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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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安昭接過信,直接撕了封口拿出裏面的信件,紙上只有短短幾行字,但是晏安昭卻眉頭緊皺,攥緊那張紙,像是要將紙融入自己的手裏,陰沈地說道:“易陽,你找死。”

不管易陽是不是參與劫持大俠,晏今日大俠少一根指頭,他就讓易陽少一個腦袋。

信中直白的寫著:今日他傍晚將會送給晏安昭一根晏藺諾的手指,就放在易陽的院子。

信封裏裝著一塊玉玨,那是大俠今日腰間系著的。

陳勤站在旁邊,不敢喘一口大氣,低頭不語,只能隱約見到王爺手中垂下的一塊青翠的玉玨。

晏安昭吩咐道:“讓安九回來,帶上五個侍衛,與我一起去遠郊。”

陳勤應諾便去尋找安九。

在晏安昭準備人馬時,宋淺姝從院子出來,臉色蒼白,眼下也因昨夜不能安眠而有了一抹青黑,對晏安昭說:“我也要去。”

“你在府裏等著。”晏安昭拿著自己的佩劍,並沒看向宋淺姝。

宋淺姝握住他的劍,看著他的眼睛堅持道:“你如果不讓我去,我就自己去。你不讓他們帶我去,我就自己走去。”

晏安昭嘆口氣,說:“你應該知道你的身子。”

宋淺姝的身子弱,昨天一日勞累傷神,晏安昭並不想她在奔波,而且到時會發生什麽,誰也不能保證。

宋淺姝的眼睛早已有了紅絲,但還是固執地說:“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大俠一定很害怕。”

晏安昭知道宋淺姝定不會安分呆在府裏,只好同意:“那你與我一起吧。”

宋淺姝說:“知道了,你也給我一把劍吧。”

晏安昭的劍並不輕,宋淺姝拿不住。

晏安昭問:“你要劍幹嘛?”

宋淺姝答:“自保,我以前也學過寫劍法的。”

宋淺姝的武功師傅有教導過她劍法,但是教不會,最後只教她固定的兩招保命。

太陽高掛,王府前的人馬早已準備好,宋淺姝坐的馬車跟在隊伍後的,晏安昭給她尋了一把劍,較他自己的劍更輕並且細長。

“出發。”晏安昭話音一落,六匹馬便如箭離弦奔出,他們走的是城裏的小道,正好能容一匹馬經過,雖離城門遠,但是並不會驚擾百姓,馬兒也能快速奔跑。

在晏安昭出發前,卻不知王府裏早有人提前快馬加鞭前往遠郊去報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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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陽並不知道宋成於如何讓他陷於困境中,他從山洞離開後便回到自己的院子裏,下人們正在打掃庭院,一名家仆見他回來便迎上去,說:“先生,今日清晨書院的夫子過來邀請您中午與他們一同游山湖。”

“恩,知道了。”山湖離易陽的院子並不遠,但是易陽並不打算與這群愚蠢書生周旋。

林荷絮在後院的亭子裏刺繡,見他走來也沒有停止動作,將最後一針縫好,才將手上的腰帶遞給易陽,嬌嬌地對他說:“這是我縫給哥哥的腰帶。”

易陽拿著腰帶,正欲低頭與妹妹耳語。

不長眼的家仆著急地疾走過來,說:“先生,有人來訪。”

易陽斜看他,眼裏盡是厭煩,說:“又是誰?”

家奴隱晦地回答:“是西邊的人。”

易陽也顧不得再與林荷絮調笑,頭也不回地離開了,仿佛有人在前邊將他拉過去。

林荷絮沒了剛才的和柔溫順,面無表情地看著他離開,將他放在桌上的腰帶拿起,用剪子將線挑開,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冰冷的角度。

西邊的人,一個穿著藍色衣服的男人在房間裏安閑地品著茶,亂了發,急忙走進來的易陽恭敬地問道:“不知道冷侍衛過來是為了何事?”

男人的長相平凡,是那種一眼看過便忘記的模樣,但他的左耳上帶著一個大銀環,讓他添了一分西邊好戰的蠻人味道。男人並不著急開口,將茶飲盡後才說明來意:“我們主子叫我過來報你的一個情。”

易陽面色微變,他告訴西邊的主子一個連三皇子都不知道秘密,才換來的人情,這時就要用掉了。

易陽不敢掉以輕心,問:“為何?”

“晏安昭此時正帶著人馬趕來你這,你知道為何嗎?”

“是為了晏藺諾?”

“如果宋成於砍了晏藺諾的一個手指,你說晏安昭會不會讓你立即人頭分離呢?”男人的臉上帶著笑,像是很期待看到這一幕。

“究竟發生了什麽?”

“宋成於讓人送信給晏安昭,信中說讓他來你這裏,拿晏藺諾的一根手指”

易陽踉蹌一步,扶住椅子才穩住身子,他沒想宋成於會將他拖下水,並且還想讓他喪命。略有驚慌地問:“那你們主子要如何救我?”

