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滄瀾城？不是要苦修嗎？我們出來才幾天時間吧？”楚雲飛一臉詫異，旁邊的秦玲也是一臉好奇。

“咳咳，這個……我低估了奇經八脈一次性打通的結果，我本來以為以你的體質情況，要讓你的身體飽和，必然需要大量的靈力，這種方法最多讓你凝結出靈力結晶，然後恢覆到靈師一級或二級而已，誰知道……”楚雷撓了撓頭，道。

“誰知道雲飛哥直接提升到了靈師九級，離靈宗也不過一步之遙，所以計劃被打亂了。”秦玲強忍著笑意，看著楚雷道。

“呃……”楚雷一臉無奈，嘆了口氣，有些尷尬地道：“基本就是這樣，這算是我的失誤，對雲飛的體質了解不足，計算錯誤。早知道如此，當初直接在家族裏找個隱秘的地方先幫你打通經脈就好了，也省得跑那麽遠的路。“

“大哥，就算如此，我們依然可以在此修煉啊，畢竟我的力量還需要鞏固才行。”楚雲飛道。

“你也說了，接下來你只需要鞏固暴漲的實力即可，在此之前不適宜再增強靈力，但這在族裏也能完成，在這裏修煉就沒什麽意義了。而且，你現在的功法依舊是人階中級的，晉入靈師後，以往的修煉功法就該更換了，在靈師五級之前還可以緩緩，但是到了靈師五級就必須更換，不然不利於你以後的修煉。”

聞言，楚雲飛伸出手，緩緩運氣，感受著體內靈力的流動，不禁皺了皺眉，確實，現在的他感覺到自己的修煉功法不能很好地運轉靈力和修煉，現在運轉靈力已經有了些許滯澀之感。

本來幾年前他突破靈師的時候，是有資格更換人階高級甚至地階功法的，只可惜，他突破靈師沒多久，那種奇特體質就開啟了。

“修煉功法的話，其實倒不用太擔心。”秦玲柔聲道，白皙的纖手微微一仰，一卷仿如黑玉一般的卷軸突兀地出現在手上，遞到了楚雲飛的面前。

“這是一卷地階高級的功法：焱雷決。”看著手中的卷軸，秦玲輕聲道：“雲飛哥如果因為臉面問題不好意思的話大可不必，玲兒也相信你並不是迂腐之人，所以……”

楚雲飛被秦玲這麽闊綽的手筆驚得楞了楞，不過還不待其回答，楚雷無奈的聲音率先響起：“你這妮子，出手還真大方，不過這個功法不適合雲飛。”

“不適合？”秦玲的秀眉輕輕一蹙，顯然十分疑惑，楚雲飛對此也是滿臉不解。

“是的。”楚雷點了點頭，道：“地階的高級功法我也有一些，但是都不適合雲飛，具體的原因……等回到滄瀾城問父親應該會知道。”

“父親？”楚雲飛對楚雷的話感到很詫異。

“對，雖然以前有些事情我記不清了，但是……應該是跟你那奇異的體質有些關系，到時候你直接問父親吧。”楚雷顯然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多說什麽，楚雲飛雖然疑惑也就不再相問。

……

三天後，滄瀾城。

當楚雷等人走進城門後，雖然只有短短幾天，與山野中的冷清不同，繁華的喧鬧之聲令人不禁有恍若隔世的感覺。

尤其對於楚雲飛來說，短短幾天時間，自己卻有了翻天地覆的變化，這一切，都仿佛在做夢一般，總有些不真實的感覺。

楚家，楚淩雲書房。

在對楚雷等人的修行之旅這麽快就宣告結束的驚訝和疑惑之後，楚雲飛實力的進步直接令楚淩雲毫無形象地坐在了地上，看得楚雷三人哭笑不得。

也難怪，短短數日，提升十幾級，尤其是中間跨越了凝結靈力結晶的瓶頸，即使曾經楚雲飛已經經歷過這一步，也不禁令人感到匪夷所思。

良久，楚淩雲才緩過神來。

“也就是說，是雷兒用了那種打通所謂奇經八脈的方法解決了雲飛的體質問題？這會不會有什麽副作用？”楚淩雲有些疑惑又有些擔憂地道。

楚雷微微一笑，道：“父親請放心，雲飛之前已經凝結過靈力結晶，這次相當於重新再經歷這一步，因此不會有什麽後遺癥，只是他現在的力量遠遠超過了他以前的巔峰實力，這些突然暴漲的力量還需要時間磨合。”

