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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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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

聽了侍女的話,兩人都有些意猶未盡,不過據說這即將開始的舞樂很是不一般,樂師們排練了半年才得。因此皇帝特地命人在泰和宮為女眷們設了位置。

二人只得回去園中。

作者有話要說:

☆、勢在必得

待回到原處,眾人都已回去永寧宮隨著家人去了泰和宮。

唯有雲影公主站在涼亭下,那涼亭建在高處,站在欄桿之下,能看到整個宮中的景色。雖比不上泰和宮和她住的惠安宮,但這也是永寧宮中觀景最好的視角了。

此時已是日落時分,漫天夕陽籠罩,淡淡霞光之下,大公主穿著一襲月白色紗裙,長長的頭發隨意地用簪子挽起,慵懶卻又帶著幾分常人不及的優雅高貴。

洛神再現,想來也不及她的美貌。

“大姐姐怎還未前去?”三公主見到大公主還在,微微福了一禮。

大公主轉身見到兩人,笑道:“那邊太吵。”

三公主哦了一聲,卻不知道再找什麽話來接下去了。雖說她是皇後的嫡出,但是在這個出色的姐姐面前,一向都不知道說什麽才好。所以此時只能呆呆地哦了一句。

“我許久未在宮中,未曾料到三妹妹養的花都開得如此之好了。”大公主道,“世子夫人也喜歡養花?”

俞鈺晚未料到她將話題轉到自己身上,回道:“閑暇時打發日子而已。”

大公主點頭:“如此,和三妹妹到有伴了。”

俞鈺晚還未開口,一旁的三公主笑道:“大姐姐說得不錯,我早就…….”

話未曾說完,卻見一宮女匆匆進了前來:“大公主,三公主。皇後娘娘方才暈倒了。”

“這怎回事?”三公主臉色一變,“母後好好的,怎會突然暈倒?”

那侍女跪在地上,“奴女也不知。方才皇後娘娘帶著各家夫人們去泰和宮,哪想方才坐下,就突然……”

“有傳太醫了嗎?太醫怎麽說?父王可知?”大公主一連聲問道。

那宮女搖頭:“貴妃娘娘讓奴婢來尋三公主,那時太醫已經到了。貴妃娘娘也跟過去了。泰和宮中只有賢妃幾位娘娘在,貴妃娘娘說,讓大公主暫去泰和宮中代兩位娘娘主持招待各家夫人姑娘們。以免各家夫人們掛心。”

大公主微微一皺眉:“既然如此,三妹妹先趕緊過去。我先去泰和宮中。”

三公主臉色微微發白,點了頭,轉身又對俞鈺晚道:“世子夫人暫和大姐姐去泰和宮中。”

俞鈺晚道:“三公主快些過去,皇後娘娘要緊。”

待三公主一走,大公主才對俞鈺晚道:“世子夫人隨我去泰和宮中吧。”

泰和宮離永寧宮需要一段不短的距離。俞鈺晚從未來過,待穿過兩座寬廣的宮殿,到了一處花園中。心中的驚嘆越來越大。

如果說永寧宮的花園已經夠美,那麽這時候見到的花園卻已經不能用美來形容了,奇山異石,長廊青草,花草魚鳥,無一不是世間少見。

更別提這座花園之繁覆美麗與大氣宏偉之間完美的結合了。

“少夫人去過洛城嗎?”雲影的腳步慢慢慢了下來。

在那本地理志上,俞鈺晚看過洛城的地理位置,那是一個可攻可守的城,是齊王的地盤。俞鈺晚曾經在那本書上標註了很多。

但此時,她也不知大公主為何有此一問。

“臣妾不曾去過。”俞鈺晚回道。

夕陽灑在花木之上,映出淡淡的光影。

大公主的臉色紅潤而晶瑩,她看著面前的光影,輕聲道:“我曾去過,那兒很是富饒。齊王雖然謀反,但是對待治下之人,卻很是仁慈。這幾年我們晉國都不甚太平。但洛城卻是個例外。夫人若是能去看一看,想必一定會喜歡上那兒。幾年前,我悄悄去了一次,若不是怕被齊王發現,我想我都願意待在那兒。”

