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一九章:夜風輕輕吹 (2)

關燈
女,就又順理成章地結婚了。

呃……我為什麽要說又?

雖然婚禮上鬧出了一些“風波”,但,這倆還是順利地成了夫妻,開始了他們的夫妻生活。婚後的生活,是溫馨甜蜜的。畢竟,再那啥的夫妻,婚後也總有一段蜜月期。更何況,他們倆可是實打實的青梅竹馬,終於成了夫妻,不好好生活,那可是要天打雷劈的。

他們婚後的生活很平靜,沒什麽轟轟烈烈。平時,他們除了各自去上班之外,也常常一起去逛逛公園,一起去看看電影,或是手拉手去超市賣菜……不得不說,這可是羨慕壞了多少大媽……

不過,兩人之間似乎也有一些不太和諧的地方。倒不是王明如何大男子主義,他也和劉依蘭一起做家務,比如清掃房間。對此劉依蘭還算滿意,不過,僅限於打掃衛生。

對王明來說,廚房可是絕對的禁地。別的都好說,一旦王明想要進廚房,對劉依蘭來說,幾乎都是如臨大敵一般。

要知道,王明可是一個煮碗泡面,都能差點燒了廚房的,遠古神獸一般的存在。劉依蘭可是蠻喜歡他們的房子的,這樣的存在,可是萬萬不能放他進廚房的!甚至,劉依蘭一度曾在廚房門上貼張紙條:王明與xx嚴禁入內!

終於,他們結婚半年之後,盼來了一份長假。於是,兩人打算去海南度假。然而。就在這時。一件意外的事打亂了兩人的計劃,包括她和王明在工作上有關的計劃。

這天,一大早。就像往常一樣,劉依蘭率先醒來。她望了望床的另一邊,仍在沈睡中的王明,唇角勾起了一個淺淺的微笑。她在他的額角。輕輕印下一個吻,然後輕輕拉開他仍環在她腰上的手臂。輕手輕腳地下了床,穿衣服,打算去做早餐。

可是,衣服剛剛穿了一半。忽然,一股不知名的感覺,猛然從她的腹中湧起。似乎就要噴口而出!

“唔……”劉依蘭趕忙捂住嘴,顧不得穿了一半衣服。衣衫不整跌跌撞撞地朝著衛生間奔去。然而,她剛剛進入衛生間,就覺得一陣眩暈襲來,接著,就是一陣的天旋地轉……

當王明醒來的時候,他習慣性地伸手撫了撫身旁的劉依蘭,不出所料地,他的手撫了個空。他微微睜開眼睛,朝旁邊看了一眼,妻子已經不在床上了。

他微微眨了眨眼睛,但並沒有怎麽驚奇。他已經習慣了,劉依蘭比他先醒,然後悄悄起床,去準備早餐。而他也是經常在這時,悄悄走進廚房,從背後抱住妻子,逗得她面紅耳赤,然後被趕出廚房。

他們房子的廚房,根本就是沒有門的,要不,他相信劉依蘭甚至有可能將廚房門給鎖上。

想到這個,王明還帶著一絲睡意的眸子裏,抹過一絲帶著頑皮,也帶著幸福的笑意。他微微出了口氣,腰一挺,就坐了起來,然後就迅速穿好衣服,跳下床,向著房間門走去。他的嘴角,還掛著一絲絲笑意。

可是,當他拉開房間門的時候,他的視線,忽然無意中掃過了房間配套的衛生間。衛生間的門半開著,從門縫裏,似乎可以看到地上有一件仿佛是衣服的東西。

王明停下動作,微微楞了楞,這裏怎麽會有件衣服?

劉依蘭是個喜愛整潔的人,他自己也是。他們無論誰,如果看到衣服掉在地上,都會第一時間撿起來,放回它應該在的地方。更何況這件衣服的位置,是在衛生間門口。

他有些疑惑地轉過身,走向衛生間。“依蘭?”他帶著一絲疑惑輕輕喚了一聲,但沒有反應。可是,當拉開衛生間半開的門時,頓時他就驚呆了!

只見,劉依蘭毫無知覺地,倒在衛生間的地上,衣衫淩亂,顯然連衣服都還沒有穿好!她半露的那張側臉,在散亂的烏黑長發的映襯下顯得蒼白得可怕!

“依蘭!”鄧遠明驚叫一聲,趕忙沖上去,將劉依蘭抱住!

“依蘭!依蘭!你怎麽了?醒醒!醒醒啊!”王明抱著劉依蘭,焦急地呼喚著,他的一張臉,幾乎比劉依蘭的臉還要白了!

