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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結束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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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看看,你,到底是怎麽在男人身下日夜承歡的?”說著,便伸出手,去抓沄淰的肩膀。

沄淰慌忙抽身一躲,眼中透露出無比的恐懼,顫抖著道,“龍紹焱你別太過分!”

龍紹焱苦笑了一下,無比沮喪的說,“早知今日,那天,在我面前,縱然你拼死抵抗,我也應該……而今,我若碰你,只不過是自取其辱。”

他走了,帶著這個世界所有的傲慢和不屑,大搖大擺的走了。

隋安將軍和昭武王大戰一天一夜依舊不分勝負,何宸、杜律兩人親自率軍從各個角落進行攻擊,可是,並未讓龍紹焱的鐵騎損失多少,反而,久攻不下,陳國的士氣低到了谷底!如今,龍紹焱正帶著幾千兵馬在外面同生死門的三千殺手做最後的決鬥!

沄淰被綁在營帳內,四周安置了四個士卒時刻守衛,她已經一天一夜沒有吃喝,渾身上下早已是饑寒交迫,透支殘破的身體此刻也支撐不住的倒在地上,四人面面相覷,也無動於衷。

突然,幾枚澆了火油的箭從四面八方向帳內飛來,營帳頓時被一片火海所籠罩!四個士卒慌忙從營帳中狼狽不堪的逃出,被濃煙嗆的他們不停的咳嗽著。

正與幾千人搏鬥的龍紹焱此時雙眼一暗,已顧不得戰場上的形勢,瞬間拼了命的躥進火海!

她安詳的躺在一片紅色的火海之中,被火光映紅的臉頰泛著微微的紅潤,曾經的她比此刻竟不知美上幾千倍,可是,就是這樣一個糟粕不堪的她,他還是要心有不忍的拼命去救!

龍紹焱的臉一片死灰,我救你,並不代表以後我還會一如既往的愛你!

一月後。

空氣中已經可以聞見花草的芬芳,誰家的孩童在墻外放著風箏,笑聲竄進了這堵死寂的宅子。

一月前的那一戰是近百年來最無情的戰役,陳國、昭武、菓洛、梁國都消耗了一半的軍力,生死門的殺手在那場戰鬥中被全部殲滅。

梁國的兵馬回到自己的屬地休養生息,昭武王暫且與何宸達成了協定,若是協力戰勝了龍紹焱的軍隊,何宸願意將菓洛的全部領土拱手讓給昭武王。兩人共同在京城之外重修了護城河,又每日加派人手偵查敵情,一月以來,龍紹焱竟然沒有任何下手的機會。

損失慘重的龍紹焱被逼到了京城外的一處官員宅邸,院子不是很大,因為戰爭,到處都顯得十分的死寂、破敗。

因為沄淰的關系,獵豹將軍一直沒有參與指揮戰鬥,手下的兵權也直接歸由龍紹焱親自掌管。

隋安那日與昭武王的軍隊大戰一天一夜後,身體也不如往日,最近,也一直在軍營中修養。

整個府邸,只有龍紹焱和沄淰兩個人居住,一個在正殿日夜暢飲,一個在側堂被下了軟骨散,整日有氣無力的忍受著,兩人過著互不侵犯的生活,仿佛兩個世界的陌生人。

忽然有一天,府邸熱鬧非凡,龍紹焱的殿內日日歌舞生平,夜夜觥籌交錯,經常是喝了幾天幾夜,沄淰聽士卒說,他喝得五臟六腑都要被吐出來了。

士卒們為了照顧飲酒作樂的龍紹焱,經常忽略了沄淰的一日三餐。

這一日,饑腸轆轆的她親自後廚燉了碗參湯,不料,還未走到側堂,便被門口的龍紹焱撞倒在地,參湯灑了滿身,竟是十分的狼狽。

龍紹焱還當著沄淰的面與舞妓親熱纏綿,嘴裏還不忘抽空罵道,“蕩婦豈配喝湯,以後,別在我面前晃來晃去,我這裏,佳人百千,你要是夜闌人靜寂寞難耐,隨便去軍營裏快活去,省的在我眼前礙眼。”

