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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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刀已經被移開, 但剛才江游身上所散發的那一瞬間的殺意卻讓大漢久久沒能回過神, 直到他的同伴用力在他身上拍了拍, 那雙無神的眼睛中才漸漸重新有了焦距,那種壓迫感,他曾經見過, 即便是老大楊鵬都沒有他那麽強勢, 會散發出那樣強烈的壓迫感,只有經歷過生死才能擁有。

而就在這時,一陣‘嚇嗬’聲從遠處傳來, 同時還有什麽東西在地面上爬動的聲音,由遠及近。江游看著那個紅點已經漸漸靠近,打開車門緩緩走下了車。那只二級變異喪屍的樣貌直到此刻才算清晰的成現在了江游面前。

與想象當中有很大的差異,只因這個喪屍的體型看起來著實不大, 只有一米二左右,它的四肢緊貼地面, 臉上已經腐爛的看不出原貌, 只有一雙灰白色眼白的眼睛看起來有幾分詭異,嘴唇什麽的也早已被腐蝕幹凈,只有黃色的牙齒暴露在外面,隱約可見牙縫當中還沾著一些碎肉。它的四肢非常瘦小, 瘦的幾乎只有皮包骨頭, 幹癟但卻非常有力,尤其是手指的部分,指甲整體呈黑灰色, 此時緊緊地抓在地面上,將地面抓出了幾道淺淺的痕跡,其鋒利程度可想而知。

原本那只喪屍是準備朝著側翻在地的越野車去的,那裏散發的血腥味讓它非常興奮。但是顯然,江游出現的時候,喪屍似乎感覺就到了威脅,原本的動作有些遲疑,它極為緩慢的回過頭,用那沒有瞳孔只有灰白眼白的眼睛和江游對視了片刻,突然手腳並用加速朝著江游沖了過來。

那只二級變異喪屍的速度極快,快到幾乎要出現殘影,但江游卻絲毫不懼,他手中的兩把手術刀朝著那只喪屍便飛了過去,正中目標的肩膀和腿。喪屍發出一聲低吼,但腳下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卻不料就在此時,原本插進它身上的那兩把手術刀居然燃燒了起來,它的肩膀和腿上迅速燃起了一團火焰,這讓它不得不停止向前沖的動作,轉而想要將自己身上的火焰撲滅,但顯然沒有任何用處。

江游的那兩把手術刀是經過異能淬煉的,在投擲出去的瞬間還被他用烈焰包裹,顯然對喪屍造成了不小的傷害。雖然喪屍沒有痛覺,但是它們失去了身體的某一部分同樣是不可再生的,會對它們的行動有所影響。

那只小喪屍身上的火焰還沒能被撲滅,迎面又一團火球籠罩,它伸了伸爪子似乎想將那團火球拍開,卻不料不僅沒能拍開火球,反而讓火球的火焰沾上了它的手筆,並且有愈發繼續蔓延的趨勢。

眼看身上的火焰無法撲滅,喪屍卻忽然停止了手上撲火的動作,直直的再次向江游所在的地方撲了過來。

這只喪屍的變異類型應該是速度和力量,它的速度快到江游都差點沒能招架得住,不過幸好在下車之前他已經有所準備,只見那只喪屍快到江游面前一米處的時候,腳下忽然燃起了一圈炙熱的烈焰,將它整只屍都圍困在其中,它想要憑借蠻力沖出去,但顯然這一招根本行不通,因為每當它快要掙脫火圈的囚禁之時,江游都會找準時機恰當好處的在它身上補上一刀,將它重新打回火圈當中。

不過很快這種局面就被打破了,原因很簡單,那團火圈上的烈焰正在不斷減弱,地面上江游提前撒好的汽油已經撐不了多久了,眼看喪屍就要從火圈當中逃出,江游眼疾手快的飛刀直戳喪屍的眼睛。

但顯然那只喪屍並不像普通喪屍的行動那樣遲緩,反而異常靈活的躲過了江游的攻擊,它的身上仍舊燃著沒能撲滅的火焰,但它全然不在意,反而借此機會一舉沖破了火圈,朝著江游再次撲了過去。

被這猛烈的一撲江游整個人被掀翻在地,喪屍身上的惡臭縈繞在他的鼻尖,那張腐爛猙獰的臉近距離看的話更為駭人,但江游此時卻並沒有時間去害怕,他的手費力的摸索著別在身後的那把手槍,在就在這個時候,江游卻聽到那輛側翻的越野車內傳來了一些細微的動靜,他瞳孔猛地一縮,強撐著喪屍的腦袋,微微側頭看去。

