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殿。

白皓一臉陰沈的坐在華麗的座椅上，剛才的話，一字不落地進了他的耳朵，當即怒氣騰騰地道：“查……查到他是誰，給我殺！”

“可是聖皇大人，在聖城開殺戒……”一人小心地說道。

“按我說的做！”白皓怒道。

“是。”那人趕緊唯唯諾諾地道，內心惶恐，聖皇大人可是陰晴不定的主，我怎麽給忘了，真是腦子不好使了，居然還想著給他諫言，小命最重要啊。

……

聖殿後方的一處美麗庭院裏。

“嗯？”白冰有些疑惑地擡起頭，聽到這怒罵自己父親的聲音，非但沒有生氣，反倒是有些奇怪，為什麽……我會覺得這聲音這麽熟悉？

“冰兒，怎麽了？”在其身邊，一名貌美的婦人笑吟吟地看著她，問道。

“沒什麽，只是這聲音……”

“哦，沒事，這事情你父親自己會去處理的。”婦人很是無所謂地道。

“不是，娘，我只是覺得這聲音好熟悉，可是我想不起來了。”白冰有些痛苦地捂住額頭，道：“不知道為什麽，我覺得這聲音對我很重要，可是我剛剛去想，就感覺頭好痛。”

這美麗婦人，正是夜傲天也就是寒風雪的妹妹，聖皇的正妻，人稱聖後的夜晨熙。

此時，夜晨熙目光覆雜地看著一臉痛苦的白冰，輕輕將其擁入懷裏，道：“那就別想了，孩子，好好睡一覺，什麽都會好的。”

白冰躺在夜晨熙的懷裏，感覺到一陣放松和溫暖，微微閉上眼睛，不知不覺間，竟然真的睡了過去。

看著懷中漸漸昏睡的少女，夜晨熙有些覆雜地嘆了口氣，輕輕撫摸著少女的秀發，喃喃道：“對不起，冰兒，為娘雖然很想幫你恢覆記憶，但你中的卻是最為惡毒的忘情蠱，除非你深愛的那個男人死在你的面前，不然以往的記憶根本恢覆不了。但你放心，只要我還在，就沒有人能再傷害到你，不論是別人，還是……白皓。”

“這些年來，白皓的性情變得越來越古怪，最近似乎又在謀劃著什麽，趁此機會，我必須搞清楚，他究竟是怎麽回事。如果實在不得已，我便使用秘法與他同歸於盡，也算是……還了當年對哥哥的虧欠……三十年了，也不知道哥哥到底怎麽樣了，我真是個不稱職的妹妹……”

“不過……剛才那道聲音……既然讓冰兒覺得熟悉，還能觸動她那被忘情蠱所封印的記憶，難道它的主人就是嘯天之前跟我說的那名少年？”

……

秩序裁判所。

月馨一臉懵逼地站著，身旁坐著的大神官毫無形象地捧腹大笑，已經有些喘不過氣了。

“馨兒，你這位弟弟真是太好玩了，就算對白皓不滿，也不用這麽明目張膽地說出來吧，笑死我了，我很想知道，現在白皓是什麽表情。”

“師父，別笑了！小雷不會出什麽事吧？”月馨有些緊張地道。

“安啦安啦，沒事的，我的靈識剛剛跟塔靈大人交流了一下，塔靈大人說了，這次天驕戰那白皓可能會搞一些事，但那小子能幫我們解決，這麽說來的話，白皓應該奈何不了他。”

“什麽！聖皇不是……靈聖強者嗎？跟老師你是同一等階的存在啊……小雷怎麽可能……”

“同一個等階也是有高低之別的，要不是不想挑起聖殿與裁判所的戰爭，我只需要三招就能讓白皓去找閻王報到去，拿他跟我比，你是在惡心你師父是吧？”

“哪有，我不是不知道這些嘛。”月馨有些小心地道，但心中還是為大神官的話感到吃驚。

“算了，不怪你，以前是怕對你有影響，所以沒告訴你。其實，在大陸上，實力比白皓強的有不少，比如我和三十年前的夜傲天，再比如守護塔中的守護人，加起來，至少也有三四十人吧……”

“這……太匪夷所思了。”月馨有些震驚地道。

“所以，白皓並沒有什麽了不起的，以你那位弟弟的天賦，要超越他也就是時間的問題。就算是你，只要完全吸收裁決傳承，也足以抗衡白皓了。”

說到這裏，大神官少見的微微沈默，有些遲疑地道：“不過，你的裁決傳承……完成多少了？”

聞言，月馨嬌軀一震，輕咬嘴唇，有些無力的嘆了口氣，道：“大概在天驕戰結束前後，就能夠全部吸收了。”

“你弟弟……他知道嗎？”