“呃……”劉依蘭微微恢覆了少許意識,雙唇輕輕顫了顫,發出一點聲音,想要睜開眼睛。但,她覺得,自己的眼皮,仿佛變得無比沈重,怎麽也睜不開。隱約地,她能聽到王明的呼喚,但他的聲音就仿佛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過來的,隱隱約約,聽不清楚。

王明焦急地將劉依蘭整個人抱起來,快步走出了衛生間,小心地將她輕輕放在床上,又拉過被子,給她蓋上。可是他完全不懂醫,不知道她到底是怎麽回事。

他焦急地在床邊轉了兩個圈,已經打結的腦子,忽然閃過了一絲清明,趕忙慌裏慌張地沖向房間一角,那裏,是他們家裏安裝的座機電話。王明用顫抖的手,慌慌張張地撥號,但,本來他應該撥急救電話120的,但不聽話的手,卻撥出了110,隨即,他對著電話就是一番亂七八糟的怒吼。

110接警中心的接聽員,根本聽不明白王明在吼什麽,但,好在他們還有來電顯示,還有電話定位系統,更何況這是座機,他們很快就找到了王明的住址。而且,好巧不巧,那裏因為某個案子,正好有幾名蹲守的刑警……

就在王明和劉依蘭家的樓下,停著一輛越野車。

“啊……”車裏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的一名年輕男人,深深地打了個哈欠。

坐在駕駛座上的,是一名中年男人。他望了望那個年輕人,不禁笑了笑:“怎麽,這都挺不住了?”

年輕人嘆氣:“這都幾晚上了?真有點扛不住了。”

中年男人說:“這才到哪兒啊?幹我們這行的,成夜成夜不睡覺是很正常的事。如果你這都耐不住,我真不知道,你是怎麽通過局裏的內部測試的。”

年輕人又嘆了口氣:“心情不一樣啊!如果是盯梢什麽惡人,說不定我精神比你還好。可是,咱們為什麽要這麽巴巴地跑來,盯著這兩個老太太?盯了這有多久了?快兩個月了吧?一點特別的東西都沒有,有什麽意思?”

年輕人的一通牢騷,讓中年男人苦笑,但還沒等他說什麽,越野車後座上傳來一陣女聲:“讓你盯著你就盯著,哪兒來那麽多廢話?而且,你記住了,咱們這不是盯梢,是保護證人,明白?”

年輕人一楞,隨即也露出了苦笑:“啊……啊,蜻蜓姐,我錯了好不好?打擾您睡覺了。”

車子後座上的一條毯子掀開,一顆女性的腦袋擡了起來:“好了,我也睡醒了,你們誰先睡一會兒?還有好幾個鐘頭,隊裏才有人來接咱們班呢。”

那中年人笑了笑,說:“讓這小子先睡吧,年輕人瞌睡大,我還不怎麽……”

剛剛說到這裏,忽然,中年人的手機忽然響了。頓時,三個人都楞住了。中年男人趕緊接聽,隨即,他回頭低聲說:“這是110指揮中心轉來的,這小區xx號樓xx號,有人報警!”

那年輕男人一楞:“這不就是那兩個老太太的對門兒麽?是不是那倆老太太出了什麽事兒,鄰居發現報警了?”

蜻蜓反應最快,趕忙打開車門,跳了出去,中年人也趕忙跟上。當年輕人有些緊張地,也打算跟上的時候,中年人回頭說了句:“你在這兒等著,咱們沒見有人進去,最大的可能性,是裏面的人出了問題!你發動車子,如果有需要必須馬上可以出發!”

“哦!”年輕人趕忙從副駕駛座挪到駕駛座上,啟動了越野車。

中年人和蜻蜓一前一後,沖進了王明家所在的住宅樓,也不上電梯,直接順著步梯飛奔上去。還好他們家樓層並不高,只是在三樓而已,否則,這兩位警察同志,就出大麻煩了。

根據110指揮中心的提示,蜻蜓和中年人迅速找到門牌號,各自掏出手槍,中年人靠在兩位老人的門前,聽了一會兒,示意蜻蜓這邊沒有特別的動靜。而另一邊,蜻蜓卻皺著眉頭,望著鄧遠明家禁閉的防盜門犯愁。

蜻蜓想了想,示意中年人先弄開了兩位老人的房門,進去查看,卻發現兩位老人都很安全,只是被中年人嚇了一跳。畢竟,老人睡眠都很淺,一點點響動,就醒了。

蜻蜓想了想,就讓中年人再弄開了王明家的房門,沖了進去。

這時,王明正在焦急地半跪在床邊,伸手握住劉依蘭的一只手,焦急地呼喚著她的名字。見到一男一女兩人沖進房間,他不由得楞了一楞。

☆、番外-前塵【續二】

“我是警察!”蜻蜓拿出了一份證件,同時,也收起了剛剛拿在手裏的手槍,望了望一臉呆滯的王明,又望了望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劉依蘭,急促地問,“怎麽了?”