她長長的發被夕陽中的微風卷的有些飛揚,她的容貌在淡淡的光中越發有種驚心動魄的美。

俞鈺晚並不說話。

大公主回頭看她,半響,才道:“你若願意,我可助你。”

“恐臣妾沒有這個機會了。”俞鈺晚擡眼。

大公主默然,隨機一笑:“在涼州,我不幸落入羌人的圈套,那時我曾發誓,若誰救了我,我將一輩子跟隨他。”

俞鈺晚微微一笑:“臣妾明白公主的意思。只可惜臣妾是一內宅婦人,吾家在京城,恐不能有此機會去往洛城了。”

雲影轉頭看她,俞鈺晚並不避開。

“我聽說雄鷹的身邊不需麻雀。”雲影緩聲說話。

終歸是上位者,身居高位者無需考慮別人的感受。

俞鈺晚微笑:“公主說得極是。強者的身邊無需弱者。只是人心之苦,不分強弱者。麻雀之小,亦有其志。”

說完此話,她再不往下說。

雲影的臉色看不出任何的喜怒,她仿佛只是和一個普通的夫人在聊天,半響,才開口道:“是我多口了。”

那樣的流言果真不是流言,而公主看起來,也是勢在必得的。

俞鈺晚微笑:“不敢。”

俞鈺晚想,這樣的事出現,男人比女人更讓人唾棄。

待過了一處長廊,已經有宮女內侍早早過來了:“公主殿下,舞樂已開。”

雲影問:“各家夫人可都在了?”

宮女回道:“東海侯楊老夫人去了皇後娘娘宮中。其她夫人們都在呢。”

“這是鎮國公世子夫人,爾等為其都安排好位置?”雲影問。

那宮女道:“都已備好。”

俞鈺晚對雲影道:“公主請便。臣婦自會尋去處。”

雲影看了她一眼,轉身而去。

一個身穿水紅紗衣的宮女上前:“世子夫人請隨奴婢來。”

說罷,便領俞鈺晚朝另外一方走廊而去。

宮中紗燈已逐漸亮起。繁覆的路,隱隱樂聲傳來。

“過了這亭子,穿過前面垂花門,前院便是各家夫人們所在。這兒路上有鵝卵石,夫人小心。”那宮女輕聲。

身邊的書彩和書桂兩人緊緊跟在俞鈺晚身後,倒也走得小心。

這條路較為曲折,此時因宮中大宴,這條路較之前面各家夫人所在不算太遠,內侍和宮女都較為少見。

守夜的侍衛自然也不在這處。

所以雖然不過十來分鐘的距離,除了傳來的樂聲,其餘都很寂靜。

“這位姐姐?要到了嗎?”書彩出聲問道。

那宮女先穿過拱門,回頭笑道:“馬上就到。”

俞鈺晚看著這宮女的笑,心中卻突然生出了幾分不自在,正要說話,只覺腳上被什麽東西絆了一跤,身體往前,若不是書桂及時過來一把扶住她,恐一頭栽了下去。

“這怎麽回事?”還未等俞鈺晚說話,書彩驚呼一聲。

俞鈺晚隨著她的聲音看了過來,只見花木中,一個男人直挺挺躺在地上。

“宮女姐姐……”書桂第一時間就去找方才那宮女。

書桂幾步穿過垂花門,可是就這眨眼間,那宮女早沒了身影。而拱門之後,居然又是一間空落落的庭院,照樣的秀麗景色,就是無宮人。

甚至連該有的侍衛都不在。

書桂心中一驚。

“這兒能聽到伶人們的樂聲,想來離舞樂演奏之地確實不遠。書桂,去看看是死是活?”俞鈺晚吩咐道。

心中已經知道恐怕是人布好了陷阱。

無論是不是方才的大公主,現在都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書桂上前,書彩忍不住也跟了去,待走近一看,不由輕聲咦了一聲。

