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 失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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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羅帝國東部，一處叫萬錦鎮的地方。
“所以，無名大哥，你還是沒想起任何關於自己身份的記憶嗎？”
“要是想起來，我早就跑路了，誰會在這裏幫你摘草藥啊。”
“哈哈，好吧，不過這裏坡很陡，你要小心點。”
“知道了，真啰嗦，我又不是第一次來，你怎麽跟女孩一樣？雲裊妹妹要是知道這件事，你覺得她還會不會嫁給你？沒準到時候她會說：凱傑哥，我不喜歡太啰嗦的男孩子。”
“哥，我叫你哥行不？這千萬不能說。”
“真乖。”
……
“這次真是大豐收啊，我不瞞你，這株天心草我想摘它很久了，就是那裏位置太危險了，你的膽子還真大。”
“幸好你沒摘，不然它就不足百年了。”
“什麽？百年？你怎麽知道它有百年了？你能辨認出來？”
“好像是吧，說不定我以前可能跟你們一樣是學醫的。”
“說起來，你之前幫我切藥的時候……那手法也是出神入化啊，連我家老頭都讚不絕口。不過，你到底為什麽會昏倒在仙智山下呢？要不是我家老頭路過救了你，還不知道你會怎麽樣呢？”
“你問我，我問誰？我要是知道還會站在這裏？”
“說的也是，好了，我們該回去了。”
……
如果有認識楚雷的人在這裏，肯定會認出來，這位失去記憶的叫無名的人，正是先前在戰場上消散在天地間的楚雷。
只是此時的他，雖然面貌並未有什麽變化，但原先那一頭黑發卻是變得雪白。
沒有人知道，他為什麽會在天道法則的碾壓中沒有湮滅，又是如何幸存了下來。
也沒有人知道，明明消散的他，為什麽會在這個地方出現。
就連他自己，都是一點都不清楚。
因為他的記憶是一片空白，雖然記得所有的知識定律和大陸的歷史，但是其他的有關於人和事的記憶，全都忘記了，甚至就連他前世的記憶，都是不覆存在。
一切的一切，都被忘記地幹幹凈凈。
……
“小傑，你們回來的正好，快來幫忙，這個人要縫針，然後給他敷點凝血散。”
“無名，這個人必須馬上將毒箭拔出，清理毒素，然後給他服下解毒散排除餘毒。”
“好的。”
“趙實大夫，您快來看看我兄弟，他要不行了。”
“來了來了！”
……
一陣長時間的忙亂後，趙凱傑整個人癱坐在椅子上，罵罵咧咧地道：“老頭子，這是怎麽回事？怎麽忽然間多了這麽多的病人和傷員？累死我了。”
“累個屁，人家無名的工作量是你的一倍還多，人家都沒抱怨，你抱怨什麽？無名，你累不累？來，一起坐下休息會。”
“好的，趙叔，不過我也有些奇怪，怎麽半天時間，就多了那麽多傷員？而且……身上怎麽全是沙灰塵土的？”
“嗨，還不是先前的那場暴雨？導致整個山體忽然間落石，還有隔壁鎮的那兩家勢力，閑著沒事幹動不動就打起來，甚至還下毒手放毒箭，不過這種事跟我們無關，我們只管治病治傷救人就行了。”
“吃飯了，洗洗手，快來吃。”就在這時，一道苗條的倩影走出來叫道。
“嗷，吃飯了吃飯了。”趙凱傑直接精神奕奕地沖往了堂後的桌子。
“你這小子，也就這時候最積極。”
……
“無名哥哥，聽說你還是想不起來自己的記憶是嗎？”
楚雷微微一笑，點了點頭，道：“確實，我的腦袋應該沒有任何的創傷，但就是莫名其妙的，我自己也不知道怎麽回事。”
