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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海市蜃樓(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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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世安拐進一條巷子, 巷子裏三三兩兩的放著共享單車, 身後的大漢已經追了過來。

隨手將身邊的幾輛共享單車全部推倒, 隨後轉身撒腿就跑。

然而他剛剛跑出巷子, 便被人一腳踹倒在地上。

沈言面無表情的看著地上的人,其他人已經迅速過來將他摁住。

“放開我, 放開我!”譚世安面目猙獰的朝著沈言嘶喊到。

原本俊朗的面容只剩下令人作嘔的扭曲,加上蒼白的面容毫無血色, 比鬼魂更可怖幾分。

沈言和抓著他的人, 並沒有給他任何回應。

紮著馬尾辮一身運動服的女孩, 向沈言跑了過來。

沈言難得的皺了下眉頭“把人帶走。”

白悠凝跑到沈言身邊,大口的喘氣。

“沈言, 你在這幹嘛?”白悠凝上氣不接下氣的問到, 沈言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有點懷疑是不是下一刻這家夥就斷氣了。

“白小姐有事嗎?”沈言面無表情的看著她,一本正經的問話。

雖然現在已經入秋了, 可是深秋都不算,白悠凝卻有種在沈言身邊已經要過冬的錯覺。

“沈言, 謝謝你上次救了我, 之前也沒機會感謝你, 要不我今天請你吃飯。”白悠凝卻依舊笑的燦爛,只不過不經意的抱了下自己的胳膊,心裏嘀咕著沈言這一塊冰也不知道誰能有本事化了去。

“不了,我還有事要忙,舉手之勞, 白小姐不必太放在心上。”

白悠凝就看著她筆挺的從自己身邊走了過去。

無趣的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白悠凝轉身往回走,真是個無趣的女人。

不過沈言在這邊也就意味著,她家小媳婦也在。

雖然明知道姜盡淵和秦樽月的關系非同一般,但是白悠凝就是喜歡和姜盡淵鬥嘴。

看她鬥不過的樣子很爽快。

姜盡淵接到白悠凝的電話時有些驚訝,之前她出事秦樽月出事,白悠凝都是連環奪命call,不過之後倒聯系不多了。

“出來玩啊。”白悠凝滿臉無聊的說到。

姜盡淵無語的翻了個白眼:“你在哪?”

白悠凝報了地址,姜盡淵思索一下“太遠了,不去。”

“那我退房去找你。”白悠凝覺得這完全不是事。

“誰啊。”秦樽月才睡醒,迷糊的問到。

聲音透過話筒,傳到白悠凝耳中。

準備去收拾行李的某人,站在鏡子前,砸吧了一下嘴。

“小媳婦,你是下面的還是上面的?”雖然白悠凝不相信姜盡淵會是攻,但是剛剛秦樽月的聲音有點軟啊。

“滾!”姜盡淵惱羞成怒的說到。

“大清早的肝火旺盛不好,不好,你先消消火氣,讓樽月姐幫幫你,我先掛了,回聊。”白悠凝匆匆掛了電話。

摸了下自己的下巴,其實雖然猜到她們關系不一般,但是沒想過進展這麽快呀。

白悠凝感嘆了一聲,可憐她孤家寡人的,大清早還被某塊冰塊凍死了。

慘,太慘了。

白悠凝只是個十八線小藝人,雖然跟著秦樽月演了一場戲熱了些,但也沒多熱,資源也依舊有限,於是便導致了她每天閑得發慌。

不然怎麽能跑到西安來了。

秦樽月在姜盡淵掛了電話之後,再次將人抱在了懷裏。

“小媳婦?”雖然依舊是閉著眼,語氣平平淡淡的,剛睡醒嗓音透著慵懶。

姜盡淵無語的翻了個身:“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嘴欠。”

“嗯。”秦樽月漫不經心的嗯了一聲,隨後拿過手機,看到沈言發過來的消息:“譚世安已經抓到了。”

“好,我晚上過來。”秦樽月迅速的回了消息,然後放下手機,繼續摟著姜盡淵。

“譚世安抓到了,另外譚世安的公司,早就只剩下一個空殼了,所有的錢款都已經被轉移了,去向不明。”如果沈言也查不出來去向,只能說明,背後的人,夠謹慎夠有背景。

“我想去看看他。”姜盡淵睜著眼看著天花板,腦海裏是譚冉希死之前的那一幕,她才十二歲。

到底是怎樣的人,才能做到,將父母女兒都當做踏板,能在家破人亡的時候,不見蹤影,暗暗轉移著自己的財產。

兩人沈默了許久,最終還是秦樽月先打破沈寂:“總有一天,這些真相都會出現在陽光下。”

“嗯。”姜盡淵淡淡的應下,準備起床。

姜盡淵原本以為早上的事就差不多過了可是,當秦樽月跟進了浴室,當從她口中溢出支離破碎的細碎的呻!吟之時,姜盡淵才明白,某人的醋勁有多大。

什麽譚世安,什麽提謨教,姜盡淵都想不起來了,只想著怎麽要白悠凝好看。

下午的時候白悠凝還是來了,姜盡淵在看到她的第一眼不客氣的踩了一腳,越想越來氣,於是腳上更加用力,白悠凝疼的想哭,這家夥一定是瘋了。

白悠凝非常非常委屈,非常非常懵逼的看著她:“姜盡淵你是不是瘋了,樽月姐要不我們送她去醫院吧。”