“我……我也不知道,我剛一醒,就見我老婆倒在衛生間裏,不省人事。我把她放在床上,可是……可是怎麽都叫不醒她,我也不敢隨便動她,怕造成什麽不好的後果。”驚訝之下,王明也稍稍恢覆了一些理智。他的敘述,雖然有些淩亂,但還算有條理。

中年人不禁撇了撇嘴,心中暗暗咒罵,這種事兒,你不是應該撥120的麽?怎麽撥了110?真是……無語!

蜻蜓卻管不了這麽多,她快步走到了床邊,王明趕忙讓開。蜻蜓一手輕輕扒開劉依蘭的眼皮,一手不知從哪兒拿出一只微型手電筒,照著劉依蘭的瞳孔,仔細觀察了一會兒,又將自己的臉,輕輕貼在了劉依蘭額頭上,試了試她的體溫,然後伸手捏住了她的手腕。

過了一會兒,蜻蜓說:“看上去似乎問題不大,不過最好送醫院去,我也不是特別有把握。”

“哦……哦……”王明含混地答應著,在蜻蜓示意下,趕忙上前抱起劉依蘭,隨著蜻蜓和那個中年人一起沖出了房間。

一邊跑,蜻蜓還一邊拽起領子,迅速說了幾句話。

當他們沖到住宅樓外的時候,那個年輕人,已經開越野車來到了住宅樓門前,並將所有車門都打開了。

蜻蜓搶先沖到後座門前,伸手將裏面的毯子拉出來扔在地上。讓王明抱著劉依蘭上車,而她自己則坐在了副駕駛座上。

而中年人則從外面將車子的門關上,說:“你們趕緊走,我在這等著。咱們畢竟還得在這兒留人,那兩位老太太的事兒,咱們也不能馬虎。還有,110方面派的人馬上就會到。我在這裏處理一下。”

蜻蜓點點頭:“好。那我們走了。”

話音剛落,越野車便沖了出去。

很快,越野車便來到了最近的一所醫院。在車上。蜻蜓已經通知了這所醫院,當他們來到的時候,醫護人員已經等在了醫院門口。

越野車剛剛停穩,王明便從車上沖了下來。大聲地叫著:“醫生快來!”

幾名護士見了,趕忙推著一輛擔架車跑過去。幫著王明將劉依蘭放在擔架車上。隨後,護士們迅速將各種儀器接在劉依蘭身上,同時推著擔架車,朝著醫院內沖去。

當劉依蘭被推進急救室的時候。王明頹然地靠在門外的墻上。

一旁的蜻蜓微微出了口氣,看了王明一眼,輕聲說:“別擔心了。她身體看上去應該不錯,我初步檢查過。應該問題不大。而且我記得你好像說她倒在衛生間,那麽……”

說到這裏,蜻蜓註意到,王明似乎並沒有註意聽她說話,不由輕輕嘆了口氣,沒有再繼續說下去。不過,如果她的感覺沒有出錯的話,這次或許只是虛驚一場。

王明就像一尊雕塑一樣,靠在急救室外的墻上,一雙眸子,完全失去了焦距,也不知投向了哪裏。

在他身邊不遠的椅子上,蜻蜓靜靜地坐在那兒。但,她的表情卻比王明輕松得多。在她身邊,那個年輕人也是靠墻站著,他的目光在王明和蜻蜓之間游移。

正在這時候,急救室的門打開了,一名中年醫生走了出來。王明仿佛頓時活了過來一般,猛然沖向醫生,伸手抓住醫生的手臂,急切地問:“醫生,依蘭……依蘭她……她……她怎麽樣了?”

蜻蜓趕忙趕到王明身邊,伸手拉住王明,輕聲說:“別激動,你千萬別激動,先聽聽醫生怎麽說。”

這名中年醫生有些奇怪地打量了王明一眼,反問:“請問,這位先生,你和裏面的病人是什麽關系?”

王明稍稍平覆了一下心情,回答:“她……她是我妻子。”

醫生撇了撇嘴,說:“你們這些年輕人啊,都不知道關心一下身邊的人麽?你看看,你的妻子,都已經將近兩個月了,不給她補充點營養不說,好像還和她行房!你不知道這對女人的身體有多大損傷麽?你們這些年輕人啊……”

醫生正在數落著,王明卻懵了,他趕忙打斷醫生的話,急切地問著:“那個……醫生,你剛才說將近兩個月,到底是什麽將近兩個月了?”

醫生一楞:“她懷孕有快兩個月了,你不知道麽?”

“懷孕?”王明頓時楞住了,“醫生……你……你說……你說我妻子她……她懷孕了?!”

