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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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晴天推著外公走在回病房的走廊裏，離很遠，顧晴天看到昨晚那個小男孩兒一個人低著頭坐在走廊座椅上，於是她推著輪椅慢慢的，慢慢的靠近，靠近的是秦奶奶的病房，男孩兒坐在門外，半扇門開著，顧晴天開口問：“你怎麽坐在外面，不進去？”
“我姥爺不讓我進去，讓我在外面等著。”男孩兒回答。
顧晴天走到門邊，看到裏面站了一推人，有幾個醫生，還有那個昨天帶著小男孩兒的爺爺，還有一個穿著很時尚的比顧媽媽大一些的女人，還有兩個中年男人。
顧晴天說：“那你到我那裏玩啊？等他們結束了，你再回來。”
“不，我要坐在這等姥爺姥姥，姥爺不讓我亂走。”
“好吧，你還挺聽話。”
只見這時那只躲在外公腿上蓋著毛巾的小奶狗蠕動了一下，露出了黑黑的腦袋，一下就吸引住了小男孩兒，小男孩兒上前問：“這是什麽？”他拿開毛巾又說：“是只小狗，好可愛。”小男孩兒撫摸著小狗的腦袋，變得很開心的樣子。
顧晴天看了看外公，外公笑了笑，顧晴天沒有說話站在外公身邊，看著小男孩兒逗著小狗一直摸個不停
這時外公說：“小朋友，你叫什麽，今年幾歲了？”
“爺爺，我十歲了，叫年年，過年的年。”
“你從哪來啊？”
“我從北京來，爺爺。”
“北京……那麽遠，爺爺這麽大年紀還沒去過北京呢，北京好麽？”
“北京……好啊，那裏有天～安門，有城樓，還有蕩起雙槳的北海公園，我姥姥姥爺還帶我去劃船呢，那種前面有一個大鴨子的船，爺爺您見過麽？”
“前面有大鴨子的船，爺爺還真沒見過。”
“那你以後有時間可以去北京看看，北京有好多好玩的地方，和好多好吃的東西，有前門，還有大柵欄。”
“呵呵……這麽多地方，恐怕爺爺老了走不動了，去不了那麽多的地方。”
“沒事，我可以推著您。”
“是麽，你推著我？”
“嗯，您去北京了，我就是主人，到時我可以帶您去爬長城，長城知道麽？”
“萬裏長城，爺爺當然知道，那是咱們中國古代的軍事防禦工程，被列入世界文化遺產的。”
“這您都知道，爺爺，那您知道長城有多長麽？”
“這，爺爺就不知道了，你知道？”
“萬裏長城萬裏長，它橫穿多個省市區，總長有兩萬多千米呢，它分八達嶺長城、嘉峪關長城、金山嶺長城、大境門長城、慕田峪長城、司馬臺長城等等好多地段呢，可長了。”
“呦，小朋友你知道的還挺多的，都是誰教你的？”
“我姥姥姥爺，他們帶我去長城，給我講的。”
“爺爺，您怎麽坐輪椅了？”
“爺爺的腿受了點傷。”
“嚴重麽。”
“不嚴重，已經快好了，再養養就可以下地走路了。”
男孩兒把小狗抱在懷裏說：“真好，不像我姥姥，現在總在床上躺著。”
顧晴天回答：“姥姥她是生病了，她也不願意在床上躺著啊。”
男孩兒又變的失落起來說：“姥姥是不是病的很嚴重，他們都不跟我說，總讓我在外面等著，他們大人在裏面，還有那麽多醫生，不讓我跟姥姥說話。”