“你認識?”俞鈺晚問。

書彩輕聲:“這是崔禦史。”

崔湛?俞鈺晚走上前。

這是俞鈺晚第一次見到這個晉國最年輕的罵人專業戶。但是俞鈺晚沒料到這人如此年輕。

“可還有氣?”俞鈺晚問前去翻看的書桂。

雖說女子不能與外男接觸,但現下只有主仆三人,俞鈺晚也顧不得那麽多。她可不想這個時候碰到一個死人。

若是崔湛死在這兒,她真是有理都說不清,當然其實即使是個活的,也說不明白。

書桂伸手在崔湛鼻子探了幾下,才回道:“還活著。也沒異味?不知為何跑到這地。”

“將他扶到涼亭去。”俞鈺晚吩咐。

這崔湛雖然看起來不胖,但也頗有些分量,待書桂和書彩將人擡到一旁,已經花費了大半力氣。而俞鈺晚卻也看到這人腦袋後面一個大包。

看來是被人打了一悶棍,丟到這兒來了。

“書桂,你還記得家中學過的推拿術?將他頭部放平,輕輕揉他頭部起包之處。書彩,將他十指挑破,放點血出來。”俞鈺晚又道。

她擔心此人被人打了頭部引起腦出血,現下又無好的條件,且她也不是醫生,不懂專業救援,只能憑點常識指揮罷了。

待書桂書彩兩人做完這一切。崔湛依然毫無動靜。

書桂與書彩不由大為緊張。

俞鈺晚看了看還是昏迷不醒的崔湛。只得解下頭上簪子,朝崔湛人中刺去,她的力道用得非常恨,也不知感知到了痛覺,還是怎的。只片刻間,崔湛便醒了過來。

看來並未傷得很是嚴重。

俞鈺晚微微松了口氣。只有這人醒了,這脫困才有可能。

崔湛醒來,雖然還有些頭暈,但是記憶還在,此時見到面前俞鈺晚主仆三人,未有其他宮女內侍。再聯系到此時拱門外隱隱的腳步聲。便立刻知曉今夜恐怕從他遇襲就已經被人套到陷阱裏了。

這樣的陷阱無論是針對他還是面前的年輕婦人,都甚是狠毒。

作者有話要說:

☆、脫困

崔湛站起身來。垂花門之外有細微腳步聲傳來。

“方才我主仆三人正要前去泰和宮,不想在此處見到大人躺在地上,是以方有得罪之處。”俞鈺晚快速開口。

崔湛點頭:“多謝幾位。此事崔某實不知。”

俞鈺晚卻也不管他:“大人既然不知,也該知道此事被傳了出去,你我幾人恐都會有大禍。當務之急,只能搏一搏了。大人可會習水?”

這花園中有一個小小的月牙狀湖泊,和永寧宮一樣,種滿了芙蓉。不過這湖很大,且和邊山高高的假山配成一套,水流從假山流到池塘。形成高山流水成湖的一景。

那湖離此也不過三十來米。俞鈺晚方才想,若是一個昏迷的人被放到池塘中,只有死了的份。但是一個清醒的人,應該有活著的可能。

見俞鈺晚看向湖水,崔湛向俞鈺晚微微點了頭,道:“幸而此時天色已暗。”

說罷,快步走到那湖邊上,撲通一聲便跳到了湖中。

湖水較深,且那芙蓉的葉子生得很是濃密。

也不知崔湛用了什麽法子,總之僅在片刻之間,就已看不見湖中有任何動靜了。

“該不會鉆到泥地裏被悶死了吧?”書彩輕聲。

這人果然是個聰明人,俞鈺晚理了理衣衫:“我們走。”

主仆三人才沒走了幾幾步,就見拱門外有著響動。

片刻之間,一個面容嚴肅的中年宮女帶著十來個宮女,並四個侍衛一起湧進了院子。

若非早有預謀,這幾人也不會此時出現。

俞鈺晚定了定神。

而那中年共女女只見到俞鈺晚主仆三人,不由一楞:“裴少夫人,你怎會在此?”

