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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死棋如何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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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慎狀若好笑地看他一眼,眼神落在他的脖子上,“所以你昨晚是跟誰在一起?”

江家老爺子住院了,依照江潮的身份,不可能還留在這裏,肯定是回首都了,而季涼意剛剛還在街上晃蕩,又是一身酒氣,肯定昨晚是在外過夜的。

而且還是廝混一夜,要不然脖子上不會還留有吻痕,紅艷艷的,極為顯眼,眉眼間也都是掩不住的倦意。

想來,季涼意跟江二少談戀愛估計還是照常玩玩,要不然不會做得這麽明顯,雖然到現在都還沒分手,但就季涼意這樣的游戲態度,以及那位江二少素來的霸道風格。

這樣的兩個人能相愛,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這麽一想,季慎放下心來,暫時也就不用關註江潮那邊的事了,畢竟添堵添得太過分,難保到時候不會被狠狠地反咬一口。

江二少那個人出手可一點都不手軟,蛇打七寸,一擊致命,可是折了他不少勢力。

更何況還有其他人在暗處並未露面。

現在,倒不如專註季涼意這邊的事。

畢竟他的目標,從頭到尾,可都是這個人。

季涼意順著他的視線擡手摸了摸,挑眉,“有這麽明顯嗎?”

“你起來的時候都沒照鏡子嗎?”季慎無奈狀,彎腰,伸手觸碰一下那裏,示意他,“在這裏,用力可不輕。”

他輕輕笑了一下,戲謔道,“你喜歡的是小野貓?”

季涼意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把人拽到沙發上,伸手去攬人的肩膀,“怪不得這一路上人家看我的眼神都不對,不過小叔你可說錯了,這可不是小野貓。”

“哦?”

“人家可是個教授,”季涼意半靠在季慎身上,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卻低聲道,“而且還是我們學校的男神,不僅顏好,身材也極佳,而且人又體貼,雖然冷了點,但也還不錯。”

聞言,季慎微微嘆息,帶著幾分悵然,“怎麽又招惹上一個教授。”

季涼意低笑了一聲,“教授不好嗎,懂得多,什麽都會教你,而且文化人,打起交道來也沒什麽危險。”

說到這,他的語氣郁悶了些,“就是總是一副老師的姿態,要不是我從小到大都不慫老師,還真沒辦法看下去。”

季慎轉頭瞥了他一眼,“你從小到大怕過什麽?”

季涼意樂了,“還是小叔懂我,”他說著就起身去廚房,“我去看看李嬸的醒酒湯熬好了沒,實在頭疼得厲害。”

季慎一直看著季涼意的背影,身形修長利落,骨子裏卻透著一股慵懶勁兒,想起剛才那道在他耳畔的低啞嗓音。

他收回視線,眼神幽暗。

教授嗎。

季涼意喝了醒酒湯,就去樓上他的房間洗個澡睡覺了,等到再醒來的時候,是被季慎弄醒的。

微涼的指尖在不輕不重地按揉著太陽穴,不管是力道還是手法,都是讓人極為舒服的,至少季涼意再睜開眼的時候,頭已經沒那麽疼了。

“小叔你還有這手藝,”季涼意感慨了一句,坐了起來,伸了個懶腰,他身上此時只著一件薄衫,動作之間上衣若即若離地貼合著身體,顯露出薄薄的肌肉線條,自然又流暢。

不過一個隨意的動作,但在季慎眼裏。

像極了暧昧的暗示。

他於是伸手握住季涼意剛掀開被子的手,“沒有回禮嗎?”

“回禮?”

“按摩的回禮,”季慎輕聲道,說著傾身上前,手捧著季涼意的臉,離得很近,交纏著暧昧的氣息,“小意這麽喜歡玩,為什麽不來找我?”

季涼意思索了一下,還沒開口,便被季慎按著壓在床上。

“在想理由嗎?”

指尖輕輕地描摹著這張帥氣十足的臉,在那極為好看的唇邊流連了一會。

“你在猶豫什麽?”

“我難道不是最該符合你心目中的戀人標準嗎?”

