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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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淺姝一家人在將軍府上又住了三日,晏安昭在朝堂的事情也已經結束,即日便可以啟程回洛城。

宋淺姝欣喜要回洛城了,宋成延卻是滿腹擔憂。宋淺姝的身子雖看起來已有好轉,但是脈象卻依然微弱,是身子內氣虛血弱的表現。宋成延這些日子用了不少藥材,但是都於事無補,並且發現宋淺姝的內臟也在衰弱下去。

雖然宋淺姝掩飾自己的呼吸不暢,但是宋成延早已料想到了,他沒有揭穿妹妹,只是私底下常與其他大夫商討治療方案,並且讓晏安昭也在晏國內尋找有能的大夫。

何月在第三日才見到了被關押在牢獄之中的妹妹,三人相對潸然淚下。

曲梁入找來了紙張,讓何星何雲兩人能寫下自己的話,曲梁入負責告訴何月。何月追問妹妹為何不能用言語,兩人起初並不肯寫出真相,最後還是何月逼迫下才寫下,是年鐺心將她們的舌頭割去。

何月本是年鐺心府上的一個侍女,她的眼疾是天生以來的,她在府中也只是處理簡單雜事,不像兩個妹妹被公主選中,訓練成為刺客。

年鐺心想有意何月送給一個大臣,何星何雲知道後,便偷偷將姐姐帶出公主府,並且將何月藏起來。而她們兩被年鐺心抓回去後,不僅受了鞭刑,還生生割了她們的舌頭。

何月知道真相後淚流不止。

離開牢房後,曲梁入便扶著何月再次來請求宋淺姝。

宋淺姝聽完何月的話,思索過後才說:“此事我並不能做主,你要找王爺。”

何月哭著求道:“王妃,我本不應該讓您為難,但是何月真的別無他法。”

曲梁入這時拿出一份信件,交給王妃,說:“王妃,我只是一介草民,無法幫何月,但希望王妃能在看過這封信後,答應我們的無理要求。”

宋淺姝接過信,信封早已發黃,並且能聞到一股陳舊的味道。信件並沒有被拆開過。但宋淺姝看到信封後的印章,有些震驚,上面蓋著的是雙魚印章,就是她擁有的那枚雙魚印章的印記。

宋淺姝看向曲梁入的眼裏含著戒心,問他:“你是從哪裏得來的?”

曲梁入說:“我的父親以前曾是鮮然的舊臣。”

“那你為何會想到將這封信交給我?”宋淺姝很難不對曲梁入產生懷疑,她手上有雙魚印章,而這信上也印著雙魚印章,這兩者之間到底有何關聯。

曲梁入並沒有其他意圖,他如實說道:“草民身上並沒有任何對王爺王妃有利的物品,唯有這封信是我父親留給我的,他說這裏面寫著鮮然的秘密,讓我要好好保管。我心無大志,只想與何月兩人能平穩度過一生,如今我們有事相求,並無其他寶物可以呈給王妃,因此我才將這封信拿出來。”

宋淺姝看曲梁入臉色誠懇,不像是有所隱瞞。她仔細地看了一遍印記,對兩人說道:“你們先回去吧,我會跟王爺說的。”

“謝謝王妃。”兩人道謝後便相持離去。

宋淺姝獨自在房間裏,她拆開信封,看了一遍內容後,平靜地將信放入櫃子。最後還是不放心,將信又從櫃子中拿出來,找了最簡單的宣紙,包住信封,讓暗衛安八送給晏安昭。

念姝今日派人來請宋淺姝去他府上小坐,宋淺姝猜想應該是上次念姝提及的事情,去與他的母妃說說話。

宋成延這些日子不準宋淺姝離開將軍府一步,正巧今日他去郊外的藥園子看藥草的生長情況,宋淺姝才能出門。

大俠與平安兩人到了鮮然之後,便從未離開將軍府。大俠坐在馬車的窗邊,好奇地望著外邊的情景,時不時發出驚嘆的聲音,引得平安也坐到窗邊。

宋淺姝還在想信上的內容,神情有些恍惚,直到到達念姝的王府,馬夫在車外叫道,她才回過神,與兩個孩子下車。

念姝站在王府門前等候她們的到來,旁邊也有幾個家仆躬身站立著。

大俠見著念姝,一碰到地,便像個見了骨頭的小狗一樣,興奮地跑到念姝面前。

念姝彎下身,一把便將大俠抱起來,親昵地問他:“大俠,有沒有想我了嗎?”

“有啊,我好想念姝哥哥的。”

在王府時,念姝經常找些奇特的玩意給大俠玩,大俠除了爹娘平安之外,最要好的便是念姝哥哥了。

念姝聽到大俠喊自己哥哥時,臉色有些一絲不自然,但很快淺笑著對大俠說:“我的王府上也有很多好玩的玩意呢。”

“哥哥的家也叫做王府嗎?”大俠好奇地問,“我爹是王爺,哥哥也是王爺?”

