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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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宮其他人聽聞此事或幸災樂禍,或不屑一顧,抑或冷靜觀望。

然而,不論她們是什麽態度,具都象征性地送來了慰問禮。

日子一晃而過,不給人反應的時間。

皇極殿,位於皇宮最東側,與勤政殿並駕齊驅。

此時殿內歌舞交加,熱鬧非凡,人人臉上都洋溢著喜色。

一輪歌舞歇罷,皇後端著酒杯起身,目光柔和的望著夏乾帝,行禮道:“今日行罷春耕禮,皇上辛苦了!臣妾敬皇上一杯,恭祝我大夏民安樂業,天下太平!”

原來今日已經過了春耕,此時進行的正是春日宴。

皇後一動,其他人自然而然的跟著她的步伐。

“臣等/臣(嬪)妾等敬皇上一杯,恭祝我大夏民安樂業,天下太平!”

夏乾帝扶起皇後,看著下方密密麻麻的人頭,豪氣頓生,舉杯道:“諸卿請起,朕與諸卿共飲,願卿與朕共襄盛世!”

“謝皇上,臣等定鞠躬盡瘁,不負聖望!”

接著又是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跟眾位王公大臣、後宮佳麗飲過幾輪酒後,夏乾帝總覺得少點什麽。

直到視線游移至一盤包子上時,才恍然大悟。

他今日還沒見到那丫頭跟他敬酒,是有幾日沒見了。

心裏想著便下意識的去西宴桌尋她的身影,卻沒有見到。

西宴桌那裏坐的都是皇宮女眷。

夏乾帝雙眼微瞇,視線在後妃的座位上逡巡徘徊。

但是,始終未能找到那個用膳時喋喋不休的小丫頭。

反覆確定後,夏乾帝握著酒杯的手徒然一緊。

他記得春日宴後宮女子均可參加,以她愛吃的性情,肯定不會缺席,那她為何沒來?

心不在焉的坐了一會,滿腦子都是她貪吃的表情,夏乾帝側身招過曲相思,耳語幾句。

樂福軒。

藍溪雙目赤紅的趴在床頭,面容憔悴,嘴唇幹裂,額頭青紫一片,整個人都沒了以往的精氣神。

呆楞楞的看著床上一動不動的女子,時不時機械的給她餵手中碗裏的湯汁。

床上的女子披散著長發,烏黑的青絲襯的她的小臉愈發蒼白,幾近透明。

如果忽視這不正常的臉色,莫不會把她當作一位睡美人。

“藍溪,你去歇歇吧,我……我來照顧小主”,初夏端著托盤趔趄的走進來,小聲開口道。

小主已經昏迷兩天兩夜了。

那個給小主看過的太醫再次來後搖搖頭離開後,太醫院也就沒人願意再來。

昨日,因著皇上不在,藍溪去求了皇後、淑妃等人。

可是,哪怕磕破頭,依然被她們宮裏的人拒了。

理由很統一,為了今日的親蠶禮,提前在佛前祈福,不得打斷。

今日,帝後攜朝廷重臣和宮妃出宮,想見一面,更是不用想的事兒。

一如既往,她沒得到藍溪的回答。

開始聽太醫說小主無礙時,藍溪對她還算和顏悅色。

可隨著小主昏迷越來越久,藍溪再沒跟她說過一句話。

她知道,藍溪定是怨她的。

對此,她無話可說。

“你吃點東西吧,不然你哪來的精力照顧小主啊”,初夏將托盤放在離床不遠的圓桌上,赫然是一菜一湯加兩個窩窩頭。

也不知道是不是聽進去了,藍溪眼珠幹澀的滑了一下動。

良久,單手撐著床沿就要起身,誰知腳下一軟,整個人向下跌落。

“藍溪!”

初夏見狀趕緊去扶,一手抓住藍溪手裏即將跌灑的碗,一手去攬她下滑的身體。

不料藍溪的重量出乎意料,壓的她扭傷的腳一痛,整個人向後坐去。

初夏莫名覺得有些不對勁,就算藍溪不喜她,也不會把全身力氣都壓她身上的。

一把奪過湯碗放在地上,忍痛扭轉藍溪的身子,卻發現她雙眸緊閉,人事無知的歪在她身上。

“藍溪!來人吶,快來人吶!”

雙喜等人聞聲而來,整個樂福軒頓時亂作一團。

曲相思來的時候剛好遇到如此情形,趁亂拉著小順子了解了一下情況。

略一思索,咬牙讓小順子以他的名義再去請太醫。

自己擡腳往皇極殿趕去,虧得皇極殿離此地較近,否則,他的老骨頭非散架不可。

皇極殿。

曲相思步履匆匆的走到夏乾帝身邊,也許在別人眼裏福禦女就是一個小小的禦女,可隨身伺候皇上的他總覺得皇上對這個禦女不一般。

不管皇上出於什麽心理,寵多久,他作為一位忠奴,想皇上之所想,急皇上之所急就是他的本分。

“皇上……”曲相思半蹲身子,飛快地在夏乾帝耳邊說了幾句話。

“什麽?”一直平靜無波的臉終於色變,扔下酒杯,沖扭頭看過來的皇後等人沈聲道:“朕還有事,此處交給皇後!”

“是,臣妾恭送皇上。”皇後垂眸,起身行禮道。

方才她好像隱約聽到了樂福軒幾個字,怕是知道了那裏的情況吧,只可惜,是個福薄的。

“臣等恭送……”

對背後的的各種聲音充耳不聞,夏乾帝大步向前,邊走邊問:“情況如何了?”

“皇上恕罪,老奴讓小順子以老奴的名義去請了太醫”,曲相思面皮抖了抖,快步跟上夏乾帝。

宮內的奴才是沒有權力請太醫的,但他作為皇帝的近侍,一般太醫都會給他些薄面。

當然他是個有分寸的人,從來不會自己使喚太醫。

是以,太醫們都知道他如果開口,必然是聖上有旨。

故而,一定程度上他的話在外人眼裏就是代表聖旨。

因此,哪怕明知皇上不會怪罪,哪怕他的本意是為了皇上。

但是他出格請太醫是不爭的事實,該請罪的時候他絕不含糊。

“若小丫頭無事,朕恕你無罪,並你記一功”,聽聞請了太醫,夏乾帝心裏微微松了口氣,隨即催促道:“老東西,還不快說!”

“老奴謝皇上”,曲相思心中一凜,不再廢話,將樂福軒的見聞說了出來。

夏乾帝腳步一滯,冷聲道:“昏迷兩日了,為何沒來稟告?”

他明明在她那裏留了人的。

“前日請了太醫的,當時太醫說沒有大礙,並開了藥,等發現不對的時候皇上已經出宮了”,頓了頓,曲相思又補了一句,“樂福軒離不開人。”

如此,也算為那小子開脫了。

即將邁上禦攆時,夏乾帝忽然回頭,“回頭把那庸醫給朕扔出太醫院!”

話落,再次擡腳。

“老奴遵旨。”曲相思打了個千,“擺駕樂福軒。”

夏乾帝到的時候,樂福軒已經恢覆了常態,只不過為防禦前失儀,初夏並未出現在近前。

徑直走入內室,站在床榻前望著床上毫無生氣的小丫頭,夏乾帝心裏一堵。

有些煩悶,“太醫怎麽還沒到?再去給朕傳!”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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