被侮辱得淋漓盡致的沄淰將自己的嘴唇咬出血來,安靜的退下,回眼看他,本想恨他,也只能痛痛的默不作聲的忍了。

白雲飄飄,晴空萬裏,沄淰悵然的坐在石橋邊,流水從指間逝去,仿若人生,一去不返。

水中倒影著藍天和白雲的影子,還有自己那張說不上是個什麽表情的臉,她撒上幾片花瓣,一切,便又模糊了。

她獨自喝著酒,口中的酒,辛辣威猛,怎奈口口吞下的,卻是滿嘴的苦澀。

就這樣,白天夜晚,也又是喝了三四日,只有在這種極其麻痹的狀態下,她才會忘記她失去了最愛的劉生,失去了自己最寶貴的貞潔,才能忘記那噬人骨血的侮辱!

此刻,龍紹焱正興致頗高的帶了個秀麗的佳人在府裏游玩享樂,見沄淰在池邊旁看著一池春水,就帶著一位佳人風風光光的故意來到她面前,輕佻的問,“你看,她的姿色比你如何?”

沄淰見他自遠而來,慌忙轉身欲走,可是,還未等離開,便被龍紹焱狠狠的抓住!

她只覺得一股炙熱的痛從胳臂傳向周身,她回眼怒瞪他,一副倔強到底的表情!

龍紹焱狠狠的將她拖進自己的懷裏,竟像是玩弄著一個物件一般,冷冷的凝望著她道,“你們根本無法相比,就算你原本是一只蓮花,如今也是滿身爛泥的蓮花,臟死了。”

說完,摟著佳人大搖大擺瀟灑的進了內殿。

那女子周身散發出妖艷的狐媚態,渾身柔軟的像一枝扶柳,恰好的依偎在龍紹焱的懷中。

沄淰的眼中滿是淚,再忍忍吧。再忍忍吧。

又一日深夜,沄淰打開了窗,微微細雨中,卻見對面亭內,日日買醉,夜夜笙歌的龍紹焱此刻正趴在石案上深深的睡著。

她不想理會他,因此,狠狠的關緊了窗戶,一人在屋裏靜靜的發呆。

就這樣靜靜的想了不知多久,內心憂郁的她突然萌生了一種想出去走走的沖動,為了不引起龍紹焱的註意,為了不再想聽到他時時刻刻對自己的譏諷,她放慢了腳步,只輕盈的往門口走去,她輕輕的開門,卻驚詫一般的迎上龍紹焱紅腫迷離的雙眼!

“你——你怎麽在這!”她質問,眼中隨即閃過一絲恐懼!

他竟是莞爾一笑,嘴角露出一抹邪惡的笑,聲音極度陰柔的說,“你說,我把你送給弦王的話,會換來多少兵馬呢?”

沄淰只覺得渾身一顫,本以為他改主意了,卻又聽他似笑非笑的說,“到時,我就看著你愛的皇兄和你的弦王決一死戰!真是妙計!”

冰涼的雨點打在沄淰的臉上、身上、心頭,她僵硬的立在雨中,看著他悠然遠去的身影,渾身情不自禁的瑟縮著。

☆、133 惡魔,放開我

這一個月內,沄淰每天都要服下軟骨散,縱然墻低院淺,也竟是插翅難逃,沄淰狠狠的攥著拳頭,仰望著墨色的空中飄浮著冰冷無情的雨水,心中絞痛不已。

逃不出去!殺不死他!

沄淰狠狠的掐著自己的手背,時刻提醒自己不要因為龍紹焱僅僅救了自己那麽一次就放棄對他的憎恨和厭惡!她必須時刻提醒自己不要忘記那天堂中為了自己而被無端奪去性命的劉生!

該是如何是好?該如何殺了他!!!