“記憶這種東西虛無縹緲的，不能急，慢慢來。實在不行，你就一直待在醫館好了，正好，我這裏也缺人手，等你什麽時候記憶恢覆了再說。”
“對啊，不過是多副碗筷而已，而且，有你在，我就輕松多了。”趙凱傑道。
“兔崽子，你想得美，我會好好監督你的，你要是敢偷懶，我打斷你的腿。”趙實沒好氣地道。
“啊～”趙凱傑發出一聲慘叫。
“怎麽樣？無名，你考慮一下？”
“就怕太打擾你們了。”
“不打擾，怎麽會打擾？你還幫了我們不少，說起來，你的醫術很厲害，而且藥理知識這麽豐富，以前也可能是學醫的吧。”
“那就不知道了，不過不是沒有這個可能。”楚雷微微一笑，道。
“也可能是強大的修煉者吧……上次無名哥哥陪我上街，看到我被一個紈絝子弟騷擾，一拳就把他和那幾個保鏢都打飛了。”
“嗯？雲裊，怎麽之前沒聽你提過？”
“呃……是無名哥哥不讓我說，怕你們想多了，不過當時真的好險，差點就被那混蛋輕薄了，還好有無名哥哥在，後來，又來了兩個更加厲害的家夥，但還是被無名哥哥打飛了。”
楚雷無奈地搖了搖頭，道：“哪有你說的那麽誇張？不過我確實會靈力，之所以隱瞞，還是不想引起太多註意，希望你們見諒。”
“說哪裏的話，都是自己人，你救了雲裊，我們謝你還來不及呢。”
“趙叔言重了，我這條命也是你救的，是我要謝謝你才對。”
……
在這樣的日子裏，日子一天天地過去，楚雷一直待在醫館裏，就像一個普通人一樣，過著簡單平淡的日子。
離萬錦鎮不知道多遠的地方，彩彤沒好氣地拍了一下白羽劍的劍身，氣鼓鼓地道：“你是不是在耍我？你讓我在這裏繞圈繞了好幾次了，三個月時間，結果又回到了這裏。”
彩彤嘆了口氣，有些失落地坐在一邊，輕聲道：“他到底留下了什麽？這個地方又在哪裏？為什麽他不直接留在聖城？還是說……難道這一切，只是我因為悲傷而產生的幻覺嗎？說不定，白羽劍其實並沒有發出信息？”
白羽微微輕震，這一次，直接漂浮了起來，精確地指著某個方位。
彩彤有些皺眉地看著那個自己走過的方向，忽然心念一動，喃喃道：“難道……會不會是我之前太過於急切，而走過頭了？所以……白羽才會讓自己再度返回？”
彩彤的判斷是正確的，白羽畢竟只是一把劍，雖然已經有了靈性，會引導她往著自己所感應到的方位走，卻不像人一樣能夠精確表達想法，而彩彤的速度又遠超一般人，所以才會一次次地來了又回，折騰了幾個月。
這會彩彤的速度慢了很多，然後幾乎每飛到一個有人跡的地方，就會詢問一下白羽劍，終於，在半個月之後，彩彤終於到了萬錦鎮。
在彩彤帶著白羽劍進入萬錦鎮的那一刻，楚雷也感覺到了來自白羽劍的呼喚，讓得他有些疑惑，但很快就再次投入了幫忙救治病患傷者的工作中。
……
“無名，我怎麽覺得你這兩天精神有些恍惚？是有什麽事情嗎？”忙完之後，趙實有些疑惑的看著楚雷，道。
“趙叔，我想，再過不久，我們分別的時刻就要到了。”楚雷微微皺眉，道。
“什麽？難道你的記憶恢覆了嗎？”一邊的趙凱傑問道。
楚雷搖了搖頭，道：“只是有這種感覺而已，尤其是今天，這種感覺已經達到了極致，我的心裏有個聲音告訴我，我可能再過不久就要離開了。”
“有時候，直覺這東西也是虛無縹緲的，但卻很真實。別想太多了，如果真的到了分別的時刻，也要開開心心地離開，你現在的樣子，還真不像你。”
“趙叔，我怎麽覺得你更像是開導人心的和事佬而不是妙手回春的大夫？”
“哈哈～”
……
第二天傍晚，看著夕陽的餘暉，楚雷的心中有一種奇怪的感覺，那股熟悉又親切的召喚，似乎越來越近了。
楚雷站在醫館門前，看著逐漸黯淡的天空，忽然一個怯怯的聲音在一邊響起：“無名哥哥，我能問你件事情嗎？”
“是雲裊妹妹啊，什麽事情？問吧。”楚雷微微一笑，道。
