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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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 你怎麽了這是,我們之前不是說好了, 一有事情就喊我的嗎?”廢了好大力氣才將男人從地上扶起來, 小姑娘的聲音都帶上了哭腔,眼眶也是紅紅的。

都是她不好, 如果哥哥那天不是為了去接她下課, 就不會剛好遇上爸爸的債主, 也更加不會因為要保護她而被那群放高利貸的人打斷了腿。如果不是因為幫她交學費,哥哥也就不會在受傷之後連去醫院的錢都沒有, 只能隨便找了門口診所的大夫給簡單包紮一下。

想到這裏, 小姑娘原本就強忍著的眼淚終於再也忍不住了, 一點點滴在男人的身上,將男人皺巴巴的白色襯衣上暈染開了幾團水漬。

陸星奇看了眼不停掉著金豆的小姑娘, 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果然在上個世界透支了所剩無幾的積分後,這個世界對他就十分的不友好,剛穿越過來正好趕上被高利貸堵在巷子裏, 身旁連個趁手的武器都沒有,只有一個十來歲面露驚慌的小姑娘。

他死死地護著小姑娘, 最終導致自己的兩條腿被放高利貸的小混混給用鋼管砸斷了, 家裏僅有的那點錢還是原主為了給妹妹交學費而打了很久的工才攢夠的,扔到醫院裏甚至連個水漂都打不起來,陸星奇索性也就放棄治療了,直接按照原主的意思, 把那兩千多塊錢用於給妹妹交學費了,但打那之後,他的腿就徹底的廢了。

說來也奇怪,這具身體的原主和自己居然是同名同姓,這讓陸星奇感覺非常詫異,他這好賴也穿越了這麽多世界了,什麽樣的原主什麽樣的名字都見過,唯獨沒見過和自己同名的,也是巧了。

陸星奇穿越過來的時候,思緒還沒能完全從上個世界抽離,他永遠忘不了自己臨死前,與江游的那番對話。

不,說是對話或許不恰當,因為從頭到尾江游只說了兩句話,一句是,想好了嗎?

另一句是,那我走了。

想起江游,陸星奇對這人的感覺非常覆雜,有過愧疚,有過憎惡,有過仇恨,也有過感激,當然更多的則是一種深深地無力感,是的,就好像自己無論付出了多少努力,無論提前做好了多少準備,真當面對江游的時候,卻驚覺一切都不堪一擊。

要說對江游的那個提議沒有動心,那是假的,他還真的有點動心了,只不過想到自己腦中的那個狗幣系統,也就歇了心思,自己的身家性命可都在系統手裏呢,和江游合作,呵呵,省省吧。

這個世界是他的最後一個機會,從他穿來這個世界後,系統就已經發布了紅色警報,如果這個世界仍舊沒能完成任務的話,那麽他的靈魂將會直接被強制打散,沒有投生的機會,沒有輪回,沒有未來,真正意義上的死亡。

不過好在,當他穿過來的時候,又提前了江游一步,這次的時間整整提前了一年,他本來可以有相當充裕的時間來做對付江游的計劃,但是現實往往總是很殘酷的,因為身體的原因,也因為家庭的原因,他用了整整一年的時間也僅僅做到與這個世界真正的替身受建立聯系而已。

思及此處,陸星奇只能苦笑了,上個世界透支積分的代價非常慘重,不僅靈魂受到了損傷,而且這具身體的腿也基本上徹底廢了,是個每天只能依靠輪椅出行的小可憐,最可笑的是,原主與替身和渣攻之間毫無聯系,當真是一點聯系都沒有。

還是陸星奇自己想了辦法,好不容易才取得了與衛子謙的聯系,衛子謙這個人並不是什麽傻子,陸星奇專門研究過他的資料,目測他不是重生就是穿越,對於自己這個突然冒出來自稱會幫助他的X先生,一直半冷不熱的,並不完全拒絕,也不會貿然相信他所說的話。