一臉迷惑,三分惆悵,十分無奈,雨水中,臉色的慘白卻遮不住那原本嬌羞如月的美麗,相較之前的活潑,此刻的沄淰因為歲月的磨礪而又多了幾分鎮定和沈澱,似還有淡淡的滄桑之感,那原本清靈秀麗的眼神忽而變得安靜不起一絲波瀾,臉上,也是掛著淡淡的笑,淡淡的恨,淡淡的漠然,淡淡的無視,別人根本無法再第一眼就猜透她的悲喜。

沄淰轉身欲往回走,忽而聽見從龍紹焱的正殿傳來一陣無恥的聲音,“啊——龍承皇——嗯——”

沄淰的身體頓時瑟縮成一團,那暧昧鎖魂的聲音,她該是清楚的不是麽。

她緊緊的環抱著自己,胸腔窒息、跌跌撞撞的往回走,那種極其侮辱的聲音她一絲也不想再聽到,有生之年!!!

可剛邁了兩步,就聽見“咣當”一聲,一具赤裸的身體從門內被絕情的踢了出來,女子頓時飛在空中,又狠狠的落在地上,頓時捂胸做痛苦狀,口中吐血,雙眼絕望的哀求道,“龍承皇——求龍承皇——饒命!”

屋子裏燈火輝煌,大股的酒氣從門內洶湧而出,讓人一聞到便會微醉。

“賤人!”他大罵道,“身體不幹不凈,竟也配侍奉本皇!混蛋!”

看著女子如此狼藉的跌到在冰涼的石階上,沄淰本想去幫忙,可是,剛想邁出一步,卻猶豫了。

自己這具在他眼裏無比骯臟的軀體卻是自己留在世上唯一能為劉生報仇的工具了!

她必須保護好這具殘破不堪的軀體!

哪怕是丟盡所有的尊嚴她也毫不在乎!

她咬緊牙關緩緩的回身,可就在此時,從原本被撞開的鏤空金邊繡花朱漆大門裏忽然湧出一股強大的內力,內力深厚無比,足足將她從院內瞬間便吸進殿內!

沄淰驚慌失措的飛在空中,眼中全是顛倒錯亂的世界,耳邊只剩下淒厲的雨聲和女子的求饒聲,縱然自己曾經是金枝玉葉,承寵長歡,如今,卻過著膽戰心驚不知明日何處的揪心生活,在這人與人互相殘食的冷漠世間,最可怕恐怖的事情已經經歷過了,他還能對自己怎麽樣!

沄淰的嘴角掛著最後的一抹冷,靜靜的閉上眼睛。

三千青絲在空中如瀑布一般散開,一身雪白在姹紫嫣紅間輕盈飛舞,鬢影衣香,姱容修態,靡顏膩理,仿佛一朵純潔高貴的玉蘭,我見猶憐,令人怦然心醉。

可是,她早已不再是她了!不是嗎?

殿中早已爛醉的龍紹焱忽而狠狠的收了內力,沄淰便毫無準備的重重摔到在地,強大的痛從胸間攀升,她悶悶的咳嗽著,竟然連狠狠瞪一眼龍紹焱的力氣都沒有。

“咳咳——”

沄淰拼命的咳嗽著,只覺得嗓中郁悶,胸中郁結,忽而一股血腥湧了上來,一口血狠狠的噴湧而出!

她的眼睛濕潤了,這是劉生拼了命方救下的命!自己怎麽可以如此不珍惜呢!!!她看著那一灘殷紅,只伏地而哭,這哭,不是向龍紹焱投降,而是對劉生的千般思念、萬般內疚!

她恨他!她恨他那麽決絕的離開自己,讓自己在這個時間孤單得生不如死!

“哼!”

龍紹焱冷漠的一哼,他繼續饒有興趣的喝酒,偶爾看著地上半死不活的沄淰,胡亂道,“蕩婦——臟女人——我就是要你這輩子——生不如死——我寧可不要這江山——但是我——我就是不會讓你比我好過!你這個臟女人!壞女人!壞到應該被千刀萬剮的女人!!!!”

沄淰聽著,忽而暢快的笑了出聲,她竟是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的存在能讓他如此憤恨!