一雙眼中全是不可思議。

俞鈺晚的身後只有兩個丫鬟,哪有宮女所說的男人?難道搞錯了?

俞鈺晚一笑:“姑姑這是何意?我和大公主在前面方才分開,正要前去泰和宮中婆母所在,不在此又該在何處?”

那中年女官微微一楞,隨即笑道:“不滿少夫人說,方才貴妃娘娘聽人來報,說有人在此行私通之骯臟事。今日這樣的日子,恐壞了規矩亂了天家禮儀。是以才命奴婢前來拿人。”

俞鈺晚笑:“原來如此。只是我主仆三人一路走來,倒也未曾見過。這園中花木眾多,恐我也見不著,姑姑不妨命人在園中好好搜一搜。”

中年女官想了一想,道:“如此驚擾了少夫人了。”

“無妨,姑姑隨意。”俞鈺晚笑,眼睛卻看向這掌事姑姑身後的一堆宮女。可惜居然未曾見到先前那水紅衣衫的宮女。

俞鈺晚眼神微微下垂,不知這蕭貴妃是參與設局之人還是和她一樣,只是局中棋子。這件事若真是成了,倒真是一舉多得。

俞鈺晚微微掐了掐自己的手心。

待侍衛和幾位宮女在園中翻找了半響,都未曾見到其他人影。俞鈺晚的心才微微放了下來。

“讓少夫人受驚了。”中年女官賠禮。

俞鈺晚一笑,“我要去婆母處,不知姑姑可著人帶我前去?這宮中的路,著實太多了一些。”

待那中年女官讓一小宮女帶著俞鈺晚繞過拱門,來到處處都是宮人的賞樂之地,那出傳奇的伶人大戲才剛剛開始。

見俞鈺晚來得如此之晚,坐在大公主身邊的鎮國公老太太的臉色微微一沈。

而大公主也只微微看了她一眼。

俞鈺晚卻不看她,徑直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怎會如此之晚,宮中規矩你忘了?”鎮國公夫人盧氏見到俞鈺晚,低聲斥道。

俞鈺晚方要回答,卻只見之前在永寧宮中見過的林少夫人一臉帶笑的走了過來。

俞鈺晚見她臉色輕松,仿佛是有喜事一般。

林少夫人笑道:“方才我和少夫人相談甚歡,不知現下可能邀少夫人和我同坐一席?”

盧氏笑道:“請便。”

俞鈺晚只得離了盧氏身邊,坐到了林少夫人的邊上位置上。

林少夫人見她坐到身邊,低聲道:“這泰和宮是宮內最寬廣和開闊的。向來被今上和先皇用來設宴款待群臣,招待外賓。這宮裏,雖然處處都好。可是設計得頗為覆雜。對不熟悉的人來說,最會迷路了。少夫人方才是迷路了吧?”

俞鈺晚擡眼看她,林少夫人長了一張圓臉,大眼睛,小鼻子。不是典型的美人。然而那雙靈動的眼睛卻讓她光彩照人。

方才的事,雖說天色很晚,附近雖沒有侍衛宮女,可是也難保…….

“多謝夫人提醒。”俞鈺晚笑。

越是想要簡單的生活,越是不想動腦。卻越發現遇到的人和生活都覆雜萬分。

林少夫人擡起面前的茶水,微微側身埃在她身邊,輕聲道:“宮中妖魔鬼怪最是多了,越是尊貴的,少夫人越要小心。”

說罷,也不管俞鈺晚的反應,只管扭頭津津有味地看起戲來。

宮中的盛宴至半夜才結束,宮中才著人送了裴家女眷出宮歸家。

“這是蜀中送來的錦繡,公主說少夫人可得收下。”來相送的是三公主身旁伺候的大宮女。

“皇後娘娘可好些了?”俞鈺晚問道。

那宮女笑:“太醫看過,好些了。三公主也回自己宮裏了。三公主說過幾日還要少夫人進宮陪她說話呢。”