這種防備的情況一直持續了半年多,直到江游來到這個世界,對他造成威脅的時候,衛子謙的態度才總算有所松動,同意了他的合作要求。

但是值得慶幸的是,雖然他如今擁有了這麽一個遠遠偏離劇情的身份,但是這在是障礙的同時也是一種保護,起碼他不用擔心江游會查到他頭上來。這次江游在明,他在暗,結局會如何還真不太好說。

——

一覺醒來,季瑾函看著身邊空空如也,臉上的神色猛地一變,他一把掀開被子,床上還殘留著昨晚放縱的痕跡,可是早已經失去了溫度。

季瑾函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長臂伸向床頭櫃上的手機,卻不料發現手機旁邊有張小紙片。

季瑾函一目三行的將紙片上的字看完,喉嚨上下滾動,像是在極力壓抑著什麽,他抓起手機想要給衛子謙打電話,卻發現自己居然連衛子謙的電話都從未記住過,只能去翻通訊錄,看著上面自己給衛子謙的備註,季瑾函這通電話卻是怎麽也按不下去了。

wy,小玩意。可現在這麽個他從未放在心上的小玩意,卻讓他的心生疼生疼,好像被人給用力挖去了一塊一般,空落落的。

不過很快,季瑾函突然低聲笑了起來,有一個這樣的人全心全意的愛著自己,並且願意為自己努力,自己還有什麽資格龜縮在家裏呢,不就是程遷嗎,他還真就不信了,華錦沒有了程遷的幹預,只會發展的更好。

而還沒等季瑾函暢想完美好未來的時候,就看到被自己緊緊攥在手中的手機震動了起來,來電顯示上的那串號碼讓季瑾函記憶猶新,季瑾函冷笑,還真是說什麽來什麽。

“你還打電話過來做什麽?”電話接通,不等那邊說話,季瑾函便先發制人的說道。

聽了季瑾函牛批哄哄的大爺語氣,江游挑了挑眉,說道:“就是通知你一下,股份我已經出手了,從今天開始,華錦的第二股東正事變更為章家,預祝你們合作愉快。”

坐在辦公室裏,江游把玩著手中的鋼筆,不等那邊季瑾函再有什麽反應,直接掛斷了電話。

看著面前尖嘴猴腮高瘦的男人,江游笑了笑,說道:“那麽,預祝章家和華錦強強聯合,合作愉快。”

坐在他對面的男人臉上的神色在這通電話後,顯然不那麽好看,冷哼道:“我們章家很看好目前華錦在餐飲業的發展前景,以後就不勞你費心了。”

對於男人不友好的態度,江游無所謂的聳了聳肩,笑道:“那麽,既然合同已經簽好了,我們這次就到這裏吧,Tina,來送送章公子。”

章天啟冷哼一聲,拿著文件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了。剛出了大門,就迫不及待的在手機上按出一串號碼,壓著嗓子低聲道:“我已經按照你的要求做了,現在一切都已經準備好了,接下來應該怎麽做?”

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嘶啞難聽,一聽便知道是用了變聲器的:“動用你的人脈幫助華錦從程家手裏拿到國內幾家酒店的供應權,最遲一個月,你就會得到你想要的東西。”

章天啟眼中閃過一抹暗芒:“X,我們合作到現在已經挺久的了,之前幾次一直很愉快,但這次,只憑借你一句話,我就冒著與程家作對的風險,來接手華錦這個小公司,你不覺得你應該展現出一點你的誠意嗎。”

半年前,這個X突然憑空出現,此人眼光極為精準,在他的指揮下章天啟躲過了章家私生子的暗算,甚至在章家老爺子面前也小露了一把臉,但是對於這個人的身份,無論章天啟動用多大的能量去尋找,都沒能把他揪出來,更查不出他的真實身份和底細,這讓章天啟對於X一直有所顧忌。

