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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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被那個人侵犯過。”

吳媽媽發出輕蔑的笑,她說:“你胡說八道什麽,我還當你是燕子的朋友,你想要做什麽!你走,我這不歡迎你!”

吳媽媽起身趕人,季冬雪被她推出門外。季冬雪在吳春燕家附近等了兩天,她又跑去找鄭斌的姐姐。到這時她才發現鄭斌原來沒有死,他那時只是被砸暈了,昏迷了兩年。如今他坐在輪椅上,稍微能好些。

鄭斌見到季冬雪,他叫冬雪陪自己去公園坐坐。秋風吹起,天氣漸漸變亮,葉子失去了生命隨風飄落到了塵埃。鄭斌在樹下將自己與吳春燕的往事說出,在他那略帶沙啞的聲音裏,訴說著他與吳春燕的故事。

高中的時候,我把燕子當成兄弟。那時候真的覺得她和其他女生不一樣,而我……我就是個混蛋。考上大學的時候我約燕子出來,酒後我有些沖動……結果我發現她不是……不是處女。那時候我真的很混賬,我不能接受這個事。所以雖然在同一個大學,我並不和她來往。可是……後來燕子纏上了我,我本來有女朋友的……這樣兩三年後,我也有點無奈,想想人生嘛和誰結婚也就那樣……所以我就答應和她結婚了。

中間發生了很多事,但我並不想說太多了。燕子很想念你,她給你留了一樣東西。

鄭斌給她拿出一封信來,他說:“那時候她讓我把這個和給你的喜帖一起寄出去,我自己拆開來了。可能就是那時候見到了這個,後來像個游魂一樣,就被東西砸了。”

鄭斌留下季冬雪一個人,他那落寞的身影在夕陽下越來越小直到不見蹤影。

季冬雪展開信,上面寫著:我親愛的朋友,寫下這封信是想把我人生最深的秘密告訴你。我不是想讓你同情我,我只是想要你知道,現在你所遭遇的黑暗一定會過去的。

在我六歲的時候,我的爸爸因工傷去世,媽媽為了生活不得不改嫁。記得那時候媽媽為了自己也能賺錢去讀夜大,每個她晚歸的夜晚。那個人……都會鉆進我的被子……我想我不用說的太多,你也一定明白我遇到了什麽事情。

我曾鼓起勇氣告訴我媽媽,我遇到了什麽事。可是她卻告訴我,這只是個噩夢。從那個時候開始,我在內心發誓,我一定要有自己的家庭,我要離開這個地方。

我很喜歡和你做朋友,因為你有一個我夢想中溫暖的家庭,你的媽媽那樣保護你,愛著你。你的哥哥,對你那樣好。這樣的感情讓我羨慕不已。

我……知道鄭斌並非那麽愛我,可是……我太想逃離這個牢籠。我用盡最後的勇氣將這個秘密寫下給你。

冬雪,答應我。未來的人生放過自己,你要相信愛,也要相信你自己。

讀完最後一個字,季冬雪已經泣不成聲,所以吳春燕一直以來不肯留長頭發,她一直故意把自己弄得成男人樣。她有時候明明吃不下,卻還要往肚子裏塞東西,因為她覺得只要自己醜一點,那個人就不會再傷害自己。

冬雪決定尊重燕子的決定,她穿了一身白衣裳到了教堂。她坐在教堂裏為燕子祈禱,她想世上有各種不同的宗教,但這種形象都是讓人心生美好。她期盼真有天堂,在那裏燕子會有她自己的家。

“笨蛋,終於找到你了。”

季曉深穿著休閑西裝捧著一束花走到她跟前,冬雪摸著他的臉。她說:“燕子……遇到了不好的事。”

季曉深將她的手握在手心裏,他說:“季冬雪,我們結婚吧。”

“啊?”

季曉深吻了她,他深情的說:“我想要你一直在我身邊,到我身邊來吧。雖然現在還不能把戶口本拿出來,不過滿天神佛都在眼前,我……季曉深發誓,貧窮富貴,我願意永遠與季冬雪在一起,生死不棄。”

季冬雪心動不已,她撲倒季曉深懷裏,回應他的深情:“生死不棄。”

巨變

季冬雪和季曉深在車站準備回程,此時一個身影向他們逼近。

季冬雪回頭一看,原來是吳春燕的媽媽,這個中年女人穿著陳舊的西裝外套,她擡起頭來對季冬雪說:“要怎麽樣,才能幫我女兒找回公道。”

季冬雪傻了眼:“阿姨,你說什麽?”

