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再相信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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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會……我，怎麽會……”
沒有天賦呢？
最後幾個字雨夢根本不敢吐露，生怕一說出口，這份不甘就會化作真實。
少女凝視著空蕩蕩的掌心，一言不發。
望著呆滯跪地的雨夢，冷輕楓憐惜的伸出手，將她扶到自己身旁坐下。
她握住了雨夢冰冷的手，與她分享著自己的溫暖。
“……我知道這件事給你打的打擊很大。但是就算不能成為玄術師，你也可以成為一個優秀的人，你還可以習武成為武者，所以別太沮喪了……”
冷輕楓有些笨拙的安慰著，畢竟她從來沒有安慰過人。
望著呆滯失意的少女，她甚至真心覺得，自己可以為雨夢提供一些丹藥，幫助少女踏入武者的門檻。
可雨夢根本沒有在聽她說話。
對於雨夢來說，冷輕楓是玄術師，她是有天賦的那種人。
如今的安慰，不過是站在高處，居高臨下的憐憫自己而已……
除了諷刺，雨夢什麽都感覺不到。
本是唾手可得的幸福，如今卻隨著溫度的流失一同化作雲煙……
一想到這裏，雨夢霎時間就紅了眼眶。
雨夢沒有說話，冷輕楓以為她還在傷心，也就不再說什麽，希望她一個人能處理好情緒。
可下一秒，卻見雨夢重新擡起頭來。
“小姐，請您，再試一次吧！”
少女不甘的望著冷輕楓，眼底寫滿了覆雜的情緒。
而冷輕楓則楞了一下。
“……再試一次？”
“恩。我知道自己的要求很過份，可，可說不定是因為小姐你不熟練，所以才沒成功呢？你也說過自己從未指引過別人呀……說不定這一次就能成功了！我一生沒有求過別人，但這一次，我求你了小姐……您就為我再試一次吧……”
雨夢哽咽的哭訴著，她雙眸含淚，仿佛冷輕楓是她最後的希望般。
見她仍不死心，冷輕楓輕嘆一聲。
“……那就最後一次。”
說罷，就見她再度凝聚著玄氣，並將玄氣送到了雨夢的手邊。
而這一次，雨夢也更加虔誠的接受了那團白霧。
她不斷祈禱著，一雙手更是緊緊握住了白氣。
纖細的十指縫隙密不透風，生怕玄氣會順著指縫遺漏出去……
可就算這樣，掌心的白霧也還是消散了……
這一切，不過是又重覆了之前的過程而已。
雨夢依舊什麽都沒感覺到……
“怎麽樣？”
當最後一縷白霧消失後，冷輕楓不禁開口詢問道。
可雨夢臉色蒼白。
從她絕望的臉上，不難看出結果。
“不，一定是哪裏出錯了……一定是哪裏出錯了，小姐，再試一次吧！”
雨夢固執的重覆著請求。
可這一次，冷輕楓卻不會同意了。
“再試也沒用的……你自己比誰都清楚。”
“不可能，不可能的！為什麽你可以，我卻不行呢？只要在一次，再一次而已！”
“就算試一千次，一萬次，沒有的東西就是沒有。”
冷輕楓冰冷的聲音回蕩在車廂裏。
雖然殘酷，可冷輕楓明白，有些事還是說清楚比較好。
與其讓她繼續沈浸再幻想裏，奢望不可能的事，不如讓她趁早斷了這個念頭，回歸現實得好。
若真有心進取，不如將註意力放在武者身上，說不定還能取得一方成就。
可雨夢並不明白冷輕楓的用心。
她沈浸在自己的悲傷裏，滾滾淚珠撒落下來，染濕了她的面龐。
而這時，馬車也回到了冷府。
“你自己冷靜一下吧。”
見雨夢魂不守舍的樣子，冷輕楓不由搖了搖頭。
她自己揭開門簾，率先下了馬車，留下雨夢一個人待在馬車裏，久久不能回神。
“那丫頭，要的太多了！”
冷奕辰抱著胳膊，頗為不悅的抱怨著。
這玄術師，自古都是在機緣下察覺到自身天賦的。
讓人指引，已然是走了個捷徑。
一次之後她就該明白，自己沒有這個天賦。
怎奈那人還不滿足，又讓冷輕楓進行第兩次指引……
到了後來，鐵證如山，她卻還要求指引第三次，第四次，真是貪得無厭！
光是想起之前的事，冷奕辰就一陣反胃。
而對此，冷輕楓則是呼出一口長氣。
“……只能說是人之常情吧。”
畢竟只要成為玄術師，身份就可以得到提升。
換做其他人，只怕也是同樣。
更何況是雨夢這樣一個沒有見過世面的丫頭呢？
想來，定是雨夢與自己親近。加之父母雙亡，自己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可以依靠的人，所以才亂了分寸吧。