電話那端沈默了片刻,嘶啞難聽的男聲再次響起:“章家的大公子從來不會做賠本的買賣,只要你扶持季瑾函的華錦,華錦的崛起必然會讓章公子在章家的地位發生極大的變化,至於我,只不過是一個無聊的人罷了,章公子又何必在意我是何身份呢。”

這話就差直說,跟我混有錢賺,如果不聽話的話,非要刨根問底的探尋他的身份的話,那麽以後也就沒有合作的必要了。

章天啟不是傻子,自然聽懂了X話中的意思,他眼中閃過一抹陰狠,臉上的笑容卻愈發燦爛了幾分,朗聲笑道:“哈哈哈,你說的對,既然你始終不願和我透露身份,那我也就不強求了,我只是覺得難得遇到一個聊得來的知己,有意結交罷了,你可不要多想啊。錢我還是匯到那個賬戶裏了,你記得去查收一下啊。”

掛了電話,章天啟的笑容消失不見,臉上強壯出來的和善表情也再難掩飾他的暴戾,他快速在手機上按了幾下,對電話那端說道:“讓你們查的東西有眉目了嗎?”

那邊似乎說了什麽,章天啟憤怒的將手機砸在了地上,扯了扯自己的領帶,邁步朝著早已經等候多時的車子走了過去。

這邊,陸星奇掛了電話後,語氣凝重的伸手喚來了小姑娘,說道:“幫哥哥收拾下東西,我們換個地方住好嗎?”

小姑娘眨了眨眼睛,聽話的點了點頭,並沒有多問就去收拾東西了。實際上她早已經習慣了,每過一段時間哥哥總要搬一次家。

她從前只以為哥哥是為了躲避那些放高利貸的,殊不知,那些高利貸早就被他還完了,他現在要躲得人,可比那些高利貸要兇殘多了。

掛了江游的電話,季瑾函整個人一下子清醒了過來,章家?哪個章家?那不是程家的死對頭嗎!

這麽想著,季瑾函隨便找了件衣服套在身上,此時也已經全然沒時間再去想什麽兒女情長了,這關系了華錦和他未來的發展,華錦可是他的心血,萬一真出了什麽事情的話,季瑾函只是想想就覺得背後生起一陣冷汗。

程遷給他買的那些車現在已經憑空消失了,他只能先勉強開著一輛半新不舊的路虎,著急忙慌的就上路了,一路上他都在給自己的秘書打電話,偏偏卻一直沒有人接聽。

越是沒人接聽,季瑾函心中就越是著急,忍不住自己總往壞處想,難道程遷和章家人達成了什麽協議?亦或者有別的什麽陰謀?越想越多,季瑾函眉頭皺的死緊,臉上焦急神色更濃,腳下油門更是近乎直接一腳踩到了底。

而就在這時,突然迎面沖來了一輛車,季瑾函腦中一片空白,死命的去打方向盤,想要避讓這輛車,但顯然已經為時過晚,一聲巨大的撞擊聲響徹天際,季瑾函面露驚恐,他清醒時的最後一個畫面就是那輛急速而來的車子越來越近,直到最後陷入一片黑暗。

救護車的聲音,警車的聲音,喧鬧嘈雜的交流聲……一切的一切都消失不見,而這場慘烈的車禍現場,一處不起眼的角落裏,一個帶著黑色口罩的男人坐在一輛出租車裏,靜靜地註視著渾身是血的季瑾函被人擡出來。

綠燈亮了,出租車司機收回視線,嘆了口氣:“現在的年輕人啊,開車怎麽還走神呢,這下好了,這一撞啊,我看那個路虎車裏的小夥子是兇多吉少了。”

半張臉隱藏在口罩下的男人聞言笑著點了點頭,接話道:“誰說不是呢,開車一定要專心啊,不然出了事情可就沒地方後悔了。”

司機嘆了口氣,腳下油門一踩,匯入車流當中度過了這個路口,就在他到下個路口準備轉彎的時候,卻突然聽聞坐在後面的男人出聲道:“師傅,過了這個路口就停吧,我突然想起來還有點事情沒辦完。”

正準備打方向盤的司機動作一頓,點了點頭:“小夥子,用不用我在門口等等你啊?”