“你覺得，修煉之路和平凡生活，哪一個更好？”
“你怎麽會突然問起這個？”
“說實話，自從上次見到你打敗那些壞人後，我就有些向往，擁有強大的力量，就可以不被欺負，可以保護想保護的人。”
楚雷微微沈默，然後道：“我不知道自己的過往，但是……在我聽到你這個問題的時候，我的心裏不知道為什麽產生了一些抗拒。我想，或許我在失去記憶之前，可能更向往平凡的生活吧。”
“雲裊妹妹，你有沒有考慮過，一名修煉者，雖然擁有強大的力量，但肯定不是萬能的，就像一名大夫，一名醫者，再怎麽努力，都不可能挽救所有的生命。”
“你說你看到了強大力量能夠保護自己和想保護的人，但我首先想到的，卻是修煉者中必然存在更為殘酷的生存法則。我想你應該也聽過一些故事，擁有強大力量的人，最終不都是孤零零地離開了這個世界嗎？那份孤獨，就夠折磨人的。不說別的，就說當你還活著，卻看著自己身邊的人一個又一個離開，你覺得，你能接受嗎？”
雲裊秀眉微皺，然後搖了搖頭，道：“好像……不能接受，我也不想離開小傑哥，我想跟他一起好好過一輩子，他說了要娶我的。”
“那就對了啊，不要胡思亂想了，平凡簡單的生活，雖然可能沒有什麽出彩的地方，但卻令人感到充實和幸福。而且，保護這種事，就讓凱傑來保護你吧，你這姑娘家家的，想這麽多幹嘛？你說是不是啊，小傑哥？”說到最後，楚雷歪過頭看著一個幕簾後，陰陽怪氣地道。
“咳咳，這個……我可沒偷聽啊……”趙凱傑有些心虛地從幕簾後走了出來，道。
“啊？小傑哥，你……”雲裊見狀，頓時俏臉通紅，跺了跺腳，捂著臉道。
“這樣不挺好？都談婚論嫁的人了，還跟個普通的小情侶一樣，兩個人誰都不戳破窗戶紙，這樣怎麽行？”楚雷淡淡笑道。
“無名說的對啊，你們這樣下去，我到時候入土了都抱不上孫子。”
就在這時，趙實也是滿臉笑容地從另外一邊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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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無名大哥，你還是沒想起任何關於自己身份的記憶嗎？”
“要是想起來，我早就跑路了，誰會在這裏幫你摘草藥啊。”
“哈哈，好吧，不過這裏坡很陡，你要小心點。”
“知道了，真啰嗦，我又不是第一次來，你怎麽跟女孩一樣？雲裊妹妹要是知道這件事，你覺得她還會不會嫁給你？沒準到時候她會說：凱傑哥，我不喜歡太啰嗦的男孩子。”
“哥，我叫你哥行不？這千萬不能說。”
“真乖。”
……
“這次真是大豐收啊，我不瞞你，這株天心草我想摘它很久了，就是那裏位置太危險了，你的膽子還真大。”
“幸好你沒摘，不然它就不足百年了。”
“什麽？百年？你怎麽知道它有百年了？你能辨認出來？”
“好像是吧，說不定我以前可能跟你們一樣是學醫的。”
“說起來，你之前幫我切藥的時候……那手法也是出神入化啊，連我家老頭都讚不絕口。不過，你到底為什麽會昏倒在仙智山下呢？要不是我家老頭路過救了你，還不知道你會怎麽樣呢？”
“你問我，我問誰？我要是知道還會站在這裏？”
“說的也是，好了，我們該回去了。”
……
如果有認識楚雷的人在這裏，肯定會認出來，這位失去記憶的叫無名的人，正是先前在戰場上消散在天地間的楚雷。
只是此時的他，雖然面貌並未有什麽變化，但原先那一頭黑發卻是變得雪白。
沒有人知道，他為什麽會在天道法則的碾壓中沒有湮滅，又是如何幸存了下來。
也沒有人知道，明明消散的他，為什麽會在這個地方出現。
