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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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決賽在後天, ARK並沒有因為這一時半會的勝利而得閑,越是往上走路越窄, 不到最後永遠不知道誰是最後的王者。所以當晚就和DEF約了訓練賽, 匆匆吃完飯幾個人就都坐在了電腦前。

郤蕭把四個人拉進自定義服之後,就開始解嚴銘那纏作一團的耳機線。

雷仔伸了個懶腰,“哎,果然, 最強的都是最努力的。”

謝陳看他又在自言自語,小聲補刀:“雷哥,這幾次比賽你挺……”

雷仔見他又要提自己死的快的事,立馬打住,轉移換題:“哎哎哎, 別說我啊,你和螞蟻到底怎麽回事?”

螞蟻,DEF-Ant, 是和謝陳關系特別好的一個人,不過看上次聯合賽螞蟻拿了對方人頭後, 兩人好像關系開始變得微妙。

謝陳見他哪壺不開提哪壺, 立馬就戴上耳機裝聾賣啞。

郤蕭當然不會錯過任何八卦,正打算開口吃瓜時, 對面的語音傳了過來, “餵餵餵,呼叫郤狗,呼叫郤狗。”

嚴銘剛接過耳機帶上, 就聽到了Pflower這戰地通訊一般的試麥,諷刺道:“P花,你挺適合去搞電報的。”

Pflower一世花名,就被這郤蕭嚴銘前前後後給毀了,抱怨說:“我和你很熟嗎,你怎麽總是開口就叫P花,很沒有禮貌的知道嗎?”告狀繼續,“郤蕭,我對你的恩德你就是這樣回報的?快管管他。”

郤蕭想起了上次溫泉指路,嗤笑了一聲,但還是偏袒道:“這不能混作一團,回國給你寄個禮物倒是可以,但嚴銘我是肯定管不住的。”

嚴銘問:“你謝他什麽?”

郤蕭回了一個滿眼的笑意。

Pflower見自己維權未果,“呸”了一聲罵道:“狗男男。”

兩人心照不宣,置若罔聞。

幾個人準備好之後就開始往游戲裏面排,他們登陸的是國服,好巧不巧就遇到了BUF,陸葉似乎是怕了這些個祖宗,前有ARK,後有DEF,以往的囂張全都消散,夾著尾巴就翻山跑了。

BearC看著那絕塵而去的汽車,笑道:“這跑的確實是有點快哦。”

郤蕭開鏡瞄準了另一頭摸上來的人,隨著嚴銘“砰——”的一聲配音,成功以六百米的距離擊中了一個移動靶人頭。

郤蕭看嚴銘這麽可愛,不經意間笑出了聲。

可BearC卻是不知道內幕,嘲道:“喲喲喲,恭喜郤總拿下了職業生涯第一個人頭,開心成這樣!”

不就六百米殺了個人嗎,搞得和以九十九殺吃雞一樣,還能笑出聲來。

郤蕭嘆了口氣,沒回,也不好解釋。

嚴銘更是怕被看出來,一句話都不敢說。

雷仔見怪不怪,為了替郤蕭分散註意力,幹脆就拽著BearC開始瞎扯。

他們八個人是隨機兩組排的,不過只有BearC和謝陳換了一下。郤蕭扔了八十發子彈給守在二樓的嚴銘,就拐下了樓。

嚴銘疑惑道:“我用不著這些子彈啊。”

郤蕭“嗯”了一聲,專心瞄著另一頭房區,說道:“我背包拿不下了,你幫我拿一下。”

雷仔看到郤蕭此時此刻的舉動,大喜,笑道:“嚴銘啊嚴銘,你也有被當作人肉四級包的一天哈哈哈哈。”

終於不是他一個人承受這些了!

嚴銘本來覺得沒什麽,這麽被雷仔一說,他真的是有點不高興了。怎麽,我就是給你運輸裝備的嗎。

郤蕭蒼白解釋道:“沒有的事!”

嚴銘:“我不聽。”

郤蕭:“……???”