顧晴天：“他們大人是在討論姥姥的病，該怎麽治療，你小朋友不懂就不要亂說好不好。”
男孩兒：“我是小朋友不懂，你才多大，你很懂麽，你們大哥哥大姐姐就會仗著比小弟弟小妹妹長幾歲教育人，跟我哥哥一樣。”
顧晴天有點生氣的咬著嘴唇，又看了一眼外公，欲言又止的樣子。然後她坐到了小男孩身邊沖著小男孩勉強的擠出笑臉說：“小狗很可愛是不是？”
“嗯，它好黑啊。“小男孩兒一直摸著小狗。
“現在好黑、好可愛的小狗要回去吃奶了，走咯……”說著，顧晴天從小男孩兒懷裏抱走了小狗，然後把小狗放回了外公的腿上，推著外公回了病房。顧晴天推著輪椅走過了秦奶奶的病房門，外公往裏面望了一眼，然後顧晴天又回頭兇巴巴的樣子看了一眼小男孩兒，小男孩兒站在椅子邊一直看著顧晴天推著她外公越走越遠，看著顧晴天沖他擠著一只眼睛、吐了下舌頭，做了個鬼臉兒，然後消失在走廊。
中午烈日當頭，又到了吃午飯的時候了，今天不用吃醫院的飯，因為三舅舅事先打過電話給大舅舅，說他中午會過來看外公，順便帶些好吃的過來，外公的腿腳明天就可以拆線了，拆線後還需要靜養，就不能太頻繁走動了，怕影響傷口的愈合，所以還需要在醫院住些日子。今天顧晴天真算是有大口福了，三舅舅來了帶了好多蝦，好多螃蟹，還有魚肉、雞肉、蔬菜。外公說三舅舅鋪張浪費，三舅舅說缺啥補啥，這螃蟹、蝦、魚都含有豐富的蛋白質，老人就需要吃這樣的白肉才健康，也有利於傷口的恢覆。顧晴天最愛吃蝦了，以前小時候顧媽媽帶她去吃酒席，一剝一大盤。三舅舅把帶來的吃食都放在了沙發前的茶幾上，然後用小碗又盛出了一些擺在了床前的小桌上給外公。見了屋子裏熱鬧的小奶狗也一個勁兒的“吭氣吭氣”的，好像也在跟主人要食吃一樣。三舅舅還問怎麽會有一只狗，顧晴天告訴三舅舅說是一位老奶奶送的，三舅舅說這狗的塊頭將來是條大狗，顧晴天說小狗的媽媽的確是條大狗，可名字卻叫點點，小不點的點，三舅舅抱著小狗看了半天說這狗是個品種狗，叫拉什麽布……拉布拉多，顧晴天一聽高興壞了還反覆跟三舅舅確認，三舅舅說他朋友家有這樣的狗。
有點小興奮的顧晴天想想自己怎麽那麽好運，偏偏昨天那個時候出門，還遇到了那位老奶奶，還硬是把狗給抱回來了。她一邊想一邊偷著樂，然後拿起床頭的水壺去水房打水去了。她去水房時路過秦奶奶的病房，屋子裏已經沒有了人，門還是開著半扇，顧晴天心想這雖說是VIP病房區吧，但是這也得進進出出關門啊，萬一……哎，這不是顧晴天管的事，她徑直走向了水房。就在顧晴天回病房的路上，她走著走著就感覺身後邊有人，她一回頭，是那個秦奶奶的外孫，但是顧晴天並沒有理他，她還是扭頭走了，可是她還是感覺那男孩兒跟過來了，她又回頭停下來問：“你……你姥姥、姥爺呢？你怎麽不在病房呆著陪姥姥，在外面瞎轉悠什麽，你要知道這醫院陌生人很多的，小心壞人把你拐跑。”
“我姥姥去做檢查了，我姥爺去陪她了，還有我媽媽，舅舅，他們把我一個人留在這裏，可是我不想一個人呆在裏面，裏面好濃的藥味兒。”男孩兒說。
“那你吃飯了麽？” 顧晴天問。
“沒有。”
