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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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人的後遺癥就在突然出現的胎動中神奇的消失了。

薄暮然最近比較煩。自阿靜胎動以來,他就酷愛上了摸肚皮這項活動,跟兒子的交流成為他最近引以為自豪的工作。

是男人,就免不了東摸摸西親親,這摸得多了親的多了容易擦槍走火啊。他忍了那麽多次,終於上次將人強行按倒就地正法了。

他還沒高興夠呢,然後,就沒有然後了,他的小女人懷著他的娃見了他就溜,活像他是吃羊的狼。現在不說吃不到摸不著,連見著都算稀奇了。

他的阿靜怎麽就不明白,憋壞了到頭來還不是她的損失?!

呃,呸,薄暮然你個臭不要臉的!她肚子裏還有孩子,孩子都會動了呢,怎麽好做這樣的事,也不怕被孩子笑話!萬一教壞了孩子怎麽辦?她都沒準備胎教呢,不行,胎教不註意,後果很嚴重。她可不想生一個像鄰居那樣的孩子,三觀得正,為人要善良,要努力……

“阿靜,別哭,別哭,我錯了,我以後不跟兒子交流了”,薄暮然抱著哭泣著掙紮著的阿靜好言安慰著。

文靜瞪大眼睛,哭都忘記了,她什麽時候不讓他和兒子交流了,還不是他每次都要不合時宜的亂發情!“你,無賴”。

“是,是,我無賴,阿靜,可莫要哭了,哭的我心都碎了。”

說的好像她在無理取鬧!

“薄暮然,你太壞了。”文靜指控道。

“是的,是的,都是我壞,我太想對你好了。”一副好好先生的樣子,敢情都是她的錯!

“那你以後不準碰我”,文靜高聲要求。

“好的,好的。”

“你又在碰哪裏?”指著胸前多的那只手,文靜怪叫道。

“沒碰沒碰,他自己上去的”,這一臉無辜好懸沒把文靜氣瘋。

如此,文靜更要躲著薄暮然了。

舔著嘴角的水泡,薄暮然委屈,“阿靜,這都是想你想的。”

文靜捂臉哀嚎,誰能救救她!

在玉公主生日之前薄暮然就過著這樣水深火熱的生活,好吧,他的小妻子說她才是水深火熱,呃,那自己只能是欲求不滿了,悲催。

公主做壽這一天,文靜伴隨著她的便宜婆婆顏氏去給公主拜壽。

千年來,皇家子嗣頗不豐盛,其個中緣由平常人未可知。玉公主作為當今聖上的第一位公主,又是皇後所出,可謂是喊著金湯匙長大的,正正經經的金枝玉葉。

跪在公主府的院前,文靜算是真正見到了所謂的皇家氣派。

女子的出行總要比男子莊重許多。與皇子們由駙馬快步迎進來不同,二公主和三公主的到來,則是女眷們要在二門處跪首迎接。

對此,文靜很是後悔,早知道也要學小燕子帶個跪的容易了。

好不容易將公主們迎進來,卻還只有少數人有資格坐著,文靜只能規規矩矩的站在安安穩穩坐著的顏氏後面,這可真是遭罪啊。她在木參院裏可是能躺著就不坐著,能坐著就不站著的,哎,就算是在鍛煉身體了,今天的孕婦操倒是可以省去了。

貴夫人為彰顯身份,自是不能像平凡人的娘子們閑話、八卦,先是圍繞著詩詞歌賦談論一番,任誰都想得一個才名,特別是在玉公主的壽宴上。能把握好時機才是揚名立萬的關鍵所在。

文靜暗地裏翻個白眼,風花雪月的文雅事那是小女孩所做的夢,她就不信這些婦人們每天除了處理庶務,撫養孩子,就是整理丈夫的小妾、庶子庶女們,這樣的生活要多堵有多堵,誰還會將重心放在詩情畫意這部分?

