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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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乾帝的臉一下子黑了,沈默半晌說道:“你表哥喬觀帶回來一個消息……”

這日,賢妃氣急敗壞的從慈安宮回到永寧宮,一進宮門就開始破口大罵。

“皇後這個賤人,她就是故意的!”說著,賢妃狠狠的抖了抖沾染大片褐色汁液的袖子,沖身側的翠竹吼道:“還不快去叫水,本宮要沐浴更衣!”

“是,娘娘!”翠竹慌忙應道,疾步離去。

“這個賤人,再怎麽爭,太後也是本宮姑姑!哼!”

“真沒想到她那麽愚蠢!”

“蠢貨,她愛去就去吧!”

一想到方才在慈安宮侍疾時皇後故意將藥碗弄翻,灑在她身上,賢妃就氣急。

太後姑姑一直病病歪歪的,她侍疾遇到皇後總會被刁難,尤其是在太後姑姑昏睡的時候。

“娘娘,你的手臂又紅了一片”,緋櫻幫賢妃換衣服時發現她胳膊上的紅印子,小心的擡起她的胳膊。

還好方才的藥不是很熱,否則,娘娘又要遭罪了。

“抹些藥膏吧”,看著胳膊上的印子,賢妃咬牙切齒:“早晚要那個賤人付出代價!”

一開始皇後也用這遭為難過她,後來她叫太醫時被皇後責怪了。說皇上和太後都需要禦醫的時候,她那一點子傷都算不上的印子居然大費周章的請太醫,怪她小題大做,對太後不孝,對皇上不忠之類的!

差點沒把賢妃氣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後來她想用同樣招數對付皇後,誰知那女人太過狡猾,要麽裹的厚厚的,要麽不給她機會,因身份問題,賢妃屢次吃虧。

等賢妃抹完藥膏,翠竹也準備好了熱水。

舒服的泡在浴桶裏,賢妃的火氣才下去了一點點。

賢妃按摩的緋櫻忽然看到一個小宮女在門邊探頭探腦的,神色一楞,對著周圍的宮人揮了揮手,然後,招了小宮女進來。

小宮女一進來,就跪地叩拜:“奴婢參見娘娘!”

聽到這個聲音,賢妃瞬間睜開眼,眸子燦若星河,“快,伺候本宮起來。”

話落,不待緋櫻、翠竹服侍,她自己便起了身,不知道是不是太激動,腳底都滑了一下,虧得緋櫻快速扶住。

等翠竹拿來布巾,賢妃便迫不及待的接過,擦了擦手,身上擦幹後,隨意的披上裏衣,包裹住頭發,趕走了緋櫻和翠竹,對著小宮女柔聲道:

“你快起來,是不是有消息了?”

“謝娘娘!”小宮女起身,卷起袖口,露出裏面的中衣,將上面的一大塊補丁展現在賢妃面前,接著對著一個線頭用力一扯,補丁開了,折疊好的紙張出現在賢妃面前。

賢妃激動的抓過信紙,坐在一旁軟榻上細看,信紙一打開,裏面一根細細的紅手繩,上面纏著黑色細發。

“啊!不!”

突然,一道淒厲的叫聲從賢妃喉嚨裏發出,嚇得小宮女一個哆嗦跪在地上,不敢擡頭。

“不……不可能……”

“娘娘!”

緋櫻、翠竹一聽到聲音沖進門就見到賢妃如妃子一般搖頭晃腦,雙目赤紅的吼著不可能,騙子之類的話語。

“娘娘?”

緋櫻小步上前,試探著喊了一聲。

“滾!”賢妃猛然擡頭,如盯著仇人一般恨恨的看著緋櫻:“都給我滾!滾!”

緋櫻嚇得後退一步,拉著地上的小宮女和翠竹一起出去了。

“娘娘這是怎麽了?”

出了門,翠竹依舊有些害怕,說話時牙齒都有些哆嗦。

緋櫻瞥了一眼旁邊的小宮女,淡淡道:“不該知道的別問。”

每次這個小宮女來,娘娘都避著她們,記得有次娘娘知道有個小太監想偷偷打聽此事,就被娘娘找個由頭弄死了,所以關於這個小宮女的所有事情她從來不過問。

翠竹抿抿嘴,不再多問,低頭站好。

直到夜深,也沒見到賢妃出來的兩個丫頭急了,緋櫻壯著膽子敲了門。

“娘娘?”

內室聽到聲音的賢妃手一頓,繼續對著銅鏡將一朵白色絹花插入毫無點綴的發髻,眼神森冷的看著鏡中的自己,“我一定會讓她們給你們陪葬的!”

等到外面再次傳來緋櫻的聲音,賢妃親自起身打開了門,冷冷的看了一眼緋櫻和翠竹,對著仍舊留在此地的小宮女道:“隨本宮進來。”

時間一晃過去了十來日,司晗月再次來到了宮中。

“現在進宮一次可真不容易啊”,司晗月大咧咧的歪在羅漢榻上,頗有些生無可戀的模樣,“總感覺最近要有什麽大事發生。”

“什麽大事啊?”慕容醉雪現在一心養胎,對其他事情理會的不多,也不方便。

不過,除了瘟疫一事。

這也是她叫司晗月進宮的目的。

“說不出來,感覺而已”,司晗月搖搖頭,掰著手指頭,“你看現在皇兄‘病’著,太後、皇後也病著,三大巨頭都病了啊,不覺得怪異嗎?”