雷仔見兩人真的剛起來,憋著笑:“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這局比賽因為一句“人肉四級包”不歡而散,臨了郤蕭被朱躍然扣下商議確認下半年要上線的周邊,不得已只能看著嚴銘頭也不回地離開。

……

嚴銘出來後自己找了一個比較偏的位置的長椅坐著,他來了日本好幾天了,都沒有機會到處走走,剛才在窗口看到了飄落的櫻花,他才想起來有這麽個公園。

他舒展了一下腰身,狠狠地吸了一口氣,可惜並沒有聞到什麽花香,但這並不妨礙他在這裏放空。

他自從十七歲起,就每天被各種各樣的事妨礙著,很少有機會停下來。

他就這樣呆呆地看著前面,好久沒有這麽愜意過了。

可夜裏的風終歸有些涼,二十分鐘之後,剛才那些詩情畫意終於都被吹醒。嚴銘回回神,才想起自己還有個男朋友拋棄在酒店。

正當他準備離開時,小路的盡頭走來了一群勾肩搭背的人。

他提步的腳楞在了原地,看對方的隊服,是YYE。

這個酒店承包了這次比賽的讚助,理所當然所有選手和工作人員都會住在這裏,可嚴銘也是沒想到,能在這種情況下碰見他們。

對方似乎也是很驚訝,走到嚴銘面前就停了下來。

他們人多,嚴銘一個人,還是單薄了一點。

對方隊長,那個一直被嚴銘忌憚的人,他有著很高的身量,此時站在嚴銘身前,路燈打下的陰影也能把他整個人攏住。

他毫不躲閃地盯著嚴銘,用英文打著招呼:“A,你好啊。”

嚴銘對他沒什麽好感,更沒有興趣與他攀談,草草回了一聲就打算離開。

可還沒走,對方竟然把他一拽,又拉回了原地。

周圍的隊員傳來一片哄笑聲。

嚴銘不明白他的意思,擡頭問道:“還有什麽事嗎?”

對方的聲音懶洋洋的,說道:“我很欣賞你,不知道有沒有榮幸擁有一個你的聯系方式呢?”

嚴銘學習不好,英語更是一塌糊塗,反應了一會才從零星的幾個單詞明白過來他的意思,看著周圍人的壞笑,他生起了一股惡寒。

他剛掏出手機準備給郤蕭打個電話,就被搶了過去。

YYE隊長拿著他的手機,逼近了他,用手指戳了戳嚴銘的肩膀,道:“求助可不是最好的選項哦。遇到了就是我們的緣分。”

嚴銘有點著急,見對方表情不對勁,想著自己寡不敵眾,扭頭就跑,他一直低著頭,可沒跑幾步就撞在了一個人身上,他以為是對面的人,立馬爆了一句粗口。

剛罵完,一擡頭,就看到了郤蕭的臉。

郤蕭扶著差點撞倒的他,問道:“男朋友也舍得罵了?”

嚴銘扭頭看了看身後的人,解釋道:“不是,我不是罵你。”

郤蕭一把把他拽在身後,“我知道。”

YYE隊長見到郤蕭,倒也不怕,他沒聽懂他兩剛才的中文交流,道:“我們兩個有緣,還請Fourth行個方便。”

郤蕭護著嚴銘,伸手:“把手機還來,我的隊員並沒有要理你的意思。”

YYE隊長見嚴銘拽著郤蕭的衣服躲在他身後,惋惜道:“你真的對我沒有意思嗎,我一直以為你對我挺關註的呢。”

嚴銘斬釘截鐵:“NO!!!”