果不其然,最初文縐縐的寒暄過去之後,賓客們便自動的分組。水榭花廳處是各家小娘們賽詩鬥艷的好場所,並且與男客們只有一道流水一扇屏風相隔。兩邊的聲音只要願聽都可以心滿意足的聽到,極大的方便了未婚的少男少女們。玉公主這般安排也是出於這個考量。

其中風頭最盛的莫過於國舅家的姚馨月了。這位就是文靜七夕的時候在鳳凰山上,遇到的冉嘉旁邊的那位。當時文靜就被這姑娘的沈靜內斂深深的蟄伏著。

一曲高山流水,悠長婉轉,眾人皆有陶醉。一聲兩聲的鼓掌漸漸帶動了一片雷鳴般的掌聲。

文靜從前世的回憶中回過神來,這還是從跟薄暮然朝夕相處以來的的第一次。文靜閉閉眼,將那些思念全都壓下,這才後知後覺是沈浸在琴音裏了。

這邊空中樓閣裏坐著的全是王公貴女、當家夫人一類。不知是誰誇了句不愧是姚家姑娘後,便有人陸續接話,什麽才貌雙全、秀外慧中、蕙質蘭心,讚揚的話數不勝數,讓一向不怎麽會說漂亮話的文靜一下子就開了眼界。

所謂交流,丈夫在外有自己的行事方法,或冷硬或圓滑,在明處總是光明正大的,雖然會有些許限制,而夫人團,幾個相熟的相邀一坐,茶話會、詩話會,最簡便的便是家中做壽、娶妻、生子,N個機會,總有一個適合你。夫人團的交流則不像丈夫們那般形式化,這裏有眾多的軟植入,從行政仕途到經商牟利,只有想不到的,沒有做不到的。

文靜身處的就是這麽一番景象。夫人們借著不要命的誇了姚家姑娘、一二三各位公主、皇親國戚、世家大族子女們的機會,三三兩兩的坐在了一起。

朝陽郡主和童菱素便相攜著走向文靜。

文靜這邊挺著肚子伺候便宜婆婆顏氏,顏氏則坐在廖嵋跟前,“我這兒媳婦身子骨弱,上次我想著跟她講講公主府做客的規矩,結果兒媳婦就好端端的動了胎氣,至今也沒有好好教過。到底是小戶人家,禮儀不怎麽看重。”

這是直接不留情面了。文靜杵在顏氏跟前,心情不怎麽好。這當面就這麽說她,她又不好直接反駁過去。直接開口辯駁便是直接坐實了她不伺候公婆不聽婆婆話的事實。

可千萬別小看婆婆。現代的時候婆媳大戰那叫一個激烈,婆婆說,兒啊,你的媳婦不孝順,不聽我的話。老婆說,老公,你媽凈挑事,有這樣當婆婆的嘛。男人,在媽媽與愛人之間受著夾板氣。這還是好的,兒婦兒直接與婆婆動菜刀的也不是沒有。。但是現在,別說你一個兒媳婦要聽話,就是那兒子不孝順,老娘一紙訴狀告上衙門,你的前程就算是到了頭了。不說有那說法,三十年媳婦熬成婆,這一個熬字道盡了無盡的心酸。

童菱素已經聽見了顏氏帶有意義的話,她一向爽朗,對這等給兒媳婦下絆子的齷齪事尤其看不順眼,“文靜,身體好點了嗎?”

急切而又關心的話讓在場的人都楞了一下,童菱素很滿意這個效果,她就是要讓某些人看清楚,莫欺少年窮,用在女人身上也不是沒有用的。

“文靜的仗義讓我和將軍深深折服,沒有文靜就沒有我的今天,可惜上次備的禮實在太寒酸,文靜有沒有時間去將軍府,讓我和將軍聊表一番謝意?”

“素姨真是太客氣了,這怎麽好意思呢?”文靜謙讓。

“好了好了,就這麽說定了,等我給你下帖子。”童菱素直接拍板定下,這才轉向顏氏,似是剛看到一般,“顏家姐姐真是有福氣,能有這般深明大義的兒媳婦,真是讓我羨慕嫉妒恨啊。”

忽略顏氏嘴角不自然的笑容,朝陽郡主笑瞇瞇的撫上文靜的手,“阿靜,近來可好?上次你回去了之後,爹他老人家就念上你了,非得讓你回去住幾天不可,正好你前段時間不是動了胎氣麽,白大夫可是囑咐了要臥床好好休息的,爹他已經告老了,你也回去陪陪他,讓老人家開心開心。”

這才是真正的親人吶,文靜臉上的激動藏都藏不住,廖氏略有含義的目光盯了顏氏一眼,含笑向文靜點了點頭。

“婆婆其實對我可好了”,文靜羞澀的摸摸頭,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我從小沒有娘,婆婆就像娘一樣的。”

噗嗤,童菱素笑出來,“你個傻孩子呦。”

顏氏的臉上一片鐵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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