季慎低語著,靠近這人,感受著這具身體的氣息,生機勃發,堪稱完美。

只要一想到這人在情.動時的反應,強悍的體力,足夠兇狠直截了當的動作,偶爾落在耳畔的幾聲低啞的喘.息,就足以令人心動不已。

一想到這,季慎就覺得心中一股燥熱,就在這時,一開始毫無反應的人突然伸手抱住他。

季涼意歪了歪頭,一本正經,“因為小叔你太瘦了,”他伸手摸了摸這人的腰,“瘦得我都不好意思欺負你。”

體重就像是姑娘家一樣,輕飄飄的。

季慎突然覺得心情好了不少,索性卸了力道,整個人壓在他身上,眸裏帶著笑意,“這個理由並不成立,小意。”

季涼意低低地悶笑了一聲。

能有什麽理由。

這個人說得沒錯。

這條件確實很符合他之前的戀人標準。

足夠養眼,脾氣好,會生活,重點是不會管著他,在外怎麽野都沒事。

季涼意可能會一時在意他的身份,但不會一直在意,因為季家根本沒有人了。

他向來又是個恣意妄為的性子,世俗觀念在他眼裏還真不算什麽。

只不過,他卻在一直克制著,壓抑著本能和天性,將自己變成一個,正常人眼裏的正常人。

季慎觀人無數,向來看人極準,在對季涼意的看法上,其實一分一厘不錯離,走的第一步棋子也是最佳的。

只不過,他算到了外界的幹擾,卻沒料到季涼意的反應。

這一粒棋子,險些成了一步死棋。

不過也是險些而已。

而且就算是死棋,也不過是多一些難度罷了。

季慎在想,不若換一種方式走下去。

見季慎久久不說話,好似還在等他的理由,季涼意出口打破了這平靜,調侃道,“李嬸是怎麽把你養的,怎麽越養越瘦。”

季慎心頭微動,他伸手下去松開褲子上的紐扣,拿起季涼意的手,“你試試其他地方。”

“看看,與你床上的那些人有什麽區別?”

“區別可大了,”季涼意欲收回手,卻被季慎按著,又不好用力。

“比如?”

“他們又不是我小叔。”

季慎不動聲色,“還有呢?”

“……”

季涼意一時半會還真想不出理由,只得瞎扯,“上過我都忘了,哪還記這些。”

季慎狹長而昳麗的眼眸裏閃過一絲暗光,語氣幽幽,“小意上過我,難道也忘了嗎?”

“……”

“這麽多年,第一次被人壓在身下,居然還被那人忘了,”季慎撫摸著季涼意的臉,語氣非常溫和,唇角帶著一點笑,“你說我該怎麽懲罰他比較好?”

“小叔可真冤枉我了,我哪敢忘啊,”季涼意作委屈狀。

季慎低頭瞧了瞧他的動作,神情不變,“那你這是在做什麽?”

“我待會還有事,”季涼意沖他眨眨眼,“小叔一個人衣衫不整地在我床上,總歸不太好,自然是要幫你穿好衣服。”

“你還有、”季慎的話說到一半,就被突然響起的手機鈴聲打斷了。

不是他的,那就是季涼意的。

季涼意起身,從口袋裏掏出正在震動的手機,手指劃動了一下界面。

“謝老師?”

“嗯,那我去找你吧。”

“那就在你家吧。”

一旁的季慎已經整理好了衣服,見季涼意掛了電話,眉頭一皺,“你又要出去?”

“嗯,我東西落在他那兒了,”季涼意起身套了一件純色的毛衣,“今晚應該不回來了。”

季慎唇角含笑,“小意該不會是故意在躲我吧?”

季涼意神色不變,擡眸看他,“怎麽會,我都答應你了,怎會食言,而且我確實是有東西落在他那兒了,今天早上走的時候沒註意到。”

他說著上前抱了季慎一下,“你別亂想了,一個病人就該有病人的自覺,好好養病,吃好睡好,放寬心態,明天早上我沒課,回來看你。”

這人難得這麽多話,字裏行間都是關心,態度也十足得誠懇,季慎聽著也覺得心軟了些,心裏的不悅也消減了不少,擡手擁了他一下。

“在外小心點。”

“放心。”

季涼意抓起一件外套,擡步便往門口走,在走到門口處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

正正好撞上季慎溫柔的眸光,宛若漫天飛舞的櫻海,煙霞般絢爛,花樹堆雪,幾乎能將人溺斃在其中。

季涼意心頭一動,對他回了一個笑。

與他素來的懶散不同,這個笑極為得簡單,純粹,不摻雜任何情緒。

仿佛是對他的感情的回應。

季慎一楞,心裏突然湧起一種說不出來的情緒,談不上悲,更論不上喜,好似很覆雜,又仿若極簡單,就像是季涼意剛才的那個笑。

他捉摸不透,也如同季涼意這個人,他自以為已經看透,但卻總觸碰不到這個人的心。

找不到路,更尋不到方向。

這種無法把握的狀態,季慎已經很多年沒有遇到了。

他輕輕笑了一下。

有意思。

毫無難度的挑戰總歸會讓人無趣。

越有挑戰性,越能激起人的勝負欲。

尤其是,把小狼狗□□成忠犬,看著他對著你一個人搖尾乞憐,豈不是格外得有征服感。

季涼意在踏出門的那一刻,所有的情緒被盡數收斂,嘴角抿成一條直線,神情一瞬間得冷情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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