“你笑什麽!你敢恥笑本皇!”他狠狠的一把將杯子摔到她的頭頂,橫眉怒目!

“哈哈——噢——噝——”

一股痛從腦袋處開始蔓延,沄淰瞪著雪亮的眼睛,啞著喉嚨說,“哼,縱然你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龍承皇,縱然你是可以左擁右抱這京城佳麗美女的龍承皇,可是,卻永遠無法贏的一個蕩婦的心!只要我活一天,你看見我就會痛苦,每當夜深人靜,你摟著別人入懷的時候,你永遠會想象得到我在別人懷中蕩婦一般無休無恥的樣子——”

“夠了!你給本皇住嘴!”他的心再也無法承受一個字,哪怕是微不足道的一個字!

他一步來到她的眼前,忽而一把抓住她又不顧一切的將她丟在床上,然後一只涼如骨髓的手瞬間狠狠禁錮住她的脖頸,眼中帶著絞痛狠狠道,“我倒看看你究竟有多麽不知廉恥!”

他開始慢慢撕掉她的衣服!一條一條!從雪白華美的脖頸之處!

沄淰的心瞬間揪在一起!

她眼中情不自禁的浮上一股揮之不散的氤氳,看著曾經對自己無比垂憐的男子如今做出此等不恥之事,她的身體反而就徹底放松了下來,這具行屍走肉無論如何被羞恥都跟自己無關了!它不過是一件覆仇的工具!只要自己的靈魂永遠是幹凈的,劉大哥便會永遠不會責怪自己的。

看著她的無動於衷,看著她的異常冷漠,龍紹焱怒火中燒!

一個女子在自己面前怎可如此心緒平靜不為所動!自己明明是皇!這未來一統天下的皇!

她不該投懷送抱麽!為何偏偏如此冷漠!難道她真的沒有愛過自己!

那個曾經天真爛漫、淘氣可愛、嬉笑怒罵、感情豐富的女子哪裏去了???

那個曾經偶爾吃醋、偶爾調皮、偶爾溫柔似水、偶爾剛強執著的女子哪去了???

到底是本皇變了!還是她變了!

原本酒力不佳的龍紹焱已是酩酊大醉,渾身竟像是經歷了一場輸死搏鬥一般無力疲憊,可是,所有的力量卻又因她的無視被一點點、一寸寸的激發起來!此時的他咆哮的就像是一個怒氣沖沖的獅子!

他瘋狂一般的撕扯她身上的衣物,一片片淡淡的白似去年冬日那純凈美麗的雪花,紛紛然竟刺得人睜不開眼睛!

她的上身已是一覽無餘,渾身剛剛痊愈的雪白上留下道道錯綜覆雜的血痕,他一頭栽倒在她的脖間,玉蘭的清香頓時灌滿了他整個霸道的身體!

他惡狠狠的抓住她的雙臂,一直到她狠狠的喊出痛苦的聲音,他才忽而釋然一般,冰涼的雙手在她的雪白處淡淡把玩、摩挲,橫眉冷對道,“原來,你也不過如此,身體,也沒有想象中的美,以前看你的臉,偶爾有著霸占你的沖動,可是如今,看著你這普通入俗的身體,卻什麽都不想!”

他淡淡的笑著,一把推搡開她,繼續喝酒,繼續吃著各種好吃的幹果,見她依舊瑟縮在墻角,忽而罵道,“滾出去吧,本皇這輩子都不想碰你,即使是在酒後無法控制的時候,也不會對你做出任何茍且之事。”

沄淰緩緩的起身,冷眼看著自己被撕得粉碎的衣物,忽而嫣然一笑道,“哼,你的內心已經落滿了灰塵,可沄兒,自始至終都是一塵不染,縱然我赤裸身體走出這冰冷的宮殿,縱然我赤裸的走在這是非顛倒的人世,沄兒的心,自始至終都是一塵不染!我的內心,你永遠看不到!傷不到!更觸碰不到!”