“我這裏有螃蟹要不要吃？”顧晴天不知道為什麽此刻會那麽心軟的竟然把三舅舅帶來的螃蟹分享給這個小家夥，可是她還是說出口了。她用手向男孩兒示意著讓她過來，小男孩兒就跟著顧晴天進了外公的病房。
顧晴天跟三舅舅介紹了小男孩的情況，小男孩很有禮貌的跟三舅舅打了招呼，然後三舅舅就熱情的招呼小男孩坐下一起吃飯。顧晴天把打回的水到了三杯，放在了外公的桌子上，放在了茶幾上，然後走到床頭櫃拿了一聯酸奶問小男孩兒：“餵……你要不要喝酸奶，還有純牛奶，你要哪個？”
小男孩兒回答：“都不用了，謝謝。”
“為什麽，酸奶多好喝，小孩子不都愛喝。”說著拿了一聯酸奶放在了茶幾上，然後去衛生間洗了手，並喊著小男孩一起洗手。
小男孩起身也走進了衛生間，跟顧晴天一起洗了手，小男孩註意到顧晴天右手腕外側有個胎記，便指著顧晴天的胳膊問道：“這是什麽？”
顧晴天擡起手腕看了一下回應道：“胎記，見過麽？”
“沒有。”
“你身邊沒有同學長這個？”
“沒有，怎麽會長這個？”
“生下來就有。”
“怎麽我沒有。”
“這個，跟你說了也不懂，等你以後上了高中就知道了。”
“哦，可以讓我看看麽”
顧晴天把手腕擡起來給小男孩兒看，小男孩摸著那個胎記的地方，沒有凸起的，跟正常皮膚一樣，就是顏色是暗紅色的，還是個有點像桃子的心形，他說道：“它長的像顆心。”
“看夠了吧？看夠了吃飯。”顧晴天放下胳膊走出了衛生間，並喊道：“吃飯咯，我的大蝦，我來啦。” 然後三舅舅、顧晴天、小男孩兒坐在沙發上一邊吃飯一邊看起電視來，時不時的顧晴天還把剝好的蝦遞到床上外公的碗裏。三舅舅拿了一只很大的螃蟹給小男孩兒，小男兒很費勁的掰著螃蟹，然後一口咬，一口吸，一口嘬的吃著。這時只聽見沙發上的小奶狗又開始扭動起來吭氣吭氣的，顧晴天把它抱到了地上，然後從雞腿上扯下來一小塊兒肉放在了它嘴邊，然後小男孩開口說：“它能吃肉麽？”
“吃不吃，先讓它聞著。”顧晴天回答，然後起身把餵狗的裝牛奶的保鮮盒放到了小狗嘴邊，又轉身洗手去了。
回到沙發坐下後的顧晴天拿起一瓶酸奶，咕咚咕咚喝起來。然後三舅舅向顧晴天打聽了她家房子的事情，是顧晴天出去打水時，外公跟三舅舅說的。顧晴天回應說她還不清楚情況，說爸爸、媽媽、哥哥現在住在三姑姑家，聯系不上，她不記得三姑姑家電話。三舅舅安慰著顧晴天說有什麽事就讓她媽媽找他，現在不像以前了，以前生活條件不好，這姊妹兄弟都各顧各的，現在有條件了可以能幫自然要幫的。顧晴天很感謝三舅舅，並試著理解三舅舅說的過去條件不好，各顧各的。顧晴天又拿了一瓶酸奶遞給小男孩兒，小男孩兒說他不能喝酸奶，顧晴天就問：“為什麽不能喝，酸奶多好喝？”
“我過敏，對奶制品過敏。”
“對奶制品，你不會是不愛喝牛奶騙人的吧，我知道，現在很多小孩子都不愛喝牛奶，我的好多同學就跟我說他們不愛喝，他們媽媽是怎麽逼著他們喝的，你是不是也這樣啊，還撒謊，不喝就不喝，我自己喝。”顧晴天義正言辭的說。
“我是過敏，姥姥說我有一種過敏癥狀叫乳糖不耐受。”男孩解釋道。
“乳糖什麽？”
“乳糖不耐受，就是對乳制品，奶類的東西過敏。”
“真的，假的，那過敏癥狀是什麽？”
“腹瀉，嘔吐……”
“好了好了好了，什麽嘔吐，都在吃飯呢。”
“是你讓我說的。”小男孩啃著螃蟹回道。