“你就不該告訴她自己是玄術師這件事！”
冷奕辰有些嚴厲的說著。
若不提這檔子事，雨夢又怎麽會執著於這個身份呢？
察覺到了祖宗的口吻起了變化，冷輕楓這才道：“你很不高興？”
“當然！你就不怕她把你的秘密說出去？”
冷奕辰最擔心的就是這一點。
在冷輕楓還未到達五階以前，他不希望這個消息走漏出去。
可對此，冷輕楓卻道：“說出去對她有什麽好處呢？”
且不說自己是她的救命恩人。
如今雨夢寄人籬下，虧得冷輕楓幫助，這才衣食無憂。
若冷輕楓出事，她當場就會被趕出冷家，到時候四處流浪，雨夢又能好到哪裏去？
“只要不是沒良心的畜生，恩將仇報，她就不可能洩密。”
“……你呀！”
雖然冷輕楓說的不無道理，可冷奕辰卻還是不太放心。
見祖宗這麽為自己擔心，冷輕楓這才緩緩吐露出了自己的心聲。
“我也知道，相信別人很危險……可是，我想相信一次……”
做亡靈法師這麽多年，冷輕楓早已見慣了人性的醜惡……
親人之間互相暗算，好友之間互相背叛，就連愛人之間也彼此出賣……
甚至一度，她都對人類這個生物絕望了……
可如今，她遇見了君釋天，遇見了冷奕辰，遇見了虹裳，這些人讓她冰冷的心感到了溫暖，以至於讓她忍不住再相信一次人類……
“……在這個墮落的世界裏，是否還有那麽一絲真誠的友誼？我只是想確認這點而已。”
“輕楓……”
想她年紀輕輕，卻能說出如此滄桑的話來。
不難想象冷輕楓到底渡過了怎樣悲慘的過去……
可少女卻將這一切都化作微笑。
“這是我唯一的任性，還希望祖宗你能諒解～”
“可是……若她背叛了你呢？”
冷奕辰問道。
冷輕楓想了一想，這才道：“那我大概會用最惡毒，最殘酷的方法去報覆她，讓她後悔這麽對我吧～”
“你這麽說我就放心了。不過到時候你可別哭著來找我。”
“呸呸呸！能不能盼我點好？你才哭呢！你全家才哭！”
“你不就是我家的？”
“……滾你丫的！”
二人你一言我一語，直至進入天霄閣，這才停止了吵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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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幾個字雨夢根本不敢吐露，生怕一說出口，這份不甘就會化作真實。
少女凝視著空蕩蕩的掌心，一言不發。
望著呆滯跪地的雨夢，冷輕楓憐惜的伸出手，將她扶到自己身旁坐下。
她握住了雨夢冰冷的手，與她分享著自己的溫暖。
“……我知道這件事給你打的打擊很大。但是就算不能成為玄術師，你也可以成為一個優秀的人，你還可以習武成為武者，所以別太沮喪了……”
冷輕楓有些笨拙的安慰著，畢竟她從來沒有安慰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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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雨夢根本沒有在聽她說話。
對於雨夢來說，冷輕楓是玄術師，她是有天賦的那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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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諷刺，雨夢什麽都感覺不到。
本是唾手可得的幸福，如今卻隨著溫度的流失一同化作雲煙……
一想到這裏，雨夢霎時間就紅了眼眶。
雨夢沒有說話，冷輕楓以為她還在傷心，也就不再說什麽，希望她一個人能處理好情緒。
可下一秒，卻見雨夢重新擡起頭來。
“小姐，請您，再試一次吧！”
少女不甘的望著冷輕楓，眼底寫滿了覆雜的情緒。
而冷輕楓則楞了一下。
“……再試一次？”
“恩。我知道自己的要求很過份，可，可說不定是因為小姐你不熟練，所以才沒成功呢？你也說過自己從未指引過別人呀……說不定這一次就能成功了！我一生沒有求過別人，但這一次，我求你了小姐……您就為我再試一次吧……”
雨夢哽咽的哭訴著，她雙眸含淚，仿佛冷輕楓是她最後的希望般。
見她仍不死心，冷輕楓輕嘆一聲。
“……那就最後一次。”
