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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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叫宋俊年,朋友都管他叫大年,可是大年並不大,說的當然是年齡不大,他今年才二十三歲,畢業於英國巴斯大學建築設計學院,現在已經在國內一家頂尖建築設計所工作了,他喜歡音樂,喜歡設計,喜歡一切年輕人喜歡的事物,最近他還發現了一項愛好,貌似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何時何地才有了這麽個愛好。而對於顧晴天來說,她跟宋俊年的遇見,就像百十人在她身邊的擦肩而過,一面之緣罷了,她絕對不會想到在一個月後,或者說未來會跟這個男生有什麽千絲萬縷的聯系。

在29歲的顧晴天眼裏,宋俊年就跟經常往來店裏的大學生一樣,但他是擁有漂亮臉蛋兒,高高個子,走在路上很有回頭率的帥小夥兒,這自然也吸引了顧晴天的回頭。這個帥小夥兒今天到啦班巴用餐,顧晴天撞見就多看了兩眼,飽飽眼福。顧晴天今天出門肯定沒有給她的鴻運當頭澆水施肥,她想都沒有想過會遇見宋俊年,兩人竟然會有這樣的碰面,她是這樣的狼狽不堪。而在宋俊年看來,這樣可愛搞笑的一面,在他眼前這個女人身上發生絕對不是第一次,要說在很久很久以前。“Once upon a time……”這時是不是應該補個畫外音就像迪斯尼動畫電影裏的開篇,往往有個發著低沈聲音的女人講故事從long long ago開始不是麽?CUT,這不是童話故事好麽,現實是也沒有多久啦,就在顧晴天來北京之前吧,只不過顧晴天也許不記得。她還記得麽?這是宋俊年腦袋裏的問號。

“你認識她?”坐在宋俊年對面的一個女孩問道。她叫單疏影,外號影子,Shadow聽起來很酷炫不是麽,她確實也像影子一樣,時常跟在宋俊年的身邊。

宋俊年回應道:“不認識,認識麽?見過幾次吧。”

坐在旁邊的塗文花好奇的追問道:“誰啊誰啊,我們大年又認識哪個小妹妹啦?”

影子:“沒誰,是個店員在樓下摔了一跤。”

塗雯花:“人家摔跤,你笑什麽,瞧你那幸災樂禍的樣子。”

宋俊年:“有麽,沒有吧,你們沒覺得她挺可愛的麽?”

坐在旁邊的宋俊年的好兄弟劉孝全這時開口了:“怎麽,你對人家有興趣,還挺可愛,只有對喜歡的女孩子才說可愛吧。是吧,花花?哪有我們花花可愛。一個店員而已,你們不要太當真好不好。”劉孝全用右手輕撓著塗雯花的下巴。

這時,只見他們桌子上已經陸續上滿了剛點的餐。

劉孝全催促著說:“哎呀,別看啦,不就是人家摔跤麽,有什麽好看的,還是看看我的鐵板牛肉吧,我想它都想了一個月了,還有這個墨西哥卷餅,這個辣,這個酸爽。”

不知何時,顧晴天突然出現在劉孝全的身邊,一下把面包布丁拍在了他們的桌子上。

顧晴天滿臉氣呼呼的樣子沖著坐在裏面的宋俊年說:“那個誰,這個給你的,謝你剛幫我撿盒子,本店新出的面包布丁,免費送你了。再有,小弟弟,下次呢,看到別人摔跤呢,請不要再露出你那笑面虎一樣的臉好麽,跟你這帥氣的臉蛋兒很不搭,看上去很幸災樂禍的樣子,說不定,下次就輪到你……”顧晴天想說栽跟頭,可是又不忍心這麽詛咒那樣帥的一張臉,萬一真的摔壞了,怎麽辦,CUT,那又怎樣,反正那臉也不是她的。

顧晴天沖著宋俊年一個抹脖殺的姿勢然後轉身離開了,在下樓的過程中,她頓時感覺自己的尾巴骨好像被棒槌擊打過一樣疼痛,但是她又要故作鎮定的走下樓去,想盡快消失在宋俊年的視線裏。