YYE隊長和他對峙了幾秒鐘,看著郤蕭不容置疑的眼神,挑挑眉,把手機放到了他手裏,帶著人走了,擦肩而過時,和嚴銘說道:“可惜了。”

郤蕭擡手把他擋在身後,冷冷道:“沒什麽可惜的。”

YYE隊長走了一分鐘之後,嚴銘才算是徹底緩了下來,郤蕭一直在默不作聲拉著他走,一路上兩個人都沒什麽話。

嚴銘被攥得緊,下意識說道:“疼……”

郤蕭一下子就把他甩到了身前,停了下來,兩人站的地方並沒有什麽燈光,嚴銘看不清楚郤蕭臉上的表情。

不知道為什麽,他不敢說話。

他本以為郤蕭要罵他一頓深更半夜亂跑,可等了半天,郤蕭卻嘆了口氣,摸了摸他的手腕,輕輕問道:“沒事吧。”

本來嚴銘是沒什麽的,他甚至在擔心郤蕭會不會生氣,可這話一傳到耳朵裏,心裏那莫名其妙的委屈就湧了上來。

這個人總是這樣,心裏有多大抱怨也要把自己放在第一位,讓人不得不在意。

他癟癟嘴,第一次主動抱住了郤蕭。

郤蕭也毫不猶豫地接受了這個擁抱,他低頭吻了嚴銘,給予了他一個男朋友該付出的安慰。

他們兩從第一個吻之後,就不約而同地在回憶,不停地期待下一個吻,兩個人對對方的需求,在一個個吻裏,與日昭然若揭。

郤蕭感覺自己懷裏抱著的是一只貓,嚴銘比他低一些,瘦一些,他輕而易舉就能把他鎖在懷裏。

嚴銘的手也在後面輕輕搭上了郤蕭的腰,他像只貓咪一樣往上蹭了蹭,承受著也索取著。當時他就知道,自己這輩子,算是完了。

“不夠,還不夠,以前那些輕輕的,淺淺的,偷偷的,都不夠。”郤蕭想到。

他們站了好一陣,從安慰到熱烈,從歡喜到情動,他們兩在這個沒人的地方,因為一些無關緊要的人,在互相安慰對方,懲罰對方。

最後感覺到嚴銘難以呼吸,郤蕭才不情不願地松開,他側頭在嚴銘頸窩咬了一口,沈聲道:“以後再亂跑,就咬一次,一次比一次重,你可以試試。”

他怎麽就這麽招別人惦記呢?

嚴銘在他的頸窩蹭著,說:“好。”

他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依賴心變得這麽強,明明是郤蕭一直遷就他,可他總還是下意識覺得郤蕭說什麽就是什麽。

郤蕭拇指摸了摸嚴銘被咬破的嘴唇,“對不起,剛才太用力了。”

嚴銘當著他的面舔了舔他摸過的地方,搭在郤蕭腰上的手也緊了緊,他看向郤蕭,回道:“你不要生我的氣就好。”

郤蕭被他逗笑,摸摸他的頭道:“現在都輪到你來哄我了啊?”

嚴銘看著郤蕭,把那委屈和討好的心思都放在了眼神裏。

郤蕭看得心動,拂了掉在他頭上的櫻花,拽起他就走,說:“有我在沒人能欺負你,走了,餓了一晚上帶你吃點東西。”

YYE隊長該慶幸郤蕭來了,不然他們都不知道自己會惹上什麽麻煩。

兩人喝了點酒,有點微醺,回到酒店之後那些情緒不僅沒散去反而越來越濃,郤蕭硬把嚴銘拽來,剛一進門就抱著人摔在了床上。他讓嚴銘坐在了自己的身上。

郤蕭枕著自己的雙手,好以整暇道:“嚴銘,你知道嗎,你是真的壞,你總生氣,我總得哄你。”

嚴銘撐著他的胸口,往下低了低,笑道:“那你還要我做你男朋友。”

日本燒酒的後勁讓他有點坐不穩。

郤蕭順勢一攬,嚴銘就又跌回了他懷裏,悶悶的聲音在他頭頂上響起:“沒辦法,我就是賤,我見了你我都挪不動步子。”

就像當初看到他的直播間之後就忍不住每天去一樣。

嚴銘伸手扒拉開他的頭發,在他下巴上輕輕一啄,壞笑說道:“在我家那天,我這樣偷偷親你了。”