看這宮女的臉色,一臉喜慶。想來皇後應不是大礙。

其實宮中女子說到底都是有些寂寞的,三公主不如大公主雲影,能出得宮,她對外面世界的了解實在不多,無論是自己還是皇後都不得皇上喜歡,平常能說上話的人少之又少,頗有兩分孤單。今日和俞鈺晚聊了了大半日,心裏非常歡喜。待知曉俞鈺晚出宮,便著人送了東西過來。

俞鈺晚大大方方收下了禮,和那宮女說了一會兒話,才坐上鎮國公府中的車馬出了宮。

俞鈺晚坐在車廂中,閉上雙眼,心中卻一陣後怕。

若不是今日那崔湛醒了過來,今日她和俞家也徹底毀了。只是為何他們又選上了崔湛?那個水紅衣衫的宮女到底是誰的人?是大公主,還是蕭貴妃?又或是鎮國公府?

“那個宮女的相貌你等可記住了?“俞鈺晚睜眼,問道。

書彩是個包打聽,而書桂除了穩重力氣大以外,對很多人和事卻頗有幾分過目不忘的本事。

“大概記得清楚。”書桂回道,那宮女嘴角下顎處有顆痣,笑起來很是明顯。書桂對這女子在拱門處的笑記憶猶新。

俞鈺晚點頭,“回去你仔細描述,後日林掌櫃來報鋪子收益,將畫像讓老林帶回去,不過不用給到父親,以免他擔心,只管拿去給四叔和五郎。”

俞鈺晚的四叔俞孟榮是宮中太醫,雖說不是什麽要緊職位,但是想來也見過些宮中人。而五郎說的卻是鄭家五郎。

鄭老太公當日的話,俞鈺晚記得很是清楚。五郎最是聰明,很多消息傳遞可找他。

待裴家一行人回到鎮國公府,夜已經很深。

裴瑾渝並未到俞鈺晚院裏,而俞鈺晚因為今日的緊張也早早地上了床。

一夜無話。

“小姐,世子昨晚並未到趙氏那兒去。”第二日,書彩悄悄對俞鈺晚說道。

俞鈺晚嗯了一聲。

“不過去了張氏那了。”書彩低聲,張氏便是書香。

說起書香,正命人布餐食的書玉冷哼一聲。

俞鈺晚淡笑,“昨晚三公主給的那幾匹緞子,你們一會兒著人送去給幾個姨娘。尤其是張氏,給她一匹。”

書玉愕然,“小姐何必對她這麽好。若非她使了狐媚手段,勾引了世子。當年小姐也不會落水。”

男人要真是有心,又且是一個女人能勾走的。

“你少點話,會死?”書桂斥道。

書玉撇嘴。

俞鈺晚輕輕拍了拍她手,不再繼續這個話題,反對書彩招了招手,“你平時裏消息最是靈通了,可知道那位林少夫人?”

那位林少夫人的做事說話方式都太特別了,尤其特別的是,她對俞鈺晚說的話。

穿過來這麽久了,這些大家夫人們說的話絕非如表面那般簡單。昨晚自己所遇之事,這林少夫人是否知曉?這少夫人說的妖魔鬼怪又是誰?

