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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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郝運帶著顧晴天去了餐廳附近的season warehouse,大家簡稱它為SW,其實就是間酒吧.酒吧有兩層,一樓人們可以喝酒聊天,負一層就是更多年輕人嗨玩的地方,裏面有很多做游戲,供玩樂的設施設備,而來這裏更多的是附近的留學生混著年輕的上班族。

雖然說顧晴天工作的餐廳是做西餐的,公司文化也很西式,但事實顧晴天並沒有太多時間在大城市裏像那些穿著光鮮亮麗的白領成功人士一樣,有進出酒吧消遣的癖好,就像郝運,她把酒吧當成一個釣凱子的地方,而這次卻是顧晴天恢覆單身後第一次進入酒吧。

晚上九點,顧晴天和郝運遠遠的就能望見酒吧門前已經站滿了熙熙嚷嚷的客人,他們手裏叼著香煙,拿著開好的啤酒,聊著……走進酒吧,順著門進去就是通墻的酒櫃,裏面擺滿了各種品牌,各式各樣瓶子的酒,客人們三三兩兩的坐在高腳登上,互相聊著天,喝著酒。再往裏走有個小唱吧,每周三、六這裏會有游戲活動,客人可以唱歌贏免費的啤酒喝。今天周六,趕上附近很多年輕的學生過來玩,他們青春,有活力,唱歌也是一個比一個唱的好,顧晴天突然像喝醉了一樣,沈醉在其中,她羨慕他們的青春,羨慕他們可以把歌唱的那麽好聽,她羨慕他們現在還可以以學生的身份,揮霍生活,追求快樂,是那樣的簡單。

如果是放在半個月前顧晴天還算是一個城市白領,整天濃妝淡抹,裙裝合體的出入於寫字樓。但是,進社會,入職場,打拼多年,歲月總是無情的推著這位懷揣少女夢,但現實已經快奔三的聖女果往成熟女人的路線走,就連同事的孩子見著,也開始一口一個阿姨叫著,時刻在提醒著顧晴天,不要再裝嫩了,你已經老大不小了。相比白領裙裝,顧晴天更喜歡舒適的運動服,這回可好了,現在的她就像被放飛的小鳥,不再是坐在辦公室裏,穿的板板整整的白領了,所以怎麽舒服怎麽來,今天晚上,顧晴天就穿了一套特顯學生氣的運動服,竟然還紮了兩個辮子,不過話說到這,在顧晴天這個年齡的女孩中,編兩個辮子不是誰都能hold住的,這一點顧晴天還是要感謝一下她的父母,給了她一個不顯老的臉,俗稱童顏。而這樣的裝扮也就郝運那個鬼丫頭能想到。“童顏若可駐,何惜醉流霞”,可惜如今這童顏的皮囊最怕酒精的侵蝕。

來酒吧之前想著是不喝酒的,點杯飲料就好了,那怎麽可能?論你再拒絕也架不住郝運的慫恿,一杯酒精不是很高的混合酒,一首輕輕的歌,顧晴天沈醉於這氛圍中,她下意識的用微醺的目光去掃視著周邊的人們,放佛她感覺這裏,某個角落裏有雙眼睛在註視著她,這時郝運早就跑到樓下嗨去了,她突然感覺自己落單了,起身去了負一層去找郝運,這時的負一層早就被客人們擠得滿滿的,好不熱鬧的樣子,動感的歐美音樂,昏暗的燈光,剛走下臺階,一個熟悉的身影就出現在顧晴天眼前,是顧晴天進酒吧前在外面門口看到的那個外國人,他像是來自俄國,金色的發,碧藍的眼,他長的格外的好看,高高的個頭,很顯幹凈的白色T恤,袖口露著他健碩的胳臂。他看似跟朋友剛到,然後走進了一群正在聊天的朋友中,他們熱情的拍手打著招呼,就是那種很西式的拍手靠肩的打招呼方式。

顧晴天,她自打恢覆單身後就開始變的大膽起來,以前的她沒怎談過戀愛,碰到再好看的男生也是很遠距離偷看人家。談了唯一一次的戀愛後,眼裏也就只有王森了,現在竟然也變成了前任。顧晴天恢覆單身了,她發現這世上好看的男孩子也多了,怎麽當初就一棵樹上吊了那麽久呢?漸漸的,顧晴天變的越來越放肆,不知怎麽得,當她看到好看到不行不行的男生時,她會一直盯著人家看,1秒、2秒、3秒,放佛那美的畫面被定格了一樣。