就連他自己，都是一點都不清楚。
因為他的記憶是一片空白，雖然記得所有的知識定律和大陸的歷史，但是其他的有關於人和事的記憶，全都忘記了，甚至就連他前世的記憶，都是不覆存在。
一切的一切，都被忘記地幹幹凈凈。
……
“小傑，你們回來的正好，快來幫忙，這個人要縫針，然後給他敷點凝血散。”
“無名，這個人必須馬上將毒箭拔出，清理毒素，然後給他服下解毒散排除餘毒。”
“好的。”
“趙實大夫，您快來看看我兄弟，他要不行了。”
“來了來了！”
……
一陣長時間的忙亂後，趙凱傑整個人癱坐在椅子上，罵罵咧咧地道：“老頭子，這是怎麽回事？怎麽忽然間多了這麽多的病人和傷員？累死我了。”
“累個屁，人家無名的工作量是你的一倍還多，人家都沒抱怨，你抱怨什麽？無名，你累不累？來，一起坐下休息會。”
“好的，趙叔，不過我也有些奇怪，怎麽半天時間，就多了那麽多傷員？而且……身上怎麽全是沙灰塵土的？”
“嗨，還不是先前的那場暴雨？導致整個山體忽然間落石，還有隔壁鎮的那兩家勢力，閑著沒事幹動不動就打起來，甚至還下毒手放毒箭，不過這種事跟我們無關，我們只管治病治傷救人就行了。”
“吃飯了，洗洗手，快來吃。”就在這時，一道苗條的倩影走出來叫道。
“嗷，吃飯了吃飯了。”趙凱傑直接精神奕奕地沖往了堂後的桌子。
“你這小子，也就這時候最積極。”
……
“無名哥哥，聽說你還是想不起來自己的記憶是嗎？”
楚雷微微一笑，點了點頭，道：“確實，我的腦袋應該沒有任何的創傷，但就是莫名其妙的，我自己也不知道怎麽回事。”
“記憶這種東西虛無縹緲的，不能急，慢慢來。實在不行，你就一直待在醫館好了，正好，我這裏也缺人手，等你什麽時候記憶恢覆了再說。”
“對啊，不過是多副碗筷而已，而且，有你在，我就輕松多了。”趙凱傑道。
“兔崽子，你想得美，我會好好監督你的，你要是敢偷懶，我打斷你的腿。”趙實沒好氣地道。
“啊～”趙凱傑發出一聲慘叫。
“怎麽樣？無名，你考慮一下？”
“就怕太打擾你們了。”
“不打擾，怎麽會打擾？你還幫了我們不少，說起來，你的醫術很厲害，而且藥理知識這麽豐富，以前也可能是學醫的吧。”
“那就不知道了，不過不是沒有這個可能。”楚雷微微一笑，道。
“也可能是強大的修煉者吧……上次無名哥哥陪我上街，看到我被一個紈絝子弟騷擾，一拳就把他和那幾個保鏢都打飛了。”
“嗯？雲裊，怎麽之前沒聽你提過？”
“呃……是無名哥哥不讓我說，怕你們想多了，不過當時真的好險，差點就被那混蛋輕薄了，還好有無名哥哥在，後來，又來了兩個更加厲害的家夥，但還是被無名哥哥打飛了。”
楚雷無奈地搖了搖頭，道：“哪有你說的那麽誇張？不過我確實會靈力，之所以隱瞞，還是不想引起太多註意，希望你們見諒。”
“說哪裏的話，都是自己人，你救了雲裊，我們謝你還來不及呢。”
“趙叔言重了，我這條命也是你救的，是我要謝謝你才對。”
……
在這樣的日子裏，日子一天天地過去，楚雷一直待在醫館裏，就像一個普通人一樣，過著簡單平淡的日子。
離萬錦鎮不知道多遠的地方，彩彤沒好氣地拍了一下白羽劍的劍身，氣鼓鼓地道：“你是不是在耍我？你讓我在這裏繞圈繞了好幾次了，三個月時間，結果又回到了這裏。”
彩彤嘆了口氣，有些失落地坐在一邊，輕聲道：“他到底留下了什麽？這個地方又在哪裏？為什麽他不直接留在聖城？還是說……難道這一切，只是我因為悲傷而產生的幻覺嗎？說不定，白羽劍其實並沒有發出信息？”
白羽微微輕震，這一次，直接漂浮了起來，精確地指著某個方位。
彩彤有些皺眉地看著那個自己走過的方向，忽然心念一動，喃喃道：“難道……會不會是我之前太過於急切，而走過頭了？所以……白羽才會讓自己再度返回？”
