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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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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安昭不願在鮮然過多地逗留,怕救下曲梁入後,又牽扯出一連串的陰謀。他說道:“我們只救他一命,並不會答應他其他的事情。”

宋淺姝想到還有何月,有些苦惱地說道:“可他剛才提起何月,我們不能只救一個吧?”

晏安昭只好再次妥協,說:“那便只救下他們兩人,你不要再得寸進尺了。”

宋淺姝得了乖,俏皮地說道:“絕不,謝謝王爺。”

宋淺姝讓在後面一輛馬車的陳訶大夫與青漣下馬來幫忙,因為男女有別,不好將曲梁入移開青漣她們所在的馬車上,便讓安七將他帶到路邊略空闊的地上,兩輛馬車也暫時停在路邊。

陳訶先為曲梁入診脈,向宋淺姝稟告道:“曲公子只是因為太過勞累與饑餓才暈倒的。”

青漣從馬上拿下用竹筒裝著的清水與一些幹糧。安七托著曲梁入的頭,迅速餵他喝下一些水,清水流了他滿臉。

宋淺姝在一旁看著,覺得青漣與安七不像幫助人的,倒像是在欺負人,曲梁入越來越狼狽了些。

曲梁入額頭的傷陳訶用沾濕了的棉布處理過後,便在上面撒了些白色藥粉。

晏安昭不耐地說道:“將他掐醒。”

安七聽到王爺的吩咐,便狠狠地在他的人中穴掐了一下。

曲梁入眼睛還未睜開,就被安七剛才灌下的水嗆到,過了一會才臉色通紅地停止咳嗽,睜眼看到面前的王爺與王妃。

曲梁入跪在宋淺姝面前,磕頭懇求道:“王妃,請您救救何月一命。”

宋淺姝見不得人向她磕頭,不忍心地說道:“曲公子,你不用再磕頭了,還是先跟我說清究竟發生了何事吧。”

曲梁入停了動作,不敢擡頭直視王妃,低著頭著急地請求道:“此事說來話長,王妃可否讓陳大夫先隨我去看看何月的傷情?”

宋淺姝覺得這情有可原,便說道:“那你先帶我們過去。”

“謝謝王妃王爺!謝謝!”曲梁入連忙道謝幾聲後,便趕緊站起來在前邊帶路。

曲梁入帶他們走進路邊的一片樹林,晏安昭心生警惕,怕曲梁入勾結他人,讓宋淺姝與其他兩人先進去馬車,他則走在曲梁入身邊。安七與另一名暗衛安九兩人負責牽馬車。

一行人最後停在一個狹小山洞前,曲梁入說:“何月受了傷,今日一直昏昏沈沈,我不敢帶她奔波去尋醫,才找了這個地方。”

晏安昭吩咐道:“陳訶安七,你們與他進去看看。”

山洞不大也不深,勉強只能兩人移動,因此曲梁入與安七並沒有進入,只讓陳訶便著藥箱進去,裏面也極其黑暗潮濕,陳訶點了火折子後,半跪在昏迷的何月身邊。火折子的微光並不能讓陳訶能夠察看何月的情況,她只停留了一會便走出去,對曲梁入說:“山洞狹小昏暗,我不能檢查她的傷勢,你將她抱出來來吧。”

曲梁入連忙應是,進去裏面將何月抱出來,尋了個平坦的地方,將她輕輕放下,怕她磕到頭,輕柔地托著何月的腦袋。說道:“大夫,何月的後腦這裏也有磕傷了,而且最初流了許多鮮血,你能不能先看看。”

陳訶掀開何月的眼皮察看,為她診脈,最後才讓曲梁入將她受傷之處轉過來讓她仔細檢查。皺眉說道:“她的傷勢有些重,需要養上日子才能痊愈。我要先為她包紮傷口。”

陳訶從自己的藥箱裏拿出布條,並且挑出一些在老大夫家中拿的藥草,謝這些藥草還未枯萎正適合用來敷傷口。青漣在旁邊幫忙將藥草搗碎,將藥草與藥汁倒在布條上。

宋淺姝在一旁看到何月臉色蒼白,白皙的手臂上有不少深紫色的傷痕,說道:“何月的傷有些重呢。”

“這是我們逃亡路上,路過藤蔓林時纏出的痕跡。”曲梁入看著這些傷痕,十分心疼。

陳訶與青漣將何月頭部的傷包紮後,曲梁入將何月暫時委托於她們照料,他才來到晏安昭與宋淺姝兩人面前。

曲梁入直直地跪下,認罪道:“草民有罪,欺騙了王妃王爺一事。”

宋淺姝對於曲梁入動不動便下跪,也有些無奈。

晏安昭冷漠地看著跪在地上的曲梁入,“何事?”

“上次我與何月到將軍府拿給王妃的信件,並不是我父親交給我的。”

宋淺姝詫異地說道:“那這信你從何而來?”