男人搖了搖頭,聲音淡淡卻不失禮貌:“不用了,謝謝您。”

司機便沒再說話,到了男人指定的地點後,下車從後備箱裏搬出一架輕便的輪椅,推到後排拉開門將男人扶了上去,再次詢問道:“真的不用我幫忙嗎?”

男人推著車輪上的手柄向前走了兩步,轉頭笑道:“真的不用了,謝謝您。”說完向司機揮手告別,自己推著輪椅的手柄向前走著,沒一會兒便消失在了司機的視野裏。

中年司機嘆了口氣,嘟囔道:“年紀輕輕就這樣,身邊又沒個人陪著,還真是怪可憐的。”說著,一邊搖頭一邊重新回到車上,將空車的牌子重新立了起來。

男人推著自己的輪椅找到了一家毫不起眼的廉價小旅館,進去後很快就用早已經準備好的身份證登記了一間房間,因為廉價,所以整個旅店裏都散發著一股難聞的黴味,他所登記的房間自然也沒有好到哪裏去。

明明是白天,房間裏卻黑的必須打開電燈才能看清楚,男人摘掉帽子和口罩,露出一張清俊的臉,他額頭上遍布細密的汗珠,艱難的移動到了床上,癱軟在那裏。

親眼目睹了一場車禍的發生,讓他不由自主便想起了自己在原本的世界中經歷的那場要了他命的車禍,只不過區別是,他的那場車禍應該是一場偶然,而這場車禍,他卻當了一把幕後的推手。

在床上趴了十幾分鐘,陸星奇才勉強緩過神來,空蕩散發著黴味的房間裏,陸星奇開口問道:“這麽做他真的可以想起一切嗎?”

一道冰冷的電子音在他腦海當中響起:“會的,我已經將記憶流趁著剛才融入了他的腦內,只要他醒來,就可以接收上輩子的記憶,並且誤以為自己是重生者。”

陸星奇嘆了口氣,說道:“但是,我記得劇情當中季瑾函是喜歡程遷的吧,倘若讓他真的覺醒了上輩子的記憶,雖然能夠加速他發現空間的秘密,但是若他用這些東西反去討好程遷,我們不是就得不償失了嗎?”

這也是陸星奇之前一直不肯答應系統的原因,劇情裏面的季瑾函對程遷的感情非常覆雜多變,從剛開始的厭惡鄙夷,到後來的恨之入骨隱忍多年,再到後來一舉顛覆程家一雪前恥的爽快,以及最後一切塵埃落定後才發現自己對程遷從一開始就不止是單純的厭惡,而是喜歡。

他們現在給季瑾函強制融入記憶,確實可以加速劇情發展,但弊端卻也是顯而易見的,如果季瑾函腦子一抽,幡然醒悟,拿著金手指去江游面前當忠犬,他們豈不是白白給江游做了苦力?

系統冷笑:“我已經對他所接收的那些記憶進行了一番改造,記憶裏季瑾函深愛衛子謙,程遷只不過是他發現自己性向和他與衛子謙之間的絆腳石而已,只會加速程家的滅亡。”

聞言,陸星奇松了口氣,對於系統的手段又有了新的認識,他有些遲疑的問道:“你是不是又升級了?”

