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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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藥來了。”趙虎額上還冒著細汗,想必是累的。他將新摘的金銀花與黃糖一同交與大夫。

大夫把金銀花扔進搗藥罐裏搗碎,汁液濾進小碗裏,合著黃糖一起攪拌均勻,遞給一旁的李秀蘭。

李秀蘭想用勺子餵,大夫道“不可。直接一碗灌下去。”

“我來吧。”趙虎接過李秀蘭手中的碗,扶起李秀梅,手鉗住她兩頰,迫使她張開嘴。

“秀梅,忍一會兒。”趙虎說完,將一碗藥汁灌進李秀梅口中,手緊捂住李秀梅的嘴,強行讓她將藥咽下。

李秀梅身子抽搐著,胃中翻騰,大夫見後,道“找個盆子,讓她吐出來。”

“這兒。”丫鬟拿過痰盂,趙虎松手,李秀梅哇的一下,吐了個幹凈。

待她只是幹嘔,吐不出東西時,大夫才讓丫鬟遞過白水漱口。

“秀梅,可覺著好些了麽?”李秀蘭心疼道。他從未見妹妹這般虛弱過,薄的像一片蟬翼,輕輕一折就斷了。

李秀梅嘴唇毫無血色,卡白臉點頭,暈了過去。

“大夫?”李秀蘭慌張道。

大夫又診了診脈,道“以無大礙。只是體力不支,睡過去了。”

李秀蘭這才放下心來。

大夫提筆寫下藥方,交與小廝。

“黃、黃柏、黃芩、甘草各三錢,黑大豆三兩,水煎服。 ”

“謝謝大夫。”李秀蘭道謝,問道“可否告知秀梅中的是什麽毒?竟如此折騰人。”

“斷腸草。”大夫道“許是有下人將此物當作茶葉,小姐不幸誤服。”

“茶葉?”李秀蘭挑眉“這種毒物與茶葉相像?”

“是。其葉若茶葉,不過整株又形似野菜,想來是弄混了。”大夫答。

李秀蘭給了一筆豐厚的診金,讓小廝送大夫下山。

“茶葉……”李秀蘭低喃著,目光落在桌上的茶壺上。

他用手捂著茶壺嘴,將裏面的水倒出,打開茶壺蓋,從懷中掏出一塊繡帕,將剩在壺裏的茶渣倒在上面。

“怎樣?有何發現?”趙虎在一旁問。

李秀蘭輕輕撥開茶堆,細看,果然混雜著一些斷腸草葉。

“這個,可是大夫說的斷腸草?”李秀蘭取出一片,問趙虎。

“嗯。”趙虎道“我以前見過。”

李秀蘭眸色陰暗不明,冷笑一聲。

“弄混了?我看是有人膽大包天,故意下毒!”

另一邊,許三碗與方穎把酒言歡。大丫在一旁添酒,伺候著。

“酒有些涼。你去溫一下。”許三碗把酒壺遞給大丫。

“是。”

到屏風後,大丫心快從胸腔跳出來。她顫抖著手,將吳婆子給的藥粉灑進酒壺,用衣袖擦去灑在壺沿上的粉漬,端著壺身搖晃幾下,才拿去溫熱。

“怎麽去這麽久?”許三碗見大丫終於溫酒回來,問。

大丫激靈一下,不敢回話,低垂頭,將酒放回桌上。

“十方哥別生氣。小姑娘家走路慢些也是常事。”方穎打圓場。

“需要稟告大當家麽?”趙虎問。

李秀蘭搖頭,道“三碗現在與友人敘舊,暫時不要打攪他。此事也不要大肆聲張,既然那人敢投毒,必定有所求。只是敵人在暗,我在明。唯一能做的,只有等,等蛇出洞,再一舉拿下。”