龍紹焱忽而酣暢的大笑,嘴角的笑容由憤恨變成厭惡,又由厭惡變成不屑道,“若不是因為獵狼的關系,本皇第一次見你就會毫不留情的殺了你!若不是因為獵狼的關系,本皇不會讓你進入到草原接觸我生活的地方!若不是因為獵狼的關系,本皇不會奮不顧身滅了包圍在破荒村的生死門殺手!如不是因為獵狼的關系,本皇根本無需大費周章的滅了馬三的寨子!你以為你是誰,你不過是獵狼的一個影子!如今,你連做她的影子都不配!現在,對於本皇來說,你唯一的價值就是給本皇換來弦王的兵馬!這兩天,本皇就讓你吃好喝好玩好,別讓無怨無悔愛你愛得死去活來的弦王失望才是!”

他忽而開懷的笑著,又仿佛想起什麽似的說,“本皇新納了一個女人,姿色比你不差上下,明日,本皇就讓你看看,天底下到底是迷戀龍承皇的女子多,還是迷戀何宸的女子多,還是迷戀弦王的女子多!”

沄淰的臉上漠然的一笑,她看著一本正經娓娓道來的龍紹焱道,“我只期待,有一天,你窮困落魄、自顧不暇時,陪在你身邊的女子究竟是誰,如果那時,還有人願意心甘情願愛你、陪你,那麽,我不得不由衷欽佩的說,龍承皇,你活著的這一生,還是有著寄托的。可是,如果天下的女子都知道,你今天是這樣對付一個曾經肝膽相照的朋友,她們縱然來到你的懷抱,也不會是因為源於心內深處的愛慕!!”

她轉身而去,赤裸著上身,雨水拍打在她冰涼的軀體上,竟然像是劉生溫暖的呼吸。

她安然的笑著,望著遙遠的星空,淡淡道,“劉大哥,不知今天的你,是否安好,沄兒安好,勿念。”

她在手心輕輕旋轉,似是在勾勒一朵美麗的桔梗花,她慢慢的攤開手掌,撅起小嘴輕輕吹著,仿佛是在吹著蒲公英一般,嘴角掛著淡淡的笑,眼裏也掛著笑。

她看著天地間簌簌的細雨說,“這是今天送你的桔梗花,收到了,就到夢裏告訴我。”

☆、134 致命桃花(上)

沄淰的臉上漠然的一笑,她看著一本正經娓娓道來的龍紹焱道,“我只期待,有一天,你窮困落魄、自顧不暇時,陪在你身邊的女子究竟是誰,如果那時,還有人願意心甘情願愛你、陪你,那麽,我不得不由衷欽佩的說,龍承皇,你活著的這一生,還是有著寄托的。可是,如果天下的女子都知道,你今天是這樣對付一個曾經肝膽相照的朋友,她們縱然來到你的懷抱,也不會是因為源於心內深處的愛慕!!”

她轉身而去,赤裸著上身,雨水拍打在她冰涼的軀體上,竟然像是劉生溫暖的呼吸。

她安然的笑著,望著遙遠的星空,淡淡道,“劉大哥,不知今天的你,是否安好,沄兒安好,勿念。”

她在手心輕輕旋轉,似是在勾勒一朵美麗的桔梗花,她慢慢的攤開手掌,撅起小嘴輕輕吹著,仿佛是在吹著蒲公英一般,嘴角掛著淡淡的笑,眼裏也掛著笑。

她看著天地間簌簌的細雨說,“這是今天送你的桔梗花,收到了,就到夢裏告訴我。”

次日,整個殿內一片吹吹打打,到處是一片張燈結彩,睡夢中的沄淰緩緩睜開疲憊的眼睛,漠然道,“是納新妃了吧,動作如此之快,不過,你的滿心都是仇恨,所以來你身邊的女子註定都是苦命的女子,不會有幸福的。”

她頓了頓,忽而又自言自語道,“這樣也好,你就無暇顧及我了,我一定要找機會殺了你!一定不會手軟!”

沄淰虛弱的撐起身子側坐,桌上是幾樣冒著熱氣的熱粥和小菜,饑餓難耐的她如今已經顧不得虛弱垮僵的身體,只拼勁力氣向食物處移動!