系統的聲音依舊沒有絲毫起伏:“是的。”

在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陸星奇的心中不僅沒有半分喜悅,反而生出了一股寒意,他抿了抿唇,試探性的問道:“你升級的話,這個世界……”

他還沒說完,就已經被系統冷冷的打斷了:“這個世界如果你任務繼續失敗的話,誰都救不了你,魂飛魄散是你唯一的結局,如果還想活著,就努力做任務。”

陸星奇垂下頭,眼中飛快的閃過一抹什麽,沒在繼續說話。

與此同時,江游看著自己的任務進度從百分之五十七一路掉到了百分之四十三。江游皺了皺眉,從兜裏摸出那個玉墜,玉墜不住的奇異的綠芒,讓江游的臉色愈發凝重了起來。

合上手中的資料,江游起身從辦公室內走了出去,簡單的吩咐了下Tina將他未看完的文件整理匯總一下,他臨時有些事情要出去。

誰料剛一出公司大門,就遇到了神色肅然風塵仆仆的李沈舟,兩人見面甚至連個招呼都沒顧上打,李沈舟就直接把話題引入了正題:“季瑾函出了車禍,重傷昏迷。”

幾乎就在同時,一直沈寂的系統也突然出聲道:【宿主,檢測到不明磁場對我進行幹擾,導致之前對衛子謙、章天啟、季瑾函三人的跟蹤全部中斷,目前已經失去了他們的行蹤。】

系統被屏蔽,這在以前是從未出現過的事情。江游擡頭看向李沈舟,問道:“在哪家醫院你知道嗎?”

李沈舟點了點頭:“華科醫院。”

而就在此時,江游一直攥在手心的玉墜光芒更勝,而且還隱隱發燙,那溫度險些要把江游的手心給灼燒出一個大洞,逼得江游不得不將玉墜甩落在地。

那墜子在地上咕嚕了兩圈,最後停在李沈舟的腳邊,李沈舟皺著眉將其撿了起來,問道:“這是季瑾函的?”

雖然是疑問句,但是話中卻帶了幾分確定,而並非猜測。

江游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對,是他的。”

李沈舟沒再說話,轉身拉著江游上了早已經停在那裏的車中,一上車,原本光芒大盛的玉墜卻突然漸漸黯淡下來,當李沈舟伸手蓋在那個玉墜上時,玉墜整個像是瞬間萎靡了一樣,李沈舟松了口氣,對著江游道:“給我一滴血。”

江游怔住,並沒有遲疑,直接從自己鑰匙圈上撥出一把小巧精致的小軍刀,在自己手指上輕輕劃出一道,鮮紅的血液爭先恐後的湧出,滴在玉墜之上。

原本被李沈舟抑制住,整體呈現萎靡趨勢的玉墜突然再次迸發了一陣綠光,像是在拼死掙紮一樣,李沈舟的臉色有點白,他皺著眉,伸出另一只手在江游還沒來得及收起的小刀上輕輕劃過,然後將自己的血也澆灌在玉墜之上。

這下,劇烈掙紮光芒大盛的玉墜又慢慢恢覆了平靜,就連上面的光芒都漸漸消失不見,如果不是親眼目睹了剛才發生的那一幕,自己手上還染著血跡的傷口還隱隱作痛的話,江游簡直要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似是看出了江游的疑惑和吃驚,李沈舟將平靜下來的玉墜重新放回了江游未受傷的手裏,說道:“這種老物件都是認了主的,我爺爺酷愛收藏這種古董,我自小跟在他身邊長大,對於這種事情也略知一二。這次想必是因為季瑾函出了車禍,這個玉墜上有季瑾函長輩所留下的執念,想要去保護他的主人,才會有這麽大的反應。”

江游看著手中比起剛才更加晶瑩剔透的玉墜,問道:“你到底是什麽人?”

李沈舟那雙深邃的眼眸靜靜的看著他,眸中似有世間最耀眼的璀璨,讓江游不自覺便想要沈溺於其中,接著他感覺自己受傷的那只手被人輕輕拉過去。

男人的唇吻上了他的帶有血漬的指間,吻過他骨節分明的指節,最後停在他的手背,他的耳邊響起了男人低沈悅耳的聲音,他說:“我是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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