說罷，就見她再度凝聚著玄氣，並將玄氣送到了雨夢的手邊。
而這一次，雨夢也更加虔誠的接受了那團白霧。
她不斷祈禱著，一雙手更是緊緊握住了白氣。
纖細的十指縫隙密不透風，生怕玄氣會順著指縫遺漏出去……
可就算這樣，掌心的白霧也還是消散了……
這一切，不過是又重覆了之前的過程而已。
雨夢依舊什麽都沒感覺到……
“怎麽樣？”
當最後一縷白霧消失後，冷輕楓不禁開口詢問道。
可雨夢臉色蒼白。
從她絕望的臉上，不難看出結果。
“不，一定是哪裏出錯了……一定是哪裏出錯了，小姐，再試一次吧！”
雨夢固執的重覆著請求。
可這一次，冷輕楓卻不會同意了。
“再試也沒用的……你自己比誰都清楚。”
“不可能，不可能的！為什麽你可以，我卻不行呢？只要在一次，再一次而已！”
“就算試一千次，一萬次，沒有的東西就是沒有。”
冷輕楓冰冷的聲音回蕩在車廂裏。
雖然殘酷，可冷輕楓明白，有些事還是說清楚比較好。
與其讓她繼續沈浸再幻想裏，奢望不可能的事，不如讓她趁早斷了這個念頭，回歸現實得好。
若真有心進取，不如將註意力放在武者身上，說不定還能取得一方成就。
可雨夢並不明白冷輕楓的用心。
她沈浸在自己的悲傷裏，滾滾淚珠撒落下來，染濕了她的面龐。
而這時，馬車也回到了冷府。
“你自己冷靜一下吧。”
見雨夢魂不守舍的樣子，冷輕楓不由搖了搖頭。
她自己揭開門簾，率先下了馬車，留下雨夢一個人待在馬車裏，久久不能回神。
“那丫頭，要的太多了！”
冷奕辰抱著胳膊，頗為不悅的抱怨著。
這玄術師，自古都是在機緣下察覺到自身天賦的。
讓人指引，已然是走了個捷徑。
一次之後她就該明白，自己沒有這個天賦。
怎奈那人還不滿足，又讓冷輕楓進行第兩次指引……
到了後來，鐵證如山，她卻還要求指引第三次，第四次，真是貪得無厭！
光是想起之前的事，冷奕辰就一陣反胃。
而對此，冷輕楓則是呼出一口長氣。
“……只能說是人之常情吧。”
畢竟只要成為玄術師，身份就可以得到提升。
換做其他人，只怕也是同樣。
更何況是雨夢這樣一個沒有見過世面的丫頭呢？
想來，定是雨夢與自己親近。加之父母雙亡，自己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可以依靠的人，所以才亂了分寸吧。
“你就不該告訴她自己是玄術師這件事！”
冷奕辰有些嚴厲的說著。
若不提這檔子事，雨夢又怎麽會執著於這個身份呢？
察覺到了祖宗的口吻起了變化，冷輕楓這才道：“你很不高興？”
“當然！你就不怕她把你的秘密說出去？”
冷奕辰最擔心的就是這一點。
在冷輕楓還未到達五階以前，他不希望這個消息走漏出去。
可對此，冷輕楓卻道：“說出去對她有什麽好處呢？”
且不說自己是她的救命恩人。
如今雨夢寄人籬下，虧得冷輕楓幫助，這才衣食無憂。
若冷輕楓出事，她當場就會被趕出冷家，到時候四處流浪，雨夢又能好到哪裏去？
“只要不是沒良心的畜生，恩將仇報，她就不可能洩密。”
“……你呀！”
雖然冷輕楓說的不無道理，可冷奕辰卻還是不太放心。
見祖宗這麽為自己擔心，冷輕楓這才緩緩吐露出了自己的心聲。
“我也知道，相信別人很危險……可是，我想相信一次……”
做亡靈法師這麽多年，冷輕楓早已見慣了人性的醜惡……
親人之間互相暗算，好友之間互相背叛，就連愛人之間也彼此出賣……
甚至一度，她都對人類這個生物絕望了……
可如今，她遇見了君釋天，遇見了冷奕辰，遇見了虹裳，這些人讓她冰冷的心感到了溫暖，以至於讓她忍不住再相信一次人類……
“……在這個墮落的世界裏，是否還有那麽一絲真誠的友誼？我只是想確認這點而已。”
“輕楓……”
想她年紀輕輕，卻能說出如此滄桑的話來。
不難想象冷輕楓到底渡過了怎樣悲慘的過去……
可少女卻將這一切都化作微笑。
“這是我唯一的任性，還希望祖宗你能諒解～”
“可是……若她背叛了你呢？”
冷奕辰問道。
冷輕楓想了一想，這才道：“那我大概會用最惡毒，最殘酷的方法去報覆她，讓她後悔這麽對我吧～”
“你這麽說我就放心了。不過到時候你可別哭著來找我。”
“呸呸呸！能不能盼我點好？你才哭呢！你全家才哭！”
“你不就是我家的？”
“……滾你丫的！”
二人你一言我一語，直至進入天霄閣，這才停止了吵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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