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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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兩天陳啟星出去和一兩個還能稱得上是朋友的朋友吃過飯,其餘時間基本是在家裏過的。陳婧倒是應酬很多,她也盡可能地將陳啟星帶上,她的朋友多半都是差不多年紀的孩子,陳啟星猜,多半是想讓對方見一見自己的兒子,為以後任何可能牽的紅線做好針腳。

陳婧總不相信他會留在外頭,或者說從來沒有放棄過讓他回來的心思。陳啟星爭不過母親,也不想和她爭辯,幸虧他用上班作藉口,年初六就飛回了墨爾本。

十個多小時的飛機坐得人腰酸背疼,陳啟星個子在男生裏頭不算矮,經濟艙擁擠的座位擠得他腿都有些發麻。他隨著旅客人流走下飛機,過海關,等行李,等看到來借機的人,心裏竟長舒了一口氣,原本的疲累感雖洶湧而來,卻比以往還要興奮。

“你等了很久吧?”陳啟星問。

李煦涵接過他一個行李箱,才發現這個箱子基本是空的,又和他換了一個重一些的。等上了車,李煦涵迫不及待地親了他一下,陳啟星想要回吻的時候,卻又坐了回去。

陳啟星舔了舔嘴唇,立刻也裝得坐懷不亂地系好安全帶,正襟危坐。可他憋不了幾秒,沒忍住撇了撇嘴,坦誠說道:“好幾天沒見,就只給碰這麽一下嗎?”

“那你想要幾下呢?”李煦涵逗他。

“現在又不想要了,想睡覺。”陳啟星嘟囔了一句,又朝李煦涵挑了挑眉。幾天不見,他倒是皮了不少。

李煦涵伸手過來,揉了揉他的腦袋,湊到他耳邊說道:“你想要的,先賒著,等回去了一並給你。”

陳啟星被他弄得面紅耳赤,幸好有人往這邊走來,李煦涵才裝得沒事人似的,發動了車子。

最先挑/逗的是陳啟星,然而最先投降的也是陳啟星。

行李箱被推到一旁,背包隨手就被扔到地上。一陣一陣的喘息從玄關處傳來,陳啟星雙手被反絞在背後,腦袋抵在墻上,微微地弓起了背。李煦涵總是有些惡趣味在,比如這一回,他只是解開了啟星的皮帶和拉鏈,連褲子都沒替他扯下來,直接就隔著內褲去逗弄布下的性/器。

陳啟星半瞇著眼,身上出了一層薄汗,卻不及下頭濕得厲害。布料在指腹的揉搓下黏滿了前列腺液,有些甚至沾在了他的小腹上,被他的體溫烘暖了,黏黏糊糊的有些難受。陳啟星想把內褲脫下來,奈何李煦涵按住他的手,不讓他動。

他往後抵著李煦涵的身體,感受到股溝出有硬邦邦的東西頂著,忍不住想動手去拽李煦涵的褲鏈。

“等一下……”李煦涵其實也憋得難受,但他不要讓陳啟星現在動手。

陳啟星聽話得沒在動,專心享受李煦涵給他的服務,很快就射了出來。陳啟星有那麽一秒的虛脫,轉過身來勾住李煦涵的脖子和他接吻。但沒吻多久,就覺得內褲濕漉漉得難受,掙脫對方的懷抱,想去浴室把衣服脫掉。

他走了兩步,忽然想起李煦涵還沒爽到,又折了回來,想伸手去解對方的褲子。李煦涵低下頭去吻他,伸手揉了一把他的屁股,低聲說道:“Wanna fuck you…”

不知道是不是英文的緣故,陳啟星居然臉上一紅,趕緊拽著褲子往浴室走。

內褲上落滿了精/液,陳啟星把它扔到洗手盆裏,下了點肥皂搓了搓。李煦涵自己開門進來,見到陳啟星光溜溜的屁股,輕佻地吹了聲口哨,將安全套什麽的放在洗手臺上。

“這就洗起來了?”他看了一眼沖了一半肥皂泡的內褲,笑了笑,“你這麽勤快,讓我都不好意思幹壞事了。”

陳啟星看了一眼手邊的作案工具,擡起頭對著鏡子裏頭的李煦涵說:“那你別做了……”

他話音剛落,李煦涵就已經擰開了潤滑液:“我是柳下惠嗎?你瞧你光著兩條腿在這裏色/誘我,我還能無動於衷?”

