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海市蜃樓(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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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樽月進來之後, 巫謹和她說了一聲就走了。

“對了, 你還是得感謝我, 你看我要是不來, 你這蠟燭不得都滅了。”巫謹走之前還是為自己討了一下功勞。

“滾!”要不是來那麽一出,她的時間完全夠好嗎!

“嘿, 好心沒好報,早知道讓你師姐直接被抓了得了。”巫謹就沒見過這麽無情的女人。

秦樽月看著和誰都能鬥嘴的姜盡淵, 禮貌的對巫謹說了幾句, 然後將人送走了。

“姜盡淵。”轉過頭對著姜盡淵立刻冷下了臉。

“師姐, 我覺得明天應該叫人過來將鎖都換一下。”姜盡淵一本正經的說到。

“別給我轉移話題。”秦樽月在她旁邊坐下,然後將人攬進了懷裏, 小小的在她的腰上揪了一把。

“好好好, 就是那賣水果的,是地府的福壽婆婆,她給你的果子, 能延年益壽,但是三天之內, 你必須去向她答謝, 不然就是個死人了, 這是她的惡趣味。”姜盡淵說到最後撇了撇嘴:“本來就是無意間撞見,哪有那麽幸運,三天內還能撞見一次。”

所以只能親自過去道謝,有來有往,你奉她紙錢, 便是真正的還了人情,從此再不相欠。

秦樽月聽著她說完,只是再次挑起她的下巴:“我問的不是這個。”

姜盡淵心裏一咯噔,認命的閉上眼:“那情況下,不得已嘛,不然我們都的被那群惡鬼吃了去。”

“你想想啊,死在那裏,和折個一年的壽命,哪個更劃算。”姜盡淵嘿嘿的笑道。

秦樽月感覺自己的鼻子有些酸澀:“笨死了。”

姜盡淵正想反駁,可話到嘴邊卻已經沒有說出來的機會了。

秦樽月狠狠的吻著懷裏的人,恨不得將人揉進自己的身體裏,這世上怎麽會有這樣的傻瓜,寧折壽元,也要護著她。

姜盡淵漸漸的軟在秦樽月的吻中,不再掙紮。

看著懷裏微喘的人,秦樽月的淚,滴在姜盡淵的臉上,流過嘴角,留下一絲鹹鹹的味道。

“師姐,師父說我命格有缺,所以天生為人所棄,從小被親生父母送出去,後來師父病逝,在女團我是被孤立的那一個,雖然總說討厭你,可是你知道嗎,身邊有一個人的感覺,太好了,我不喜歡自己一個人。”

兩個天生異類,才適合互相取暖。

姜盡淵護的不僅僅是秦樽月:“一個人活著,活的長或者短,又有什麽區別。”

姜盡淵很少說這種矯情的話,說完之後自己也覺得別扭死了,原本蒼白的臉上終於帶了一絲血色。

“我知道了。”秦樽月不能修習道法,她的魂力和道法的力量天生相沖,但是有些東西不一定需要修習道法才能懂。

秦樽月去將滿屋的白燭收拾幹凈,通風換氣。

姜盡淵就一直看著她,如果沒有這麽多的事,或許她們的生活都會很平靜,但是既然沒得選擇的機會,就這能互相攙扶著繼續前行。

而此時在另一座別墅的客廳之中,黑衣人緩緩的掀開帽子,露出一張俊朗的臉,和巫謹有三分相似。

“失敗了。”

坐在他面前的女人,塗著鮮紅的指甲,妖艷的紅唇,致命的誘惑。

“看來那家夥有些本事,慢慢來,已經等了幾千年了,不差這點時間。”

女人點了根香煙,緩緩的吐了個煙圈,在燈光下有些迷蒙。

“那些試驗品?”黑袍的男人,看著女人恭恭敬敬的問到。

“繼續,小心點,別再出什麽差錯。”女人懶懶的靠在沙發上。

“譚世安那個半成品呢?”

“暫時沒什麽差錯,這邊的貨源也沒有斷,魏寧那邊沒意外能成功。”黑袍男子向她匯報著情況。

“出什麽差錯,我把你們都祭了,誰都不能阻止王的歸來,我們試驗了那麽多年,只要王能回來,我們都將得到救贖!你懂不懂!”

女人的瞪著眼前的男人,臉上的肌肉似乎都在顫抖,太過於激動。

將煙滅在煙灰缸裏,女人起身,走到陽臺,看著這座城市,瘋狂的笑著。

“就要解脫了!就要解脫了。”

黑袍的男人走到她身邊,並肩而立:“姜盡淵,比我想象的要厲害些。”

“那又如何?誰也不能阻止我們。”