聞言，楚淩雲舒了口氣，道：“既然雷兒都這麽說了，我就放心了。”

隨即楚淩雲話音一轉，道：“那你們這次急著回來，除了是雲飛的恢覆進度超出預計，還有著功法的緣故吧？”

楚雷認真地看著楚淩雲，道：“父親，你果然是知道的吧，關於雲飛的體質。”

“唉～”看著自己的兩個孩子，楚淩雲忍不住嘆了口氣，看來有些事是瞞不住了，道：“我確實知道。”

“那您為何放任雲飛這麽多年被家族中人欺侮，甚至兩年前放任三大長老做出要將雲飛提前分配到家族產業中的決議，卻不告訴他這種體質到底是什麽回事。”楚雷聲音中多了幾分不滿，若非眼前的人是其父親，他可能直接破口大罵了。

對這個弟弟，他十分的看重。雖然他不過比對方年長三歲，但是楚雲飛可以說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作為家主的孩子，他們都必須忍受著沒有父親陪伴的成長歲月，那無疑是十分孤獨的，對楚雲飛來說，一直有著他的陪伴，但對他來說，又何嘗不是？

正因為如此，曾經看著自己的弟弟不斷地墮落，不斷被族人欺侮，他才會一次次盛怒出手教訓那些人，甚至最後和家族中的三大長老都起了激烈沖突，若非其老師出手，他當初必然會受到更嚴重的創傷。

雖然楚雷之前就有所猜測，但是並未深究，因為他認為自己的父親不該是這種冷血的人，然而此時聽到楚淩雲親口承認他一直都清楚雲飛的體質，不解、不滿、憤怒等覆雜的情緒緩緩在其心中不斷升起，而其身邊的楚雲飛和秦玲也是滿臉不解，尤其是楚雲飛，臉色顯得比較難看。

是啊，如果楚淩雲一直都知道楚雲飛的體質緣由，那他一直隱瞞究竟是為什麽？

“唉……”看著眼前的三人，楚淩雲的眼中多了幾分愧疚，道：“那是為了保護雲飛的安全，因為他的體質如果暴露，一定會引來家族無法抗衡的人，到時候，雲飛必死無疑。”

“無法抗衡的人？”楚雷的眉頭微微皺了皺，旁邊的楚雲飛和秦玲也是如此，尤其是後者，眼角緩緩地出現了一個危險的弧度。

“是啊，而且我雖然知道雲飛的體質是什麽原因造成的，但是我確實沒有解決的辦法。若非如此，我怎麽可能任由自己的孩子被人欺侮？你們年輕一輩的糾紛，我不好插手，但是如果是其他人想動我的孩子，也得先看我答不答應。”

楚淩雲不再似之前一般平靜，道：“兩年前，家族的那些長老認為雲飛沒有可能再成為強者，便想提前將雲飛分配到家族的一些產業之中，我沒有反對，但是我已經做好準備帶他離開，這種冷血的家族，不待也罷。然而雷兒你不知道從哪裏聽到的風聲，後來直接沖入了家族的會議堂，與三長老和大長老大打出手，我想阻止都來不及……”

楚雷的心情慢慢平覆了下來，的確，作為族長，父親承受了太多責任，但是他對孩子的愛不會是假的，他說這些話時發自內心的感情也不會是假的。

“所以，大哥兩年前與長老沖突是因為我？”楚雲飛的聲音打斷了楚雷的心緒。

楚淩雲點了點頭，看著楚雲飛，道：“雲飛，我不是一個好父親，這些年你受委屈了，如果你內心有怨，為父可以理解。”

楚雲飛搖了搖頭，道：“不，父親，我不怪您，就像您說的，我就算知道了緣由也未必能恢覆，到頭來只會徒增痛苦罷了。”

楚淩雲沒有再說什麽，上前一步，摸了摸楚雲飛的頭，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楚叔叔，您剛才說的那些無法抗衡的人是誰？他們為什麽要殺雲飛哥？”在楚淩雲父子三人都處於沈默中時，秦玲的聲音輕輕響起。