是的,顧晴天認出就是那個門口的外國小夥兒,他也是隨著顧晴天下樓後,到了樓下,然後很熟路的紮進朋友堆裏打起招呼來。接著經旁邊朋友的介紹,他又跟身邊的兩位美女打起招呼來,兩個女孩也是外國人,但是,不是金發碧眼的那種,一個是個兒頭小小的,披著一頭棕色的長發,緊身的露臍打底衫,外面是帥氣的皮夾克,下面搭配著小緊身短裙,一個是高高的個兒,臉蛋白白的,梳著一頭棕色略金的卷發,緊身的露腰白T搭配緊身的牛仔褲,顯得身材前凸後翹的,看上去他們跟外國男孩應該是第一次認識的樣子。“好看的男生身邊哪裏能少的了美女。”在一旁看熱鬧的顧晴天想,反正也輪不到自己,還是趕快找到郝運吧。

話說第一次來酒吧,為了避免尷尬,一定要讓人帶著才能融進這幫陌生的聚會中,而郝運,向來就是個自來熟,一會兒功夫她就跟玩兵乓球的人熟悉了起來。顧晴天在郝運的帶動下也玩樂起來,玩累了,就坐在吧臺邊上喝喝東西,看著他們投球,贏酒。

其實,坐在這裏的顧晴天,心理有很多次都在問自己,為什麽今晚會同意郝運答應和她一起到酒吧來玩,如果不出來玩的她在家裏又能做些什麽呢?乖乖女一樣在家看書,上網,還是放不下的工作寫文案,或者看看電影也是不錯的,算了,別扯了,今天是周六,她不再是半個月前過著朝九晚六,有周末雙休的小白了好麽?她剛下班,回住處也是一個人發呆,又能去哪裏呢?也不想掃了郝運的興,只能陪伴之。想想明天周日可以休息一天,好久沒有這麽放松了,今晚玩個痛快,還是好的。明天休息,要做些什麽呢,睡個懶覺,郝運肯定會睡到日曬三竿,然後可以到附近逛逛,吃點好吃的,去哪裏呢?於是顧晴天想著掏出手機查查附近的美食,就在這時……

說實話,有時郝運對於顧晴天來說像個活寶,像個小孩子什麽都不懂就會問顧晴天,這讓顧晴天覺得這個小她三歲的同事更像是需要照顧的妹妹,也有時候顧晴天有煩惱一跟郝運說,郝運也會像副丹藥,往往說出的話語出驚人讓顧晴天開竅,就不再煩惱了,但也有時她們倆又貧的很,總是愛鬥嘴皮子,她們就在“相愛相殺”中讓同事關系慢慢升華了一些,但還是友人以下吧,因為顧晴天總感覺似乎她們心理都有彼此不可告知的秘密。

郝運向來是個自來熟,在這熱鬧的夜,自然少不了機會認識帥哥了。這不,顧晴天剛坐下沒多久,郝運就不知從哪認識的帥哥拉到了顧晴天身邊。郝運在跟吧臺人員叫了兩杯喝的東西,就很熟絡的給顧晴天介紹起了她剛認識的朋友阿坤。

“阿坤?這麽劇情?莫非兄臺來自廣東?只有南方人才這樣阿什麽的叫著。”顧晴天用1秒、2秒鐘的時間在腦袋裏過了一下這個疑問,看那人的面相得有四十多了。

沒想到阿坤開口還真是一口廣譜的味道,他自我介紹來自廣州,但在上海工作,做旅游方面的工作,這次是到北京工作之餘得空才來這裏玩的,他說他以前偶爾來北京的時候,就會到這裏跟朋友喝上幾杯,然後他向遠處座位招了下手,給顧晴天介紹了他同行的幾個朋友,三男三女。說著說著阿坤就把郝運和顧晴天拉到了他的朋友堆裏,向朋友介紹起來,說是剛認識的朋友,大家還算是熱情,郝運更是熱情的開始跟他們聊了起來,而此時的顧晴天卻不知道為什麽會坐在這一席陌生人堆裏。人脈,朋友,多個朋友多條路,什麽跟什麽啊,雖然顧晴天是做市場方面工作的,但是她真就是此刻不想想起這些東西。也許大家就這麽一晚的緣分,喝喝酒,有幸聊聊天就罷了。就罷了,沒等顧晴天開口說什麽,只見阿坤問起了顧晴天的工作來,顧晴天現在的工作是個西點師,她就隨口說了一句自己是烤面包的,然後阿坤好像有些疑問道:“烤面包?面點師麽?顧小姐跟郝小姐是同事,郝小姐剛說她是在餐飲公司上班的,也對,原來是面點師啊,做面點師很幸福啊,能吃到那麽多的美味的面包,點心,以後有幸可以嘗嘗顧小姐做的面包就好了。”

說著說著阿坤就掏出了手機:“我是做旅游的,就是現在很流行的VR旅行,你知道麽?”

