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集 燕留形勝 四大真宰 (2)

關燈
你。來,快些乖乖隨我下去。”

燕皝心中暗暗冷笑,臉上故意裝出懼怕之容點了點頭。公孫芷滿意地一笑,轉身又命韻兒取了燕皝的長劍,那韻兒瞪了燕皝一眼,極不樂意地抱劍下去。這時樓下的食客早走了精光,只剩下老板一個人戰戰兢兢地走也不是,站也不是,一看到幾人下樓,頓時臉都綠了,急忙叫好漢饒命。

莫敖淡淡一笑,從懷中取出二十兩銀子和一枚令牌遞與那戰戰兢兢的店老板,道:“我們乃是冀州崔海的人,這是我們府上的令牌,你執著它可與本地官吏一看,說出今日事實,自然無事,這銀子是賠償你今日的損失,你看夠是不夠?”

那老板聞言大驚,如獲至寶地只接過令牌,連連作揖道:“原來幾位大爺是崔海流霞渚的人,小老兒自然信了幾位大爺,這銀子我絕不能收,只這令牌,老頭子我已經感激不盡了!”

那莫敖聞言一笑,強把銀子一把塞如老板手中,逕自振衣離開。

這時,天上細雨綿綿將斷未斷,卻將近停了,燕留的天空卻依然陰陰沈沈的,雨絲風片。此時天色尚早,四人挾著燕皝出了燕留城門,逕自北上,不久便行到十裏亭外的一片林子。這時細雨已停,空氣清新,‘折花使’谷應聲突然停了下來,冷眼看了燕皝與公孫芷一眼,仍自強捺地冷然說道:“三妹,這小子定然知道那群劍客的來歷,有什麽話你就在此撬撬他的嘴巴好了,剩得費力帶著他,問完了正好料理了他,我們也好加快些腳程。”

莫敖聞言也點了點頭,也道:“不錯,三妹有什麽就問好了,這會兒也好讓韻兒稍歇一回腳。”

公孫芷如何不知他們想法,他們四人雖說都是崔海的高人,但公孫芷向來有個不好的嗜好,那就是喜歡美貌的年輕男子。如今看她大哥、二哥的模樣,分明是要破壞她的好事,問過就要殺掉。但這燕皝乃是公孫芷見過最美的男子,可謂器朗神俊,神姿峰潁,如同蒹葭玉樹,在‘醉天居’那會兒她就將身心都寄到這個年輕人的身上,這一路上只顧著自己如癡如醉,卻另其餘三人很不自在。尤其是那個‘折花使’谷應聲,似乎一直懷有歹心,大有不置燕皝於死地,誓不罷休之意。

燕皝故作驚懼之容,道:“什麽,你們想嚴刑逼供麽,我……我可不怕!”

谷應聲切齒暗罵一聲,冷冷地道:“是麽?我也知道燕公子膽子很大,所以有必要先給你說說我們三妹逼供的絕招……”哪知他話猶未畢,燕皝早可憐惜惜地轉向了韻兒,獻上一串哀求的目光,不料莫敖見狀,早已勃然大怒,道:“老子平生最最恨你這種專打姑娘主意的小白臉,你小子不用死皮踹臉地求我家韻兒,這裏是我莫敖做主,小子,在我三妹問你之前,我先給你說說什麽叫‘五體投地大法’和‘浴沙神功’。”

燕皝聞言大是好奇,道:“什麽,前輩還要說什麽武功麽,但我可能聽不懂……”

那韻兒聞言,卻嚇了一大跳,她這一路一直抱著燕皝的長劍,一直在擔心三人會怎麽收拾他。這時她但心的事情果然發生了,這公孫芷三人的厲害她是知道的。這少女急忙低頭暗扯他的衣服讓他住口。莫敖置之不理地將韻兒拉到一旁,突然大笑,道:“武功秘笈?你小子也太異想天開了,老子真是服了你了!實話告訴你好了,這‘五體投地大法’是將人的四肢頭顱一並砍下來,投在地上,可不是什麽武功秘笈……”

燕皝聞言大驚失色,嚇了個半死,囁嚅著道:“那……那‘浴沙神功’又是什麽啊?”

莫敖見他懼怕的模樣,臉帶濃濃的不屑,不以為然地道:“既然你這麽好學,那你就聽好了。這‘浴沙神功’麽,就是將人整個埋到沙中,只留一個腦袋出來,再在上面放一塊肉,讓天上的禿鷹來啄,先啄下你的眼珠子,接著是舌頭,再接著是……”

那韻兒聞言早嚇得大顰其眉,不忍多聞。她可憐地望了燕皝一眼,將臉轉向一邊。燕皝也嚇得不得了,怯道:“公孫姐姐,你……你人這麽漂亮,一定不會這麽殘忍的,而且……挖個大坑要花很長時間,要是出了汗就更不漂亮了。”

谷應聲愈聽愈氣,上前“啪”地打了他一個耳光,道:“你既然不喜歡‘浴沙神功’,那我們只好用‘五體投地大法’了,總之要做到讓你滿意為止。”

燕皝腦中電旋,狀極驚嚇地望了他一眼,但他那句‘公孫姐姐’叫得公孫芷心花怒放,忙上前安慰他道:“燕弟弟,你千萬莫聽他們瞎說,我公孫芷可沒有那麽殘忍,你只要回答我們幾個問題,我擔保你無事。”

那谷應聲聞言早冷哼一聲,氣憤地將臉別了過去。

燕皝故作大驚,急忙大喊,道:“慢著,我有話說!”

