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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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

????一心記掛著客人的芳洲並未將魏無恙的“威脅”放在心上,大眼上挑,斜斜飛了一記,不以為然地轉身回了火房。

????她現在忙得就差飛起來了,不僅要指揮仆婦做祭祀用的夏至餅和麥粽,還要教她們做湯餅。冬至狗肉夏至湯,時人夏至喜食湯餅,但吃的都是大麥制成的,口感欠佳。到了邊地以後,偶爾從胡商手裏買到小麥粉,芳洲嘗試著做了回湯餅,居然贏得劉康和魏無恙的一致稱讚。

????今天要做的是菘菜雞蛋湯餅。竈上燒水,菘菜去根洗凈,水沸,下生湯餅;再沸,下菘菜和雞蛋;三沸,加調料,出鍋。紅碗綠葉白雞蛋,看著就令人垂涎。

????一切井然有序,忙而不亂,她像只蹁躚的粉蝶在百花中嬉戲,萆荔看得羨慕極了。

????“腓腓,我要是有你一半能幹,阿賢也不會總嫌我笨了,除了吃和睡,我什麽都不會,跟個廢人沒兩樣。”

????看著自己雙手,她是惆悵又沮喪。自小在草原長大,馭馬牧羊還行,要她洗手作羹湯,簡直是要了親命。可她知道,男人偏偏就好一口,漢人常說抓住一個男人的心,就得先抓住他的腹。

????芳洲笑意盈盈,將一碗熱氣騰騰的菘菜雞蛋湯餅端到她面前:“你想學,我可以教你。”

????“好香啊。”萆荔馬上被湯餅的香氣勾走了魂,眼裏放著綠光,又是吸鼻子又是舔嘴唇,就差直接上手來搶了。

????“一看就知道我這從子是個饞嘴的小東西,走吧,讓表姑母盡盡心意。”芳洲笑著打趣,領著歡天喜地的萆荔往自己房裏走。

????“夏季陽氣盛於外,自夏至始,陽極陰生,陰氣居於內,所以飲食要以清洩暑熱、促進食欲為目的,常宜輕清甜淡之物,大小麥曲,粳米為佳,常須少食肉,多食飯,這個湯餅給孕婦食用最佳。”

????芳洲繼續循循善誘:“不僅飲食上要註意養生,心情上也要註意調養。《周易》說夏屬火,對應五臟之心,因此,夏至後重在養心。你肝火太旺,易怒多思對孩兒都不好。”

????“我可真是服了你們漢人了,勸人就勸人唄,什麽都能跟吃掛上鉤。不過你說的我喜歡聽,不像那個人,一天到晚繃著臉,好像誰欠他銀子一樣。”

????湯餅一端出火房,好事的輕風就將食物的香氣四下吹送,路過的下人皆腳下生根,雙眼發直,饞得口水流出來也不自知,端碗的侍婢更是趁芳洲不註意連連舔唇,偷偷咽唾沫星子。

????“咕咚,咕咚,咕咚……”

????屋內,侍婢第三次吞咽時,終於引起芳洲註意,一回頭就見她正眼巴巴盯著萆荔手中的湯碗,隨著最後一口湯汁被人一飲而盡,她眼中的亮光熄滅了,只剩無盡遺憾。

????芳洲略一沈吟便開口說道:“你去跟張卿說一聲,讓他吩咐竈上多煮些湯餅,今天過節,府裏人人有份。”

????侍婢楞了一瞬,馬上就裂開嘴笑了,搓著衣角,囁嚅著唇不知道說什麽好,芳洲擺擺手剛想說話,她已經激動得提著裙子跑了出去。

????萆荔不由笑出聲:“腓腓,你對人真好,難怪大司馬把你疼到骨子裏。”

????“少來,表兄對你不好麽?”

????萆荔撇撇嘴,一臉嫌棄:“好什麽好,一天到晚嘮嘮叨叨像個女人,煩都煩死了。還有啊,他自己從前總說二十的男人是脫兔,見洞就得鉆,一天不吃肉就憋得難受,可自從我有了身孕,他碰都不肯碰我了。”

????芳洲:“……”

????要不要這麽豪放啊,好好聊個家常不行嗎,怎麽招呼不打就順拐到房.事上了?