顧晴天道:“聽說過。”

阿坤道:“這你知道?”然後他又把手機遞給顧晴天說:

“我們可以加個微信,我可以給你看看我們拍的東西,如果你以後想出去玩可以用到,說著就要加顧晴天的微信,顧晴天也不好拒絕,然後阿坤就給顧晴天發了一些鏈接,鏈接打開後是他們去世界各地拍的360度景點。

“以後人們旅行足不出戶就可以到世界各地了,這樣又省時間又省錢,是現在的旅行趨勢……”阿坤侃侃而談的向顧晴天介紹著他的VR旅行。

顧晴天心裏想,不愧是做生意的人,到哪都能拉攏人,談起工作來,在阿坤那樣的人眼裏,生活處處是商機,無處不人脈,只要你生活在這個城市,只要你還有一顆蠢蠢欲動想要找遠方跟詩的心,你就有可能成為他的用戶。還360度足不出戶去旅行,這TMD跟在懶漢脖子上掛張餅有什麽區別?

現在生活處處需要創新,科技的進步引領著一波又一波的弄潮兒向前,創新這個創新那個,才有了現在這個多元素,多機會的社會向前發展著,顧晴天不可否認這項創新,但是對於她本人來說,旅行那就是願意花時間和精力去身體力行的事情,怎麽可能被這身體感官不到觸碰不到的虛景所取代。這玩意兒就是哄哄好奇心重的孩子和不能出門的老人罷了。

幾句寒暄之後,身邊的朋友要去玩飛鏢,於是阿坤拉著顧晴天一同前往飛鏢區玩起了飛鏢,可是顧晴天卻有種想逃離的的別扭感。阿坤贏了兩局之後,很高興的樣子,這時突然從身後走來一女人,如果沒記錯這個女人剛剛並沒有出現在座位中,她拉著阿坤好似不高興的樣子,就像告知周圍女人,這個男人是她的,而這個男人也不可以再跟陌生女人說話,一起玩。然後阿坤突然變的很怕這女人的樣子,還一副討好的樣子說再玩一會兒就好,女人還是不高興硬是拉著阿坤離開了,就這樣,阿坤跟顧晴天打了招呼離開了飛鏢區,留下顧晴天一個人繼續玩著,她心理有種莫名的像被小三兒了的感覺,cut,stop,顧晴天停止你那扭曲的思想,都是什麽跟什麽啊,顧晴天告訴自己不要在想。

一個飛鏢正中把心,一個飛鏢落了把,顧晴天突然有種莫名的失落感,她收起了飛鏢,走到吧臺拿起了自己的杯子,她不知道這種失落感來自於哪裏。突然她擡頭看到剛進門時那個外國男孩兒,他身邊貼的很近的是他剛認識的那兩個美女中高個的那個,那個女人從第一眼看到男孩兒,就像是發了情一樣,兩眼直勾勾的看著男孩兒,從女人的直覺來看,顧晴天看出女孩對男孩是有好感的,沒想到這一會兒的功夫就貼到人身上去了,這外國人的激情似火來的就是快,接著他們開始親吻,那種小兒不宜,在電影裏才可以看到的畫面真實的在顧晴天眼前上演著,然後女孩拉著男孩的手,目光一刻也沒有離開過走向樓梯,上了樓梯他們又開始接吻,恨不得樓上就是酒店的床,然後他們就消失了,也許是到哪裏纏綿去了,顧晴天沒敢再想下去,這種燈紅酒綠的地方不正是ONS的催情地嗎。

顧晴天看著郝運跟剛認識的朋友玩的正盡興,她一個人拿起杯子讓服務生換了杯水,她要出去透透氣,這裏的音樂有點吵,這裏的光線讓她模糊了眼睛,這裏有點格格不入的樣子,讓她略顯孤單,她上了樓,走到酒吧門外,在開窗邊坐了下來。這條街前後五十米都是酒吧,餐廳,吃飯的地方,好不熱鬧,街上站滿了紮堆的客人,喝著酒,抽著煙,聊著天,說說笑笑,也不知道他們都在聊著什麽。道邊還停著若幹輛出租車,司機們都有個標配,就是每人腰間背著一個很顯老氣的腰包,他們在等待著從燈紅酒綠裏出來的客人,在沒有生意,無聊的時候,他們還湊在一起打著撲克牌。