幾千年的詛咒,世世代代的傳承,這些人早就不再是常人了。

姜盡淵重新去洗了個澡,仿佛想將身上那股子陰冷的氣息洗去。

第二天蘇米給秦樽月打電話,秦樽月正在督促姜盡淵健身。

姜盡淵在跑步機上揮汗如雨,秦樽月卻坐在一旁看著她。

“蘇米,什麽事?”秦樽月淡淡的問到。

“白悠凝那邊已經搞定了,都談清楚了。”蘇米向她匯報了一下進度。

“嗯,好,你將她安排給安荼。”秦樽月手下的藝人不可能每一個都派給蘇米,蘇米以前只管秦樽月,現在只管秦樽月和姜盡淵,但是很多工作室的事也是她在管。

“行。”蘇米應到,然後和秦樽月說了些別的事。

兩人談完,姜盡淵早就偷偷的跑了。

巫謹給她發了個消息:“小心你身邊的小鬼。”

“他們有些等不及了,你老師發現的那一尊鼎,是當初夏王賜給吾王的,是吾王地位的象征。”巫謹再次給姜盡淵透露了一些消息。

“為什麽告訴我這些?”姜盡淵不解的問到。

“當然是有用,你能幫我。”巫謹坐在自己的摩托車上,回完消息,將手機放回兜裏,帶上頭盔,迅速的躥了出去。

姜盡淵不屑的給他發了個鄙視的表情。

秦樽月給沈言打電話,從昨晚到今天,沈言沒有任何消息,電話不接,信息不回,仿佛消失了一樣。

不由得皺起眉頭,沈言不會無故不回消息,要麽是還在調查,要麽就是出事了。

秦樽月想起昨天晚上接到的電話:“你們不是想找魏寧,別忘了她可是譚世安的妻子。”

然後便掛了電話。

沈言一路開車到了譚世安的別墅,可是整棟別墅沒有一絲光亮發出來,仿佛根本沒有人在。

潛入一座宅邸對沈言來說根本不是難事,輕易的解開了那防盜鎖。

沈言進去之後裏面也沒有任何人,別墅太大,一個個房間找肯定太廢時間,但是譚世安的這棟別墅,就連監控系統,都被她入侵了。

想了想,沈言調出了譚世安房間最近一個小時的監控錄像,手機上出現一些畫面。

譚世安從自己房間出來後走進了一間房間,之後就再沒出來過。

沈言關了錄像,迅速的按照腦雲·cháng·整·理海中的地圖,去找到了那一間房間。

一間空蕩蕩的屋子,卻布滿了紅外線的防線。

沈言輕松的穿梭過那道防線,房間裏沒有太多的裝飾,就一副壁畫,還有一個掛鐘。

伸手剛剛夠著那掛鐘的底部,沈言摸索了一會,將那東西往裏面按了按。

整面墻壁突然打開,沈言迅速的走了進去,撥出一直藏著的匕首,握在手中。

下面看起來像是一個祭壇一樣的地方,有點陰森的感覺。

可是整個祭壇也沒看見有人。

沈言警惕的走下去,目光落在臺階上的血跡上,臉色更沈了幾分。

環顧了一周,整個空間擺放了很多奇怪的東西,燒紙燒完之後的味道,腐爛的味道,獻血的腥味,即便是沈言也有點不適。

譚世安不在,只能說明,這裏面還有其他的地方。

沈言的目光最終落在那個擺放著物品的架子上。

走過去將東西都移開,下面是一個指紋鎖一樣的東西。

用了點時間才破解開,祭壇中間出現這個通道,沈言走了進去。

整個通道只剩下沈言的腳步聲,安靜的有些詭異。

墻壁全是黑色的色調,上面的符文和字卻是,紅色的,一路走來都是,那幾個重覆的符文,沈言覺得有些奇怪,便拿手機拍了一張。

通道的盡頭是一個類似於太平間的地方,沈言只看到了一眼,魏寧被困在其中一個隔間之中,眼睛閉著,就像是睡著了一樣。

可是若是沈言能看到鬼魂,大概能看的每一個隔間之中除了被束縛的肉身,還有掙紮的靈魂,被一簇簇火焰烤著。

那些符文散發出詭異的光芒,在整個空間流轉。

“大人,大人救我,我難受,難受。”譚世安的聲音,沈言不會認錯。

“人血已經滿足不了你了嗎?”有些尖銳的聲音,帶著些諷刺。

“只要能讓我活著,能讓我獲得永生,您讓我做什麽都願意。”譚世安哀求到,聽得出他的聲音在顫抖。

“嘖,真是一條好狗,過來。”

譚世安在地上爬了過去,真像一條狗一樣趴在地上。

聲音的來源是一個男人,一個陰柔到了極致的男人。

“吃了。”男人將一塊帶血的肉丟給他。

沈言邊看著譚世安,狼吞虎咽的將那血淋淋的肉吞了進去。

即便是她經歷的再殘酷的訓練,也沒有這樣。

呼吸一滯,譚世安已經吃完了,擦去嘴邊的血跡,似乎狀態好了不少。

“膽子夠大啊。”那男人的話剛剛說完,一把匕首便向沈言的方向射過來。

自知被人發現了,沈言立刻,往回跑。

此刻往回走的路,對沈言來說太過漫長。

譚世安的手中握著槍,追在沈言後面。

躲避著他的子彈,這讓沈言的速度慢了些。

但最終還是跑了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  沈言小天使是值得信任的,不用猜她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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