可是,當她走近桌案時才瞠目結舌的發現,那些,不過是新熱出來的殘羹剩飯,那漂浮在空氣中的熱氣騰騰的煙霧帶著一股淡淡的餿味,低眼看那白玉碗中的飯也竟是幾點暗綠!

她眼睛紅腫的瞪著那些餿飯,一股惡心又越上喉嚨!此起彼伏的惡心折磨得她眼淚四濺,那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嘔吐讓她感覺生不如死!

她強忍著胸口的不適,蹣跚著打開窗,正好,看見龍紹焱滿心歡喜的在院子中央牽著一個渾身紅衣的女子,女子的臉上蒙上一塊紅色的蓋頭,那顏色,濃濃且化不開的如紅朱丹一般,紅的似草原夏日的紅霞,讓人感覺有一絲溫暖!

沄淰微微側目,龍紹焱納妃,身邊只跟著幾個侍女,不見趙絕,不見隋安,也不見自己的哥哥。

淚眼闌珊的臉剛想繼續擡眼搜索哥哥的身影,可是,一陣巨大的惡心又襲擊著自己!

龍紹焱遠遠的聞聲側目,眼中散發著厭惡的光芒。

沄淰的嘔吐聲再次淹沒在鑼鼓喧天的喜氣氛圍中,身體已經極度虛弱的沄淰緩緩的倒在地上,她安靜的閉上了雙眼,不知再次醒來,會是何時。

一大股痛從人中穴襲來,沄淰感覺自己似是掉進了寒冬的冷冰之中,她臉色蒼白,嘴唇發紫,竟是心裏掙紮了半天才勉強微微睜開了眼睛,眼前,是如火一般的紅彤彤。

“你是誰?”

沄淰虛弱的發聲,每一個字都會讓自己筋疲力盡到魂飛魄散!

女子饒有興致的來到她的床前,摩挲著她繁茂美麗的長發,鄙薄著說,“怎麽,竟然連我的聲音姑娘都認不出來了麽?”

沄淰的身體忽而一怔,“宜——人——你怎麽會在這裏!”

宜人的眼中散發著一股憤怒,苦笑著說,“我為何在這裏,你覺得我喜歡在這裏?若不是他的命令,我何苦來這裏作踐自己!”

“他?”沄淰輕輕的念著。

“對,就是他,宜人愛了一輩子的人,卻視宜人為空氣的人,我來,就是來救你的,不惜犧牲自己的所有。”

“不行——你我都逃不掉,龍紹焱的武功高強——”

“那些曾經受過你恩賜的人都在殿外,齊岳、袁二、風不平、老楠、蚊子、蘇維將軍、杜律將軍,竟然還有昭武王和南宮羨!你放心,今夜,皇上和龍紹焱輸死一搏,龍紹焱死定了!”

宜人忽而陰森的一笑,臉色深沈的道,“你可千萬要好好的出去,他可是答應了我的,只要我好好的救你出去,就算我死在這裏,他也會承認我曾經是他的女人!”

“你瘋了嗎!就為了做他名義上的女人——”

“你不也是嗎?劉生早就死了,你又何必如此認真!!!”

“可是劉生曾經奮不顧身的愛我,而你明明知道他不愛你,卻為何還要犧牲自己!!!”沄淰反問!

“誰說他不愛我!他願意承認我曾經是他的女人!”

“我不走!”

沄淰斬釘截鐵的說,“我已經是個破爛不堪的女人,天下人盡可夫的蕩婦,不配你這活生生的性命為我犧牲!你走!告訴外面的人,此生此世,我是非留下不可,除非有朝一日我親手殺了他!”

“可是,現在,一切已經由不得你了!齊岳,趁著龍紹焱酒醉,帶你的主子走!”

宜人面容鎮定的轉身,臻首娥眉,皓齒明眸,“若有來世,只希望宜人也會如姑娘一般,被眾人捧在手心,而不是被送到別人面前,卻被如空氣一般置之不理,好似空氣,不曾存在。”

一身黑袍的齊岳站在自己面前,望著那一道深深的疤痕,沄淰的心狠狠的痛了!

