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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集 毛骨悚然 玉女傾心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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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慕容的三公子?”

慕容元真點了點頭,道:“我既然已經與你……自然不該再瞞你,而且,我還有件事要告訴你。”

崔恩兒撒嬌地道:“你真壞,怎麽有那麽多的秘密,快將所有的都告訴我,我要知道你所有的事。”

慕容元真喟然一嘆,道:“其實你的妹妹也喜歡我,當初在荻花洲時她一直跟著我不放,但結果她的如意算盤還是沒打響,被宗政輔一掌打死了,你不會怪我吧!”慕容元真說此話時心在流血,但他還是說出了口,心中如同藏了一柄能殺人卻也傷己的刀。

崔恩兒竟然毫不為意,反而安慰他道:“元真,我不許你說這種話,如今我是你的人了,我怎麽會不相信你呢,韻兒那丫頭是什麽身份,竟然異想天開。”

慕容元真嘆了口氣,道:“恩兒,你雖然如此待我,但你的父親卻早恨不得將我五牛分屍呢。”

崔恩兒偎依著他,同意地道:“我想也是,當年韻兒的母親嫁到我崔海時,就已經懷上了她,這件事父親一直耿耿於懷,後來在崔海誰對韻兒好一點都會受到嚴厲的懲罰,這次我爹怕是不會放過你的,而且……”她突然玉指點他額頭,嗔他一回,面上泛起一絲揶揄的微哂道:“而且你又……又和他的大女兒……”一言及此,她沒由的嬌靨一紅,躲到了他的懷中。

慕容元真道:“是的,你的父親為了這件事,可能會滅了我們整個慕容,你也知道我們慕容國小兵弱,而他有是大晉的封疆大吏……”

崔恩兒突然一驚,垂了螓首咬唇沈吟片晌,玉面一沈地驚起道:“元真,有件事我……我一定要告訴你,我爹如今正有滅了慕容之意,他已經秘密聯合了宇文、段國和高句麗,準備一同出兵瓜分了慕容。”

慕容元真其實早收到了‘天曉堂’的密報,如今只是切實證實而已。他面上故作驚駭之色,不知所措地急忙抱住崔恩兒道:“恩兒,你……你能不能回去勸勸你的父親不樣攻打慕容,好麽?”

崔恩兒看他那可憐的模樣,心中又憐又痛,嘆了口氣道:“元真,不是我不幫你,我父親要做的事從來沒有人能阻擋的了,如今就算是晉國皇帝下旨,他恐怕也未必會停手,我……”慕容元真不待她說完,臉色突然難看得很,渾身泛冷,顫抖不已。崔恩兒見狀愈加心中不忍,急忙住口,使勁地咬唇想了片刻,突然道:“元真,你……你先不要著急,我還可以幫你……”

“幫我?”慕容元真失望已極地道:“如今你的父親聯合三國要瓜分慕容,到時我與我的父王都會慘遭殺害,你如何能幫得了我?”

崔恩兒道:“我雖然不能勸回父親,但我卻可以為你傳遞消息,到時就算三國出兵,他們也不一定能贏啊。”

慕容元真聞言大喜,緊緊地握住她的纖纖玉手,但繼而又搖了搖頭,道:“不行,這樣做太冒險了,若是你被你父親知道了,怕是……”

崔恩兒急忙用手掩住了他的嘴,嗔道:“元真,我已經是你的人了,自然應該與你同生共死,只望他日解了此難,你莫要負了我。”言畢,雙目深情地望著這個美男子。都說女生外向,一點不假。

慕容元真感動得眼中凝著一泓淚水,泫然欲下,久久不能竭抑。但卻比任何安慰的話來得更能感動人心,崔恩兒見了心中既幸福又憐惜,想不到這個人竟然肯為自己流淚,她急忙伸手輕輕為他拭去,那慕容元真又突然緊緊抱住了她……