郤蕭摁著他的腰一用力,兩人就貼在了一起。

他道:“你看,你多壞,乘人之危。”

言語之間,唇齒就又糾纏在了一起,郤蕭感覺空氣都熱了幾分,可即使這樣他兩也難舍難分。

嚴銘往日裏害羞炸毛的模樣都收了起來,調笑道:“熱戀期的情侶也沒咱兩膩歪啊。”

郤蕭又感受到了嚴銘的情動,他認為嚴銘現在醉的不輕,不然這些話他平時臊得是肯定不會說的。他支著自己的頭,側躺在嚴銘旁邊。

蠱惑道:“想不想要我幫你?”

他的頭發早就在剛才的翻滾裏散開,現在遮在眼前,勾著嘴角,目光若隱若現,嚴銘感覺到了近在咫尺的熱烈。

郤蕭本以為他會拒絕,沒想到嚴銘薄唇一抿,斬釘截鐵道:“想。”

郤蕭以為自己聽錯,離他又進了半分,兩人鼻尖若即若離,繼續問道:“要什麽?”

“你。”

“我是誰。”

“隊長。”

……

嚴銘不經人事,這是他從未體會過的感覺。

郤蕭見他不適應地微微顫著,親了親他安慰道:“我手有點涼,你忍一忍,一會就好了。”

嚴銘壓著聲音,“嗯”了一聲。

月上柳梢頭,有情人依舊。

半個小時之後,郤蕭起身去洗了手,順便幫嚴銘清理了一下。

嚴銘本來是有點醉的,可一經歷剛才的事,別說醉了,他覺得自己今晚都要清醒得睡不著了,到底是為什麽,他會鬼使神差的答應郤蕭。

郤蕭忙完又躺回了床上,嚴銘雖然害臊,但還是乖乖爬回了郤蕭的懷抱。

郤蕭想起了他剛才一臉饜足的喟嘆,親了親他的額頭,說道:“這都害羞,剛才不是一口一個郤蕭一口一個隊長叫的挺歡的嗎?”

嚴銘擡頭一個眼刀過來,示意他閉嘴。

郤蕭恬不知恥湊上去,“再叫幾聲,我還想聽。”

嚴銘“哎呀”了一聲,把頭埋得更深,喊道:“你不要再提了!”

真是,真是羞死人了!

郤蕭得寸進尺,拉著他的手就往自己身上游走,蠱惑道:“要不你也幫幫我?”

嚴銘感受到什麽之後手就像觸電一樣彈開了,躲開了郤蕭的懷抱,把頭扭到另一邊就裝睡。

郤蕭從背後把他攬回來,心裏抱怨他管殺不管埋,輕輕把他抱在自己懷裏,說道:“你當初不是問我為什麽嗎,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因為你是嚴銘,就這麽簡單。”

嚴銘曾在飛機上問過他一句為什麽。

嚴銘扭過頭笑了笑,一臉不情願地鉆回了他懷裏,不出五分鐘,就熟睡了過去。

從此君王不早朝。

第二天,嚴銘是被刺眼的陽光晃醒的。他看了看拉開的窗簾和站在窗前只穿著一條大褲衩的郤蕭,想起了昨晚發生的種種。

慢慢地,慢慢地扭過了身,選擇裝睡。

郤蕭假裝沒註意到他的小動作,過去跪在床上,雙手一鏟就把床上的人抱了一半起來,威脅道:“快醒醒,再不醒就下口了啊!”

嚴銘仍然選擇裝睡。

郤蕭看他大早上耳根就紅成那個樣子,笑出了聲,繼續道:“男人剛睡飽精力充沛,你不醒也好,方便我行兇。”

嚴銘一聽這話是徹底怕了,卷著被子就往床裏頭一滾,大聲道:“你幹嘛!”

郤蕭坐好,笑道:“起來啦,幾點了,明天還有比賽,別睡得太過了。”

嚴銘偷偷鉆進被子裏看了一眼自己穿的這麽少,後悔極了,指著郤蕭道:“給我滾出去!”