劉孝全:“靠,大年,你小子,面包布丁怎麽回事?什麽撿盒子?”劉孝全興致勃勃的打開面包布丁的盒子,只見已經被壓扁走形的布丁像一具橫屍躺在他們的面前。

宋俊年:“沒什麽,就是幫個小忙,人家請吃布丁面包,那,給你吃。”說著就把壓扁的面包布丁推向劉孝全,然後只見在桌的三位都一臉嫌棄的表情。

劉孝全:“大年,真是看你長的好看的份上,不然,這份面包布丁恐怕不是拍在桌子上,而是拍在你的臉上了吧,你真是小姐姐小妹妹都不放過啊,國外長大的孩子,就是不一樣,真是開放啊。”

影子:“怎麽現在的餐廳都是這樣培訓店員的麽,對自己的客人這麽不客氣。”

花花:“大年說他們好像認識,哦?應該……很熟吧,不然這姐姐怎麽會……?”花花手指著桌上的面包布丁。

宋俊年:“熟麽,不熟,牛排五分熟,不太熟,還挺嫩,你們要不要嘗嘗?這沙拉也很好吃,影子,你不是減肥麽,你多吃點沙拉。”說著把手邊的牛排推向桌子中間,劉孝全和花花看到這大塊的牛肉,瞬間忘記了剛剛發生的小插曲,沈浸在美食中,影子看到宋俊年給她夾沙拉不禁美美的笑著。

話說這回到廚房的顧晴天肯定又想找個地縫鉆進去,搞什麽童話故事橋段,你是愛幻想的小姑娘麽?人家只是隨手幫你撿了下散落一地的盒子,一聲謝謝,客氣客氣就好了,為什麽轉身要送人家什麽墨西哥面包布丁?顧晴天的腦袋肯定進了糖漿。她肯定不僅僅是被那昏黃的餘暉刺了眼,而是像被什麽東西下了迷魂陣,不知覺的就那麽送了,到頭來還是以一個出糗的跟頭收場。尾巴骨的疼痛,讓顧晴天頓時有種挫敗感,她站在烤箱前,看著烤箱上的時間,一秒一秒的在倒數,臉蛋卻紅的像剛出爐的紅絲絨蛋糕。

顧晴天隱約感覺這張臉貌似在哪裏見過,她見過麽?記憶太模糊,她只記得同樣讓她有過這種想鉆地縫的感覺是在半個多月前。在上海的時候,公司附近的那個商場,那個雨後中午,那麽一群人,那麽接二連三的撞擊,讓她栽倒,躺人家懷裏,胸前灑滿咖啡,很出糗的碰撞,她眼前同樣是一個很幸災樂禍的面孔,憋笑的表情,但是卻長的很好看,以至於在餐廳落地窗前,顧晴天早就發現了這張帥氣的臉還盯著人家看了半天,只不過那天的大男孩兒的頭發有些長,今天的男生頭發精短了不少,輪廓更顯精致。

是他!是他麽?怎麽可能?真的是他?天啊,顧晴天想破頭皮也沒想到,太不敢相信,半個月前在上海,現在這是一千多公裏距離的北京,北京城還這麽大,哪有這麽巧的事?她肯定是有些臉盲的,認為長大太帥的人吧,都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就像她做的巧克力曲奇,都是同樣的模子做出來的,嗯,沒錯,她是記錯了,怎麽可能這麽巧,再說半個月前的事兒了,那臉在腦子裏早模糊了。

就在顧晴天想的入神時,烤箱突然叫了,又一爐新鮮的面包出爐,時間已經接近下午五點一刻。收拾完工作臺上的一切,整理好備用的面包,還有已經裝盒的甜點,顧晴天結束了一天的工作,走進更衣間,打開衣櫃櫃門,她突然又像想起什麽似的,翻出了包裏的錢包,從裏面拿出了一個被彩繩編織成中國結的扣子,那個扣子很別致,應該屬於那種定制襯衫上獨有的專屬扣子,那個扣子是顧晴天栽倒後從大男孩兒身上不小心拽下來的扣子。

換好衣服的顧晴天,走進了前廳,這時前廳的餐位已經坐滿客人,臺球桌邊也依然圍滿了人。顧晴天要走到門口,必須經過臺球桌,而此時,卻突然有個冒失鬼一樣的家夥駕著臺球桿擋在了前行的顧晴天面前,是一個滿臉胡須的外國小夥兒。是喝多了吧,還是嗑藥了?這是突然出現在顧晴天腦海裏能形容眼前這個外國人的詞了。

顧晴天氣呼呼的冒出一句:“What's up?”