“這事啊”,慕容醉雪有些一言難盡的的看著司晗月,這事兒她還真知道一點。

她在乾清宮有時候無聊,除了夏乾帝,她偶爾會找曲相思或者小平子聊聊天,這事兒就是小平子私底下告訴她的。

皇後在慈安宮侍疾的時候忽然暈倒,經太醫診斷是體虛,然後就臥床靜養了。

最開始她聽到這事兒的時候還以為是皇後不耐煩侍疾了,裝的。

畢竟久病床前無孝子,皇後伺候太後這都幾個月了,本就互不喜歡的二人不耐煩很正常。

可誰知,她後來問乾寶的時候,才知道是賢妃下的手,貌似賢妃要有什麽動作,但具體的她和乾寶都不是很清楚。

而他家乾寶本來就想清理後宮,如今賢妃這一動作,他就暫時充當吃瓜群眾了,到時候再看是順勢而為還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皇後侍疾,偶爾會在慈安宮陪太後用膳”,慕容醉雪頓了頓,壓低聲音,“賢妃給她下藥了,不知道要做什麽,反正都不是什麽好東西,讓她們狗咬狗去吧。”

“又是賢妃?”司晗月砸吧砸吧嘴,“有個當太後的姑姑就是腰桿子直啊!”

這話慕容醉雪深以為然。

“不管她們了,跟我們無關”,慕容醉雪探手取出一小片包包花園裏荷葉做成的荷包,將兩團透明的類似水珠的東西當著司晗月的面裝進去,又拿出一道紫色閃光的東西也裝入其中,鄭重的遞給司晗月。

“這是龍王的鼻涕和一道虛空雷,你拿著去一趟瘟疫區,等會我給你準備一個符篆以及一些瑤池玉露水你也帶著,看瘟疫區的情況用龍王鼻涕下個雨,那是經過瑤池玉露水浸潤過的,效果應該不錯。”

司晗月最近沒怎麽進宮,但是消息也傳了進來。

雖然上次豬瘟地區控制住了,但是又有幾個地方爆出豬瘟,朝廷上下已經知曉,夏乾帝也在找應對辦法。

“龍王的鼻涕?”司晗月嫌惡的看著荷包,“想想都惡心,以後我再也不淋雨了。”

“下雨的時候你也可以派人收集些雨水燉藥或者給得瘟疫的豬喝”,慕容醉雪捂嘴偷笑,潛在的意思是人也可以喝。

這個辦法還是包包幫她想出來的。

先前她想不到辦法往疫區運水,後來包包就提議她用瑤池玉露水浸潤老龍王的那兩滴鼻涕,它會讓二者融合,如此,新的龍鼻涕也會有一些瑤池玉露水的功效。

只要下了雨,一些江河湖泊中沾染此水,哪怕效果弱了,也能拖延時間來研制治療的藥方。

沒想到好辦法的慕容醉雪也只能如此了,雖說鼻涕不好聽,但是,命都快沒的時候誰還管鼻涕不鼻涕的。

至於虛空雷,純粹是拿去應個景的。

“好吧”,將荷包揣好,司晗月直接將榻幾上的茶壺拿起來給自己倒水,“我先多喝點。最新爆發出來的豬瘟沒有小說裏的那麽嚴重,還在那附近,暫時沒大範圍的擴展,朝廷也派了幾個太醫去,應該很快就能研制出藥方了吧。”

不過因為宮內三大巨頭龍、鳳體有恙,派出去的禦醫也是有限的。

“嗯,辛苦你了,你去的時候也註意點,我跟你說下鼻涕的使用方法……”

慈安宮。

賢妃自身石榴紅的宮裝,頭上帶著白玉簪子,面容溫和的扶著太後坐起來。

太後原本因保養不錯的面容現在已經消失,兩鬢也泛上了白霜,形容枯槁不外如是,“可有消息傳來?”

賢妃拿過一旁的藥碗,舀出一勺,輕輕吹涼後,道:“姑母,父親十分擔心您的鳳體,不讓我告訴您外面的事兒,讓您好生修養,您呀,就好好養著,別管那勞什子了。”

嘴上說著俏皮話,然而,面上卻是染上了愁緒。

太後一把推開遞到面前的藥勺,厲聲道:“哀家還沒死呢!說!咳咳……”

“姑母您別急,我說,我說就是了”,賢妃飛快的放下手中的藥碗、藥勺,去幫太後撫背,“最近外面不太平,父親他們想趁機行動,但是他們不願意讓您在病中擔憂,平添煩擾,所以決定放過這次的大好時機,以後再謀機會。”

“都怪瑛兒無能,不能幫你們分憂”,賢妃語氣幽幽,眸子在太後看不到的地方閃過一絲狠厲。

“大好時機?”太後撫著胸口,扭頭看向賢妃,喘著粗氣:“既然有機會怎麽能錯過呢?告訴他們,不用顧忌哀家!”

“可是,姑母,您的身體……”賢妃擔憂的看著太後,“太醫說您不能太過傷神,您現在可不能糟蹋身子,瑞表哥還指著您呢。”

“瑞兒”,太後憐惜的喊了一聲,猶豫片刻,撐著胳膊靠在軟枕上,拍了拍賢妃的胳膊:“好孩子,去,把妝奩下那只嵌東珠象牙匣子拿來。”

“是”,賢妃轉身,激動的捏緊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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