靖國公林家雖然日漸式微,但畢竟也是幾代傳承的大家族。京中之人對這些大家族的八卦向來最是感興趣了。

而書彩自然是打聽八卦的老手。俞鈺晚直到現在才發現,當初俞家為她配的這幾個丫頭簡直絕了,老天對她不薄,這些丫頭是她最好的金手指。

果然,說起八卦,書彩眉飛色舞:“林少夫人姓羅。唉,要說起她呢。不是我說,小姐,以後咱們還是離她遠一些才好。羅家並非高門大戶,羅老先生出身寒門,後來做到了工部侍郎,這本也沒什麽。咱們京裏做官的一大堆。可是羅老先生的長子娶了崔家的一個女兒,兩人倒是恩愛,可惜這夫人只生了一個女兒。”

“就是林少夫人了?”俞鈺晚道。

書彩點頭:“是啊。這羅氏自幼就很聰明。外家又是崔家,且他父親救駕有功,所以羅家就一直向上了,羅氏雖然聰明,可是為人卻很潑辣,得罪人的事也時有發生。靖國公世子向來怕她,去歲的時候,聽說世子多看了別的女人幾眼。家去後這羅氏就將家裏最得世子喜歡的小妾給發賣了。唉,讓這世子很沒面子呢。”

俞鈺晚哈哈一笑,看起來這羅氏是個妙人兒呢,外祖父家居然是崔家。那麽看起來羅氏和崔湛是表兄妹了。

也不知昨晚那崔湛後來如何了……

在惠安宮,大公主在聽人來稟後,便懶懶躺在榻上,並不說話。

她身邊的大宮女香嫵端來了一杯冰鎮後的羊奶,“殿下何必憂心,不過都是些小事。”

大公主擡眼:“給父王和世子送過去了嗎?”

香嫵一笑:“送了送了。聽泰和宮中的人說,聖上很是高興呢。其他的事,殿下就不必想了。只管安安心心的就好。一切都有聖上呢。再說,三殿下也不會看殿下受委屈的。”

“我回來後,三嫂送了不少東西過來,你從庫裏撿最好的東珠,一會隨我給三嫂送過去。”大公主道。

父王雖寵她,可是崔湛的折子,想必父王也有點動搖吧。

香嫵道:“是。”

作者有話要說:

☆、喜事

接連幾日,都不斷有宮中所賜之物擡到府裏。

而這日,三公主送給俞鈺晚的幾盆花也被宮人送了過來,皇後知曉後,又賜了一個花匠專門到鎮國公府,給俞鈺晚講解各種養花培育之道。

待打發了宮裏人走。管家的王氏便笑了:“看來皇後娘娘和三公主都很喜歡大郎媳婦呢。”

俞鈺晚跟在盧氏後面,並不說話。

“既然是皇後和公主所賜之人,以後你就自行安排吧。”老太太範氏看了看那宮裏來的花匠,這是個婦人,低眉垂眼,倒也恭順。

俞鈺晚回答:“是。”

一邊令書彩領了這婦人到了瓊花苑去。

“大郎自邊關回來,人就瘦了一圈,這些時日,事情又多。你是她媳婦,每日該多關心自己夫君才是,那些花花草草之事,是下人家做的事。你也該少操點心。“老太太又對俞鈺晚道。

老太太現在這話不過就是故意順便教訓一下俞鈺晚而已,畢竟前幾日才見了公主一面,就得了皇後和公主青眼,這種事,對老太太來說絕不是一個好消息。

身處在權利中心的漩渦層中,老太太是知道皇後和雲影公主之事的,兩人雖然表面維持著和平,但是當年公主的母妃去世,皇帝卻令蕭貴妃養當年的小公主,反而將皇後冷落了很久。且雲影至今未婚,使得三公主雖然已過十八年華,卻依然未擇夫婿。

天家幾位公主,二公主早逝,四公主和五公主未及竿。因而皇後和公主之間並非表面一般的平靜。

皇後無子,蕭貴妃所處的三皇子如今最是得勢,也最被人看好。大公主與蕭貴妃關系密切,公主幾次說過三皇子是能人。

皇帝也喜歡這個兒子,朝中雖未議立太子之事,然而有著蕭家,及公主背後沈家支持的三皇子,從來都是眾人看好的對象。

如今裴瑾渝與大公主之事才有影,若皇後利用此事從中插一腳。恐怕最氣悶的就是這老太太了。

俞鈺晚站起了起來,笑:“祖母說的是。孫媳今後會做好本分的。”

她擡眼看向老太太,目光坦然卻帶點譏諷。

我的本分到時你肯定不會喜歡。

老太太既然已經一早就將她的選擇告之了俞鈺晚,兩人也算撕破了那點平時偽裝出來的和諧,所以俞鈺晚也不怕這時老太太會因為她眼神裏明顯的冷意會讓老太太不舒服。

果然老太太只冷冷看了她一眼,將目光轉向了嫡出四房媳婦楊氏的身上:“鑫哥兒的身體可有大礙?”