姜盡淵嘴角抽了抽,秦樽月強忍著笑意,給她磨了杯咖啡。

“盡淵,別鬧了,悠凝,好久不見。”

白悠凝接過咖啡,笑的像個二百五一樣:“是挺久的了,話說樽月姐你沒事了吧。”

“沒事了。”秦樽月對她溫柔淺笑,姜盡淵看到不滿的哼了一聲,然後自己一個人去了陽臺。

明明是秦樽月吃醋,現在卻讓她別鬧了,到底是誰鬧?

姜盡淵聽著白悠凝和秦樽月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越想越氣,手裏的書一個字沒看進去。

咖啡喝完,秦樽月的目光不自覺的看向了陽臺的人,嘴角勾起一絲無奈的笑。

白悠凝放下杯子,悄悄的走過去,然後拍了下姜盡淵的肩膀,姜盡淵不客氣的打了她一下,在她面前裝神弄鬼,還太嫩了,厲鬼看到她都得退讓三分。

“餵,我又沒得罪你,你抽什麽風?”白悠凝好奇的問道。

姜盡淵憋了一肚子的委屈,偏偏不能說,說出來也太丟人了。

“我還沒去過看過兵馬俑呢,要不你給我當當導游?”白悠凝臭不要臉的問道。

姜盡淵給了她一個白眼:“先談價格,專業解說,童叟無欺。”

白悠凝叉腰瞪她:“就我們兩著交情你還管我要錢?”

“為什麽不要?我勞動所得,愛去不去,後天我可就走了。”姜盡淵一臉大爺的說到,順便翹著二郎腿,倨傲的讓人想揍她。

“你他媽掉錢眼了,樽月姐沒給你錢嗎?”白悠凝懷疑這家夥是不是冷血無情,明明比她還有錢。

“給了啊,那也是我勞動所得,有沖突嗎?誰嫌錢多。”姜盡淵翻了個白眼,懶懶的伸了個懶腰。

白悠凝一腳踹翻了她的躺椅。

姜盡淵從地上站起來,兩人一時誰也不讓誰,秦樽月無語的看了一眼智商可能只在三歲的兩個人,沒有勸架的打算。

秦樽月懶得去管那兩個幼稚鬼,自己去了廚房,切了水果,慢慢的吃著。

姜盡淵和白悠凝掐架掐累了,回到房間,秦樽月只是懶懶的看了她們一眼:“不打了?”

“不打了,不和小氣鬼計較。”

“不和貪財鬼計較。”

秦樽月:“......”

她是不是帶了兩三歲小孩回家?

那真正的小鬼,乖巧的坐在秦樽月的身邊:“秦姐姐,她們好幼稚。”

“嗯。”秦樽月認可的點了點頭。

白悠凝當機立斷的換了個地方住,就在姜盡淵她們附近的地方。

白悠凝不管不顧的非要姜盡淵去給她當導游,姜盡淵拗不過,加上白悠凝的聒噪,姜盡淵還是答應了。

不過第二天還是一起去了,開學季了,人不是特別多。

姜盡淵還真是專業解說,比旁邊的導游專業多了,白悠凝才知道,原來有那麽多的故事,突然有點後悔當初為什麽不學一下歷史學。

當天送走了白悠凝,秦樽月讓她去換了衣服,兩人又去了個地方。

譚世安看著這豪華的酒店,一點不像是關人的地方。

想逃跑,可是看了一眼窗外,差點暈過去,再也不敢看。

姜盡淵和秦樽月來的時候,譚世安正在呼呼大睡。

沈言打開門,姜盡淵和秦樽月走了進去,偌大的酒店裏,寬敞明亮,唯有沙發上毫無形象的睡著一個男人。

“弄醒。”沈言對門口守著譚世安的兩個大漢說到。

譚世安是被疼醒的,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的手指,十指都在疼痛。

沈言看著自己手下的人,在譚世安的手指上劃了一刀。

“這雙手反正沾滿了血跡,我想譚總是不會介意再多聞聞血的味道。”姜盡淵的話雖然是笑著的語氣,可是給人的感覺卻是很冷,這樣的人,在她眼裏,死不足惜。

譚世安的容貌和譚冉希有四分相似,尤其是那眉毛和嘴唇。

可惜了,譚冉希生不逢時,生在譚家,碰上了這樣的令人作嘔的父親,還有一個自以為為她好的爺爺。

“是不介意。”譚世安扭曲的笑道。

秦樽月微微垂下眼眸,隨後定定的看著譚世安,譚世安的笑稍微收斂了一點。

“我們往日無冤近日無仇,秦小姐何必和我過不去?抓姜小姐的事也不是我指使的。”譚世安一臉事不關己的表情。

可這樣子徹底惹怒了姜盡淵。

有些人不配為人。

作者有話要說:  我昨天居然忘了更文!!!啊啊啊,難受,我的全勤,我本來想勤勤懇懇認真更文一個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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