郤蕭被吼,委屈的要命:“昨晚咱兩那麽親密,我幫了你兩次你都沒幫我,你竟然叫我滾出去,怎麽,你自己撿的男朋友就這樣不要了?這麽不負責?”

道德綁架大法。

嚴銘現在真是想捶死這個不要臉的玩意。

他反駁道:“我昨天那是喝多了!”

見郤蕭更委屈了,只好悄悄補充:“滾出去…快…你看著我我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換衣服…”

這是他第一次把不好意思說出口。

郤蕭看他害羞了,倒也不糾纏,硬把人扒拉過來親了一口才轉身去了衛生間。

他一走,嚴銘就把腦袋狠狠地埋進了枕頭裏,嘟囔道:“媽的…怪…怪心動的。”

半小時之後,兩個人推開門,看到了等在門口的雷仔。

雷仔本來是見兩人都不去訓練,打算過來提醒一聲,正糾結先叫哪個人會少挨幾句罵時,門開了。不僅開了,他還看到了郤蕭攬著嚴銘的肩膀,手在捏著嚴銘下巴上的肉玩。

他下意識道:“肯定他媽發生了不同尋常的事。”

嚴銘見有人,立馬就甩開了郤蕭的手。

郤蕭不在意,看著白眼都快翻上天的雷仔,問道:“你說什麽?”

雷仔啐了一口,說道:“訓練啊,兩位大爺!”

嚴銘如鬼魅一般飄向訓練的房間。

第二日總決賽的現場,觀眾席人滿為患。

主持人熱情激昂地介紹著這次比賽:“亞洲洲際賽已經接近尾聲,脫穎而出的四支隊伍現在已經到達後臺,這次到底花落誰家,讓我們拭目以待……”

ARK的休息室,一行人站在門口看著轉播屏幕上的字幕。

工作人員還在檢查他們的外設,決賽的流程總是比普通比賽要更加地繁瑣,嚴謹。

郤蕭把自己的手指摁得嘎嘣響,說道:“三局比賽,擊殺人頭要算入最後的計分,所以今天,肯定沒有隊伍會茍,都會搶著上,我們更要打起十二分的信心和註意力,別走神。”

“尤其是你,嚴銘。”

被點名批評的嚴銘一臉不服氣,道:“我走什麽神。”

他昨天的訓練賽,隔幾秒就看一眼郤蕭,隔半小時就碰碰郤蕭,到最後郤蕭忍無可忍吼了幾句認真訓練,都無濟於事。

郤蕭無奈,自己又舍不得真罰他。

郤蕭笑了一聲不言,他也知道嚴銘在大賽上不可能亂來,他只是為了活躍一下氣氛而已,讓大家不要那麽緊張。

半個小時之後,比賽正式開始。

ARK一如往日作風,跳在了P城這種物資豐沛的地方,四個人不敢離得太遠,避免遇到不好的情況時可以互相補救一下。

嚴銘刷刷刷地搜著物資,趨利避害選擇了最適合自己的之後,就以最快的速度出去觀察了周圍。

這一看不要緊,三百米外的房區一個一閃而過的身影引起了他的註意,他說道:“搜到立馬出來,120房區有人,應該是一個隊。”

果然如郤蕭所言,這次大家的打法都很緊湊。

郤蕭立馬就騎著院子裏的一個摩托車走到他面前,“走,去沖了。”

現在對方應該還在搜物資,這種情況下過去打他個措手不及是最好的選擇。否則等他一會有了提防之心,再想主動過去,就難了。

雷仔和謝陳自然也不敢怠慢,找了一輛蹦蹦就跟在了他們後面架槍。

如他們所料,對方確實是沒準備好,被這剛一開頭就打架的架勢嚇了一跳,慌亂了幾秒才開始行動。

可就在這幾秒鐘給了ARK可乘之機,嚴銘在摩托車後座起身就打到了一個人,對方還沒搜到頭盔,這對他來說輕而易舉。郤蕭一個漂移把車甩在圍墻後面,兩個人立馬下車,躲過了對方狙擊手的一槍。

