凡煙小說

第85章 王的隕落(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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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畫面如潮水般湧上來, 一樁樁一件件, 姜盡淵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可是她還是感覺自己像一個旁觀者。

花麓綾也不知道自己怎麽跑的, 一路躲避著那些東西,突然跑到了一個密室, 而原本那些追逐她的東西,徘徊在門外不敢進來, 不知道是出於懼怕還是出於敬重。

空間不大, 裏面擺放著一樽棺槨, 周圍布置的並不像一個墓室,很溫暖的感覺。

花麓綾想走到那棺槨旁邊去, 可是剛剛踏出去一步, 突然聽到一個聲音:“別動,站著。”

姜盡淵從棺槨裏面伸出腦袋,叮囑一句, 然後繼續消失了。

花麓綾感覺自己好像聽到了各種機關轉動的聲音。

“好了沒?”花麓綾感覺自己腿都要麻了。

“好了。”姜盡淵從裏面翻出來,拍了拍自己腦袋上的灰。

“過來幫個忙。”姜盡淵站在棺槨外面, 再次彎下腰。

花麓綾過去, 看到姜盡淵將那些的陪葬品都放到了一邊, 下面有一個盒子,長度是棺槨的一半。

合力將那盒子搬出來,姜盡淵小心翼翼打開,裏面是一根權杖。

將權杖握在手中的那一刻,姜盡淵垂下眼眸:“師叔辛苦了。”

花麓綾看她那樣, 懶懶的伸了個懶腰:“看來你已經看到了。”

姜盡淵勾了勾唇:“嗯,但我不是她。”看過那些畫面,姜盡淵也只事覺得自己是看過一個故事,始終還是沒辦法將自己代入進去。

“現在你師姐的事,不需要我幫忙了吧?”花麓綾淡淡的笑著,她可從來都不關心秦樽月的死活,她的那個不靠譜師兄可只是要她保護好姜盡淵就好了。

“師叔為何不早說?”姜盡淵感覺花麓綾早就知道了這裏的一切。

“我又不知道,怎麽告訴你,你那死鬼師父,記性不好什麽都沒告訴我。”花麓綾真不知道,這裏面的景象她都是第一次見。

“好吧。”姜盡淵聳了聳肩。

“走吧出去了。”姜盡淵將那些陪葬品都原封不動的擺了回去。

然後走到密室之中的水池旁,將那一把劍和權杖都綁在自己身上。

“游出去。”

花麓綾撇了撇嘴,從姜盡淵身上解下權杖:“一個人拿兩怕不是要淹死你自己。”

姜盡淵嘿嘿笑了笑:“謝謝師叔。”

兩人順著水道游出去之後,發現已經快出山了。

“為什麽非得游出來。”花麓綾癱在地上,大口喘氣,她覺得自己都要死了。

“原路返回啊?我怕是得被外面的葛律的族人撕了。”姜盡淵搖頭說到,雖然這些都是無辜的族人,但是被困在那裏那麽久,總有些會心生怨恨。

“也是,我就差點被撕了,咳!”雲】cháng】整】理】花麓綾身上的傷有些已經開始發炎了。

休息了一會姜盡淵拉著花麓綾起來:“先出去。”

出山之後姜盡淵給沈言打了個電話,等了沒多久,沈言便過來找到她們了。

“行啊,這速度不錯啊。”花麓綾對姜盡淵說到。

“不然你以為我們的補給都是誰給的。”姜盡淵癱在車上,或許是太過疲憊兩人一會就昏睡過去了。

再醒來已經是在醫院了。

“師姐怎麽樣。”姜盡淵醒來看到沈言在,第一時間便是問的秦樽月的狀況。

“不太好。”沈言如實回答到。

“嗯?”姜盡淵不解的看她,按理說應該不會有什麽事才對。

“我不知道發生什麽,但是秦家人突然要她回去,然後巫子嬋那邊也不知道做了什麽,秦小姐整個人的狀態很奇怪。”

姜盡淵聽完,立刻將自己的點滴拔了:“給我定機票,回去的票。”

沈言微微皺了下眉:“醫生說,你現在的狀態很差,必須休息。”

“訂票。”姜盡淵堅決的說到。

沈言皺了下眉,將姜盡淵摁回床上:“現在訂票也還要點時間,你先輸完液。”

