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 餘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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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枝洗掉臉上的脂粉入了裴枕的房。

她的繼肌膚白如羊脂玉, 還?散發著薔薇花露的氣息。手落在門外的窗戶上,她聽到裏頭的說話聲,“從宮中?回來詭異我想了許多?。雖未有前?塵的記憶, 但我心?中?對她的心?思是不變的。浮雲你且與我說說,霍枝可真的是愛慕與我?”

這是裴枕在與浮雲對話,她也沒覺得自?己偷聽是有什?麽不對的。

甚至還?想把耳朵貼到門邊去聽個明白,想要將裴枕所有的心?思都?收入眼底。

“這是王爺和王妃的私事, 臣不太好評斷。”但浮雲回憶了下,“那時候王妃可是天?天?來找王爺呢!太仙寺後山路不好走?, 王妃又?是嬌弱的人兒,她便是有這份心?思臣就覺著很不容易!”

裴枕摸著手腕上的傷疤, 他躊躇的問:“那依著你說,霍枝喜歡現在的我多?謝,還?是做僧人時候的我多?些?”

這有什?麽不一樣的?不都?是王爺麽, 浮雲道,“王妃的心?思不好猜。不是有一句話叫女人心?海底針。”

這話裴枕很是同?意:“她不愛與我在一處。”

沒有的事罷?:“看上去是王爺一心?撲在國事上, 對王妃關懷不夠。”幾乎是一瞬間被冰渣般的眼神次過來, 浮雲咽了咽口水, 這兩人該不會是又?鬧別扭了?他撓撓頭又?說了一句:“依著臣看, 王妃與王爺成婚後性子倒是平穩很多?。”

不作?妖, 便是不夠在乎。裴枕閉上了眼:“那你與我說說,我做僧人時是個什?麽樣兒的人?”

救死扶傷,他在二十四歲之時已經是一片祥和,不為戾氣所誘惑。

可是如今的自?己卻還?想試探那女人的心?思, 他想對她好, 但是又?不知道從哪裏開始下手。裴枕長長的呼出一口氣問道,“你說, 若是被霍枝得知我沒有她想象中?的那麽好,該是如何??”

“這話你為何?要問浮雲,而不是親自?問我?”房門外站著個纖瘦的女人。

霍枝在心?底罵了裴枕一百八十遍。

更是語出驚人:“怎麽說,這和王爺睡的人是我,而不是浮雲。”

裴枕的耳垂有些泛著紅,這個女人說這些話怎的如此直白?浮雲眼力見一流,趕緊溜出去乖覺的把門也給帶上了。

霍枝朝著他走?過去,雙手捧著他的臉:“你可是想回憶以前??”

男人癡迷的看著她,點了點頭。

薔薇花露的香氣就竄入他的鼻息之間,落到的每一處都?像是在點火。

女人的聲音溫柔,帶著酥酥麻麻的暖。蹭上他的臉,輕聲的問:“那我們從哪一次開始回憶好呢?”

掐在掌心?裏是說不出的綿軟,他倒是擔心?使?了力氣把她給折斷了,便讓她依靠著自?己沒敢動。

霍枝更靠近一分:“先皇要選後妃我不願意就從王府裏跑出來,在榕樹下見到了你,這是我們的初遇。”纖細白皙的手臂環上他的脖頸兒。

“你那時候穿著僧衣,看上去可真是光明磊落。”

裴枕抿了抿唇,拖著霍枝的腰肢。

“我那個時候就在想嶺南之地居然還?有如此極品,往日怎不曾見過你這張傾倒眾生的臉?”

便是他身上那種勘破紅塵的出塵之感,一直吸引著自?己跟著他。

霍枝笑著說:“孤男寡女,我們可是再山廟裏過了一夜。”

他將她抱起來,坐到太師椅上去。看著懷裏的女人紅著臉:“後來,你便中?了毒。引春醉的名字你可曾聽過?”

其中?忽略了許多?自?己巴巴的倒貼,卻引不起裴枕的註意。氣得她都?快要放棄了。

在裴枕跟前?自?己就是不斷的進攻,他嚴密的防守。她想要和他睡,他卻不同?意。

便是在那一晚罷,在黑暗裏男人的面具被稍微撕開了一寸,也是如現下這幅情景,她被放在他身上。但不同?的是,她引領著他的手指慢慢的往下走?去。

由她領導著,讓他沈迷情網別看自?拔。早在很久以前?,她就想這麽做了。

披風已經掉落在地上,她的身上只剩下纖薄的衣,另一只手落到手腕間上的道道劃痕:“這些可是都?是引春醉藥效上來的時候,大師傅你自?己割開的。”

“我不想與你在一起麽?”裴枕想不明白,他怎麽抵抗的了這女人。

“是呢!放狠話,躲著我。”霍枝語速很慢,一字一句的說:“可心?裏又?是擔心?我的安危,想見到我。大師傅,你當真是說一套做一套。”

顯然這個話,他是不信的。

“分明你是這喜歡和我在一起。”

在裴枕的視角裏,霍枝是何?其的認真,瞪著一雙神采奕奕的眼睛觀察者他細微的表情。這女人膽子怎麽這麽大,真是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男人倒吸一口氣:“臟。”

她卻是一把將他握住,碾壓。裴枕仰著脖梗,大口的呼吸著。

整個人看上去非常的緊繃。但那雙眼又?是迷離的。

“那時候你眼裏就像現在這樣起了潮紅。”霍枝低聲又?笑了:“還?對我做了些不可言說的事情。”

她咯咯的笑著,那清貴的眼裏被情所渲染,當真是好看之極的。裴枕掀開眼簾,他看了一眼她:“還?有什?麽?”