吳媽媽眼裏含著淚水,她說:“那個男人害死我女兒,可他仍然逍遙法外。我要為我的孩子討個公道。”

季冬雪與季曉深相視一笑,她說:“我請了年假,我在這陪阿姨做點事。你回去等我吧。”

季冬雪站在遠處看著她的愛人上車,從近到遠,他們都在相望,怕漏掉臉上任何一個表情。

季冬雪從衣服裏拿出一根項鏈來,那是從前她生日的時候季曉深送的。在她看來,這便是世上最珍貴的寶物。

季曉深睡了一路,他剛下車便收到了公司發來的郵件。他在一家大型投資公司工作,日常工作十分繁忙,季曉深出站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一點了。他用手機編寫文字回覆郵件,他的司機說在東門路邊接上他。

忽然,一陣轟鳴聲,他整個人被車撞了出去。那車來勢洶洶,簡直是故意殺人!

季曉深飛落在地,他的手機摔碎了。那車沒有停下,直接開走了。

童冬冬正在睡覺,她被外面的吵雜聲弄醒。她打開房門看到季節華和季夢來正在穿鞋,她小心翼翼的問道:“怎麽了?”

季夢來急得不行:“我大哥被人撞了,送醫院了,好像特別嚴重。”

童冬冬心一緊,她等二人走後便跑到客廳給季冬雪打電話。她一連撥了好幾通電話,她並不知道。此時季冬雪正和吳媽媽坐在去往浙江的飛機上。

童冬冬沒有手機,她著急死了。眼下她再聰明也只能乖乖在季家待著。

白悠然在醫院跑上跑下,季耀和雪梨也早早到了。季華仔細問詢了情況,雪梨說:那個地方是監控盲點,警方已經介入調查了。估計是哪個喝醉了的吧。”

季夢來看著這一切,他心裏發慌,他開始猶豫要不要和童冬冬說自己的秘密。

季曉深生死未蔔,關博也是水深火熱。段娟對他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為,表面上什麽都不說,背地裏用冷漠表達一切。這晚,關博的手機又響了,他起身穿衣馬上就要走。

段娟從床上爬起來,她拉住關博的手:“求求你,別走。”

關博放開她:“娟兒,我必須得去。”

段娟哭了出來:“你不懂,如果這一次你走了,我的心就徹底涼透了。這才是你的家,那個女人和那個孩子,他們不是你的家庭啊。”

關博快急死了,他說:“段娟,我發誓,我和李園園相敬如賓,我沒做過對不起你的事。”

段娟搖搖頭:“現在沒有,你敢說以後不會有嗎!你是我的老公,是我段娟合法的丈夫。至少今晚留下來,好嗎。”

關博的手機再次響起,他放下電話,放佛整個人都被抽走了靈魂,良久他擡起頭來對段娟說:“小寶走了。”

他扔下段娟,一路開車飛速趕到醫院。

那條長長的走廊裏,李園園站在那,像是無主的孤雁。她轉身看著關博,眼神裏清冷得沒有一絲人間煙火。

關博帶著李園園到酒店洗了澡,她渾身冷得很。她的父母也在醫院,幫她處理孩子的後事。

關博整晚摟著李園園,她的眼睛逐漸有了顏色,她說:“我那時候不知道自己懷孕,我坐飛機,喝酒,熬夜。他生下來的時候身體就不好,我以為……我能當好媽媽,可原來不是。”

關博像哄孩子那樣拍她的背,李園園逐漸把悲傷發洩出來,她縮成一團,她說:“長大,就是你會知道……很多不好的事,不會一覺醒來就不見了。關博,謝謝你,讓小寶知道有爸爸什麽感覺。”

關博一個字都不曾說過,那晚他們相擁而眠,這份感情太過覆雜,不是友情,不是暧昧,是不是愛情,無人知曉。

小寶死後,李園園拉黑了關博的電話,只說往後別再見了。在關博看來,李園園太過自私,也太過決絕。她總是不給別人思考的機會,自己先離開。從前是那樣,現在也是那樣。每一次他要說話前,李園園就會判斷他的情緒,然後用最決絕的方式保護她自己。如果不是這樣,也許當年關博是會和她結婚的。

那年李園園沈醉在季冬雪的事中,關博只是和她有幾次爭吵,後來關博訓練多起來,兩人聯系逐步減少。李園園問他是不是要分手,他不知道這麽回覆,再後來,李園園就去美國了。

人生沒有也許,但凡改變一點點,很多悲傷的故事就會在難過之前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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