“最近的一趟。”姜盡淵再次說到。

“嗯。”沈言叫了護士過來,重新給姜盡淵輸液。

花麓綾傷的重,也是強撐著才逃了出來,如今屍毒和傷口一同發作,好不容易才脫離危險。

姜盡淵走的時候沒打擾她,只是讓沈言安排了人陪著她。

“確定沒事?”沈言在開車去機場的路上還是不放心的問到,不知不覺中沈言已經是將姜盡淵和秦樽月當做朋友了,不只是最開始的時候一樣只是為了自己職責所在。

“沒事。”姜盡淵對她笑了笑,只是卻不知道自己的笑容其實很蒼白。

一路奔波回答家,姜盡淵才明白沈言說的不太好是什麽意思。

秦樽月的臉上多了一道詭異的花紋,臉色有些蒼白,魂力混亂,整個別墅都是那些東西。

她是將自己作為試驗品,不知道要如何去解除那詛咒,但是下咒卻要簡單些,以她現在的能力正好能做到下咒。

姜盡淵看到她那模樣,眼眶有些發紅,走過去將她手上的符紙燒毀。

“你瘋了嗎!”幾乎是控訴的吼聲,秦樽月感覺到她的恐懼。

“書房裏有很多的書,我都看了一遍,然後結合了你們道家的一些術法,發現可以借助外力來解除這個詛咒,但是我不確定能不能,所以只能拿自己做實驗了,沒事的。”秦樽月有些不忍的揉了揉姜盡淵的腦袋。

姜盡淵忍了那麽久的情緒終於奔潰,“要是失敗了呢?”姜盡淵揪著她的衣角,秦樽月有些恍惚,曾經那人也喜歡這樣抓著她的衣角撒嬌。

“可我不能拿我族人的性命做實驗。”秦樽月溫聲說到。

“可是他們不在乎你的死活。”姜盡淵冷笑的說到,眼前的人為了那些人盡心盡力又如何?巫子嬋根本不在乎她的死活,他們只是在乎誰能救他們。

詛咒不是面前的人下的,也不是不是她姜盡淵下的,只是他們自願為之,為何要將所有的責任都推給她們?

姜盡淵承認自己自私,她願意盡最大的努力去幫助她們,但是不希望這些是要建立在秦樽月的安危的基礎上。

無奈的勾了勾唇:“在其位謀其職,這是我的職責。”

姜盡淵感覺自己心口悶悶的,道理她都明白,可是只要想到眼前的人如果失敗會有生命危險,她便沒辦法釋然。

或許有時候我們都是這樣,寧願自己受傷也不願意最在乎的人有任何的危險,就像是這位口中的那個淵,還有秦樽月那個傻子。

姜盡淵深呼吸了一口後退了一步,她只是擁有那個叫做淵的女生的記憶的姜盡淵,而從來都不是她,前世今生姜盡淵是知道的,但是她覺得但凡是轉世輪回了那便是另一個人。

她如今愛的只是秦樽月,那個和她一起長大的人,所以即便是擁有了那一份記憶,姜盡淵也始終是覺得,依舊只是覺得聽了一個故事,依舊沒辦法將自己當成是那個角色。

姜盡淵深呼吸了一口:“我能幫你。”

秦樽月小小的握了下拳:“抱歉,失態了,你不是她。”

“我不希望她的身體有任何的差錯,你只是個早晚會離開的人。”姜盡淵決絕的話,卻並沒有讓秦樽月生氣。

“嗯,放心,會把她還給你的。”

只是姜盡淵沒想過她真的說到做到。

那天之後占據著秦樽月身體的王沒有再繼續試驗,姜盡淵被沈言千叮嚀萬囑咐的還是繼續在家庭醫生的幫助下調理身體。

巫子嬋過來找到姜盡淵的時候,姜盡淵真的一點都不驚訝,淡淡的看了一眼她,姜盡淵繼續閉目養神。

“盡淵,我知道你找到那東西了。”巫子嬋拿了個蘋果削了起來,手法熟練。

“那又如何?我有什麽理由幫你嗎?”姜盡淵勾了勾唇,很淡很淡的笑容,卻沒有任何的溫度。

“沒有,可是你會幫她,只要你將力量還給吾王,將我們的詛咒解除,我可以將她的記憶放回來。”巫子嬋似乎胸有成竹的說到。

“唉。”姜盡淵突然嘆了口氣:“可惜啊,好像這件事不歸我管,東西我已經給了她了,信不信由你。”

巫子嬋皺了下眉頭,將蘋果切好放在姜盡淵的床頭。

秦樽月感覺有人進來,花麓綾懶懶的吃了顆葡萄:“師侄啊,你這客人挺多啊。”

剛剛才送走了一批,這又來人,嘖嘖。

花麓綾的屍毒解了之後其他的外傷倒是不是特別的嚴重了,姜盡淵在回來了一個星期之後,還是下定決心將那權杖和劍給了秦樽月。

那時候那位王問她:“如果這權杖能給你更多的力量,你要不要。”

姜盡淵只是搖了搖頭:“不需要,我不想成為另一個人。”

那位王告訴姜盡淵,她可以讓秦樽月回來,也可以將她的力量保留下來,秦樽月以後也不會再收到鬼魂的侵擾,但是必須替她完成她的使命,解救她的族人。

姜盡淵同意了,至於之後的決定權便交給了她自己。

沒有去秦樽月身邊呆著是想讓巫子嬋她們認為東西還在她手上。

花麓綾是過去幫秦樽月的,只要她決定了,花麓綾便會幫她完成儀式。

作者有話要說:  師姐肥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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