謝陳立馬就鎖定那個狙擊手的位置,一槍下去,對方成功起身換地點。

這時候右上角彈出了一條擊殺記錄,是Pflower打倒了YYE的一名成員。

很顯然,他們的戰爭場不在這邊,此時對面的,就是韓國隊了。嚴銘因為自己不能親手解決YYE而感到可惜。

郤蕭起身一梭子就補了倒地的那個對手,他們的隊員絲毫沒有要扶人的意思。郤蕭說:“子彈省著點,剛開局數量都有限,我怕他們搞耗損戰術。”

隊員都不救,就是不願意冒這個險。

事實證明,確實如此,兩邊僵持了將近三分鐘,除了最開始死的那個,就再也沒有任何傷亡消息,此時安全範圍已經開始縮小,兩隊必須離開。

ARK有現成的車,當然不急,對面見他們不動,也不怕這第一個毒圈,就在這樣守著,看樣子醫療物資十分充足。

最後實在是僵持不下,郤蕭才帶著ARK離開,因為他們現在的物資經不起損耗。

可躲也沒用,他們好像和韓國隊杠上了,二十分鐘之後,在和日本隊兩個人交完火,還是又碰到了韓國這幾位。只不過他們剛才應該是遇上DEF了,現在只剩兩個人。

雷仔一槍過去,罵道:“真陰魂不散啊。”

對面不僅又出現在了他的眼前,而且還一直開槍挑釁。

郤蕭壓著步子在一個山地上,說道:“穩住,他們越是試探咱們越要冷靜。”

可他話一說完,“砰”“砰”兩聲雷聲,一陣耳鳴過後,韓國隊兩人被取人頭。

雷仔:“???”

謝陳:“???”

嚴銘看著DEF已經出現,說道:“躲不開了,他們現在人頭數領先咱們,而且他們並沒有做持久戰的打算。”

看樣子是要速戰速決了。

再拿不到人頭數,積分真的很可能要出線。

兩位韓國選手一死,場面就變得尷尬起來,現在是ARKvsDEF,亞洲洲際賽打出了一種中國區決賽的感覺,其他國家的選手毫無游戲體驗感。

就在驚嘆之時,嚴銘感覺一顆子彈從他們旁邊飛過,隨後,謝陳被爆頭。

對方節奏緊湊,布局巧妙,他躲在了及其嚴密的草叢裏,可還是被發現了。

雷仔嗤笑一聲:“是螞蟻。”

郤蕭立馬示意他兩趴下,然後開槍打了剛才子彈飛來的地方,中了胳膊,但讓對方逃脫了。

他們失去了長距離攻擊的一名隊員,微微有了劣勢。

郤蕭示意雷仔跟著他下房區,讓嚴銘架槍,打算和他們正面剛一波。嚴銘也算爭氣,有了前面他兩誘敵,立馬鎖定了兩個選手的位置,終結了對方的性命。

可令人惋惜的是,雷仔被槍,郤蕭倒地。

嚴銘正打算下房區扶人,郤蕭就在隊內語音說道:“別下來,好好打自己的。”

嚴銘一楞,他這是又把自己留在了最後。

他這次沒有提出異議,而是更加全神貫註地看著屏幕。

他的對手是Pflower,DEF的隊長,去年全國賽的冠軍。

他並不害怕。

可他再厲害也畢竟是初出茅廬,Pflower職業經驗三年,遠超他嚴銘,長達五分鐘的對峙之後,嚴銘拼盡全力,但天時地利人和樣樣都無,最終還是在打出最後關鍵一槍的前一秒,探頭被Pflower擊中,輸了這局。