醫生恍然:“哦,原來是不知道啊!恭喜你,就要當爸爸了。”

看了看呆若木雞的王明,蜻蜓有些無語,對醫生說:“醫生,不好意思,現在,可以不可以進去看看她?”

王明也回過神來,趕忙問:“醫生,我……我可不可以進去看看我妻子?”

醫生打量了蜻蜓一番,皺著眉頭問:“你是什麽人?”說著,他又轉頭向王明用著教訓的口氣說:“你們這些年輕人啊!瞧瞧你妻子都懷孕了,你還在外面沾花惹草的!如果說比你妻子漂亮,還有得說道說道,但你妻子,可比她強多了……”

頓時,蜻蜓的臉就黑了。任何一個女人,被人當面指摘說當小三不說,還說沒人家正主漂亮,恐怕臉都會黑的。而站在蜻蜓身後那個年輕人,趕忙轉過身去,低著頭,肩膀可疑地抖動著。

蜻蜓黑著臉說:“醫生,拜托你搞清楚好不好!我跟他們倆可沒什麽關系,他因為未婚妻昏倒報警,而我是接警的警察!”說著,蜻蜓摸出警官證,在醫生面前洩憤一般用力晃了晃。

“哦……哦……不好意思,是我搞錯了。”醫生趕忙道歉,“病人現在已經醒了,基本沒有什麽危險,不過,最好還是留在醫院觀察一段時間。現在你們可以進去了,不過,不要待得時間太長。我……我另外還有點事,我先走了。”

說著,醫生轉身便離開了,一邊走還一邊說:“哎,現在的年輕人啊……”

不過,王明顯然顧不上這位秀逗醫生的感慨了,趕忙沖進急救室沖到了劉依蘭的身邊。

劉依蘭果然已經醒了,但,她的臉色還有些蒼白。此時,她正在一臉迷茫地望著四周。

見王明跑來了,她的眸子裏閃過一絲驚喜,趕忙顫顫地,就打算坐起來。王明見了,趕忙伸手按住她:“依蘭,別動,好好躺著。”

劉依蘭伸手攥住鄧遠明的一只手,聲音微微有些發顫:“明哥,這裏是……是醫院?我……我剛才怎麽了?我……不會死吧?”

王明微笑著,趴在她耳邊,輕聲說:“說什麽傻話呢,你身子你自己知道,能有什麽大問題?沒事兒,在醫院觀察幾天就行了。”說著,他的目光,仿佛不經意地掃過了劉依蘭的腹部。

“可是……”劉依蘭微微皺了皺眉,想要說什麽,可是,她忽然看到了蜻蜓,便閉上了嘴。蜻蜓見了,趕忙接話:“我叫袁清婷,是警察。你先生在發現你昏倒的時候報了警,正好是我們接警的。”

說著,她還晃了晃手中還沒收起來的警官證。

劉依蘭微微楞了楞,眨了眨眼,註意力再次回到王明身上,唇角微微翹了翹:“嘿,老公,這種事兒,好像應該打120的,怎麽會有警察出現?是不是……你撥了110了?”

王明臉上一紅,訕笑著:“呃……反正結果一樣,是不是?都說警察如何如何,瞧瞧,咱人民警察,對咱人民多負責任是不?”

劉依蘭望著王明臉上那一抹可疑的色彩,眨了眨眼,又悄悄地看蜻蜓一眼,隨即打算饒過自己丈夫,便轉移了話題:“老公,醫生是怎麽說的?我到底怎麽了?我只記得,好像我早上起床的時候,忽然覺得惡心,想吐。可是,我剛剛跑到衛生間,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惡心?想吐?”王明微微一怔,隨即便笑了,又問:“那你覺得你最近口味有什麽變化麽?”

“口味?”劉依蘭微微一怔,看著王明沒有絲毫擔憂,還微微的有些興奮的笑容,她眨了眨眼睛,輕聲說:“除了吃飯,昨天我吃了一包陳皮,那包陳皮很好吃,我一不註意,就給吃完了。還有前天的藍莓也很好吃……”

說到這裏,劉依蘭忽然住嘴了。

“陳皮,藍莓?”王明傻傻地笑了起來,“再加上惡心啊,想吐啊,什麽的,你難道沒想到什麽麽?”

劉依蘭皺了皺眉,心中似乎隱隱有了一種預感,但,她的雙眸卻仍然望著王明,仿佛想從丈夫的目光中,看出些什麽。

王明望著她的表情,微笑著說:“想到沒有?告訴你,你可就要做母親了啊。”

劉依蘭微微一笑,回望王明:“呵呵,你不也是要做父親了麽?笑得這麽傻……”說著,她輕輕地,將手小心地放在自己仍然很平坦的小腹上。望了望自己的小腹,忽然俏臉一紅,微微地笑了。

好像……他們這才算是修成正果了,是不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