念姝輕輕捏了一下大俠的鼻子,說:“你說呢。”

宋淺姝牽著平安走過來,說:“不必專門在門外等候的。”

念姝說道:“這並沒有什麽,我們進去吧。”

一旁的家仆從未見過四皇子和顏悅色過,都很好奇宋淺姝到底是何人,但是又怕四皇子遷怒於他們,在四皇子的視線掃過他們時,緊張地低著頭,不敢擡起頭多看一眼。

念姝直接將宋淺姝一行人帶往後花園去,並且一路上常跟宋淺姝提起這間王府的一些往事。

宋淺姝被念姝勾起了興趣,也沒有深思他為何要跟她說這些。

念姝的這間王府曾是上一位鮮然皇帝還是皇子時的住所,這位皇帝未登基前一直都未有子嗣,他二十歲時執意與一個民間女子成親,並且第二年登基,但是他登基不到一年,便因病逝世。

念姝說:“他與皇妃感情深厚,除了皇妃生下的一個女兒,便無其他子嗣。”

宋淺姝前些日子看的鮮然史書中也有提到這位皇帝,雖然他在位的時間極短,但是他還是皇子時便作出了許多政績,宋淺姝對他也很是欽佩。

宋淺姝問:“那女兒是如今的哪位公主?”

念姝看向宋淺姝,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看向花園的亭子方向,說:“我們快到了。”

亭子裏有一個雍容華貴的婦人坐在椅上,婦人見到宋淺姝一行人,臉上欣喜,開口問道:“你便是淺姝吧?”

婦人與念姝有幾分相似,宋淺姝猜她是念姝的母妃,尊敬地答道:“是的。”

婦人本想站起來,但是怕宋淺姝反感,忍住激動,對她說道:“我是念姝的母妃,你快坐下吧。”

“娘娘好。”宋淺姝微微行了一個禮,是晏國的禮儀。

沁妃看向宋淺姝身旁的平安,和藹地問道:“這是你的孩子吧?”

“是的。他叫晏平安,那是我的另一個兒子,晏藺諾。”宋淺姝向她介紹道。

沁妃看向念姝懷裏抱著的大俠,眼裏有些激動,不禁喃喃道:“太像了。”

宋淺姝聽到了她的話,疑惑的問:“像誰?”

沁妃並沒有多說,她招呼道:“並沒有什麽,你嘗嘗這糕點,是皇宮中的禦廚今早做的。”

大俠見娘親和平安都有糕點吃,他也按捺不住了,拉著念姝的衣服,“哥哥,我也要糕點。”

念姝將大俠放下,大俠跑到桌子旁,不找自己的娘親,跑到沁妃面前,揚起笑容問:“你可以給我糕點吃嗎?”

大俠這些日子被宋成延寵得每天都吃糕點飽,昨日還吃得牙疼,今日宋淺姝叮囑大俠多次不能吃糕點。

沁妃被大俠看得心軟軟的,拿了一塊糕點,剛要遞到大俠的手上。

宋淺姝沈聲說道:“不可以給他。”

然後顧不上這是在念姝的府上,走過去將大俠拖回來,蹲下.身看著大俠,嚴肅地說道:“你是不是又忘記了昨日的痛了?”

宋淺姝很少對大俠擺臉色,但昨天大俠疼得一直在哭,宋淺姝聽著也難受,今天才格外地嚴格要求大俠。

沁妃看到大俠不開心的小臉,溫聲地勸宋淺姝:“只是一小塊糕點,吃了也不打緊。”

大俠對著糕點咽口水,又看到娘親的臉,不舍地說道:“我不吃了。”

宋淺姝的臉色才好了些,摸著大俠的腦袋,誇獎道:“真乖。”

大俠很容易就可以哄好,娘親開心他也開心。

大俠不惦記糕點,轉身對念姝說:“哥哥,我想去玩耍了。”

念姝見自己母妃的臉色還有些尷尬,也想讓她們兩人能夠獨處,對大俠說:“我帶你去玩新玩意。”

大俠對平安說道:“平安你要去嗎?”

“要去。”平安將手上的糕點全塞進嘴裏,囫圇咽下去後,便跑到大俠身邊。

念姝將兩個孩子帶走,亭子裏除了沁妃和宋淺姝,便只有兩個侍女。

沁妃熱情地說道:“你再嘗嘗這個。”

“謝謝。”宋淺姝不好拒絕,只好又吃了一小塊。

兩人在亭子裏坐了一會後,沁妃說要帶宋淺姝四處逛逛。

宋淺姝的臉色早已有些蒼白,她覺得自己的心口疼得厲害,但見沁妃興致勃勃,便強忍著痛苦跟隨。

沁妃帶宋淺姝走進一個書房,讓兩個侍女留在門外。

沁妃的手拂過書架上的書籍,懷念地說道:“這裏面仍保留有以前他愛看的書籍。”

宋淺姝並不知道沁妃說的他是誰。宋淺姝的腳有些軟,她的手緊抓住書架的一角來穩住身子,腦子開始有些混沌。

沁妃也註意到宋淺姝的情況,擔心地扶住她。

宋淺姝緩慢地動動嘴唇,可是並不能發出聲音,一口鮮血突然從喉嚨湧出。宋淺姝甚至看不清沁妃的面容,便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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