彩彤的判斷是正確的，白羽畢竟只是一把劍，雖然已經有了靈性，會引導她往著自己所感應到的方位走，卻不像人一樣能夠精確表達想法，而彩彤的速度又遠超一般人，所以才會一次次地來了又回，折騰了幾個月。
這會彩彤的速度慢了很多，然後幾乎每飛到一個有人跡的地方，就會詢問一下白羽劍，終於，在半個月之後，彩彤終於到了萬錦鎮。
在彩彤帶著白羽劍進入萬錦鎮的那一刻，楚雷也感覺到了來自白羽劍的呼喚，讓得他有些疑惑，但很快就再次投入了幫忙救治病患傷者的工作中。
……
“無名，我怎麽覺得你這兩天精神有些恍惚？是有什麽事情嗎？”忙完之後，趙實有些疑惑的看著楚雷，道。
“趙叔，我想，再過不久，我們分別的時刻就要到了。”楚雷微微皺眉，道。
“什麽？難道你的記憶恢覆了嗎？”一邊的趙凱傑問道。
楚雷搖了搖頭，道：“只是有這種感覺而已，尤其是今天，這種感覺已經達到了極致，我的心裏有個聲音告訴我，我可能再過不久就要離開了。”
“有時候，直覺這東西也是虛無縹緲的，但卻很真實。別想太多了，如果真的到了分別的時刻，也要開開心心地離開，你現在的樣子，還真不像你。”
“趙叔，我怎麽覺得你更像是開導人心的和事佬而不是妙手回春的大夫？”
“哈哈～”
……
第二天傍晚，看著夕陽的餘暉，楚雷的心中有一種奇怪的感覺，那股熟悉又親切的召喚，似乎越來越近了。
楚雷站在醫館門前，看著逐漸黯淡的天空，忽然一個怯怯的聲音在一邊響起：“無名哥哥，我能問你件事情嗎？”
“是雲裊妹妹啊，什麽事情？問吧。”楚雷微微一笑，道。
“你覺得，修煉之路和平凡生活，哪一個更好？”
“你怎麽會突然問起這個？”
“說實話，自從上次見到你打敗那些壞人後，我就有些向往，擁有強大的力量，就可以不被欺負，可以保護想保護的人。”
楚雷微微沈默，然後道：“我不知道自己的過往，但是……在我聽到你這個問題的時候，我的心裏不知道為什麽產生了一些抗拒。我想，或許我在失去記憶之前，可能更向往平凡的生活吧。”
“雲裊妹妹，你有沒有考慮過，一名修煉者，雖然擁有強大的力量，但肯定不是萬能的，就像一名大夫，一名醫者，再怎麽努力，都不可能挽救所有的生命。”
“你說你看到了強大力量能夠保護自己和想保護的人，但我首先想到的，卻是修煉者中必然存在更為殘酷的生存法則。我想你應該也聽過一些故事，擁有強大力量的人，最終不都是孤零零地離開了這個世界嗎？那份孤獨，就夠折磨人的。不說別的，就說當你還活著，卻看著自己身邊的人一個又一個離開，你覺得，你能接受嗎？”
雲裊秀眉微皺，然後搖了搖頭，道：“好像……不能接受，我也不想離開小傑哥，我想跟他一起好好過一輩子，他說了要娶我的。”
“那就對了啊，不要胡思亂想了，平凡簡單的生活，雖然可能沒有什麽出彩的地方，但卻令人感到充實和幸福。而且，保護這種事，就讓凱傑來保護你吧，你這姑娘家家的，想這麽多幹嘛？你說是不是啊，小傑哥？”說到最後，楚雷歪過頭看著一個幕簾後，陰陽怪氣地道。
“咳咳，這個……我可沒偷聽啊……”趙凱傑有些心虛地從幕簾後走了出來，道。
“啊？小傑哥，你……”雲裊見狀，頓時俏臉通紅，跺了跺腳，捂著臉道。
“這樣不挺好？都談婚論嫁的人了，還跟個普通的小情侶一樣，兩個人誰都不戳破窗戶紙，這樣怎麽行？”楚雷淡淡笑道。
“無名說的對啊，你們這樣下去，我到時候入土了都抱不上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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