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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裏東瞧瞧西摸摸的,將鳳凰花捧在手裏,感覺花兒真要化作鳳凰飛起來了,樂不可支。

薄暮然看著毫無一絲掩飾雀躍的文靜,眼神發亮,就是這種神態誘惑了自己,不自覺的就將目光放在她身上,粗魯的言行反而襯得人更加明麗,自己現在很不可理喻吧,果然一遇到她,就什麽都變了……

“你不會真的忘記我了吧?”薄暮然打斷文靜的陶醉自得,語氣不善。

“嗯?我見過你嗎?”這廝總陰著個臉,還脾氣不好,愛發火,關鍵是什麽地方惹到他了啊,莫名其妙……

看著薄暮然更加陰沈沈的臉,文靜很慫,指指腦袋“從醒來之後,這裏忘記了好多東西……”

是說被顏茹算計以後吧,死而覆生?薄暮然對自己很是生氣,看到她無辜解釋的樣子,竟然會泛起陣陣心疼,性子一擰,臉色倒是更加不好看了。

我去,這廝一個大男人性格這麽別扭,不會是個變態吧……“實在不好意思,是真的記不住了。”

薄暮然慢慢掏出一個面具,戴在臉上,甕聲甕氣,“這回,看出來了吧……”

“哦,”文靜恍然大悟,“你是那個然公子對吧,上次跟嘉嘉一起見過的,那你過來的時候有沒有碰到嘉嘉?這個沒心沒肺的姑娘可一定不要有事啊……”

薄暮然嘴角一抽,好一個沒心沒肺,你才是鼻祖的好吧……

“我是你夫君。”敘述的語氣讓文靜一口口水劇咳起來。蝦米?這位疑似變態先生竟是本尊老公?文靜想哭……

☆、鷹鷲宮一日行

薄暮然看著聽到自己身份竟然愁眉苦臉的文靜表示很憤怒,若是之前早就一手給捏死了,哪輪得到別人撒野,手指動了動,又好似舍不得,對於不明未知事物,薄暮然一向很有耐心。

聽著漸行漸近的腳步聲和說話聲,已經可以料想不久以後鳳凰山人聲鼎沸的熱鬧場景了,相傳上一次鳳凰花開還是50年前太後顏昕桐出生的時候,天光大放異彩,鳳凰花開上了枝頭,據說那一年風調雨順五谷豐登百姓安居樂業。

還真讓普惠大師和慧遠師太算準了,中德二十五年,鳳凰花開,紅光應天,星鸞異動,禍福相依。鳳凰山名副其實的成了鳳凰花怒放的地方,仿佛數萬只鳳凰在飛舞,又像是一只鳳凰的萬千影像,確實紅光閃閃,很快便會引來更多的人吧……

“此地不宜久留”,薄暮然一把抱起文靜,向溫泉裏一躍,瞬間穿過一層水霧,文靜站在一道石門前腿腳還有些哆嗦,這個男人速度太可怕了,從溫泉裏經過衣服竟然都不會濕。

沒見有什麽動作,石門大開,隨薄暮然穿過去,一個靈巧的包包頭小福子畢恭畢敬行禮,“宮主,您回來了”,一擡頭舌頭差點兒打上結,這…只著褻衣褻褲的俊男美女是要鬧哪般,似乎女人披的是宮主外衣的內襯?!唉呀媽呀,老管家叔叔,您在哪裏呀,奴才腦子要當機了哇。

小福子一臉見了鬼的難以置信,文靜自覺驚著人家不好,訥訥的搖手“呃,你好,我不是鬼……”

薄暮然腳步不停,從鼻孔裏哼了一聲,“蠢女人,還不快過來”。

文靜跟小夥子翻個白眼,一臉不情願踉踉蹌蹌的跟了過去,沒辦法呀,這廝速度太快,腿現在還哆嗦著呢。

“哎呀呀,老管家叔叔,可算找著您了哎”,小福子終於找到了組織,差點一蹦三尺高,“宮主帶了一個女人回來了,還把衣服給那女人披著了,自己就穿著褻衣!!!”