顧晴天擡頭看看三舅舅、外公，他們都在看電視，然後顧晴天拿起一個螃蟹就砸小男孩面前了說：“吃你的螃蟹，快，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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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晴天說：“那你到我那裏玩啊？等他們結束了，你再回來。”
“不，我要坐在這等姥爺姥姥，姥爺不讓我亂走。”
“好吧，你還挺聽話。”
只見這時那只躲在外公腿上蓋著毛巾的小奶狗蠕動了一下，露出了黑黑的腦袋，一下就吸引住了小男孩兒，小男孩兒上前問：“這是什麽？”他拿開毛巾又說：“是只小狗，好可愛。”小男孩兒撫摸著小狗的腦袋，變得很開心的樣子。
顧晴天看了看外公，外公笑了笑，顧晴天沒有說話站在外公身邊，看著小男孩兒逗著小狗一直摸個不停
這時外公說：“小朋友，你叫什麽，今年幾歲了？”
“爺爺，我十歲了，叫年年，過年的年。”
“你從哪來啊？”
“我從北京來，爺爺。”
“北京……那麽遠，爺爺這麽大年紀還沒去過北京呢，北京好麽？”
“北京……好啊，那裏有天～安門，有城樓，還有蕩起雙槳的北海公園，我姥姥姥爺還帶我去劃船呢，那種前面有一個大鴨子的船，爺爺您見過麽？”
“前面有大鴨子的船，爺爺還真沒見過。”
“那你以後有時間可以去北京看看，北京有好多好玩的地方，和好多好吃的東西，有前門，還有大柵欄。”
“呵呵……這麽多地方，恐怕爺爺老了走不動了，去不了那麽多的地方。”
“沒事，我可以推著您。”
“是麽，你推著我？”
“嗯，您去北京了，我就是主人，到時我可以帶您去爬長城，長城知道麽？”
“萬裏長城，爺爺當然知道，那是咱們中國古代的軍事防禦工程，被列入世界文化遺產的。”
“這您都知道，爺爺，那您知道長城有多長麽？”
“這，爺爺就不知道了，你知道？”
“萬裏長城萬裏長，它橫穿多個省市區，總長有兩萬多千米呢，它分八達嶺長城、嘉峪關長城、金山嶺長城、大境門長城、慕田峪長城、司馬臺長城等等好多地段呢，可長了。”
“呦，小朋友你知道的還挺多的，都是誰教你的？”
“我姥姥姥爺，他們帶我去長城，給我講的。”
“爺爺，您怎麽坐輪椅了？”
“爺爺的腿受了點傷。”
“嚴重麽。”
“不嚴重，已經快好了，再養養就可以下地走路了。”
男孩兒把小狗抱在懷裏說：“真好，不像我姥姥，現在總在床上躺著。”
顧晴天回答：“姥姥她是生病了，她也不願意在床上躺著啊。”
男孩兒又變的失落起來說：“姥姥是不是病的很嚴重，他們都不跟我說，總讓我在外面等著，他們大人在裏面，還有那麽多醫生，不讓我跟姥姥說話。”
顧晴天：“他們大人是在討論姥姥的病，該怎麽治療，你小朋友不懂就不要亂說好不好。”
男孩兒：“我是小朋友不懂，你才多大，你很懂麽，你們大哥哥大姐姐就會仗著比小弟弟小妹妹長幾歲教育人，跟我哥哥一樣。”
顧晴天有點生氣的咬著嘴唇，又看了一眼外公，欲言又止的樣子。然後她坐到了小男孩身邊沖著小男孩勉強的擠出笑臉說：“小狗很可愛是不是？”
