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羨知幾乎什麽都沒說，問他什麽，他要不點頭要不搖頭，問多了就說，喜歡你啊。

但經他這麽一說，柳新總算找到了雜亂線團裏的那根線，豁然開朗。

“所以那天你沒推開我？”柳新吸了一口煙，眼圈跟長了眼睛似的，偏偏都往季羨知臉上呼去，罩著他的臉，有些朦朧的美感。

“嗯。”季羨知坦白。

“跟陳澤一起玩那天，你喝醉酒親我，也是本能反應？”柳新皺眉，思緒一轉，忽然就回到一個鐘頭前，季羨知躺在他身下，枕著深棕真皮的座椅，止不住喊他的名字。

“我沒親你。”季羨知終於有了大反應，猛然擡頭，眼睛瞪得像是橫放碧根果，“我什麽時候親過你了？”

“那天，你屁股著地的前十秒。”柳新把煙蒂摁進紙杯，“抱著我臉親。”

季羨知難堪得說不出話，索性閉嘴。

柳新認真註視了他十幾秒，把話題拉回正軌：“所以現在這個情況，你要追我。”

“你別這麽直白。”季羨知最怕柳新這樣，和他說一句話，都要提防著心臟是否會從胸腔裏蹦出來。

“難道不是嗎？”柳新看他。

“……”過了很久季羨知才說，“要，要追的，想追。”

“你要怎麽追我？”柳新突然像是來了興趣，挨著他坐在床邊，“跟我講講唄，我評估一下，看看你追不追得上我。”

季羨知不可思議地看著他，本來被偷窺了心思，臉色慘白，這會兒雖還白，但總算有了神采：“你，你不討厭我嗎？”

“那是以前的事。”柳新不否認，“現在看你挺順眼的。”

“我跟你開玩笑的。”柳新笑了，“你別緊張。”

誰知季羨知真認真問他：“我想追你，我真的追的上你嗎？”

柳新啞然，看著他沒說話，眼裏透著打量的目光，盯著季羨知的臉。

季羨知等了一會，終於急了，掀開被子想站起來：“其實我，我真的挺不錯的，雖然我年紀比較小，但我經歷的挺多的，然後我身上也有錢，雖然不多，但是一定不會對你造成任何困擾，而且我也不會出去亂搞，我很幹凈的，只有你一個人。”

他手忙腳亂地毛逐自薦，剛才車上柳新壓他壓得兇，嗓子都快喊啞了，這種時候一緊張起來，音高的地方直接破了音。

柳新急忙按住他身子，聲音不自覺柔了下來：“你別動，沒穿衣服記得嗎，難道想勾引我？”

“沒有。”季羨知臉紅地重新坐回去，“我剛才忘記了，不好意思。”

柳新看著他這副樣子又想吸煙，但也知道場合不對，他雖然平時挺不靠譜，但大事上依舊註意分寸，他看著季羨知的臉，覺得自己應該快刀斬亂麻，不不不，應該先把話說清楚。

“我沒談過戀愛。”他換了種高深莫測的語氣，“所以季羨知，你應該也知道，我現在挺驚震驚的，你應該也理解我，我……”

柳新還沒說完，季羨知鼓足勇氣問他：“我追的上你嗎？”

“嗯……”柳新停下來，“你先讓我把話說完。”

“我想追你，我追的上你嗎？”季羨知對上他的眼睛，把心都剖了出來，“我真的喜歡你啊，喜歡你四年了，第一眼的時候，一見鐘情，想要和你在一起，你知道嗎，我晚上夢到的都是你。”

他把一千多天的心情悉數擺在柳新面前，像販賣的商販一般讓他自行選擇，但季羨知又像是在說，你看，我這麽愛你，你要是不接受我，我馬上就要死了，枯萎了，沒救了。

柳新後來聽到自己嘆了一口氣：“追的上吧，你給我時間冷靜一下，幾天就行了，我到時來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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