不,他當然不能。陳啟星趕緊將手裏的泡沫沖掉,洗到一半的內褲被扔在洗手盆裏,潤滑液的涼意就闖入他的身體。

上衣被扯下來,手臂壓在冰涼的大理石上,陳啟星仰起臉,從鏡子裏觀賞著李煦涵在背後幹他的整個過程,他沒忍住,呻吟出聲。

反正最後啟星都有點站不住了才勉強結束,松松地掛在李煦涵身上,讓他幫他洗頭洗澡。李煦涵打量了一下自己的浴室,頭一回覺得這亮堂的浴室缺了點東西。

“缺什麽?”陳啟星半瞇著眼,運動過後的後遺癥——又餓又累讓給他說話都少了半縷中氣。

李煦涵讓他稍稍彎腰,替他沖掉腦袋上的泡泡,說:“一個浴缸,或者是一張給老人用的沖涼凳,你選一個。”

“都怪你……”陳啟星哼哼道。

李煦涵特別喜歡他事後別扭的撒嬌,將他臉上的水抹掉,吧唧親了他一下。

等人躺到床上時,陳啟星忍不住喊了聲餓,李煦涵說家裏還有吃的,可陳啟星又不想要再刷牙了,李煦涵只得熱了一杯甜牛奶給他,催著他喝完了去漱口。

喝過牛奶之後稍許有些飽腹感,陳啟星躺在李煦涵懷裏,這才想起明天是周五,不禁問道:“你明天是不是要上班?”

“你擔心我起不來?”

“別說話了,趕緊睡覺!”

李煦涵揪了一把陳啟星微翹的劉海,笑道:“你明知道明天是周五,怎麽還一進門就撩我?現在倒是催我睡覺了。”

陳啟星自知理虧,趕緊閉上眼裝睡。

***

陳啟星周一正式轉成兼職,一周上三天班。一上班,他就又搬回到自己家裏。程澄放假放到年十三,才從國內飛回來。陳啟星那天下班,一回家就看見外人,把他嚇了一跳。

程澄帶了許多特產,分了好幾袋給陳啟星。堯詩敏圍著程澄打轉,一會兒說這一包她想吃,那一包她也想要,好一會兒東西就都到堯詩敏懷裏了。程澄看了一眼興高采烈的人,想了想還是從她那兒抽回了一半的零食。

“你拿這些回去好了,剩下的我自己留著。”

“好吧好吧,我剩下的自己省著點吃……”堯詩敏做了個委屈的表情,可程澄知道,她只是在和她撒嬌罷了,並不是真委屈。程澄無奈地又塞了一盒老婆餅給她。

陳啟星看她們互動的模式,儼然成了一對小情侶,上一回程澄和他吐槽堯詩敏從前的事情時,可還沒說過她們已經覆合了。

堯詩敏喜歡陳啟星啞然的反應,雖然陳啟星已經不是她的假想敵,但她還是想假裝一下勝利的姿態。程澄瞧見堯詩敏把得意毫不遮掩地寫在臉上,拍了拍她的背,讓她別這樣。

可堯詩敏擺出的姿態讓陳啟星有些不適,覺得她像一只耀武揚威的孔雀,他微微蹙眉,往後退了一步,低聲和程澄說了一句謝謝,便先回了房間。

等到房門關上,程澄秀眉一擰,把行李箱蓋上,一手拖著行李箱,一手拽著堯詩敏進屋。

她才關上門,一回頭就對上堯詩敏輕佻的視線,對方伸出手來,輕輕地捏著她的下巴,和她調戲:“帶我進來是想我的伺候了嗎?”