原來,在江游和喪屍纏鬥的時候,原本車上的兩個大漢不知道什麽時候從車中跑了下來,鬼鬼祟祟的移動到了側翻的越野車旁,此時爭分奪秒小心翼翼的檢查著車內的傷亡,而鄧宇陽也是命大,車被紮爆胎的瞬間直接一腳踹開車門從車上跳了下去,雖然整個人被甩出車外的滋味並不好受,但顯然比起真的翻車所受到的傷害要小上很多。

短暫的暈眩之後,鄧宇陽從一旁的灌木叢當中爬了出來,而他一眼就看到了那個更在和二級變異喪屍搏鬥的何清渺,他強忍著腦內一陣陣的暈眩之感,撐著地面緩緩站了起來,他的手裏凝聚出一團藍色的光球,散發著盈盈水光,動作緩慢的朝著何清渺所在的位置靠近。

江游將一切盡收眼底,隨著鄧宇陽的移動,臉上的表情愈發緊張和沈重,只不過這些卻並未直達眼底,如果有熟悉江游的人,就會發現他眼中此時不僅沒有緊張,反而藏著一抹笑意。

‘噠、噠、噠……’腳步聲越來越近,鄧宇陽臉上的神色也開始變的越來越興奮,他給何清渺的車上安裝的小玩意被發現了,反而被何清渺用更加兇殘的方式給報覆回來,沒人比他心中更加憋悶,眼下就是報仇的機會,只要他能夠將何清渺殺掉,不僅可以報仇,連帶著還能實施他之前籌謀已久的那個計劃。

怕是何清渺自己都沒想到吧,他鄧宇陽就是這麽命大,最後死掉的那個人可以是任何人,但唯獨不可能是他鄧宇陽。

終於,鄧宇陽停下了腳步,欣賞著何清渺臉上驚恐的表情,動作不疾不徐,眼中跳躍著的是濃濃的興奮和快意,他手中的藍色水球已經越積越大,卻在這時,江游一腳將壓在他身上的喪屍踹開,那只變異喪屍穩穩的被踹進了鄧宇陽的懷裏,嘴裏不斷發出刺耳的嘶吼聲。

鄧宇陽顯然沒料到何清渺居然還有這種操作,懷裏摟著喪屍手中的水球還楞楞的舉著,他雖然被這一系列的變故給驚的呆在了原地,但它懷裏的喪屍顯然比他清醒的多,非常清楚自己的職責所在,毫不猶豫抓著他的胳膊,呲著牙就要咬上去。

許是危險關頭,鄧宇陽總算回過了神,但顯然已經有些遲了,喪屍的鋒利的牙齒已經貼上了他的胳膊,而就在這時,只聽‘噗嗤’一聲,那只喪屍被一根粗壯的蔓藤大力從鄧宇陽懷裏扯了出去,牙齒險險擦過鄧宇陽的胳膊,留下了一道黃色的粘稠液體,看上去分外惡心,如果不是鄧宇陽身上穿的衣服比較厚,那麽就剛才那一下已經足夠喪屍的牙齒劃破他的皮膚了。

鄧宇陽的胳膊抖了抖,有幾分後怕,不過很快他的眼睛卻再次轉移到了何清渺身上,目光死死的盯著他,咬牙切齒的開口說道:“我要去救你,而你卻將喪屍往我懷裏推,何清渺你到底有沒有良心?!算了,就當是我還了你當初的救命之恩,以後你我二人再不相欠!!”

說完後他轉身欲走,卻不料直接被一股大力扯住,江游握著他蓄滿了水系異能的手,朝著鄧宇陽腦袋的方向,手下一個用力,只聽‘嘩啦——’一聲,水球在鄧宇陽腦袋上爆裂開來,直接將他整個人從頭到腳澆了個透心涼。

此時正是冬天,外面氣溫本就很低,A市又地處北方,雖然滴水成冰有些誇張,但是在這樣的天氣裏被用冷水澆了全身的滋味,可想而知,是絕對不會好受到哪裏去的。在鄧宇陽憤怒的視線裏,江游緩緩開口道:“既然你的腦子不清醒,不如就好好洗洗腦子,自己傻沒關系,千萬把別人當做和你一樣愚蠢的存在。”