????她於這方面實在沒有經驗,只得斟字酌句勸道:“表兄那是顧忌你的身子,怕那事傷到孩子。”

????“我呸!”一提起這個萆荔就來氣,忍不住大聲訴苦,“他要是顧忌我的身子,又怎麽會在我身旁用指頭兒告了消乏?動靜那麽大,弄得人家想睡都睡不著。”

????“指頭兒告了消乏?”芳洲睜著茫然的美麗大眼,不明所以。

????“就是……”萆荔還要細說,卻被一聲急喝打斷,二女循聲望去,就見窗外露出一張氣急敗壞的黑臉和一張憋笑憋到內傷的俊臉。

????幾道目光下,郝賢的臉不可謂不精彩。他沈著眼警告:“萆荔,飯可以亂吃,話卻不能亂說。”

????“喊什麽喊,我又不是聾子,做都做了,還怕人家說嘛。”萆荔似乎有些發怵,底氣不足地小聲嘟囔。

????郝賢氣得眉毛都豎起來了,魏無恙再也忍不住,放聲大笑。

????這個人可真是唯恐天下不亂啊。芳洲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連忙扶著萆荔往前廳去,剛好趕上張寶帶著仆婦擺飯,堪堪避免了一場口角。

????“哇,這湯餅好香啊,一看就是是翁主親自下廚做的,我一定要多吃兩碗。”改之第一個恭維。

????勉之緊隨其後:“翁主的手藝可真好,對我們也好,人美心善,聰敏賢惠,這樣的女子上哪裏找喲。”

????魏無恙的笑容漸漸淡了,他到現在也才只吃過一回芳洲親手做的湯餅,這麽美味的食物都

堵不上這哼哈二將的破嘴,一會兒是不是該將他們直接扔出去?

????他的黑臉實在明顯,改之兄弟終於不敢再摸老虎屁股,而是悄悄調轉槍頭對準白澤。

????“你該不會也是翁主的愛慕者吧?告訴你啊,凡事講究先來後到,等翁主將我們收房,你得排在後面。”

????白澤冷笑不已:“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翁主跟大司馬情深意篤,憑什麽將你們收房?”

????勉之不忿,想都沒想便脫口而出:“就憑她以後的身份,她可是將來的大單……”

????改之連忙拉他的袖子,止住了話題。

????大單什麽?總不會是大單於吧?怎麽可能是大單於?

????想到芳洲與劉蟬衣的關系,白澤心中一動,故意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我才不信呢。”

????改之兄弟不屑冷哼,愛信不信,酒醉的劉康親口說的還能有假?他們比魏無恙年輕,有的是時間,等他年老色衰失寵,就是他們上位的好機會。

????白澤沈默不語,面上若有所思。

????飯畢,改之又道:“翁主,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大王說你琴曲彈得好,不如給我們露一手吧。”

????萆荔、勉之也也跟著起哄。魏無恙定定看著芳洲,沒有吱聲,他知道她幼承庭訓,多才多藝,卻是一回也沒見識過,能讓她在人前□□、被人認可,他求之不得。

????“各位請稍坐片刻,芳洲去去就來。”芳洲也不扭捏,命人大廳焚香,自己稍作凈身,不多久就抱著一把犀玉金彩為飾的瑤琴走了進來。

????青蔥玉指下,一曲《高山流水》緩緩流淌。眾人聽得如癡如醉,曲終,萆荔陶醉道:“腓腓,你可真厲害,上得廳堂,下得火房,智勇雙全,臨危不懼,你要是個男兒該有多好。”

????改之兄弟也跟著附和:“萆荔公主真是說到我們心坎了,翁主為女兒身尚且如此出色,若為男兒,哪裏還有別人的活路。”

????說者無心聽著有意,白澤腦中靈光一閃,終於明白勉之方才未盡之話了。

????原來真是大單於呀!哈哈,女單於!居然是女單於!

????他看芳洲的目光重新熱切起來,心中暗自決定,如果真是那樣,多久他都願意等。

????郝賢因為萆荔的話被魏無恙笑個半死,好不容易逮到機會反撲,哪裏肯放過。他用胳膊肘捅了捅魏無恙,別提多幸災樂禍。

????“無恙還是你厲害,以一敵三,兄弟佩服。”

????“別說兄弟沒提醒你,一定得把妻子看好了,聽說現在有些年輕人十分無恥,樂意給豪門大戶的女眷當外室,還美其名曰“小奶犬”,床上解悶,床下逗趣。”

????“床上?床下?我的人誰敢碰?”魏無恙淺淺笑著,好像在聽笑話,郝賢卻被他周身的寒氣凍得起了雞皮疙瘩。

????消完食,眾人各自回客房午歇,魏無恙沈著臉拽著芳洲的手,一路無話。

????“無恙,你怎麽了?剛才不是還好好的嘛,誰惹了你?無恙,你要帶我去哪裏?無恙,你怎麽不說話?”