老管家比小福子還激動,老淚縱橫,顫抖著手,話也說不利索了,“是嗎,老天有眼啊,快讓阿福找幾個侍女過去伺候,我得趕緊去上柱香……”一邊跑,一邊碎碎念,宮主真的不是斷袖啊,這下鷹鷲宮有後了,老宮主您可以放心了啊……

薄暮然徑直走進書房,文靜小跑跟進,非常急切“你家茅房在哪裏?”要知道姐每天早上都要喝杯豆漿,不放糖還喝不進去,一上午都沒去個廁所,忍到現在已經到極限了好吧。

薄暮然嘴角一抽,眼見一個圓臉丫鬟行色匆匆,衣擺卻紋絲不動,半蹲行禮,一派自然,“拜見宮主,奴婢小蘭,應福總管吩咐來伺候小姐”。

薄暮然暗暗點了個頭,福叔果然有一身□□本領,“嗯……”

文靜等不及這上下屬拜見會晤的,“不好意思打斷一下啊,小蘭姑娘,你們家茅房在哪兒啊,我真的很急……”

薄暮然快速的截過話茬,向書房內裏一指,“那裏有恭桶”,自己要是不開口,這女人還不知能說出什麽話來呢,直覺的,文靜就是那種葷素不忌的人,雖不扭捏作態,到底太過不知羞了。

小蘭拼命忍著臉還是有點抽抽,應了聲變了調的“是”,又向文靜欠欠身子,“小姐請隨我來。”本來一接到福總管的吩咐就在正院游然苑等著了,沒想到宮主直接把人帶到書房裏來了,果然是要作宮主夫人的節奏麽,這真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文靜坐在有半米高的恭桶上眼神四瞄到處找紙,不習慣人伺候的文靜更加不習慣被陪蹲坑,知道要拉在桶裏的時候就把小姑娘給趕出去了,鬧呢,只是,這個擦屁股的紙在哪兒啊?

“哎,那個小蘭姑娘,你不用進來哈,這個紙在哪兒,就是擦屁股的紙。”四處搜尋無果,還是得求救啊。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草窩,雖然生活清貧一點,好歹經過改建,自家廁所已經從刨個窩再埋土變成了土廁所,引到院子最角落,有石板蓋著不會有味兒,提升了不止一個層次,還可以存著做肥料,那邊角落的牽牛花可是開的最艷的呢。

“小姐,您找找您旁邊櫃子抽屜,有沒有帕子,奴婢也是第一次來書房伺候,要不奴婢進去給您找找吧”,小蘭很委屈,頭一回來書房伺候,還是女主子,別提多興奮了,可是小姐怎麽都不讓自己靠前,出恭還將自己趕出來,是嫌棄奴婢來晚了麽,畢竟沒有早一步等在書房裏,誰能料到宮主會把人帶到書房裏啊……

“別,不用,不用進來,我很快就好了”,嘴上趕忙拒絕著,探著身子撅起整個屁股左翻翻右翻翻,全是絲質方帕,還繡著圖案,不會吧,這就是“擦腚紙”?

不會是那廝用完的吧,文靜好不容易抵抗住了巨大的心理壓力,反正看著挺幹凈的熨得很平整,都像是新的。拿起一方手帕疊起擦了擦屁股,本是不舍得扔掉手帕的,想想那擦過屁股的手帕再擦臉擦嘴又覺得下不了手,遂將手帕再折放進馬桶另一側,這才讓小姑娘進來。

“小蘭姑娘,這個要拿去哪裏洗啊,我先去洗了吧。”說著就去拎起木桶了,怎麽好讓別人洗自己用完的馬桶呢。

小蘭嚇壞了,這怎麽能讓主子洗馬桶呢,急切的跟文靜解釋,急的真哭了。文靜看著小姑娘哭心就軟了下來,堅持也就化作泡影了。

文靜洗完澡擦完頭發,在小蘭的幫助下新穿了一件衣服,布料上乘,非常舒服,現代的時候就有好多品牌不認識,常穿的也就那幾個,外加時不常的淘寶。如今身上的衣服更加不知出處,想來那廝所用的必然昂貴非凡吧。