鄧宇陽的瞳孔一縮,張了張嘴剛想要說什麽,一口冰冷的空氣灌入喉中,讓他被凍得止不住的咳嗽,寒風吹在他身上,明明是他最熟悉的水系異能,但此時卻不能為他抵禦絲毫的寒冷,反而讓他更為難受,狼狽不堪。

楊鵬的趕來說及時是因為剛剛救下了鄧宇陽,說不及時是因為他的出現打亂了江游的計劃,原本江游打算直接趁著這次機會把鄧宇陽解決掉的,有了楊鵬的插手,顯然行動無法再繼續進行下去。

而且最讓江游感到意外的,還是他剛才動了殺心時,系統所說的話。江游在腦中詢問:“你剛才說的是什麽意思?殺掉目標積分減半?為什麽我記得這條以前從來沒有出現過?”

沒等系統回答,江游又想到了什麽,再次開口問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當初在星際的高級世界當中,我說要殺掉莫可的時候,你還是舉雙手讚同的吧。”

對於自家宿主敏銳的觀察力,系統顯然早就知道,它開口說道:【宿主,如果你現在不出手的話,你的同伴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會被喪屍擊殺。】

聞言,江游掃了一眼正在和喪屍纏鬥在一起的楊鵬和其餘的小隊成員,他們應該本就受了不輕的傷,尤其是楊鵬,這點只從他的肩膀上整個被鮮血染紅就可以看出來,剩餘的幾個大漢雖然身上傷口並不多,但是蒼白的臉色以及他們所釋放的顏色暗淡的異能無一不在訴說著他們此時已經是強弩之末。

雖然江游壓根不關心這些家夥的死活,但是他留著他們顯然還有別的用處,如果讓他們死在這裏,可就不太好了。這麽想著,江游倒是將之前那個疑問暫時壓在了心裏,手中不知從哪裏又摸出了兩把手術刀,用火系異能對其進行淬煉後,江游對著楊鵬吼道:“別動!”

聞言,楊鵬手中原本已經有些疲軟的蔓藤重新打起精神,牢牢地將喪屍的四肢禁錮住,盡量減少它掙紮的幅度。只聽利刃劃破空氣的聲音傳來,那只原本還在不斷掙紮的喪屍被這兩把手術刀直接命中了太陽穴,動作遲緩抽搐了兩下,便再也沒了聲息。

而就在眾人還沒舒口氣的時候,只聽原本側翻在一旁的越野車裏突然傳來一陣喪屍的嘶吼聲和慘叫聲,江游臉上神色一變,難道……?

只見,原本待在車邊一直在救援的兩個大漢其中一個已經被喪屍一口咬住了脖子,鮮血不斷從他的脖頸處噴湧而出,那只一直隱藏在車中的喪屍卻在這時,終於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在那只喪屍出現的一瞬間,楊鵬失聲的叫道:“田軍!!”顯然,這只喪屍不是別人,正是他小隊當中的一員,也是他的好兄弟,土系異能者田軍。

普通人如果被喪屍咬到,如果不能獲得異能,就會在極短的時間內變成喪屍,但是異能者如果被喪屍咬到,除了有極小的概率會出現像何清渺那種覺醒了雙系異能之外,剩下的則大多只能比普通人變異的速度變慢一些而已。比如說,普通人被感染病毒最短的有可能在幾分鐘內變成喪屍,但是異能者卻可以維持一兩個小時,甚至更長的時間才會變成喪屍。

而且最為恐怖的是,與普通人發生變異變成的普通喪屍不同,異能者如果變成了喪屍,則會完全繼承異能者生前所使用的異能。像楊鵬他們在地下車庫遇到的那種變異喪屍則是普通喪屍經過時間的推移或是別的什麽因素而造成了進化,成為了變異喪屍,它們通常會在五感和速度力量上產生變異,雖然也不好對付,但是相比起會使用異能的喪屍而言,卻是相對而言容易許多了。

從剛才的情況來看,這個田軍應該是在地下車庫時就被抓傷或是咬傷了,感染了喪屍病毒後,他並沒有說出來,而是選擇了忍耐和強撐,期待著奇跡的發生。結果誰料,顯然奇跡不僅沒有發生,反而還因為他愚蠢的隱瞞導致了整個小隊都將面臨全軍覆沒的危險。

就在這時,突然一聲尖銳的剎車聲,接著就見不知何時自己一直開著的那輛路虎居然已經停在了不遠處楊鵬幾人的面前。而坐在駕駛位上的人不是別人,赫然正是剛才被自己水球拍了滿臉的鄧宇陽,只見他大聲招呼道:“上車,快,快上車啊鵬哥!!”