“嗯，它好黑啊。“小男孩兒一直摸著小狗。
“現在好黑、好可愛的小狗要回去吃奶了，走咯……”說著，顧晴天從小男孩兒懷裏抱走了小狗，然後把小狗放回了外公的腿上，推著外公回了病房。顧晴天推著輪椅走過了秦奶奶的病房門，外公往裏面望了一眼，然後顧晴天又回頭兇巴巴的樣子看了一眼小男孩兒，小男孩兒站在椅子邊一直看著顧晴天推著她外公越走越遠，看著顧晴天沖他擠著一只眼睛、吐了下舌頭，做了個鬼臉兒，然後消失在走廊。
中午烈日當頭，又到了吃午飯的時候了，今天不用吃醫院的飯，因為三舅舅事先打過電話給大舅舅，說他中午會過來看外公，順便帶些好吃的過來，外公的腿腳明天就可以拆線了，拆線後還需要靜養，就不能太頻繁走動了，怕影響傷口的愈合，所以還需要在醫院住些日子。今天顧晴天真算是有大口福了，三舅舅來了帶了好多蝦，好多螃蟹，還有魚肉、雞肉、蔬菜。外公說三舅舅鋪張浪費，三舅舅說缺啥補啥，這螃蟹、蝦、魚都含有豐富的蛋白質，老人就需要吃這樣的白肉才健康，也有利於傷口的恢覆。顧晴天最愛吃蝦了，以前小時候顧媽媽帶她去吃酒席，一剝一大盤。三舅舅把帶來的吃食都放在了沙發前的茶幾上，然後用小碗又盛出了一些擺在了床前的小桌上給外公。見了屋子裏熱鬧的小奶狗也一個勁兒的“吭氣吭氣”的，好像也在跟主人要食吃一樣。三舅舅還問怎麽會有一只狗，顧晴天告訴三舅舅說是一位老奶奶送的，三舅舅說這狗的塊頭將來是條大狗，顧晴天說小狗的媽媽的確是條大狗，可名字卻叫點點，小不點的點，三舅舅抱著小狗看了半天說這狗是個品種狗，叫拉什麽布……拉布拉多，顧晴天一聽高興壞了還反覆跟三舅舅確認，三舅舅說他朋友家有這樣的狗。
有點小興奮的顧晴天想想自己怎麽那麽好運，偏偏昨天那個時候出門，還遇到了那位老奶奶，還硬是把狗給抱回來了。她一邊想一邊偷著樂，然後拿起床頭的水壺去水房打水去了。她去水房時路過秦奶奶的病房，屋子裏已經沒有了人，門還是開著半扇，顧晴天心想這雖說是VIP病房區吧，但是這也得進進出出關門啊，萬一……哎，這不是顧晴天管的事，她徑直走向了水房。就在顧晴天回病房的路上，她走著走著就感覺身後邊有人，她一回頭，是那個秦奶奶的外孫，但是顧晴天並沒有理他，她還是扭頭走了，可是她還是感覺那男孩兒跟過來了，她又回頭停下來問：“你……你姥姥、姥爺呢？你怎麽不在病房呆著陪姥姥，在外面瞎轉悠什麽，你要知道這醫院陌生人很多的，小心壞人把你拐跑。”
“我姥姥去做檢查了，我姥爺去陪她了，還有我媽媽，舅舅，他們把我一個人留在這裏，可是我不想一個人呆在裏面，裏面好濃的藥味兒。”男孩兒說。
“那你吃飯了麽？” 顧晴天問。
“沒有。”
“我這裏有螃蟹要不要吃？”顧晴天不知道為什麽此刻會那麽心軟的竟然把三舅舅帶來的螃蟹分享給這個小家夥，可是她還是說出口了。她用手向男孩兒示意著讓她過來，小男孩兒就跟著顧晴天進了外公的病房。
顧晴天跟三舅舅介紹了小男孩的情況，小男孩很有禮貌的跟三舅舅打了招呼，然後三舅舅就熱情的招呼小男孩坐下一起吃飯。顧晴天把打回的水到了三杯，放在了外公的桌子上，放在了茶幾上，然後走到床頭櫃拿了一聯酸奶問小男孩兒：“餵……你要不要喝酸奶，還有純牛奶，你要哪個？”