大丫滿上酒,目不轉睛盯著許三碗,直到他喝下一杯,才松口氣,又替他滿上。

方穎輕抿一口,放下杯子,看了大丫一眼。不知為何,大丫覺得心悸,手上動作頓住。

“好酒。”方穎勾唇笑笑,轉瞬頗為遺憾的嘆口氣“只可惜我無福消受。”

“嗯?”許三碗不解。

“酒力不佳,不過才喝幾杯,酒勁就上來了。”方穎滿是歉意。

“無事無事。”許三碗道“小穎不要強求自己。來,吃菜。”

“你嫂子也是酒力不佳,比你還要喝不得酒。沾酒就醉。”許三碗說起李秀蘭,眼角都含笑,神采奕奕,眼中仿若有光。

方穎玩笑道“有嫂子墊背,我也安心不少。”

許三碗哈哈大笑,又灌了幾杯酒。許是高興,幾杯下去竟也有了些醉意。

“十方哥?”方穎試著搖搖許三碗,喚道。

許三碗清醒些,向方穎道聲抱歉“才取笑你酒力不佳,就鬧笑話了。”

許三碗頭痛欲裂,太陽穴突突直跳。他忍著不適,晃悠著起身,抱拳道“今日先小聚於此。改日我再來賠罪。”

“不如我送十方哥回屋?”方穎上前攙住許三碗。

“無礙。”許三碗拒絕方穎好意,吩咐人帶方穎去客房。

方穎也沒強求,轉身同小廝離開。倒是大丫,上去扶住許三碗,小聲道“大當家,我送你。”

不知道大丫身上塗抹了什麽香料,聞起來莫名讓許三碗不似先前的煩躁不安。

大丫扶著許三碗回了房裏,探出頭見四周無人,輕輕關上門鎖好。

許三碗躺在床上,手拉扯衣領,渾身似火燒,燙的嚇人。

大丫坐在床邊,手撫上上好檀木打造的木床邊沿,又看著床上緊促眉頭的許三碗。

“我還是第一次離你這般近。”大丫呢喃。

她摸上許三碗的臉,許三碗覺得有什麽冰涼之物在臉上滑,緩解渾身的熾熱。他伸手抓住,難耐的在大丫手心磨蹭 ,不想放開。

大丫紅了臉,任由許三碗抓著。突然想起吳婆子的話,脫下繡鞋爬上床,坐在許三碗身上,伸手去解他的衣衫。

“大當家……”大丫情不自禁的喚道。

許三碗突然睜開眼,抓住大丫的手腕,像提小雞一樣,將大丫摔下床。

“誰讓你做的?”許三碗陰沈著臉問。

大丫嚇破了膽,不停磕頭求饒。許三碗藥性未解,強壓住心中的焦躁,沈聲道“回答我!”

“是……是吳大娘。”大丫捂住擦傷的臉,顫顫巍巍道。

吳婆子聽屋外動靜,知曉事情敗露,收拾好包袱就要跑。

李秀蘭帶人截住她去路,笑著道“婆子這般匆匆忙忙,是要去哪兒啊?”

“給我抓起來。”不待吳婆子辯解,李秀蘭揮手,身後的嘍啰們上前,壓住吳婆子。

處理完吳婆子,李秀蘭匆匆趕回許三碗住處,見大夫從裏出來,忙問“他怎麽樣?可有大礙?”

“大奶奶莫急。依老夫看,大當家只是服用了一些催情的藥物,並無大礙。”大夫捋捋胡須“只是這藥性劇烈,要勞煩大奶奶替之舒緩一二。”

“什……”李秀蘭唰的紅了臉。

舒緩……如何舒緩。

“也不一定行周公之禮。只需讓大當家洩身,排除毒素即可。”

大夫說完,背著藥箱走了。李秀蘭站在門前,進去也不是,走也不只是。

“蘭兒……”許三碗沙啞嗓子,在屋裏喚道。

李秀蘭咬牙,心想大不了再用手幫他便是,推門進了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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