之後,那崔恩兒深明大義,下定決心要回崔海去,還為慕容元真打探消息。當下她又指定了一處秘密的地方傳遞消息,兩人相抱無言,依依不舍。半晌,慕容元真突然想起了那卷《淩虛秘旨》,急忙取去出來與崔恩兒一起研究,兩人弄了半天,但始終內有發現半點口訣之類的東西。擺弄了半晌,崔恩兒失望地道:“元真哥哥,這東西怕是騙人的,可能根本就沒有什麽《淩虛秘旨》。”

慕容元真點了點頭,但瞬即又搖了搖頭,他突然發現這卷書的卷軸很特別,崔恩兒見狀也突然“咦”了一聲,原來,這兩個卷軸一個成梅花凸狀,一個呈梅花凹狀,兩者剛好是對角,而且因為太薄,若非自己觀察極難發現。兩人相互看了一眼,急忙將那卷素帛從中間一撕兩半,將那凸凹梅花紋路疊在一處,順勢一轉,陡地聽到咯胳兩聲,若金石之聲,那凹著的卷軸突然被旋了開來,裏面“啪”地掉下一樣東西,兩人心中同是一驚,相互望了一眼,崔恩兒急忙揀起那眼東西一看,卻是一副壓疊得很工整卷成一小卷的布帛。兩人見狀俱是心中狂喜,連嘆這人設計得絕妙,若是平常之人,絕對不會舍的將書帛撕開對旋了——世間的事也是一樣,不付出一定得不到。

崔恩兒急不可待地打開那帛書一看,上面卻密密麻麻寫了不少的篆字,還有一副男子的畫像。兩人一看那畫像,不由得同時一駭,相互望了一眼,崔恩兒奇怪地道:“咦,這人不正是剛才的那個長發人麽?!這上面怎麽會有他的畫相?”

當下他們急忙展卷讀來,頓時心驚肉跳,原來,這副秘帛上並未載有什麽驚世駭俗的《淩虛秘旨》,而是記載了一個令人毛骨竦然的故事。此事的記載之人正是惡名滿天下的陳逝川所書,上面記載他來燕地的一件奇事,書上的大致意思如下:

我來遼西的路上,途經雁門的一個小鎮,發現當地的一家陳姓富戶的陳家莊上圍聚了許多當地的劍客,我很好奇,就躲到莊內觀看究竟,誰知竟讓我發現了一件駭人的秘密。當日,陳家莊附近方圓數十裏屢屢有人無故被殺,被殺者的死狀慘不忍睹,他們胸腹五臟俱被什麽東西掏空,還有被吃掉的痕跡,剩下的拖了一地,實在慘絕人寰。當初,附近的百姓還以為是豺狼虎豹所為,圍殲了幾個月,附近的野獸幾乎絕跡,本以為再不會發生,誰知接著沒到一個月又死了十來個人,這時他們才意識到可能是人為,結果眾人就請了不少人調查,幾十名劍客不約而同查到了陳家莊。

後來,就連陳家莊莊主也懷疑到自己的兒子,原來他老年得有一子,奉若珍璧,但這男孩到了十二歲時,突然變的很奇怪,他很少出自己的房門一步,即使出來也是在夜裏,他每日的飯菜都讓家仆遞進來,就連他的父母也絕不讓進自己房門一步,而且每日都要些生肉,不知他用來做什麽。開始前兩年他還偶而出來向父母拜省,後來幾乎終月不出,他的父母越來越怕,還以為他撞了邪,就請了個道士屈鬼,結果那個道士還沒到,就遭了同樣的毒手,自此他的父母再不敢去管他,任他去了,但莊中所有的人都怕他那間屋子,為他送飯時都戰戰兢兢。