出來的時候頭發還沒完全幹,文靜就用條發帶輕輕綁了下,披散著就出來了,薄暮然端坐在書案旁,又是一襲黑色衣衫,貴氣逼人,看到文靜就這樣出來都沒有情緒了,這個女人不知羞恥不修邊幅,怎麽就吸引了自己的目光了呢。

“呃,那個,我要走了。”文靜有些不好開口,若是個陌生人,怎麽都得好好謝謝的,只是這廝說是前身老公,這就有點不尷不尬的了。對於自己來講,這完全是一個陌生人,不論貧富,不論善惡,就是一個陌生的存在……

薄暮然有一瞬間想要掐死眼前的女人,姑且相信她是真的不記得他了,在聽到自己的身份不是應該愧疚嗎,即便沒想讓她服侍他什麽,這種反應也過了吧,再者,一個女人連相公都不認識,也沒有做妻子的自覺,這像話麽!

“呃,實在對不起,我真的不記得你了,之前差點死了醒來就什麽都不記得了,”文靜頓了頓,也不知道這廝相不相信,繼續低著頭,“我現在跟許姨也過得挺好的,這個,你身份高貴,我現在是一個死人身份,對你也沒有什麽幫助的,你看,要不然我們就好聚好散吧,你還可以找一個家世好的妻子”,文靜厚著臉皮一口氣說完,就怕打斷的話就沒這麽理直氣壯了,擡頭看著臉色越來越黑渾身散發冷氣的薄暮然,聲若蚊吶,“是吧?”最後兩個字擺明了從嗓子眼裏發出來的,沒有什麽氣勢。

薄暮然越是不說話,文靜反而越覺得自己的建議挺好的,聽上去也完全是在為對方考慮,理由很充分,誘惑很巨大,沒道理會遭到拒絕才對,難不成是大男人心態覺得被老婆這麽幹脆分手覺得沒有面子,想到這裏,文靜心裏不禁默默的笑了開來。

“其實我也挺舍不得的,有你這麽個黃金績優股當老,哦錯了,當相公,肯定被許多女人嫉妒死了吧,不過為了你的前程,我想,我還是願意吃苦的,你若安好,便是晴天。”一番話說得情意綿綿,完全表達了一個妻子為丈夫前程甘願離去的不舍與決心,文靜都被自己塑造的妻子感動了,再加上之前的說辭,這廝會痛快放手了吧。壓制著內心的得意,一雙眼睛亮閃閃的看向薄暮然。

“既然舍不得便留下吧”,薄暮然淡淡的開口,一副格外開恩的表情。

“哎?”被薄暮然一句話將先前的小得意粉碎的蕩然無存,連泡泡都不剩一個。

“呃那個,咱也是識大體的人,再怎麽舍不得也甘願犧牲自己,成全相公,犧牲小我,完成大我,那個咱個人的主觀感情不重要,畢竟人生不如意十之□□嘛,相公你就按最佳選擇來選就好了,咱是很卑微的,可以不予考慮”,文靜有些急迫起來,這廝不會真的有病吧……

“倒是你這麽想逃離我有什麽目的呢?”甫一開口,文靜目瞪口呆啞口無言,這廝也太敏感了吧,難不成還真要說自己穿越而來根本不認識你所以想要分居來著?這不是要逼死自己呢麽!

眼前沒有機會,以後再徐徐圖之,文靜果斷轉移話題,“那個,這裏是你家?感覺像世外桃源似的”。

“鷹鷲宮,你想回國公府?”

“呃,不是……那個,再不回去靈兒跟許姨都該著急了,不能讓家人跟著擔心對吧。”什麽鷹鷲宮國公府的,壓根沒有興趣好吧。

“哦,許姨我大致了解了,靈兒又是誰?丫鬟?”語氣稍含鄙視。

“呃,也可以這麽說,情同姐妹的”文靜有一絲不服。

“炳三早就辦妥了,消停呆著吧……”一派的雲淡風輕。

文靜絲毫不懷疑薄暮然話的真實度,總覺得這廝雖脾氣不算好老愛冒冷氣,但是騙人的事情還是不屑於做的,於是乎,文靜只能老老實實待著以期下一次的辯論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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