莫敖一奇,問道:“我正要問你,你卻先來問我,你說!”

燕皝道:“我若是好好回答你們的問題,說完了你們會不會還要殺我,若是如此,我又何必回答呢?”

莫敖道:“殺不殺你,得等我們聽過你的話,若是你與那群人合謀害了我家黃博臺,我們豈能饒得了你。”

燕皝見他們將話說老,故意驚慌失措而又誣賴地望向那韻兒姑娘,發誓地道:“韻兒姑娘,我可以發誓在下和真勿潛他們不是一夥的,你心地最好,快替我向公孫姐姐求求情。”

公孫芷聞言不覺甜笑,道:“吆,看不出你這娃子嘴倒是甜得很,我說過了你只要好好回答,我保你無事。”

谷應聲突然怒道:“三妹,你何必與她口舌呢,以我看先砍他一條臂膀,有什麽秘密保他都會一古腦說出來,到時他會求著與我們說,至於聽是不聽,那還得看我們有沒有興趣一聽呢。”

燕皝急忙道:“好了,你們不用問了,我都說了算了。其實我是百濟國左平大人燕首的三公子,左平乃是我國中十六階官位中最高的官位,共有五位大人。你們今日在樓上遇到的那人叫真勿潛,他與家父同為左平大人,交情甚好。家父自幼送我到中原學劍,但我學劍不成,只學了中原的詩詞歌賦,今日剛好真伯父也來到了中原,還約了我在此處一見,但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麽一見面就要殺我,他……他一直不會什麽武功的,但……”

他一口氣說了這麽多,聽得幾人都是一怔,想不到這少年竟然是百濟國左平大人的三公子,不過這少年標鮮清令,卓朗不凡,確是出自鐘鳴鼎食之家。他這番話也令公孫芷四人信了一半,那儒衫谷應聲拉著他們,低低地道:“大哥,這小子說的倒象是真的,他對百濟的國事很了解,這些他憑空是絕難想得到的。”

公孫芷暗暗松了口氣,道:“我早說過了,當然不會有錯,這人姓燕,確是百濟國八大姓氏之一。而且與我們交手之人,分明是高句麗人,難怪他說這真勿潛有點奇怪。”

三人商量了一陣,那谷應聲走過來,問道:“你……真的姓燕?”

燕皝不滿地抗議道:“這還有假,我父親姓燕我自然也姓燕了,你們若是不信,可拔出韻兒姑娘手中的劍一看,那上面有個‘燕’字,這柄劍可是我父親專門為我覓的名劍,這是絕無假的。”

谷應聲聞言,果然取過那柄長劍,拔出一看,那劍鐔之上果然有個‘燕’字,這時他們對燕皝的話信了九分,至於高句麗人為何要殺這個少年,更容易解釋,天下誰人不知高句麗人向來與百濟人為敵,但他們的仇恨卻白白搭上了自己一條人命。

韻兒聞言,愈加同情這個年輕人,怯怯地道:“燕公子,你……你的父親會不會是欠人很多錢,所以才……”

幾人聞言俱笑他天真,莫傲道:“這少年的話雖然可信,但你的朋友卻殺了我們從晉國吳下請來的相劍大師,此趟我們白萍洲紅葉山莊之行怕是要負了主公的期望,這該如何是好呢。”

谷應聲聽過突然大怒,一把抓起燕皝,怒道:“都是你小子惹的,老子管你是什麽狗屁左平,先殺你你解恨。”

燕皝嚇得臉色大變,急忙地道:“慢著!”

公孫芷也想不到她二哥會突然發難,一個不留神兒燕皝已被他制住要害,頓時芳心大驚,滿面驚急地叫道:“二哥切慢,你先放下燕……他,我們……有話好說。”

谷應聲全然不理會她,一雙劍眉突然挑起,星目神光暴射地怒視燕皝,道:“小子,你不想活了,死到臨頭,還敢對老子大聲大叫的亂吼,你以為我不敢殺你!”他看了公孫芷一眼,冷冷地道:“這時候什麽人也救不了你,實話告訴你罷,我谷應聲平生最討厭小白臉,第一次見就很不喜歡你!”