開局不利。

之後的兩局,ARK全力反轉,和一個韓國隊各贏了一局。

可最後總積分要把人頭算進去,ARK以0.3的分數,位居第二。

他們輸了。

DEF拿到了亞洲洲際賽的冠軍,獲得了世界賽初始加分三分,ARK獲得一分。

嚴銘在解說情緒激昂的收尾中摘下了耳機,沒有理會任何人,收拾好自己的外設就走向了休息室。

郤蕭立馬起身跟上。

一進門之後,嚴銘一把甩開了拽著他的郤蕭,說道:“你不用安慰我,輸了就是輸了。”

他知道一個隊伍不可能一直都是常勝將軍,但因為他造成的失誤確實存在,已然形成事實,不可避免。

郤蕭不管不顧地拉回了他的手,直視著他那滿懷歉意的眼睛,認真道:“是,我們是輸了,可中國隊贏了,你別忘了,這是洲際賽。”

團體永遠大於個體。

嚴銘咬咬嘴唇,“可如果我當時贏了的話,第一名就是我們!”

雷仔他們急匆匆地跟了上來,一群人湧入,正好聽到了這句話。

郤蕭沒有因為別人的在場而放開嚴銘的手,繼續道:“是,我們不是第一名,可這和你有什麽關系?”

“我不是為了讓你活著才留下你,而是因為你在整個團隊裏更適合遠距離作戰,沒有了狙位,只有你能做隊伍的眼睛。如果剛才那種情況,留下的是我,我會輸的更難看,Pflower一直是個強者,你別因為他平時的不正經就忘了這件事。”

只要拼盡全力那就是雖敗猶榮,ARK已經走到了以前沒到過的地方了,不是嗎。

雷仔不會安慰人,但還是道:“是啊,雖然說我也挺不服的吧,但還是要面對事實的,今晚回國後我們還要準備八強賽,不能因為半路跌倒就氣餒啊。再說了,謝陳剛入隊的時候拖過的後腿才叫數不勝數,他現在不也好好的嗎。你需要這次失敗的經驗。”

他們的簽證材料提交時間比較短,明天就會到期,所以今天比完賽,他們就要乘坐深夜的航班回國。

被當炮灰的謝陳:“……對。”

郤蕭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我們是一個隊伍,從來沒有個人的輸贏。一直的勝利也會讓我們飄飄然,我們現在該慶幸,這不是全國賽,更不是全球賽,意識到自己的不足以後,留給了我們努力的餘地。”

嚴銘笑了一聲:“你們怎麽前仆後繼的在這裏給我講道理?”

成年人需要的是自我消化與反省,他們這麽擔心,是把他當小孩子了。

雷仔也覺得場面過於煽情,立馬打斷道:“好了好了,走吧走吧,白眼狼,你A神的心態用不著咱們安慰,多餘了,多餘了。”

這麽一說,嚴銘破涕為笑,和他吵了幾句,一群人才安安穩穩回到酒店收拾行李。

路上遇到了DEF,嚴銘毫不猶豫地選擇給他個大白眼。

Pflower:“過分了啊,比賽有輸有贏,你怎麽能把恩怨帶到場下呢?”

郤蕭當然不可能只說那麽幾句,人前照面罷了。等回到酒店收拾好行李之後,看還有點時間,就立馬去找嚴銘。

嚴銘慢慢騰騰好久才給他開了門。

郤蕭鉆進去帶上門就把他抱在了懷裏。

嚴銘被他這舉動弄笑,微微推了推,說道:“我沒事。”

郤蕭擡起他的臉看了一眼,溫柔道:“真沒事?”