老外好像被顧晴天的語氣驚倒了,回應道:“Nothing.”然後向後退去。

這時鄭磊一把從旁邊拽住了顧晴天,胳膊搭在了顧晴天的肩上,對著那個滿臉胡須的外國小夥兒說道:

“She’s my sister,ok”言外之意就是請保持距離,不要惹她,她是我妹妹,我罩著她。

只聽桌邊的人們發出了噓聲一片,又笑聲一片。

“你們噓什麽噓,我妹妹打球可厲害著呢,可別惹她啊,否則她會殺你們個片甲不留。”只聽鄭磊對在場的中國人還是外國人,管他們能否聽懂,反正這牛皮是吹出去了。聽鄭磊吹牛,顧晴天真的很無奈,她掙開鄭磊的胳膊要走,只聽旁邊一個老外用蹩腳的中文回應道:

“老鄭,你不會是又在哪泡的妹子,拿出來吹牛吧,她會打球?那讓我們試試。”

顧晴天瞪大了眼睛看著此刻不免尷尬的鄭磊,向大家說道:“I'am busy tonight,so sorry……Maybe next time……”

老外回應道:“恐怕是不會打吧,想脫身吧,鄭磊就會吹牛皮,嗯?”

鄭磊看著顧晴天,又看了看起哄的老外說:“我妹妹都說了她今晚有事,今天就先這樣,下次咯,大不了今天我請你們多玩幾局啊。”

顧晴天看著墻上的時鐘,時間還尚早,她好像被眼前這幫人一攪,好像忘記了之前發生的所有出糗的事情,她從鄭磊手裏接過球桿,同意了跟那個起哄老外的對打。

鄭磊一臉吃驚的表情問道:“你會……你還真會啊?”

顧晴天:“不會,湊活打,反正牛皮是你吹出去的,可不是我。”

鄭磊:“哎,小妹妹,我這也就一時嘴快說說的,誰知道他們會讓你真打啊,讓你打,你還真上啊?”

顧晴天:“是你說的,我在幫你找回面子而已。”

鄭磊:“找回面子,你這不會打,豈不是更尷尬,更丟面子。”

這時只見顧晴天一桿漂亮的開球,就直接進了球袋2個。

在顧晴天上小學那會兒,每次放寒暑假前,學校輔導老師就會在廣播站讀假日註意事項,例如好好學習,寫好作業,不要野浴,不要進三廳一社的那種。三廳一社都是啥,現在的小朋友應該很少再聽到這個詞了吧,就是游戲廳、歌舞廳、臺球廳、麻將社啊。顧晴天是個乖乖女,那是只有在她爸媽眼前,可架不住她家的四方鄰居家裏都是比她大幾歲的哥哥姐姐們,時不時周末顧晴天爸媽不在家的時候,哥哥帶著顧晴天就被他們拉著一起去了游戲廳、臺球廳,這去的次數多了,當然就多少會點了。

這一下進兩個,頓時引起周圍人的一片呼叫,接著顧晴天連續又擊落了兩個球後輪到對方老外,老外一點都不示弱,也接連擊落了三個,然後又輪到晴天擊落了兩個,最後老外擊落了黑球贏了比賽。雖然顧晴天輸了比賽,但是她並沒有失落感,老外顯得格外高興的樣子,因為他能碰到顧晴天,有這樣一場較量很開心,他還誇讚顧晴天打的不錯,並給顧晴天點了杯啤酒。

鄭磊在一旁也有些吃驚,雖然輸了,但是贏回了面子,顧晴天幾次擊球的表現還是很不錯的。

鄭磊坐到顧晴天邊上說:“想不到你還真有兩把刷子啊,不是哥白吹牛啊,說吧,想吃什麽,哥請你啊。”

顧晴天一臉不屑的把一杯紮啤放在鄭磊手裏說;“下次吧,今天我真的有事,那,啤酒便宜你了。”說著背起包,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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