不知不覺已經是夜裏十一點,這是顧晴天第一次這麽晚了還在外面玩,也是顧晴天第一次看到除了她一直以來認為的朝九晚五的上班族,還有其他作息時間的人群,他們是怎麽度過這漫長的夜的,難道此刻她不應該躺在溫暖柔軟的床上用一部電影來催促睡意,或者是手機刷著某寶,刷著刷著就睡著了麽,或者很裝B的捧本書,算了算了,最後一個略過吧。這些才是顧晴天的日常,可是對於眼前這些人來說,這樣的夜才是他們的日常,正是他們這樣的人,讓城市裏的燈光照的更持久,不管他們白天身處何處,但到了夜裏他們會不約而同的來此相聚,尋找他們所謂的快樂,無酒不歡,無音樂不快,而燈紅酒綠過後又迎來淩晨四五點中街頭的寧靜,三巡酒過,曲終人散,到底他們,或者是我們追求的快樂是什麽呢?

也許是一覺起來,自己七點鐘可以坐在早餐店裏吃著一屜熱乎的小籠包,夾點小鹹菜,再來碗小米粥,如果沒吃飽,可以再加根油條或者是韭菜雞蛋餡的油炸盒子。是的,對於顧晴天來說,這樣的日常是很平凡的幸福,這樣的清晨才是她每天該迎接的新一天,而不是在這眼前的酒水中裝灑脫,在陌路人中徘徊。

“嗨!” 就在顧晴天想著明早兒一定要去吃小籠包的時候,一個看上去不到三十歲的陌生男子走了過來跟顧晴天打起招呼。

“嗨”, 顧晴天下意識的也回應道,他是個外國人,不是那種很典型的歐美人金發碧眼的長相,是很中東的那種,不過又沒有那麽的濃眉大眼,算了,管他呢,反正他說的是英文,是個外國人就是了。顧晴天知道他,他是剛在樓下一起玩投乒乓球的,別隊的人。

【以下內容全程英文,只是為了思路清晰的記錄他們接下來的溝通內容,小編這裏還是打中文好了】

男人道:“一個人?”

顧晴天:“是的”

男人:“你是中國人?”

顧晴天:“是的{要不然呢,顧晴天心理反問道},你呢?”

男人:“我來自美國,邁阿密。”

顧晴天:“美國,哦,美國哪裏?”

男人:“邁阿密,來自美國東南部的一個大城市,屬於佛羅裏達州。”

顧晴天:“好吧。”

男人:“很高興認識你,我們剛剛在樓下玩,記得嗎?”

顧晴天:“yeah,是的,當然記得。也很高興認識你”

男人:“這裏的人太多了,不是麽?

“yeah……”顧晴天勉強的露出笑臉回應著。

男人:“你想出去玩麽?”

顧晴天:“where?”

男人:“how about my house?”

顧晴天:“抱歉,我還有朋友在這裏,不打算離開,謝謝。”

F……K,顧晴天,人家在釣你,你看上去像很好泡的樣子,想玩ons麽,baby?顧晴天在腦子裏自嘲著自己。男人見顧晴天沒有答應,又繼續坐在旁邊喝起酒來,然後靜靜看著周邊的人群。男人很直截的放鉤,顧晴天很直截的給拒絕了,兩人又不知道接下聊什麽,顧晴天瞬間感覺這夜變的更冷,起身說去找朋友就離開了。

是的,每個人都有著千篇一律的皮囊,只不過這千篇一律的皮囊下,裝著不同的靈魂,剛才在做游戲時還玩的很好的人,笑的那麽燦爛的人,其實也是尋花問柳之人,還是外國人放的開啊,不,這不是刻板印象,畢竟正人君子的老外還是有的,應該說尋花問柳的男人真是到處都可以見啊,今天還讓顧晴天撞上了,什麽爛桃花……

顧晴天找到郝運的時候,郝運已經有些醉了,她和朋友幹掉了剛贏來的一瓶酒。顧晴天怎麽可能看著郝運繼續喝下去呢,硬是生拉硬拽的把郝運拖回了公寓。到了公寓,安頓好郝運,已經是淩晨十二點半,洗漱好的顧晴天看著窗外的夜色,還是那麽的迷人,夜變的安靜下來,沒有吵雜的音樂,沒有酒瓶碰撞,沒有夜行者,只有遠處高架上若隱若現的閃爍的車燈光,就連對面商城外的霓虹燈都熄了,這時突然顧晴天的手機收到了一條信息。

短信內容是:今天過的好麽……晚安!來自她的blo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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