“我父親是鮮然舊臣這是並不假,我與何月到鮮然後舉目無親,那時我們不敢叨擾王爺王妃。我便去找我父親的舊友莫午,他是鮮然的大將軍,說能幫我們救出何星何雲,但是要我們將一封信交給王妃。”曲梁入說到此便又重重磕頭,“我並不知道信中所寫何事,料想只是一封信,便將隱瞞來歷,遞交給王妃。”

晏安昭對於莫午有過幾面之緣,卻沒想到他正直的面目下會使這等計謀,他派人將信給姝姝,究竟是知道了姝姝的身份,還是想要給他。

曲梁入繼續說道:“自從交給王妃信後,我便整日惶恐,聽到王妃中毒昏迷,更怕是源於這封信。”

宋淺姝對於曲梁入的說辭很震驚,沒有想到那封信竟是假的,她問道:“那你們後來是被莫午追殺的?”

想到莫午,曲梁入的眼裏閃過憤恨,說道:“是的,我本以為他是個善人,卻沒想到他只是趁機利用我,他從未讓人將何星何雲放出來。我再次找他對質時,竟從他口中知道何星何雲兩人早已死於腰斬。”

晏安昭聽到何星何雲兩人死於腰斬,有些驚訝。因為宋淺姝被鮮然公主綁架的事情,晏安昭向鮮然皇帝要了不少好處,她們兩人的生死自然也是由他決定,他因為宋淺姝的病並沒有去處理兩人。如今卻被人處死,他略有些不爽。

“我不敢告訴何月,渾噩回到客棧,無意聽到有人打聽我,料想到是莫午想要殺我滅口。便半夜趕緊帶何月離開,但在路上還是三番兩次遇到追殺的人,若不是我們多次僥幸逃脫,恐怕早已身首異處。而何月卻不慎跌入山谷,昨日便昏迷不醒。”

晏安昭對曲梁入的經歷並沒有半分興趣,他繼續問道:“你可知莫午為何會讓你將信交給王妃?”

“我也不知道。”曲梁入搖搖頭,說完才意識到莫午可能不是一時心善承應他的事情,恐怕是早已知道他與王妃有關系。

晏安昭繼續問道:“那你還知道什麽?”

曲梁入低頭回想,忽然擡起頭向王爺說道:“追殺我的人之中,他們手臂上有個紋青,像是一條蛇。”

“蛇?”

曲梁入肯定地說道:“是的,並且不單單是只有一條蛇,蛇周圍也有幾條波浪。”

“知道了。你若還有其他發現,再來稟告。”晏安昭將他打發走。

曲梁入回到何月身邊,擔憂地問道:“大夫,何月她什麽時候能醒來?”

“很難說。”陳訶不敢下定論,“何月姑娘此時需要先喝一副藥湯來緩解一下傷情。”

宋淺姝問安七道:“安七,這裏遇下一個鎮子還有多遠?”

“稟王妃,最慢也需要一個時辰。”

宋淺姝對曲梁入說道:“曲公子你先跟我們同行一路,到了鎮子上你們再做安排。”

早已疲累的曲梁入也知道自己無法帶何月離開,再次謝道:“草民謝過王妃!”

晏安昭雖不樂意,但也沒有駁宋淺姝的面子。

何月暫時先跟陳訶青漣兩人一輛馬車,曲梁入則是與安九坐在馬車前的車室處。

馬車裏大俠與平安兩人早就揉著眼睛醒來了,兩眼迷茫地坐著。

大俠對宋淺姝撒嬌道:“娘,我們都坐了好久的車車,什麽時候能不再坐了?”

宋淺姝將大俠翹起的頭發撫平,柔聲對他說:“再過一個時辰我們就到鎮上了,你就下馬車玩一會了。”

聽到能夠下車玩,大俠便又咧開嘴開心地笑,他摸摸肚子說:“我餓了?”

“你一個時辰才吃過午膳,現在又餓了?就知道吃,現在你都是個小胖子。”晏安昭雖面上不爽,但還是將暗格裏準備好的糕點拿出來。

大俠朝晏安昭吐舌頭,說:“娘說她就喜歡小胖子。娘才不喜歡你。”

“在馬車上吃東西就不要再說話了。”宋淺姝給他們一人一塊糕點。

宋淺姝戳了一下晏安昭的腰間,也拿了一塊糕點給他,問他:“剛才曲公子說的事,你要怎麽做?”

“何事?”晏安昭咬了一口甜膩的糕點。

“鮮然大將軍的事情。”宋淺姝有些擔憂。

“不用理會,這事我會告訴念姝,讓他解決。我們只需要平安回晏國。”晏安昭如今是完全不摻和鮮然的事情,雖然莫午居心不軌,但他相信念姝的手段,一個想要登上皇位的人,心思定然不像表面那樣簡單。

“你也不能再幫他們任何事了。”晏安昭怕宋淺姝又一時心軟。

宋淺姝應道:“知道了,我也想平安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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