“救你?”男人嗤笑,“我們主子只讓我來告訴你這個消息,如今你與我們已無任何關系。”

易陽跌坐在椅子上。“我幫了你們一個大忙,你們就如此回報我?”

男人不屑地說:“你也未免太看重自己,我們主子沒將你殺死,已經對你仁仁慈一次。”

“不過晏藺諾真的少了一根手指,你定會消失的。”男人說完,便離開了。

易陽並盡管心中恨極了宋成於,但也沒有時間思考太久,叫來家仆,交代道:“你去湖邊請那群書生來府上一聚,就說我想與他們賞花作詞。”

家仆雖然詫異,但還是立即去辦

隨後易陽便到書房裏,將書櫃深處的信件全部拿出,這些信件是他日後在三皇子幕僚中脫穎而出的依仗,如今只能一把火燒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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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俠被宋成於提著走在山間中,大俠只是剩下單薄的一件上衣與褲子,外衫因為全是泥土被宋成於扔在了山洞裏。能夠從黑乎乎的山洞裏出來,大俠還來不及高興就被宋成於拿麻繩捆住,難受極了。

大俠怯怯地問:“你要帶我去哪裏?”

宋成於恐嚇他:“帶你去見閻王,如何?”

奈何大俠並不害怕,他好奇地問:“閻王是什麽?他能做好吃的嗎?”

大俠的肚子很餓了,想到吃的,他扁扁嘴又要哭了。

宋成於無暇理會他,將他扔到一個破廟裏,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一把刀,臉上露出詭異的笑容,向他走過來,說:“父債子償,我只是要你一個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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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安昭,我的右眼皮一直跳,大俠會不會有事嗎?”宋淺姝突然心裏一陣不安,大俠剛失蹤時她也沒有這麽惴惴。

剛出城,晏安昭便從前邊騎馬到後面來看宋淺姝,聽到她的話,說:“不有事的。”

只是這句話少了幾分篤定。

說完,晏安昭便快馬到前面去了。

宋淺姝的馬車在後快速行來,但依舊趕不上晏安昭一行人,晏安昭到達易陽的院子時,釋儒書院的學生與夫子也正好到達。

“王爺。”夫子洛和語是晏藺諾老師洛儒明的兒子,與晏安昭也有交情。

“洛夫子客氣了。”

晏安昭並沒有心思和他們交談,看著他們,眼裏並沒有往日的威嚴,只有冷漠,五個侍衛在後面筆直地站著,像是來抓拿罪犯。

一群文弱書生不知該說什麽,楞楞地讓出一條道,看著他們進入院子裏。

晏安昭並不等主人出來,直接命令侍衛們:“搜。”

侍衛們迅速行動,將其他人視作灰塵,只在每個房間裏快速查找公子的蹤跡與異常之物。

易陽從後院走出來,皺眉看著侍衛將院子弄得一片狼藉,問:“不知王爺為何來易陽的府上”

晏安昭質問:“這我倒要問問你,夥同宋成於劫走我兒子,是為何?”

“王爺這可冤枉我了,我一介文弱書生,哪敢劫走公子。”

晏安昭說:“是與不是,也要看證據。”

易陽知道王爺是鐵定了心要尋他錯處,便沒有再與晏安昭說,走向門口站著的書生們,招呼道:“易陽不知王爺正巧來府上,只好先說聲對不住,讓各位久等了。”

書生們也見到王爺與易陽兩人的相對,並不願牽扯進去,正要告退,易陽拉住洛和語,親切地說:“易陽在後院裏已經擺好筆墨紙硯了,各位莫不是要過門不入?”

洛和語不知道如何回答是好,一個莽撞的書生開口說:“夫子,我們可不能辜負先生的好意呀。”

其他書生聽到這話只想把他的嘴縫了,王爺此時一副冷面鬼剎模樣,可不是好沖撞的。

五六個書生只好紛紛向王爺行過禮後,背後如針紮般疾步走到後院去。

安九帶領手下將每個房間全都搜查一遍,說:“王爺,並無任何發現。”

宋淺姝乘坐著馬車到達時,並沒有立即下車,她知道自己進去只會妨礙,也只能忍住著急,坐在馬車裏等待,掀開窗簾看著院子時,宋淺姝看到一輛馬車從後面駛來。

風吹到窗簾,宋淺姝清楚地看到馬車裏的女子的模樣,柳葉細眉下一雙嫵媚的眼睛因看到宋淺姝而略帶驚愕,眼角滿是憂郁,小巧精致的鼻子,如櫻桃般艷紅的小嘴抿著,一張秀美的臉龐不見任何喜色。

雖然添了女人的柔媚,但宋淺姝還是認出了她,出聲叫道:“林荷絮。”

林荷絮沒想到會有一日與宋淺姝相遇,她以前怨過宋淺姝搶走了晏安昭,讓她陷入不倫之中,但是如今更多的是感謝宋淺姝,讓自己還能在這世上茍延殘喘幾年,還有孩子他。

想到孩子,林荷絮眼神黯淡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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