‘田軍’此時已經解決了那個大漢,顯然它剛剛變成喪屍,還沒能夠完全適應,行動什麽的都有些僵硬,速度並不快,但已經緩緩的向著江游他們所在的位置走了過來。

江游幾乎是瞬間就明白了鄧宇陽的打算,他想也知道鄧宇陽之所以把車停得那麽遠,一定是算準了距離,絕不會讓他有上車的機會的。

果然,在楊鵬幾人上車之後,鄧宇陽腳下油門一踩,直接朝著遠處飛馳而去,那速度別提多快了,至於到時候他會如何與楊鵬解釋,只要何清渺死了,一切問題不就都不是問題了嗎?

江游看著那只緩緩朝他走來的喪屍,嘴角抽了抽,在心底默默把系統罵了個狗血淋頭,偏偏系統還覺得自己挺委屈。

【要不是看在你積分為零,窮的叮當響了,想讓你多賺點積分,我容易嗎?再說了,規則又不是我定下的,你之前所在的那些世界都是初級世界,只要能夠完成最基礎的任務就可以了,唯一一次進入高級世界還是因為意外,並且在生命遭受威脅的情況下,我當然同意你直接幹掉莫可了。但你剛進入這個世界之前我就和你說了,這個世界是中級世界的嘛,自然規則會有所變動。】

眼看喪屍就要逼近,系統卻還在叨叨叨那些有的沒的,瘋狂甩鍋,江游終於忍無可忍:“我和它打起來,勝算多少?”

【百分之五十。】系統幹凈利落。

江游呲了呲牙,手中罕見的沒有拿任何武器,而是跳躍著兩簇小火苗,火苗的顏色與之前不同,這次的火焰隱隱呈現一種白色,明明看上去非常冷色系的一種顏色,但是它周圍卻散發著一種前所未有的灼熱溫度,那一小簇火苗卻像是能融化一切。

自從穿越以來,江游一直在研究火系異能的各種用法,而這兩簇小小的白色火苗是江游將所有火系元素全部進行壓縮,壓縮在一起後凝聚而成的,可以說為了這兩簇火苗,幾乎把江游體內半數的異能給抽調一空。

土系喪屍已經出現在了江游的面前,它的動作有幾分笨拙和僵硬,但江游卻絲毫不敢小覷它,就在它距離江游還有兩步之遙的時候,江游卻突然將雙手的兩簇小火焰合二為一,變成一團足有成年人拳頭大小的火團。

他空餘的那只手飛快的將那把別在腰間很久的手槍抽了出來,對著喪屍的腦袋扣動了扳機,按照一般情況下來說,這種速度和反應能力都極差的喪屍是一定會被這顆子彈給命中的,就在子彈即將飛射到它腦袋中的時候,它的面前居然憑空立起了一座土墻,子彈生生射入了土墻當中,沒有傷及墻後喪屍分毫。

江游低咒一聲,突然問道:“它的防禦力是不是遠比攻擊力要強很多,以它現在的速度而言,我是不是可以選擇跑路啊?”

聽他這麽一問,系統有些無語,飛快的在他腦海裏調出了這只喪屍的能力分布圖,看完之後江游就果斷閉嘴了。大爺的,這貨防禦力確實很高,而且也跑得不快,但是要想從它視線裏逃跑簡直宛如癡人說夢,他腳下的地面雖然表面看起來是水泥地面,但是顯然地下都是土,只要這只喪屍願意,讓他平地連環摔到懷疑人生都可以。

抽了抽嘴角,他該慶幸這貨雖然防禦力驚人,但是實際上的攻擊手段卻非常有限嗎,這樣下去好歹剛開始的時候不至於那麽狼狽不是。這麽想著,只見那只土系喪屍面前的土墻不知什麽時候已經不見了,而它居然又往前湊了一步,甚至伸出了手就要來抓江游的胳膊。

江游神色一冷,連開數槍之後,在它重新豎起土墻的同時,將槍扔掉,換上了手術刀,直接一個轉身繞到了喪屍的正面,對著他那條撐著土墻的胳膊砍了過去,驚人的一幕發生了,只見原本還膚色灰清的胳膊突然變了顏色,飛快的聚攏起無數泥土,將它的整條手臂包裹在內。

鋒利的手術刀砍在泥土上,甚至沒有發出太大的聲音就滑了下來,看到這一幕的江游簡直都要爆粗了,這簡直是在作弊啊!江游手中動作一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再次朝著喪屍的脖子割去,結果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泥土這次直接覆蓋了喪屍的整個頭部,只留下兩個只有眼白的眼睛空洞洞的盯著江游。

見到這一幕之後,江游再也沒能忍住,手中的蓄了已久的那團白火直接砸向了喪屍的腦袋,連帶著泥土和腦袋一起烤!