聞言，楚淩雲的眼神微瞇，變得冷厲了一些，道：“是靜兒的族人。”

“母親？”楚雷感到很詫異，母親的族人？為什麽要殺雲飛呢？

楚雲飛聽到楚雷的話，驀然擡起了頭，看著自己的父親。母親，這個詞匯對他來說何其陌生，曾經他無意間問起過，但不論是自己的父親還是大哥都對此閉口不答。後來，他漸漸地也就不再詢問，但是心中卻一直有著渴望和疑問。

半晌，仿佛下了什麽決定，楚淩雲嚴肅的看著眼前的三人，道：“雷兒、雲飛、玲兒，你們接下來聽到的事，一定要記得，在有絕對的力量之前，千萬不能洩露出去，也千萬不要去探求。尤其是玲兒，你雖然不是楚家之人，但是楚叔叔一直把你當女兒看待，因此你也不算外人，可今日之事，希望你能保密。”

秦玲看著楚淩雲的嚴肅表情，小臉莊嚴地點了點頭，道：“叔叔放心，玲兒絕對不會洩露。”

楚淩雲點了點頭，道：“雲飛，其實你的體質叫混沌體，是你的母親、我的妻子柳靜所在的混沌古族的專屬體質。”

“混沌古族！父親，你是說母親來自遠古五族中的混沌古族？”楚雷瞪大了眼睛，驚聲道。

難怪楚雷如此驚訝，混沌古族，遠古五族中最神秘的種族，但其實力強大，即使是與其並列的其他遠古種族，都是不願與其交惡。

遠古五族，分別為混沌古族、影殺族、雷族、先知族、靈族。

混沌古族在遠古五族中最為神秘，不論是族人的聚居地，還是這一族的實力，甚至連這一族的族人規模，在大陸的文獻中都鮮有記載，也鮮有人知道。

楚淩雲點了點頭，道：“沒錯，但是靜兒曾經說過，她們一族有著規定，不允許與外界之人相愛，違者必會受到嚴懲，若有子嗣，一律清除，絕無例外。”

“在雲飛一歲的時候，靜兒發現他有著八級混沌體的體質，至於什麽是八級混沌體，我不清楚，只知道這種體質鍛基結束成為靈師後也只能用混沌古族中的專屬功法才能發揮其能力。但是這種體質一旦誕生，在混沌古族的混沌碑中必有顯現。”

“因此，為了保護雲飛的安全，為了我們的安全，靜兒不顧我的反對，不告而別，回了混沌古族，從此杳無音信。都是我沒有本事，沒有能力保護你們。”說到最後，楚淩雲的眼神也不禁黯淡了幾分。

“難怪，雖然我對以前的記憶已經模糊，但我很清楚地感覺到，母親離開之前，有著極為濃郁的不舍，但是……忽然間卻不告而別了。”楚雷皺了皺眉，喃喃道。

“也就是說，娘她是還在的對不對？娘她現在在混沌古族裏嗎？混沌古族在哪裏？”第一次聽到母親的消息，楚雲飛再也無法壓制住心中的情感，從記事後，他都未見過自己的母親，只是在內心深處，他總是能感覺到一道模糊但是無法磨滅的溫柔身影，感覺好溫暖。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很多事情我並不知曉，就算知曉，告訴你們也於事無補。如果可能的話，等你們的實力到了一定的層次，應該就能知道關於那一族的消息了。”楚淩雲的面色很是糾結，他不知道這件事說出來是好是壞，但是如果不說出來，恐怕也瞞不了多久。

“父親，母親她一定會回來的，我和雲飛一定會站在大陸的巔峰，到時候，誰敢攔著我們找回母親，我們就揍死他。”看著落寞的父親，楚雷認真地道。

楚雲飛深吸了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也在一邊堅定地說道：“對，父親，我和大哥一定會找回母親，如果你相信我們的話，終有一天，我們一定能一家團聚，誰都不能阻攔！”

楚淩雲怔怔地看著面前的兩位眼神堅定、一臉鄭重的少年，一陣酸楚在胸中湧現，甚至連眼眶都是紅了一些，良久，重重地點了點頭。

靜兒，我們的孩子，都不是平凡人啊。

看著眼前這一幕，一邊的秦玲不忍打破，悄悄地退出了房門，體貼地將門掩上，將這個空間留給父子三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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