後來,那群江湖中人一聚,陳莊主便自信了幾分,他本還顧念父子之情,誰知那屋子突然開了,裏面竟走出個十八、九歲的少年,殺了所有的武林中人,陳莊主夫婦早被嚇得倒地起不來,結果那個少年竟叫陳莊主父親,說自己便是他的兒子。那陳莊主如何肯信,他的二子不過十五歲,父母把他視為妖孽,不肯認他,結果他連自己的父母也都殺了,殺了莊上所有的人。

我自己本以殺人而惡名遠揚,卻不料這少年比我恨上百倍,我看他武功絕不在我之下,連我都以為他不是人,結果躲在暗處三日不敢動彈,接著便親眼目睹了一件怪事。那少年每日只吃那莊中死人的屍體內臟,吃過便就地打坐,結果三日間他的身體長大了許多,竟似又長了七、八歲,連聲音也變了,我看了他的面貌,突然心中一震,原來他的樣子我曾在師父的一幅畫中見過,當日師父說那畫中人就是年輕時的自己,但我師父明明已經死了,又怎麽會變成一個少年了。後來我趁他出去,就逃了出來。事後我還畫了一幅他的畫像。這件事可大可小,我很想知道當日‘梯虛劍派’慘案的真相,但事到如今反而害怕知道真相,心中有種不祥的預感。只希望這卷秘帛藏在卷軸之中,若是天意要揭出真相,自然會有有緣者得到,若是蒼天不讓我再查下去,只希望這卷秘帛秘之百年,待人事盡遷,不了了之也好。

慕容元真與崔恩兒讀罷都不由得脊直冒涼氣,他們不約而同地想到方才那長發人山洞中的惡臭,幾乎立刻嘔吐起來。崔恩兒玉面慘然地道:“這麽說昨夜的那個長發人很可能就是原來‘梯虛劍派’的掌門‘太霞真隱’梁行一,但至於他為何能返老還童,實在令人匪夷所思,若是真的話,那陳逝川當年看到的那個年輕人一定也是自己的師父,此人隱在屋中不出,分明已將陳家莊莊主的兒子殺了,假扮他閉門練功。”

崔恩兒想到此,頓時一陣後怕,想起昨夜種種,如今想來真的令人驚怵不已,這次能死裏逃生實是大幸。況且,‘梯虛劍派’之事早已轟傳天下,人人皆知,饒是如此,又怎麽能讓人相信一個將死的老人可以變成一個年輕人呢,而且還是以飛快的速度長大成人。一念及此,少女連連慶幸自己的元真幸好沒有去練這種邪門的武功。

正在此時,山洞之外突然傳來了一聲輕咳,這聲音雖然從遠處傳來,但卻就象在耳邊一般,兩人聞聲俱是一驚,急忙起身收拾停當,輕輕在洞口一看,洞外林外正立著一個人,背對著他們二人,遙遙地傳聲道:“元真,快出來隨為師北上回京吧,我正有話要與你說。”

崔恩兒羞得不得了,當下不知如何是好。她與慕容元真雙目深望,依依不舍地出了洞口,崔恩兒逕自提劍南去,而慕容元真卻不得不怏怏出來,向師辯先生行弟子禮,師辯先生臉色不甚好看,擺了擺手,道:“元真,你乃是慕容國家儲貳,關系至重,怎能輕冒不測,身犯險地,為師才遠游幾年不在,你就忘記了自己的身份了?”

慕容元真聞言急忙告罪,他對師辯先生很尊敬,當下兩人一起北上,師辯先生道:“為師此次遠游歸燕,正有兩件事要做,一件是我的事,一件是你的事,但我的事已經做完了。”

慕容元真聞言一怔,奇怪地道:“師父,還有我的事麽?”

師辯先生點了點頭,道:“你的事麽,說來話長。為師此次先入雲水,再北上宇文,西去天山,在宇文時受宇文國君悉獨官的邀請小住了一月,當日為師曾救過他一命,是以這次說及他的愛子宇文匯川在十幾年前剛生下不久,就被人擄來慕容,當時他還出兵十萬與你父王交戰,但終於不了了之,他希望為師替他打聽一二,為師就應下了。”

慕容元真奇怪地道:“師父,但……這又與弟子有什麽關系?”