驚心?動魄的震顫席卷全身。

霍枝忽然將收回來,“今天?就到這裏罷,我累了。”讓他頂了個空。

裴枕覺得自?己就像是她掌心?裏玩弄的雀,她說的每一句話,做的每一件事,都?讓自?己無法自?拔。

“確實?是累了,我幫你揉揉可好?”

霍枝的飛快的轉過視線,起身,向著水盆處走?去,有些心?虛:“哼,這話倒是耳熟的很。”哪個要讓他揉一揉了。

可身後卻被一道視線緊緊的追隨者。

“夫人,可是不願意?”裴枕走?到她身後,貼著:“還?是有什?麽顧慮麽?”

和從前?以前?,似乎她才是那個被他掌控的人。

但裴枕的語氣又?說的如此淡然,不會讓人覺得他要對自?己做不好的事情:“王爺不如伺候我洗手罷?”她肆無忌憚的瞥他衣下。

“好啊!”裴枕應了一聲,當真有模有樣的伺候她洗起手了。

水盆裏的水是溫熱的,倒映出兩個人的身影,像是一面鏡子。

“夫人,可覺得力道重了些?”裴枕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是自?然。他骨子裏有著很強的控制欲。

即便那水盆裏的水被晃動的飛濺出去,他依然不肯放開她的手。

“夫人,只是洗手而已,何?必這麽緊張?”

水盆裏的水已經逐漸從溫熱變成有了一點涼意。大約他是不想這麽輕易的放開她,連裴枕自?己都?沒察覺,十指緊扣,拉著她的手不放。

“王爺,水涼了。”霍枝提醒了一句。

不過,這話不知是哪裏說錯了,裴枕越發的不依不饒。

他擡起眼瞼問道:“夫人可是覺得我洗的不好?”從手指延伸到手腕之間,濕漉漉的。

她側過臉去,不再說話由著他幫仔細洗手。但霍枝的手指卻被搓得通紅,她擡起腿踢了他一腳:“夠了,皮都?被你搓破了。”

裴枕這才平靜的與她四目相對:“夫人,叫我什?麽?”

霍枝咽下一口氣:“裴枕,已經洗幹凈了。”

他也不打算開口,就是牽著她的手。

面對裴枕的沈默,霍枝在心?裏翻了個白眼。他總不能是想讓自?己稱呼他夫君?咬著牙小聲的說:“夫君,我們早些歇息罷。”

裴枕的眼裏瞬間像是被點亮了,拿過一旁的幹布,仔仔細細替她擦幹凈:“好。”

夜已經黑了,小憐提著燈等在門口,“王爺,可是要出門去?”

“嗯,霍起那小子總算不再賭了,明日就將他送回平城。”了卻一樁心?事,嶺南王心?情很好正要出門喝酒:“屋裏黑燈瞎火的,枝枝可是留在王爺房裏睡下了?”

看樣子的確是如此了。

兩人自?成婚後就分房睡了,小憐有些憂心?:“但縣主夜裏容易驚醒,這會兒子忽然換了床也不知如何?了。”

本就是新婚燕爾蜜裏調油的時候,兩人鬧了這麽久也該好了!也好讓那些流言都?平下去,嶺南王聽到這消息倒是輕松很多?:“王爺自?然會將枝枝照顧好的。”

小憐又?道:“奴婢就是覺得王爺不會讓人。而且白芷姑娘也說了,縣主的月份大了不宜同?房。”

攝政王不是個重欲之人,這點嶺南王還?是很放心?的。他擺擺手:“人家夫妻的事哪用得著你操心?。小憐你也莫等了,快回去休息去罷。”

屋裏被吹熄了油燈,黑沈沈的不見五指。

霍枝像是被人看管著,極其的不自?在。

兩人肩並著肩的躺下去,她雖不是第一次和他睡在一處,對他先前?的舉動,有些不太願意搭理他。

霍枝閉上眼,淺淺的呼吸著。

裴枕說:“夫人可是覺得冷了?”讓她睡在裏頭,他也是不容置疑。

“不冷。”她扯了扯嘴角,越發的不想與他說話。那些個小心?思,還?不是想讓她投懷送抱,到他的懷裏去麽。

腰上卻被一拖,天?旋地轉,霍枝就又?伏在他身上。裴枕看著他:“為夫的身子暖,不介意做夫人的暖手爐。”

“不必,我不冷。”她面無表情的說。

“夫人假裝不與我說話,卻把我凍死了。”聽起來還?真是有幾分委屈,裴枕雙眼灼灼的盯著她看。

她一個勁兒的想往後退,卻顧忌著小腹的孩子。

偏這床榻之間擁擠,推搡之間,霍枝似乎撞到了膝蓋。

“裴枕!你差不多?夠了。”

方才因為跪著,她的膝蓋起了一圈淺淺的青色印記,撩起裙來就看得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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