小男孩兒回答：“都不用了，謝謝。”
“為什麽，酸奶多好喝，小孩子不都愛喝。”說著拿了一聯酸奶放在了茶幾上，然後去衛生間洗了手，並喊著小男孩一起洗手。
小男孩起身也走進了衛生間，跟顧晴天一起洗了手，小男孩註意到顧晴天右手腕外側有個胎記，便指著顧晴天的胳膊問道：“這是什麽？”
顧晴天擡起手腕看了一下回應道：“胎記，見過麽？”
“沒有。”
“你身邊沒有同學長這個？”
“沒有，怎麽會長這個？”
“生下來就有。”
“怎麽我沒有。”
“這個，跟你說了也不懂，等你以後上了高中就知道了。”
“哦，可以讓我看看麽”
顧晴天把手腕擡起來給小男孩兒看，小男孩摸著那個胎記的地方，沒有凸起的，跟正常皮膚一樣，就是顏色是暗紅色的，還是個有點像桃子的心形，他說道：“它長的像顆心。”
“看夠了吧？看夠了吃飯。”顧晴天放下胳膊走出了衛生間，並喊道：“吃飯咯，我的大蝦，我來啦。” 然後三舅舅、顧晴天、小男孩兒坐在沙發上一邊吃飯一邊看起電視來，時不時的顧晴天還把剝好的蝦遞到床上外公的碗裏。三舅舅拿了一只很大的螃蟹給小男孩兒，小男兒很費勁的掰著螃蟹，然後一口咬，一口吸，一口嘬的吃著。這時只聽見沙發上的小奶狗又開始扭動起來吭氣吭氣的，顧晴天把它抱到了地上，然後從雞腿上扯下來一小塊兒肉放在了它嘴邊，然後小男孩開口說：“它能吃肉麽？”
“吃不吃，先讓它聞著。”顧晴天回答，然後起身把餵狗的裝牛奶的保鮮盒放到了小狗嘴邊，又轉身洗手去了。
回到沙發坐下後的顧晴天拿起一瓶酸奶，咕咚咕咚喝起來。然後三舅舅向顧晴天打聽了她家房子的事情，是顧晴天出去打水時，外公跟三舅舅說的。顧晴天回應說她還不清楚情況，說爸爸、媽媽、哥哥現在住在三姑姑家，聯系不上，她不記得三姑姑家電話。三舅舅安慰著顧晴天說有什麽事就讓她媽媽找他，現在不像以前了，以前生活條件不好，這姊妹兄弟都各顧各的，現在有條件了可以能幫自然要幫的。顧晴天很感謝三舅舅，並試著理解三舅舅說的過去條件不好，各顧各的。顧晴天又拿了一瓶酸奶遞給小男孩兒，小男孩兒說他不能喝酸奶，顧晴天就問：“為什麽不能喝，酸奶多好喝？”
“我過敏，對奶制品過敏。”
“對奶制品，你不會是不愛喝牛奶騙人的吧，我知道，現在很多小孩子都不愛喝牛奶，我的好多同學就跟我說他們不愛喝，他們媽媽是怎麽逼著他們喝的，你是不是也這樣啊，還撒謊，不喝就不喝，我自己喝。”顧晴天義正言辭的說。
“我是過敏，姥姥說我有一種過敏癥狀叫乳糖不耐受。”男孩解釋道。
“乳糖什麽？”
“乳糖不耐受，就是對乳制品，奶類的東西過敏。”
“真的，假的，那過敏癥狀是什麽？”
“腹瀉，嘔吐……”
“好了好了好了，什麽嘔吐，都在吃飯呢。”
“是你讓我說的。”小男孩啃著螃蟹回道。
顧晴天擡頭看看三舅舅、外公，他們都在看電視，然後顧晴天拿起一個螃蟹就砸小男孩面前了說：“吃你的螃蟹，快，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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