師辯先生道:“既然是找人,自然要問特征。悉獨官說當時他的宇文匯川年紀尚幼,這時就算見了也難認得出。但宇文匯川身上腳下有塊不大的胎點,連接起來與天上的尾箕分野極其相似,而這中胎記可說萬中無一……”一言及此,他忽然駐足,雙目倏然靜靜地望住了慕容元真。

慕容元真心中一陣急震,立刻想到自己的腳底就有如此一片微不可見的胎記,這點師辯先生當然知道。他望了師父一眼,道:“師父,你是說……我……我可能是宇文匯川?”

師辯先生沒有回答,只道:“這種標記雖然少見,但也不能因此就說你是宇文匯川。此事為師還待察證……”

慕容元真也慎重地點了點頭,低頭不語了。

這件事來得太突然了,慕容元真如今雖然未必會封為慕容的世子,但畢竟實力雄厚,手下高人不計其數,這點連他的師父也不知道。他不能想象自己若果真是宇文匯川,其後果究竟如何。這時年輕人的頭中一片紛亂,一向智深勇沈的他也不禁茫然無措,精神恍惚。

師辯先生看他的模樣,心中大是不忍,轉開話題道:“至於為師自己的事麽,依然是五年一次的決劍。明年你的師伯雲深先生將到‘逸劍宗’,為師就不去了。”

慕容元真聞言稍轉過神,道:“師父,你以前從來不對我說這些的,怎麽……雲深先生就是我的師伯麽?”

師辯先生仰天嘆了口氣,道:“此事說來話長,如今你已承我衣缽,自然該讓你知道一些師門的事,路上我會告訴你……”

慕容元真聞言點頭,但他的心中閃電百轉,突然想到了‘七大勝境’也正在找‘逸劍宗’的麻煩,而這‘逸劍宗’與‘七大勝境’的實力都是慕容境內的禍患,他心中暗暗思謀良計……

※※※

師徒兩人一路傾談,師辯依然對這個弟子有所保留,當他偶然提及自己師門的最高傳承是‘二十諸天’,至於什麽是‘二十諸天’,他並為明說。慕容元真心頭大震,猛地想起了當日曹劍葉臨死時,曾說過同樣的話,當時他沒當回事,直到今日,才知道這‘二十諸天’很可能就是天下武林絕學的極至。

他很委婉地問了‘二十諸天’是不是在過九陽那裏,師辯並未在意地搖了搖頭,沒有深說,而慕容元真也未多問,但他已推測到一件事:自己的師父除了已經說出的過九陽、雲深兩個師兄弟外,還有一個同門。因為雲深和師辯每五年就去找過九陽比試,若非是為了討取某樣東西,絕對不會如此執著,由此可見‘二十諸天’絕不在兩人手中,所以這少年只問‘二十諸天’在不在過九陽手裏,答案是沒有,那只有一個可能,天外天山外山除了三人外還有傳人,而這個人不但懷有‘二十諸天’,更是師辯、雲深和過九陽多年的癥結所在,那麽他又是誰?慕容元真心裏想到了一個人——雲林宮主,不過他也只是在揣測懷疑而已,並無真實證據。

第二天未牌時分,師徒兩人正穿過一座小鎮,忽然遇到了一個人,這人挾劍站在街中,正等著兩人,師辯一見,神情巨震——此人正是雲深先生。

師辯抱拳,道:“師兄,你……你怎麽身在此地?”

那人嘆了口氣,道:“師弟,今日不為別事,是請你隨我到淩碧峰的……”話說到此,雲深立刻註意到了旁邊的慕容元真,微微一頓,慕容元真早聽得真切,心中猛震,不待師父引見,立刻上來跪地行禮,見過師伯,師辯也道:“師兄,這就是小弟的不肖弟子,名叫慕容元真。”

雲深急忙將元真扶起,上下打量了他一回,連連稱讚,道:“師弟,你收了個好弟子啊,將來此子成就,不在你我之下,更比我的徒弟魏武三相強啊。”

慕容元真心裏一動,連道不敢,師辯已道:“師兄不可寵他,成不成器,關鍵看他如何選擇?”