“我怎麽可能說得出口？我已經深深傷害了他一次，實在是不忍心再傷他一次，他是真的把我當作他的家人，把我當作他的親姐姐，可我……”月馨有些難過地道。

“唉～但是這終究無法避免，接受了裁決聖女的傳承後，就無法再回頭了。這也是為什麽當年你要我幫你假死的原因，但如果可能的話……你還是要告訴他……雖然……他可能接受不了。”

“等天驕戰結束吧……如果那時候我還沒有變化的話……”

“唉～孩子，為了大陸的安危，真是苦了你了。”

“這是我當初自己選擇的，我不後悔，只是……”

“唉～”

……

類似的事情，在同一時間，在各個勢力都發生著，只是很多人都在猜測，這位牛逼哄哄的大能究竟是誰。

……

楚雷所在的庭院裏。

“我靠！你牛逼！這下半個聖城的人都知道你把白皓給罵了，估計過不了多久，這裏就要被包圍了，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這麽帶種？”寒風雪直接對楚雷豎起了大拇指，還爆了句粗口。

楚雷自己也沒想到，盛怒之下居然把心裏的話罵出來了，但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雖然他並不後悔。

聽到寒風雪的話，他沒好氣地道：“罵就罵了，他能拿我怎麽地？媽的，上次跟他的分身打了一架，最後還被捅了一劍，難不成我還得客客氣氣地給他請安？”

“你那一劍不是白冰那丫頭捅的嗎？”寒風雪一楞，道。

“這你也知道？老頭，說清楚，你當時不會就在一邊看戲吧？”

“咳咳……說什麽呢？我要是在怎麽可能看著那貨亂來呢？”

“算了，反正現在已經這樣了，這裏你跟天機先生也住不下去了，去你以前的住處吧，我已經打掃過了，住幾百人都沒問題。說起來，老頭你當年也很會享受啊。”

“那是，還用你說？嗯？你叫誰老頭呢？沒大沒小！給老子帶路！”

“行行行，我的大爺，您老這邊請。”

……

這天夜裏，夜府後院的一間寬敞的小廳室中。

“所以，你們是想趁這次天驕戰來搞清楚白皓究竟是怎麽回事，為什麽前後變化會這麽多，甚至當年，會忽然間跟老師翻臉。”楚雷輕輕摸了摸下巴，道。

“沒錯，當年我剛跟他相識的時候，他並不是現在的這個樣子，而且從來不會玩什麽陰謀詭計，就像你一樣……”寒風雪有些感慨地道。

“打住！”楚雷直接擡手打斷，道：“把我跟那家夥相比，這是在小看我呢，還是在高估他呢？然後呢？”

“嗯？什麽然後？”寒風雪微微一楞，看了眼天機先生，看到後者也是一臉迷茫的樣子，不禁疑惑地道。

“你們查清楚事實之後呢？退一步講，就算你們查出來，說白皓的性情大變是因為種種外來因素所導致，比如功法、禁制，亦或者可能被人下蠱下咒了、腦子發神經了等等。然後呢？難道你們還要一起拉拉手舉高高做好朋友？”楚雷淡淡地道。

“你想說什麽？”寒風雪微微皺眉，道。

“我今天去了秩序裁判所，並且……見到了裁決塔的塔靈……根據塔靈的說法，天機先生曾經給我預測的那場危機，就在一個月後，天驕戰收尾的那幾天，而根源，應該就是白皓和混沌古族的大長老。換句話說，我必然會跟他們有所一戰，要麽我死，要麽……他們死。”

“混沌古族？這件事怎麽會跟他們扯上關系？”

“本來是沒關系，但這次天驕戰，混沌古族破天荒地參加了，雖然他們的大長老一直沒有現身，但到時肯定會出現的。屆時，不論是為了保護雲飛，還是因為我先前一年裏殺了百餘名混沌古族人，那老雜毛都不會與我善罷甘休。”

“那你就別現身了，立即回到啟明學院，神都的事情，交給老師就好。”寒風雪鄭重地道。

楚雷微微一楞，笑道：“我答應過塔靈一些事情，那些事，我不願意假手於人，就算是為了彌補曾經有過的遺憾，我也不會離開的。”

“但你根本就不是白皓的對手，聽我的話，別固執了，把事情告訴我，我幫你完成。”

“老師，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沒有道理因為我而讓你陷入生死之境，而且……雖然現在我並不是白皓的對手，但一個月後，在天驕戰結束的那幾天，可就難說了。”楚雷嘴角微掀，道。

“你……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寒風雪微微一楞，道。

“傲天，別勸了，這孩子跟你一樣固執，你勸不了的。就算你把他綁回去，他也會自己溜回來的。而且，他既然敢這麽說，那一定是有所依仗的。”就在這時，天機先生開口了，隨即大有深意地看了楚雷一眼，輕聲道。

“天機先生果然善於勘測人心，說的沒錯，而且，有些事情，如果是命中註定，那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該來的總會來的。”楚雷淡笑道。

寒風雪輕輕嘆了一聲，也不再相勸，只是叮囑楚雷，千萬要保證自己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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