隨著‘劈裏啪啦’的聲響,泥土當中的水分很快被烤幹,從深黃色變成了淺黃色,江游手中等待多時的手術刀就趁著機會直接一刀砍向了它的頭部,只聽‘哢嚓’幾聲清脆的響聲,喪屍頭上的泥土保護殼盡數碎裂,只留下喪屍那顆還掛著泥土塊的腦袋。

就在江游準備趁勝追擊,再給喪屍腦袋補上一刀的時候,只覺得腳下傳來劇烈的疼痛,低頭一看之下,簡直要被氣笑了,只見他腳下的水泥地面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全部被泥土覆蓋,最可笑的是這些泥土變成了凸起的土刺,江游敢保證,如果不是他異能者的緣故,此時雙腳早已經被這些土刺給紮成篩子了。

無奈之下江游只能放棄此次的進攻,起身向不遠處的平底跑去,土系喪屍不知是還沒熟練運用異能還是根本懶得去追江游,它站在原地沒有動,只是將自己的渾身用泥土給包裹在其中,形成一道天然的保護鎧甲。

好不容易跑開土刺的江游還沒來得及喘口氣,一擡頭看到那只土系喪屍現在的模樣,簡直差點一口血噴出來。他總算知道為什麽這只喪屍攻擊力那麽低,系統給出勝率卻只有百分之五十,實在是因為這貨太難纏了啊!

半個小時過去了,江游體內的異能已經用的差不多了,整個人也因為高度緊張的戰鬥臉上露出一抹疲態,再這樣下去絕對不是辦法,他會因為異能和體力消耗一空而死在這只喪屍手裏的,對於這個結果江游其實心中早有預料。

因為從鄧宇陽敢將他自己丟在這裏,不親眼看著他死亡,正是因為他對這只喪屍的能力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他和‘田軍’在一起並肩作戰那麽久,對田軍的能力自然的再清楚不過的,或許活著的時候田軍不一定能夠打過何清渺,但是變成喪屍的田軍可就絕對不是何清渺可以對付得的了,他堅信‘田軍’一定能夠毫無懸念的把何清渺殺掉,並且他篤定何清渺這個瘸子此時即便跑也會被輕易追回來,所以他完全是有恃無恐。

又是半個小時過去了,江游臉上已經沁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他此時的狀態非常不好,只有他自己最清楚他現在的身體已經到達了極限。江游突然停下了腳步,那只一直不遠不近吊在他身後的土系喪屍像是感覺到了什麽,也停下了腳步。

江游的手中再次燃起了火焰,只不過這次的火焰卻不覆之前的明媚耀眼,就連溫度都有些下降。他將胸口懸著的那條項鏈上的銀色子彈頭拽了下來,放進了手心的火焰之上,那團火焰就像是有靈性一樣,飛快的與子彈融為一體,子彈因為高溫已經開始溶解,最後融為一灘銀水,再然後那攤銀水也消失不見,跳動的火光中卻明顯帶了一層淺淺的銀白,江游意念微動,那團火焰居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了一顆子彈。

手槍根本無法經受得住這顆子彈的高溫,所以江游榨幹自己體內的最後一絲火元素,將其凝聚成一個彈弓的形狀,做完這一切後,江游深吸一口氣,喪屍距離他的位置不到兩米,面前卻已經豎起了層層土墻,而他腳下原本平坦的水泥地面也已經變成了土刺,不過江游顯然對此已經很習慣了。

他將子彈放在彈弓之上,用力拉到極限,對準喪屍腦袋的位置射了出去。

只見原本結實密不透風的土墻因為這顆烈焰子彈的的沖擊,居然生生的被鉆出了一個小洞,厚厚的土墻就這樣在烈焰和巨大的沖擊力之下被破出了一個洞,接著,一聲子彈入肉的聲音傳來,土墻忽然瞬間瓦解,露出了躲在後面的那只土系喪屍,它的腦袋整個被烈焰灼燒著,而它在短暫的掙紮兩下之後終究還是緩緩地倒下了。