慕容元真知道,師辯暗指自己若果真是宇文悉獨官的兒子宇文匯川,將有個在慕容和宇文的選擇,而在此之前,他早就選擇好了。當下他告了個罪故意退到遠處,靜候兩人將話說完。

雲深暗暗點頭,又讚了元真一回,師辯已道:“師兄不是來看你師侄的吧,當日在鴉兒鎮,我們有言在先,如今我一待元真事了,便即退出江湖,淩碧峰我是不會去了。”

雲深搖頭一嘆道:“師弟,那日我就算你已盡了全力,但去不去淩碧峰只是你我的選擇,而不是師妹的。”

“你此言何意?”

雲深道:“師妹究竟喜歡誰,你我都不知道,而你自負瀟灑落拓,將我推了上去,他日就算能解除師妹的一言禁制,若他愛的是你而不是我,她的後半生豈不又要痛苦不已,你這一走又害了四個人,這與當年師妹的一言之禁有何不同?”

雲深一連串的追逼,問得師辯渾身一震,啞口無言,許久方道:“你我有言在先……”

雲深不待他繼續,早打斷他道:“當日你說‘做一件事,一個人往往猶勝兩個人,若有疏怠,必敗無疑’,你錯了,當兩個人同心協力,其力斷金;若是形同心離,自然一個人勝過兩人。”

師辯道:“話雖如此,但誓言猶在耳畔。”

“你立誓言是一心為了師妹的福祗,如今為了讓壁仙自己選擇,更是為了她。你若不去,足見你離開純是私心作祟,不過圖一個瀟灑的虛名,誤人誤己,更……”師辯不待雲深將話說完,冷汗早已淋漓而下,慚愧無地,汗顏地道:“師兄不用再說了,小弟隨你到鳴月一行好了。”

雲深見師弟答應,早喜出往外,當下喊來元真一起選處地方吃酒,三人飲了一回,師辯只說自己有事稽遲,不能遽回京師,讓元真先回國都,雲深因為沒有想到會遇上這個師侄,最後傳了‘須彌七橫’七招中的三招給他做見面禮,元真聰明絕頂,半日即通,當下三人就在鎮中話別,慕容元真拜送兩位師長飄然遠去,方折身北上,誰知剛走沒半條街,突然遇到了一個人,心中一動,便立刻跟了上去。但見這人頭挽緩鬢傾髻,身穿雜裾垂髾碧服,妙體玲瓏,國色天香,慕容元真一看,當即認出了她正是雲林宮主的貼身近侍,自己的秘密情人提謨。當下正要出去相見,倏爾一滯,猛地想起自己的猜測,忽然將心一狠,有了計較。

他的手下奇人異士極多,當然有人精通易容之術,更重要的是他曾向旋波兩姐妹學過此術,雖未達到古壁仙的水平,卻也深得個中真味。當下他從懷中取出一快人皮,貼在頸間那點胎志上,立刻掩飾得沒有一點痕跡,而這塊東西,也正是當日在荻花洲聽完眼前這個提謨的姐姐旋波的一句話後準備的:“我們宮主的修為實在太高,而且又擅長易容,要不是你頸間的標記,我都會懷疑你就是她假扮的,而且她學人聲音,只聽你一句話,就能學得九成相似……”今日,他就是只掩飾那塊胎記,就要冒充雲林宮主。

這提謨穿過小鎮向北,剛到一片林子,轉過折道,前面忽然出現了一個人影,少年健偉,負手而立,正背對這裏攔住了去路。

“你是誰?”提謨一見,立刻駐足拔劍,警戒地問道。

“大膽,你說我是誰?”慕容元真緩緩轉過身來,露出了卓朗的面目。

“你是慕容元真?!”少女芳心一喜,正要迎上,忽然想到姐姐告訴自己的暗號,當下為之一緩,故意問道:“怎麽,你認識我?”