齊岳緩緩地走到沄淰面前,溫柔道,“沄兒,我要抱你離開了,在我懷中好好睡一會兒,這不過是一場噩夢,夢醒過後,你還是曾經的沄兒!”

沄淰擡眼,黯然銷魂。

可就在這時,門被忽然推開,幾人頓時倒吸一口氣,所有的眼神都瞟向門口!

沄淰擡眼,卻見一個男子眼神執拗的看著自己。

“隋將軍!好久不見!”齊岳的口中冷冷的說著,手也情不自禁的摁上了自己的佩劍!

隋安並沒有看別人一眼,只盯著床上奄奄一息的沄淰,嘴角掛著幾分疼惜,道,“側門的侍衛已經被我支開,你從側門走!快走!”

“隋將軍!”沄淰喊道他的名字,“謝謝。”

隋安回身,嘴角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永遠不要回草原了,你的外公在大軍出發前就離開草原雲游四海了,獵豹將軍也在外面,只要出了這門,就能相見!龍承皇是個冷血無情的人,沄兒,隋大哥今日救你只為了你答應我一件事,永遠不要回到他身邊!也別再報仇了!”

沄淰雙眼帶淚,低頭默默的思索,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

“走?談何容易?當我這裏是馬三的寨子麽!”

一聲陰冷從門外傳來,眾人屏住呼吸向門口望去,只見一張陰森無比的黑臉出現在紅門之後,兩道惡狠狠的光芒從眼中射出,無情的打量著這屋子裏的每一個人!

“你覺得,他們能從我的手掌心中逃出去麽!”龍紹焱狠狠剜了一眼隋安,面露鄙視道,“我就知道,有朝一日,你會為了她而背叛本皇!果然!只是沒想到,這一天,竟然來得如此早!本皇從此,再也沒有你這個兄弟!”

隋安靜靜的一笑,回道,“你我曾是生死之交,只是,我不忍心看你如此對她,一個身懷六甲的女子!我只做了一個男人應該做的事情!”

“什麽——”金剛怒目,龍紹焱氣得竟然渾身微微顫抖,“你——你有種再給本皇說一次!”

“她已經身懷六甲——你應該知道她的孩子——”

“夠了!她居然懷了何宸的孽子!不對,或者,是外面哪個士卒的,是嗎!哈哈哈——隋將軍,你真是深得我心!待我把這一消息散播出去,那何宸豈不會氣得吐血而亡!”

齊岳的眼中已是瞬間冒火,他拔出長劍,呼嘯著來到龍紹焱的面前,亮劍道,“只要你死,天下,就不會再有人知道!”

龍紹焱狡黠的眼中透出一股深深的鄙視,“你曾經是本皇的手下敗將,今天,也不例外!”

兩人頓時廝打在一起,他們可都是世間一等一的高手!

可是,沄淰卻仿佛置身事外,神情恍惚,她顫抖著聲音問道,“隋將軍!你說,我——我身懷六甲?”她雙手捂住自己慘白的臉頰,只覺得這世間何時變得如此可怕!

隋安來到沄淰床前,將她慢慢扶起,寬慰的說,“不管他是誰,都是沄兒的孩子,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們的,沄兒,我帶你走!!!”

和齊岳戰鬥正酣的龍紹焱頓時怒吼道,“隋安,本皇命令你,把這個賤人給本皇放下!再敢碰她,別說本皇無情!”

隋安回首,淡淡一笑,“曾經,我把她讓給你一次,可是事實證明,你並未好好珍惜她,這次,我一定會把她送到一個安好的地方,讓她過無憂無慮的生活!讓你永生永世都找不到!”

“你敢!”龍紹焱生猛的一抹刀風狠狠的將齊岳劈出門外。

他一臉痛恨的來到隋安的面前,舉刀道,“那就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隋安漠然的一笑,“傷到她對你沒有任何好處!”