也是與此同時,江游再也支撐不住,像是被抽空了身體當中的所有力量,整個人向後倒去。

預料中的疼痛並沒有出現,他感覺到自己似乎被人擁在了懷中,一擡頭就看到男人那張棱角分明的臉,陌生的五官上,唯有那匯聚了萬千星辰的深邃眼眸是那樣的熟悉,江游緩緩的笑了出來,調侃道:“餵,英雄總是最後出場嗎?”

男人靜靜看他良久,突然也彎了唇角,略帶沙啞的磁性嗓音宛如低音炮一樣在他耳邊炸開:“抱歉,我來晚了。”說完,執起江游垂在一旁的手,鄭重而又虔誠無比的在他指尖落下一吻。

江游眼中笑意加深,眼底寫滿了愉快,突然費力的擡起手,豎起一根修長的手指,點了點自己的唇。

男人眼神一暗,如果這時候他還不懂江游的意思的話,那他真的可以一睡不醒了。他微微俯下身,伸出溫暖的大掌撫過江游的臉頰,從眉眼,到鼻梁,最後落在了那雙淡色的薄唇之上,摩挲良久,終於吻了上去。

這個吻很輕,很短,但江游卻能夠感受到男人的小心和那抹深入骨髓的愛意,一向對什麽都淡淡的江游,突然覺得自己的臉好像……有點燙啊餵!!

果然,幾乎是同時,他聽到了從男人喉中傳來低低的笑聲,江游頓時窘的不行,卻還強裝鎮定,輕咳一聲:“我覺得,我們應該考慮換個地方?”

男人臉上沾了一抹輕笑,低聲道:“如你所願。”接著,江游就感覺自己被人從地上抱了起來,在看清楚面前這輛車後,江游眼中閃過一抹驚嘆,這是一輛軍用越野,整體呈軍綠色,這輛車應該是改裝過的,它的前後左右四周的保險杠都被覆蓋上了一塊異常厚實的不銹鋼擋板,這讓整輛車看上去有些笨重,但安全系數相較之前無疑得到了很大的提高,原本普通的車窗全部被厚重的不銹鋼鐵皮封住,只是簡單的一掃,江游腦海當中已經清晰的出現了這輛車的三維立體圖。

除了不銹鋼擋板之外,被隱藏在車下的居然還有兩把鋒利的可供彈出的鏟子,這樣的裝置在後面存在,只不過鏟子變成了兩個巨大的磨輪,有點類似於電鋸刃的那種樣子,只是看上去就讓人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至於這些東西具體有什麽用處,江游心下已經猜了個七七八八,車門被打開後,江游發現不僅外面被改裝,就連裏面也別有洞天。只見原本他以為被用不銹鋼封死的車窗其實都是可以打開的,只不過除此之外在鐵皮的包裹下後面還有一層厚實的防彈玻璃,相當於有了雙重保險。而這輛軍用越野除了前面正副駕駛的位置不變以外,其他的後排座位全部被拆除,被改裝成了簡易舒適的沙發,沙發的椅背可以放平,這樣就會迅速轉變為一個足夠兩個成年人躺下的簡易床。

這些看上去非常舒適的沙發下面則是完全是空的,依靠四個不銹鋼大鐵箱子來固定住,這些箱子的存在與沙發顯然有些不太搭,不過看起來卻意外地並沒有什麽違和感。最後排的三排座位被隔板隔開,將前面的與後排完全成為兩個獨立的空間,上面有一個僅供一人通過的門,江游從三維圖像上看去,倒抽了一口涼氣,發現後面的座位被拆掉赫然是為了裝配那兩挺重機槍和兩個近程武器發射器。

江游被人放在了沙發上,一時間有些沒能從剛才的震驚當中回過神,頓了頓,他問道:“這車,是你改裝的?”

“不是,這輛車是從一夥人手裏搶到的,如果不是為了這輛車,我也不會是你剛來時看到的那副狼狽的樣子了。”嚴格笑了笑,解釋道。

不說這個還好,只要一提到這個,江游腦中就想到自己那個數目為零的幾分餘額,他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那這車還真是挺貴的。”

並不知道江游和系統交易的嚴格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不過江游很快就拋出下一個疑問:“沙發下面的箱子裏面有什麽?”