慕容元真心中一喜,按照他當初在荻花洲和旋波的約定,若是回答“何止認識”,就代表是真的慕容元真,否則就是假的,而且八成就是古壁仙所扮。當下他故意答錯,道:“大膽,我不認識你誰認識你?”

提謨聞言,心裏一驚,已認定了眼前這人絕對不是慕容元真,為了進一步的確認,她趁機覷了慕容元真的側頸一眼,見那裏果然沒有那塊胎色,心中一驚,早將他當作了古壁仙,但面上還不能讓宮主發現,遂道:“你怎麽用教訓的口氣說話,我又不是你的手下?”

慕容元真見她上當,當下進一步道:“你認不出本宮我不怪你,但我讓你和旋波暗中打探慕容元真秘密演練大軍的位置,可有了結果?”

提謨一聽,到此已完全相信了他就是古壁仙所扮,這種事她們早已司空見慣,不以為異。而且追查慕容元真暗聚實力的事,天下沒有幾個人知道,當下急忙跪地見過宮主,慕容元真並不讓她起身,道:“你的姐姐已查到在在龍涉山之東鐵嶺中,有支千人的鐵騎營,本宮剛扮了慕容元真前去看過,所言不虛,回去一定重賞,或許本宮可以考慮讓她看看‘二十諸天’也說不定。”

“什麽,宮主願意讓我們……我姐姐拜瞻‘二十諸天’,屬下先替姐姐謝宮主大恩了!”言畢,果然連扣三拜,臉上喜極。

慕容元真心中暗震,立刻證實了古壁仙定是師辯、雲深、過九陽的同門,而名震天下的‘二十諸天’正在雲林宮。這一發現讓他心中狂喜,立刻有了更深的打算。

他繼續道:“你先不用高興,這麽高深的武學,看了未必是件好事,本宮正要到鳴月山觀看一下過九陽、雲深和師辯的決戰,有事要交個你辦。”

“什麽,宮主不是明年才去觀看麽,怎麽……”

“我師門的事,你休要多問!”慕容元真突然打斷了她的話,這幾句不但揭示了雲林宮的秘密,更顯示了古壁仙的威嚴,反覆無常,正是她的性格——提謨更加確信無疑了,連連扣頭請罪,道:“不知宮主有何吩咐,屬下定戮力做到。”

慕容元真點了點頭,道:“我最近收到消息,聽說慕容元真召集洗天墟的弟子準備對付雲林宮,你立刻放下手頭的事,親自回宮一趟,傳令眾弟子暫勿外出,待我回宮再說。”

提謨聞言,跪地應命而起,辭別宮主,果然飛掠東去。

待她走後,慕容元真冷冷一笑,兩眼厲芒倏然斂去,當即放了召集手下的信號,片刻有洗天墟的弟子趕來,拜見主上。

慕容元真立刻吩咐那人傳出訊號,派出斬龍堂幾十名絕頂高手暗中跟蹤一個叫提謨的東行女子,她將會帶領洗天墟找到神秘的‘昆侖山雪岳峰雲林宮’的真正位置,揭開這個對洗天墟威脅最大的門派的秘密,眾人一旦跟到雲林宮,不可莽撞冒進,只要將提謨就地格殺,以防止今日之事被古壁仙知道,從而對洗天墟大加戒備。

那弟子聞言,應命而去。

慕容元真待一切吩咐已畢,一個人黯然神傷,獨立久之,心中對提謨的命運傷心一回,長嘯回京,因為自今日他遇到這個少女,提謨的命運就註定了要死,而自己,註定要滅了雲林宮,登上皇帝之位……

二十諸天:第四冊《燕國鴻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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