????“小沒良心的,自己看。”

????院子的白皮松樹下掛著一副嶄新的秋千架,大紅色的架面油光水滑,長長的架繩又粗又結實。這個秋千跟她在南郡家中的那個一模一樣,只是架面更長更寬,能同時容下兩個人,芳洲一下子就喜歡上了,歡快地坐了上去。

????“無恙,這是你為我做的?”女郎眉梢眼角俱是柔情蜜意。

????魏無恙在身後輕輕推她:“當然,除了你這個小沒良心的,我還能做給誰?”

????芳洲心裏比喝了蜜還甜,嘰嘰喳喳不停:“無恙,你知道嗎,我從小就喜歡禦風的感覺,坐在秋千上蕩得高高的,手可觸星辰,什麽煩惱都煙消雲散了。”

????“這有何難,你站到架面上,我來推你,想蕩多高就多高。”

????“不要,我害怕。”

????“小傻子,有郎君我在,怕什麽。來,抓緊繩子,我會保護你的。”

????芳洲依言站起來,魏無恙在後面輕輕推她,秋千緩緩蕩起來,一點點加速,透過高高的院墻,她看到自家前廳的屋頂,看到遠遠的街市,看到天邊的雁門山,還看到一個似曾相識的身影。

????魏無恙一個躍起,跳到秋千上,站在她身後,也看見了倉皇逃離的背影。

????好像是白澤。

????哼,想跟他鬥,還嫩了些。也不看看他為腓腓織了多少張網,天上地下,情網欲網,哪一張能逃得掉?

????芳洲蕩了半天,有些昏昏欲睡了,魏無恙減慢速度,把她抱下來面朝前方,疊坐在自己身前。

????他現在真是佩服自己當初把架面做得這麽長這麽寬了。

????“好女郎,該你履約了。”他在她的玉頸輕輕舔舐。

????“不要,不要在這裏。”

????芳洲被他舔得渾身發軟,像一團棉花,使不上力氣。

????“別擔心,我看過了,周圍一個人都沒有,院門也上鎖了。”他的手已經靈巧地鉆進她的衣衫裏。

????“從圓房到現在,我一共才碰過你兩回,天

天晚上回來只能抱著你幹瞪眼,你覺得自己厚道嗎?”

????明明不是她的錯,被他用委屈十足的嗓音說出來,芳洲都覺得自己有些“十惡不赦”了。漁陽回來那晚,他和阿翁喝多了,拉著她鬧了整整一宿,第二天起床她的經血蹭了他一身,把他嚇個半死。

????“腓腓,相信我,我會很輕很輕很輕的……”

????芳洲聽得面紅耳赤,上回他說不疼,就真的不疼。這回……

????話語漸漸低沈下去,幾不可聞,行動取代了一切,芳洲被狂潮挾裹著往前,身不由己,只能緊緊咬著唇顫抖。

????表面上看,他們衣冠整整,私底下……,身體的火熱與滾燙無不在提醒著芳洲,他們此時正在做的事。

????果如他所說,他真的是很輕很輕很輕了,以他的強悍,秋千非常難得地以極小的幅度前後晃動,他托著她的腰,一遍遍動情地喊她大甜桃。

????她的心都被他喊酥了。

????這場情.事花費了整整半個時辰,魏無恙咬著筋疲力盡的芳洲耳朵問:“腓腓,你說說到底是小奶犬好還是大狼狗好?”

????可惡,這廝就是為了這個才可勁兒折騰她的吧?粉唇輕啟,嗤道:“小奶犬軟萌可人,憨態可掬,比不要臉的大狼狗強多了。”

????“軟?”魏無恙看著懷中癱成一灘泥的俏人兒,得意地笑了,“沒斷奶的小崽子當然軟了,哪有大狼狗這麽有爆發力,這麽持久!”

????芳洲被他說得俏臉通紅,索性閉上眼不看他欠揍的樣子,魏無恙把她打橫抱起,回望了一眼秋千架,說了句意味深長的話。

????“我的大甜桃,可真是百年難得一遇的尤物啊。”

????架面上,一汪亮晶晶的水漬在陽光下格外打眼,芳洲瞬間明白了大甜桃的含義,嗚咽一聲,一口咬上了笑得張狂的男人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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