“武器。”嚴格言簡意賅的概括。

“什麽武器?”

“很多,你以後會看到的。不過你現在的身體有些透支,無論是異能還是體力,你現在需要休息,等你休息好了我們再談這個問題好嗎。”嚴格眼中的擔憂讓江游無法拒絕,況且剛剛經歷的那場戰鬥確實對他的消耗很大,嚴格不說還好,一說他便感覺困意漸漸襲來,眼皮也越來越沈重。

不過臨睡前,江游還不忘從身上摸出一個小板子,那是一個在普通不過的迷你平板,上面卻有著極為詳細的地圖,圖上此時有著幾個被刻意標黃的小圓點,正在地圖上快速移動著,江游的聲音有些無精打采:“我們跟在他們後面,保持一定距離,不要讓他們發現了。”

嚴格接過平板擺弄了幾下,忽然問道:“是因為他們,你剛才才會被那只土系喪屍纏上的嗎?”

困意讓江游的腦袋反應有些遲鈍,過了良久他才慢吞吞的應下,慵懶的聲音在車廂內響起:“算是吧,裏面有個很重要的角色要處理。”

聞言,嚴格點了點頭沒在接話,在這樣安靜的氛圍內,江游飛快的陷入了睡眠當中,他為人一向對周圍有所警惕,但是這項能力卻在遇到這個熟悉的男人後,立刻作廢了,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後,江游已經好久沒有這麽放松的睡過覺了。

當他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就聽到砰地一聲巨響,似乎有什麽東西撞在了車上。江游揉了揉自己的頭發,體力和異能再被消耗一空後重新恢覆的感覺讓江游渾身的每一個細胞都非常滿足,尤其是異能,他伸出手,掌心當中冒出一簇小小的火苗,火苗色顏色似乎比起之前更為明亮,而溫度也隱隱有高過之前的架勢,顯然這次的透支並不全是壞處,不是嗎。

嚴格從後視鏡中看到江游清醒過來,一只手扶方向盤,另一只手不知從哪裏摸出了一瓶水,遞到了江游面前。

江游也不跟他客氣,非常熟練的接過他手中的水,兩人間隱隱有一種非比尋常的默契。江游喝了兩口後,問道:“我睡了多久?”

“一天半。”嚴格回答,語氣中卻隱隱帶著一抹縱容。

江游挑了挑眉,忽然將頭湊近前面,透過擋風玻璃看到了外面的景象,有些意外:“怎麽開到村莊裏?累嗎,換我來開吧。”原來,此時周圍的環境早已經沒有了城市當中的一棟棟高聳入雲的高樓大廈,而是變成了一座座樸實無華的小平房,周圍不遠處則是一片農田,田中的莊稼因為很久沒人打理而已經雜草叢生,看上去荒涼無比。

嚴格搖了搖頭:“不用了。高速路上已經被廢棄的汽車堵死了,想要去C市只能選擇繞路。你讓跟著的那群人現在就在我們隔壁的那個村莊當中,他們已經開始安營紮寨了,看樣子今晚打算在這裏住下。”

聽了嚴格的解釋,江游點了點頭:“那我們也暫時在這裏住下吧,村莊這邊人煙稀少,大部分村民都會有儲存糧食的習慣,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鄧宇陽他們今晚一定會先派人粗略的將村莊的物資搜尋一遍,把有用的地方做上標記,今晚暫時修整,明天才會開始按照記號去收集物資。”

“唔,如果真的讓我給猜對了的話,我們今晚怕是要辛苦一點了啊。”說著,江游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笑容,那笑容無論從哪方面來看,就差沒直接在臉上寫上‘不壞好意’四個大字了。

看到這樣的江游,嚴格一直緊繃的神色也不由放松了幾分,那雙淩厲的雙眸當中浮現一抹笑意。

兩人開著車在這個村子當中晃了一圈,處理掉了十幾只零散的喪屍後,找了家還算不錯的小樓當做今晚的落腳的地方,接著江游就在嚴格的眼皮子底下將那輛軍用越野車收進了空間當中,幸虧他空間當中的物資不多,不然還真是裝不下這輛車。

江游拍了拍手,看了眼仍然站在那裏的嚴格,淡定道:“我還有個空間異能,不過比較雞肋,裝不了太多東西。”

聞言,嚴格點了點頭,倒也沒再多問什麽,對於江游,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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