鑫哥兒是楊氏的孫子。

“大夫來看了,就有點燒熱,吃了幾服藥,好了很多。”楊氏笑道,“不過是小事,三郎媳婦又來麻煩母親了?”

三郎是四房長子裴瑾思,他妻子魏氏為四房生了一個兒子。四房向來得老太太喜歡,所以此時聽了楊氏的話,老太太笑道:“魏氏也是第一次做母親,緊張一些也情有可原。”

“誰說不是呢。咱們家現在這一輩就兩個哥兒,兩個姐兒。寶貴著呢。沐蘭,魏氏他們又年輕,對孩子緊張些才好呢。”一旁的王氏笑著接了話,“小心他們犯懶。”

眾人聽了王氏的話,不由掩嘴而笑。

“哪有你這麽說自己媳婦的。”老太太笑道。

王氏方要再說話,卻見蕭沐蘭笑嘻嘻地走了上前,“恭喜老太太。”

眾人見她一臉笑意,不由都有些好奇。

“這幾日恭喜太多了,二郎媳婦說的又是何意?”老太太笑問。

“老太太,你又要添重孫子啦。”蕭沐蘭笑,“嬸嬸還不知吧,方才我和四弟妹正在園裏散步呢,哪想四弟妹身體不舒服,還嘔吐了幾次。我趕緊著了人來看。誰知一看,竟是這天大的消息呢。”

還未等盧氏說話,一旁的老太太笑了起來:“好,這真是太好了。還不快讓人去稟了大爺和四郎。宮裏賜的藥材,去撿最好的給方氏送去。二郎媳婦今日也有大功,我屋裏那對碧玉鐲子你拿去把玩把玩。一會讓翠紅給你送去。”

蕭沐蘭再想不到還有這樣的賞賜,不由笑了起來:“多謝祖母,我這是沾了四弟妹的喜呢。”

對老太太來說,如今鎮國公府裏的重孫輩只有兩個小子,兩個小姑娘。嫡出二房和四房分別有了武哥兒和鑫哥兒,兩個重孫女一個是二房,一個是三房。唯有長房至今未有孫子孫女。

現在四郎媳婦有喜,對長房和老太太來說自然是大喜事一件。

雖說四郎是庶出,但畢竟意味著長房有後了,老太太怎能不高興。

“恭喜母親,恭喜大嫂。”一旁的妯娌王氏,三房周氏,和四房楊氏都不由而同出聲。一時間長房添丁之喜彌漫著整個國公府。

待晚間鎮國公裴承安到了盧氏院裏,盧氏還在為四郎媳婦方氏保胎之事,準備各種物事。

“這些事,交給別人去做就好。”鎮國公裴承安吩咐。

“我這第一次當祖母,生怕有不周之處。”盧氏笑了起來,無論四郎裴瑾文是不是她生的,但終歸長房是有了後人了。比起二房,三房和四房,長房的人丁實在太單薄了。

裴承安嘆道“你我終於有孫子了。唉,若是阿渝…….”

雖然如今裴瑾渝是世子,在朝中早有了自己的一席之地,可是卻風險重重。

盧氏勸他:“老爺何必嘆氣,兒孫自有兒孫福。該來的總會來的。也不能急在一時。”

裴承安笑了笑:“你說得是。”

他看了看盧氏端莊的臉,多年來,他甚少在這張臉上看到欣喜之意,她實在太平靜了,即便是大郎第一次上戰場血戰歸來,她的目光也只是微微動了一下,並無太多表示。因而此時見了盧氏臉上的笑意,他也不由生出幾分歡喜。

“你可見過了公主?”裴承安見盧氏心情好,不禁開口問了起來。

盧氏喝了一口手中的茶水,“夫君要問的是哪一個公主?”