燕皝急忙放低了聲音,道:“前輩,不是我嗓門大,其實你們說的荻花洲……是怎麽回事,其實我也是相劍高手呢,光從我的‘定燕劍’你們也能看得出了。”

這番話卻比任何大吼都管用得多,莫敖聞言果然一怔,急忙喊谷應聲將他放下。那谷應聲雖然不喜歡燕皝,但他大哥的話他還是不敢不聽的。況且此事關系到他們主子的命令,但一看到他的樣子,心中卻是十分的不願,目射神光地挑眉冷哼一聲,一把將他扔出老遠,狠狠地將手中長劍擊地,轉身不再理會他們。

燕皝心中暗笑,這谷應聲看起來雖然最是文雅,外表分明一副文士風流。但其實他的脾氣比那粗獷的莫敖還要爆燥。其實這也並非一定,有道是關己則亂,他的氣可能是沖著公孫芷發的也說不定。

公孫芷見狀,急忙上前扶起了他,連問他傷了沒有。燕皝灑然地搖了搖頭,絲毫無懼怕之色,但韻兒卻轉身輕拍胸口,籲了口氣方轉過身。

莫敖道:“你也懂得相劍?我不相信。”

燕皝道:“你們知道我與黃博臺兄弟是怎麽認識的麽,我若是不懂劍,又怎麽會與他一見如故。就拿你們三位來說吧……”一言及此,他掃了他們三個手中的長劍,一笑道:“雷大俠手中之刀刃曲如蛇,劍脊高聳,若是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昆吾寶刀’……”他頓了一頓,看那莫敖神情大訝,實在與承認無疑,接著道:“谷應聲前輩的劍很少出鞘,即使出鞘也一發而收,狀如流星之閃,怕是‘流星劍’;而公孫姐姐的劍光華凝郁,其勢若長虹飲澗,怕是‘臺虹劍’,不知我說得對是不對?”

那三人聞言,俱是大吃一驚。燕皝說的一點不錯,他的眼光的確很準,連韻兒亦不禁瞪大了眼睛。這時那谷應聲也不禁驚訝地轉頭,和那莫敖相互使個眼色,莫敖輕咳一聲,道:“既然燕公子看出了我們刀劍的名字,不知閣下可知道他們源自何人之手?”

燕皝當然知道他們有意考問,遂道:“這有何難,這兩劍一刀乃是當年三國時吳國孫權所鑄,當時吳帝只鑄了六柄名劍,一柄寶刀,他們分別是:臺虹、紫電、辟邪、流星、表冥、百裏。而三位前輩就握了三柄,實在是驚世駭俗啊。”

這三人聞言,紛紛大喜。

韻兒亦喜道:“燕公子,原來你也懂的相劍啊,這下我們有救了!”

莫敖咳了一聲打斷了韻兒,轉謂燕皝道:“燕公子,你既然害死了我們的相劍之人,自然應該償命,但我們看你可憐,你只要代黃博臺替我們到紅葉山莊相劍,我們的仇恨不但一筆勾銷,還會送你回到百濟國與你的父親團聚,你看如何?”

他這話雖然說得輕松,但那話外之音分明是說燕皝若是不同意此事,黃博臺的仇要報,燕皝再也沒有回國之期了。燕皝心中何其明了,這時韻兒姑娘見有轉機,亦急忙勸道:“燕公子,我雷叔叔既然答應送你回國,你……你還是快些答應了吧。”

燕皝心中冷笑,他打定了主意要去什麽荻花洲一看。當下他故意擺出一副文人的脾性,道:“去相劍可以,但相劍師卻有相劍師的禮節,你們須答應我三個條件,我才和你們去什麽山莊。”

谷應聲勃然大怒,上前出手如電,駢指迅速地點了他六處穴道,他的舉動頓時嚇了公孫芷和韻兒一跳,即至看他並未傷了性命,方才稍放了心。

谷應聲道:“小子,給你三分顏色你就開起染坊了,你不是要提條件麽,如今你中了我的獨門點截穴手,天下除了我們兄弟,沒人能解,你若是想走,現在就可以走了,我們絕不攔你。”

燕皝心中暗笑,他在那谷應聲出手之時,早閉了內息。所以不管對方的截穴手有多厲害,豈能奈何得了他。但他這時反而擔心這中截穴手有什麽癥狀,生怕露了馬腳,急忙裝出恐懼地道:“你……你會這麽好心,你一定是點了我什麽要穴。”

谷應聲道:“你小子還有點頭腦,不錯,天下之人凡是中了我截穴手的,從來沒有人能忍得了疼痛的。點穴三日後,若是無我為你緩解,定然疼痛如斧鋸撕裂奇桓之府,十日不解則嘔血而死,但有很多人通常熬不過十日就自己殺死自己。”

到此,燕皝再也不敢提條件了,老實了許多。

谷應聲自以為得逞,暗自冷笑,回頭和幾人到遠處低聲商量幾句,也不管燕皝願不願意,自顧北上,燕皝以退為進,自然樂得跟著,一起北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