程澄嘆了口氣,撥開堯詩敏的手,指著椅子讓她坐過去。

“幹嘛呀?”堯詩敏的調/情被拒絕,覺得有些莫名。

程澄語氣有些嚴肅:“你幹嘛為難Ryan?不是和你說了,Ryan有男朋友的嗎?”

“我連話都沒有和他說,怎麽為難他了?”堯詩敏覺得好笑。

“你是沒和他說話,但是我給他手信的時候,你在旁邊說你也想要這個,想要那個,想在爭寵似的。還有你剛才給人的感覺,擺明就是不待見人……”程澄抿了抿唇。

堯詩敏被她指責,有些不樂意了,可她覺得這不過是小事,不值得程澄興師動眾地找她問話。她撇了撇嘴,瞪著眼睛望著別處,賭氣不說話。

程澄還想說些什麽,外頭突然有人敲門。她轉身開門,見陳啟星已經換了一身衣服,背著個包:“我出去吃飯,和你說一聲。”

“晚上還回來嗎?”

“不了,我去South Yarra。”陳啟星感受到堯詩敏探究的目光,尷尬地笑了笑,“謝謝你的特產,我帶一點給Tim嘗一嘗。”他頓了頓,抓了抓腦袋,“今天打擾你們了,抱歉……”

他這麽一說,程澄對堯詩敏就更是來氣,故意提高聲量:“不用理她,她一直都是這個臭德行。”她回頭瞥了堯詩敏一眼,“這麽多年了,還是沒有變,哼。”

陳啟星看得出來程澄在生氣,著實抱歉自己成了她們鬧別扭的導火索,可頭一回看見程澄和其他人置氣的模樣,又覺得新奇,最後只能無奈地笑了笑。

“什麽叫做‘這個臭德行’?”等陳啟星走了,堯詩敏才皺著眉質問。

“就是我剛才說的那樣,Ryan是我朋友,你這樣讓我很難做。”程澄嘆了口氣,蹲下/身去把行李箱打開,將裏頭的衣服抱出來,放到衣櫃裏。“Ryan是個很好的人,你為什麽不喜歡他?”

堯詩敏坐在一旁沒有幫忙,冷哼了一聲:“雖然我知道他有男朋友,但是我女朋友和一個男生合租,這事放到別人身上能高興嗎?!”

“我是你女朋友了?”程澄手上一頓。

堯詩敏也是一楞:“不然你以為我們現在是什麽關系?”她突然生氣,“你當我是玩玩的?”

“不是,但是你也沒有說過覆合二字,我以為我們只是在Dating……”

她一直以為程澄會是個傳統的女孩子,只有在和對方確定關系之後,才會和對方接吻。到如今她才知道,程澄有過約會的經驗,一想到她可能也和其他一些約會對象接過吻,堯詩敏心裏就泛起醋浪。

可她又沒法和程澄吃醋,她知道,程澄一定會反駁她——你親的小姑娘還少嗎?

堯詩敏又煩得很,有種以為自己到了終點,站在那兒興高采烈了半天,才發現終點旗子早就被人換了位置。她擡頭看了程澄一眼,氣鼓鼓地問:“所以你現在要不要和我覆合?”

“我……”程澄覺得她語氣不善,雖然並不反對說兩人覆合,可這賭氣的話怎麽聽都不像是一個理性思考後的提議。

堯詩敏聽見她一秒的遲疑,仿佛一半身子泡到冰水裏,一半在火上烤著,又是失望又是憤懣。她已經不想聽她的答案了,丟下一句“我回去了”,提著包就摔門而去。

程澄沒有追她,有些無力地坐到床上,一低頭就看見那堆堯詩敏爭回來的特產。她蹲下去,把那堆特產放到禮品袋裏,收到衣櫃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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