她的眼神慢慢恢覆到平日裏的沈靜。

“自然是大公主。”裴承安笑道。

盧氏擡眼看他:“俞氏雖然出身不高,但畢竟是公公當年定下的孫媳。且除了這身份,要說這外貌長相,我看她和公主也各有千秋。公主多年來盛名在外,依妾看,這也非好事。俞氏畢竟還是明媒正娶的原配。”

這是她第一次表達對這件事的看法。裴承安臉色微微一沈,“你這也太婦人之見。成婚三年,俞氏至今未有子嗣。再說她對大郎毫無助力,俞梓淵活著時,我還可忍耐等一等看一看,也當給她一個機會。但俞家現在要想再起來,卻也不成。再說外間並不如你所想那般平穩。且如今他二人感情不睦,又怎是好事?如今連四郎都有孩子了,大郎卻無一子嗣。我看這俞氏便是最大的禍害。當年,她小小年紀,就讓大郎……“

“老爺何必多說其他,這事兒還是老太太和老爺處理吧。”盧氏靜靜打斷他的話。

裴承安臉色一緩,半響,才道:“你要知道裴家從來沒選錯過。”

雲影公主的外祖父家是沈家,沈家在先皇時期,就出過不少人才,沈奇然如今更是閣老。在文臣中地位並不遜於謝家。

且沈冰如今也在軍中。

再說,朝中蕭氏與沈氏關系密切,有著他們支持的三皇子必定會再上一步。如今趁阿渝與公主之事,裴家借機站了過去。憑著裴家的勢力,從龍之功自然會得一半,而非蕭沈兩家獨享。

裴家自開國以來就非孤臣。以後自然也會如此。

盧氏沈默,對裴承安而言,恐怕所為並不僅僅如此吧?對於過去的遺憾,人們總會想法設法彌補。不過盧氏是永不會過問的。所以此時,她只有一如既往的嘆息:“阿渝回來了將近半月,不知他曾和老爺說過?”

裴承安道:“此事我自然給他提過。阿渝的心思不在婦人之上,如何選擇,我看他定會明白。不過是一婦人,他也不會在意。倒是阿文,方氏既然有了喜,阿文的這位置,我看還是需要進一步才是。”

方氏有了喜,長房自然喜上加喜。

裴承安只有兩個兒子,次子裴瑾文雖說在理藩院做事,雖然年輕卻很穩重,頗得掌事的賞識。如今又有了孩子,裴承安想,看來應和皇上提一提了。

“如此,老太太的心也會放下了。”盧氏低聲。

說完此話,她便不再多言。

越是高門貴族,越是看重門第和權勢。皇帝已經被迫不能公開支持自己的女兒和裴瑾渝之事,那麽所有道德和名聲的攻擊只會更多的湧向裴瑾渝身上。但在在絕對的權勢面前,約束一般人的道德並不是大的障礙。

盧氏只是有些惋惜,為了權勢,她身邊的所有人都可以丟棄自己最初的初心了?就連她引以為傲的兒子阿渝都如此了嗎?

兩人說了片刻話,裴承安便去了書房,而盧氏一如既往的抄起了佛經。

而俞鈺晚自聽說方氏有了喜後,讓書桂送了禮過去。

只是才到晚間,俞鈺晚方要睡覺,書香身邊的丫頭卻要見俞鈺晚。

“夫人都睡下了。你吵什麽吵。你家姨娘有什麽事,不能明天說。有沒有規矩你?”書彩在外擋著,並不讓她進來。

那丫頭哭道:“姐姐,求求你,讓夫人去見見姨娘吧。姨娘要不行了。”

“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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