嚴銘沒有再說話。

郤蕭又把他抱回了懷裏,娓娓說道:“你知道嗎,我曾經剛打職業的時候,別說Pflower這種人了,連青訓隊的人都能摁在我臉上踩。”

嚴銘似乎是驚訝,擡頭看他。

郤蕭摸摸他的頭,像是在回憶,繼續道:“你別不信,我那會雖然技術可以,但禁不住他們專業的推敲。他們是日覆一日機械的練習,而我只是娛樂而已,他們會比我更有著一套比賽經驗和想法,所以那會兒,我經常輸。”

嚴銘莞爾:“可你現在是國服第一。”

郤蕭:“對,正是因為這樣,所以我現在是國服第一。我那會就沒怕過。”

嚴銘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如果自己再那麽在意下去這一場輸贏,倒顯得脆弱不堪了。立馬回道:“那你可得小心了,我這次吃了敗仗,越挫越勇,你全國第一的位置以後可能保不住了。”

郤蕭戳他的額頭:“人家都是一致對外,你倒好,就想著怎麽把我擠下來是吧。”

忒沒良心了。

嚴銘離開他的懷抱,故作老成嘆了口氣:“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

郤蕭:“……”

什麽前浪,什麽後浪,你嘲諷誰老呢?

嚴銘看著他陰翳的小表情,心情好了一大半。

由於他們比了一天的賽,又精神高度集中了這麽一段日子,當夜晚十二點坐上返航的飛機時,幾個人稍微放松下來,已經是困苦不堪,倒頭就睡。

雷仔忙著趁起飛前發幾條動態顯擺,擺弄著手機。

郤蕭有一下沒一下地捏著嚴銘的手指玩,和朱躍然說道:“回去之後把八強比賽的十幾支隊伍資料整理一遍給我送過來。對了,數據分析那邊也送一份,尤其是DEF的,一定要詳細,近一年半的冠軍賽視頻全部拿出來。”

雷仔聽了笑了一聲,“怎麽,你這是要刨人家家底啊。”

郤蕭手上動作沒停,“那個姓P的膨脹太久了。”

雷仔把他和嚴銘的小動作盡收眼底,嘴角抽了一抽,用眼神詢問郤蕭到底怎麽回事。來了日本這麽久,雷仔真的覺得他兩絕對有了突飛猛進的進展。

郤蕭挑挑眉,一切盡在不言中。

雷仔看著往人家肩膀上靠的郤狗,糟心地扭過了頭,打算睡覺。

嚴銘見他靠過來,悄悄問道:“其實你知道我是那個誰吧,就那個網吧那個……”

這事他想好久了,實在是忽略不了,幹脆自戀地問一下吧。

郤蕭趁別人不註意撒嬌:“哎呀,被你發現了。”

嚴銘:“……”

我就知道。

所以郤蕭當時在火鍋店說什麽怕他會瘋什麽的,就是純屬取樂了。畢竟自己吃自己的醋這種也算是很有看頭。

嚴銘氣嘟嘟:“回去再和你算賬。”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早點更,入v啦,入v啦,太不容易了,大家之前看過的就不要重覆購買了哦。不知道v後看的人多不多,但還是愛你們!我會繼續努力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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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檔文《非法附加條款》預收求收藏~專欄求收養~文案如下↓

李燼,怨氣沖天的一只厲魂,被捕地府,上任捕魂官。

三月之內,雷厲風行,每日捕魂億點點,令人聞風喪膽。地府平日裏空蕩的十一層監審層人滿為患,工作量與日倍增。

可人們雖道他業績卓絕,卻不知成功男人背後,藏著一個色.欲熏心的督行者。

左擁右抱醉倒在溫柔鄉的姜回:“我親你,你是不能拒絕的。”

李燼想起當初捕魂賣命的勞動合同,經此人之手後莫名其妙多了一條——有求必應。

表示不屑一顧:“非法附加條款無效。”

姜回誘惑道:“同床共枕嗎寶貝兒。”

李燼看著床上不請自來的人:“小心點,我餓極了什麽魂都吃的。”

姜回一笑,露出鎖骨:“來,漂亮寶貝,沖這裏咬。”

李燼自認為心性堅定,可第二天醒來:嗯,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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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心裝弱誘惑攻×冷淡厲魂大佬受,姜攻李受。

#攻見色起意,受日久生情。攻真的花,後期慢慢改正,他是真的強,只是喜歡裝弱。

#霸道總裁契約婚。(不是

#現代架空,捉鬼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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