龍紹焱滿眼血紅,忽而抓過一旁早已嚇傻的宜人,瞪著沄淰威脅道,“你是自己留下,還是要本皇在你離開之前殺了她給你開路?”

沄淰的心早已被碾成粉末,她冷冷的看著龍紹焱說,“以前的沄兒已經死了,從此往後,世間只有無情無義的沄兒,就算是蕩婦,小人,都無所謂,因為,我要留著這具身體殺了你替劉大哥報仇!”

“好!”龍紹焱的眼睛忽而迷離深邃的看著沄淰,“我就讓你看看無情的下場。”

瞬間,一道紅色的血噴湧而出!

沄淰狠狠的閉上眼睛,紮進隋安的懷中,微微的說,“宜人,對不起,只是我不想讓你嘗到我受的苦!來生,你一定會是個幸福的女子,無憂無慮的幸福女子!”

☆、135 致命桃花(中)

龍紹焱滿眼血紅,忽而抓過一旁早已嚇傻的宜人,瞪著沄淰威脅道,“你是自己留下,還是要本皇在你離開之前殺了她給你開路?”

沄淰的心早已被碾成粉末,她冷冷的看著龍紹焱說,“以前的沄兒已經死了,從此往後,世間只有無情無義的沄兒,就算是蕩婦,小人,都無所謂,因為,我要留著這具身體殺了你替劉大哥報仇!”

“好!”龍紹焱的眼睛忽而迷離深邃的看著沄淰,“我就讓你看看無情的下場。”

瞬間,一道紅色的血噴湧而出!

沄淰狠狠的閉上眼睛,紮進隋安的懷中,微微的說,“宜人,對不起,只是我不想讓你嘗到我受的苦!來生,你一定會是個幸福的女子,無憂無慮的幸福女子!”

清淺應聲倒地,周身瑟縮掙紮,她心滿意足的閉著眼睛,口中卻微微道,“他一定會承認我是她的女人的——我是他承認的第一個女人!而永遠不會是你!”

沄淰遠遠的看著,只輕嘆,“值得麽。”

她在心底嘆道,你怎麽會是他承認的第一個女人,你忘記了,墨菊才是他娶回去的第一個女人,何必做那個為了愛情而失去自我的人呢。

此時,齊岳也從屋外蹣跚而來,由於之前和趙絕的對戰,他的右手手腕骨頭斷裂,如今一月雖過,那裏的傷口卻根本沒有愈合。

他在何宸面信誓旦旦的要求第一個與龍紹焱決一死戰,其實,就連齊岳自己也知道,自己現在根本無法殺掉龍紹焱,僅僅能做到的,不過是在消耗他的體力而已!

他重重的倚在門旁,暗地裏調整著自己的氣息內裏,眼中卻也散發著犀利的目光,狠狠瞪著龍紹焱,劍尖也在微微顫抖的手上對準了龍紹焱!

“你居然不為所動!”

龍紹焱看著眼前表情毫無變化的沄淰,指著地上已經死相悲慘的宜人,眼中微微露出怨毒的神情,他大聲指責道,“她死了!你——你居然沒有任何反應!連懇求都沒有?”

沄淰依舊虛弱的靠在隋安的懷中,看著眼前似有些發瘋的男子,輕描淡寫道,“反應什麽?求什麽?求你她就不會死麽?我求誰都不可能求你這個敵人!”

龍紹焱目露兇光,卻又像是悲切怨恨,“好!那本皇今天就不客氣了,本皇不管外面有多少人!都不會讓他們活著回去!我倒想看看,你的嘴究竟有多硬!”

這時,殿外卻忽而出現兩排士卒,他們的腳步整齊響亮,齊岳、隋安、龍紹焱都是武功高強、作戰經驗豐富的人,憑借著腳步聲,就能聽出外面應該有二百左右人的兵力。

那二百個士卒在趙絕的帶領下提著通紅的燈籠從四面八方湧到沄淰的門前,此時,就聽門外趙絕一聲冰冷的吩咐道,“去!把那個女的給本將捉來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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