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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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李秀蘭搖頭,心裏卻有些怕。他努力鎮定下來,看似漫不經心的問:“你突然問這做什麽?”

許三碗怔住,不可置信的瞪大眼,自言自語:“怎麽會呢?”

李秀蘭捏緊下裳,屏氣凝神。

“那大約是我記錯了。”許三碗良久緩緩道,失落的嘆口氣。

李秀蘭摸不清對方什麽意思,只好選擇沈默以對。

“睡吧。”許三碗對李秀蘭道。李秀蘭身子一僵,許三碗補充道“我去和大天擠擠。”說完,轉身出了門。

李秀蘭躺在床上,輾轉難眠。腦中一會兒是灣子裏兇神惡煞的馬匪,一會兒是許三碗端著姜湯的畫面。到快睡著時,眼前恍惚看見許三碗的面龐,微微皺著眉,一雙虎眸直楞楞的,盯著他瞧。李秀蘭想睜開眼看清楚些,哪想眼瞼沈重非常,不甘願的閉上眼。

“吱呀”一聲,門又被關上了。許三碗往張大天的院子去,走到門口,清清嗓子喊了一聲大天。

張大天惺忪著眼,看見許三碗的一瞬有些懵。

“大哥?你這是?”外面天冷嗖嗖的,張大天也沒多問,趕緊讓許三碗進了屋,倒了碗熱茶給許三碗暖暖身子。

“今晚我和你擠一晚。”許三碗脫了外裳,躺進被窩裏。

張大天想問的一句沒問,猜想大概是嫂子和許三碗鬧脾氣。

“行,擠就擠吧。這天兒也熱不著。”說著,便就著許三碗腳那頭躺下。

第二天大清早,許三碗一睜眼就感覺後背涼颼颼的,起身一看,床上張大天起仰八叉的躺著,咕嚕咕嚕的扯著呼嚕,而自己在床底下三尺遠的地方。

許三碗心裏不知道什麽味,反正就是後悔。放著軟玉溫香不抱,非找罪受,和個自己一樣五大三粗的莽漢擠一晚。

“二當家!二當家!”門外嘭嘭作響,張大天從美夢中驚喜,擦擦嘴邊的口水,慢悠悠起床,突然發現屋中站著個人,嚇出一身冷汗。

“大……大哥?”張大天終於回過神,趕緊穿好衣裳,笑著道“大哥起的真早。”

“二當家!”門外見沒人回,一著急,扯著嗓子嘶吼。

“叫魂呢!”張大天打開門,一嘍啰神色慌張,道“不好了,二當家,大奶奶今早去後山把腳崴了!我去找大當家沒找著……”

話還沒說完,許三碗陡然出現在張大天身後,冷聲問“可嚴重?”

嘍啰沒料想許三碗和張大天會在同一屋,猛憋一口氣,差點閉氣。

“大……大……大當家!”

怎麽大當家和二當家睡一屋?嘍啰面帶疑惑,張大天咳嗽一聲“問你話呢。”

“哦!”嘍啰壓下心中的疑慮,簡單說明了李秀蘭的傷勢。

“人呢?”許三碗問。

“由婆子饞著回大當家屋裏了。”嘍啰捏把汗“大夫在那兒侯著,只是大奶奶說什麽也不肯讓大夫治腳,正僵持著,我就過來找二當家拿主意。”

許三碗一聽,風風火火的往自己院子趕去。

嘍啰看著許三碗的背影,不禁感嘆大當家對大奶奶的重視。

“二當家,您不去看看?”

張大天打個哈欠,搖搖頭“去什麽去,兩口子的事情,我摻和做什麽?”門一關,回去繼續睡。

嘍啰撓撓頭,突然開悟似的驚嘆一聲。大當家昨晚肯定是和大奶奶鬧矛盾,被趕出來了。

待許三碗趕到院子,一進門,就看見背著藥箱子的大夫在門外吹涼風。屋門緊緊閉著,裏面李秀蘭說什麽都不開門,讓大夫趕緊走。

趙虎聽聞李秀蘭受傷,也趕過來了。他挨了三十鞭子,行動上還頗為不便,不過因為刑罰的都是認識的弟兄,手上有分寸,傷的不重,回去塗上金瘡藥,第二天就能下床走動。

“大當家,你勸勸秀梅。她肯定是怕疼,不敢讓大夫治。”

趙虎迎上來,焦急道。

許三碗沈默片刻,借身邊人的刀,擡手一劈,門鎖段成兩截。

他擡腳進屋前,轉頭對趙虎道“他叫李秀蘭,下次別喚錯了。”

趙虎傻氣的啊了一聲,沒明白許三碗的意思。

李秀蘭腳被後山用來捕獵的絆繩絆倒,腳踝腫起一大片,膝蓋上也蹭脫了皮。他見許三碗進屋,迅速縮回腳,藏在衣裳下。

他身子緊繃,一怕許三碗問他為什麽跑,二怕外面的大夫進來給他看腳。

許三碗讓外面侯著的人先去大堂歇息,屋子裏外都只有許三碗和李秀蘭兩個人。

許三碗走到李秀蘭身邊,蹲下`身要去抓李秀蘭的腳,李秀蘭慌張之下啪的扇了許三碗一巴掌。

許三碗臉上頂著鮮紅的巴掌印,強硬的鉗住李秀蘭的腳腕,放在自己手掌上。李秀蘭蒼白著臉,整個身子都在顫。

許三碗心不忍,用從未溫柔的語氣道“我都知道。”

李秀蘭慌張睜眼,不確定許三碗話裏的意味。知道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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