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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你想咬我哪裏都給你咬好不好?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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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間都缺東西的,她安頓好了桃之,就打算回家一趟。

“我去拿點換洗的衣服,你下午還要打點滴,應該會有人過來的,有什麽事,你就給我打電話。”

一邊說著,一邊收拾著自己的手袋,她的證件之類的東西還在徐長風那邊,她今天過去正好,一定要把離婚的事情落實一下。

桃之心情好,因為看到姐姐竟然同意和自己住在周祁衍這裏,還以為她已經做出了接受的第一步,連連點頭,“姐姐你放心去吧,不過還是不要告訴爸爸了,你就隨便找個借口。”

“我知道,沒事,爸那邊我會說的,我先走了。”

姜婉之穿上了外套,因為化了個淡妝的關系,人看上去倒顯得精神了一些。

她出門的時候,電梯到了3層,就停了下來,雙門一開,看到的竟是站在電梯門口的周祁銘,姜婉之皺眉,她還不知道周祁銘也是住在這裏的,只當是周祁衍這樣的人,物業自然是多,狡兔三窟的,這裏估計也就是他的一處住所而已,所以這會兒見到周祁銘,張嘴就反問:“你怎麽會在這裏?”

“我住在這裏。”

周祁銘伸手摁著電梯的門沿,然後直接走進來,看著她摁的是地下的停車場,他關上了電梯的雙門,問:“婉之,你要去哪兒?正好我也要出門一趟,我和你……”

“你怎麽會住在這裏?”姜婉之眸光冷淡的看著他,忽然又想明白了什麽,“原來如此,這麽說來,周祁衍把這房子讓給我們姐妹住,他自己住你那邊了?”

周祁銘點點頭,“婉之,其實這樣也好,我可以照顧你。”

“我不需要你的照顧。”

“婉之……”

“周祁銘。”

姜婉之別開臉,不去看男人那雙灼灼的眸子,他看任何人都是冷冰冰的,可這樣冷硬的一個人,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站在自己面前的時候,卻依舊是熱的,姜婉之根本就沒有辦法面對他,心臟就像是承受著無盡的煎熬一樣,沒有人知道她當年到底是承受了多大的痛苦,她以為自己可以不去想起,可一見到他,那些不堪的畫面,屈辱的聲音,幾乎是要了斷此生的念頭,還是那樣的清晰,一遍一遍摧殘著她的心智,她沒有辦法面對他。

“不要再說了,我和你說過的話,難道你聽不明白麽?我們都不小了,你也有兒子的對不對?我也有自己想要守護的人,我現在只想平平淡淡的過日子,你別再來找我。”

周祁銘,“……”

“我會同意帶著桃之暫時住再周祁衍這裏,不代表我默許了他們之間的關系,只是眼下情況不允許我有其他的選擇,你不用多想,如果我事前知道你也住在這裏,我去住酒店也不會過來的。”

電梯雙門一開,姜婉之擡腳走出去,周祁銘聽著她冷冷淡淡的聲音,每一個字都是透著對自己拒之千裏,他心裏不好受,臉色也難看的很,本就冷峻的五官,一旦冷下來,眉目都染上了一層寒氣,他快步上前,攔在了姜婉之面前,“婉之,我知道你一直都在怪我,我是對不起你,當年的事情……我知道,我知道我說對不起,你也不可能當成沒事發生過,但是我可以補償,我真的可以,我已經和抒丹協議離婚了,這次我回來,就是為了你,不管你怎麽樣推開我都好,我都不會退縮。婉之,就像你說的,我們都這個年紀了,還有多少時間可以蹉跎?我不想浪費一分一秒,我想和你在一起。”

姜婉之心臟劇烈的顫抖起來,她看著眼前這個態度堅定的男人,忽然就覺得可笑。

如果時光倒退到20幾年前,如果那個時候,他也是這般的堅定,那麽之後自己就不會出事,她出事的時候,她萬念俱灰,恨不得就去死了算了,可那個時候他人呢?

現在所有的傷口都已經在時光的掩蓋下,慢慢的結痂,她覺得自己已經放下了,感覺不到疼了,可他又肆無忌憚的出現,以一副想要彌補自己的姿態闖入自己平靜的生活。

她彎了彎唇,笑的冷意十足,瞳仁深處就像是喊著針尖,直視對面的男人,一字一句的說:“你想彌補?可我已經不需要了,聽清楚了麽?這麽多年,你憑什麽認為我對你還有感情?我和徐長風是要離婚,但和你絕對沒有半點關系,周祁銘,如果你真覺得對不起我,那就永遠都不要來打擾我。”

……

是誰給了她這樣的鐵石心腸?

姜婉之捏緊自己的手袋,轉身的時候,眼淚肆意的湧出眼眶,順著臉頰滑落,到了唇角邊,她伸手抹了一把,濕的,可她的心,卻已經被風幹了。

——

時雨好一段時間都沒見到桃之,她之前是回了老家一趟,因為她母親的壽宴,就在那邊住了幾天,這次剛回來就接到了桃之的電話,才知道她竟然受傷了,時雨下了班,就直接開車過來這邊。

姜婉之其實很少在這裏,不過每天都會過來一趟,桃之因為腿傷的關系,也有專門的人照料這,周祁衍每天都會過來看她,姜婉之就會掐準了這個時間過來,等著周祁衍離開了,她有時候就在這裏留宿一晚,有時候也會離開。

桃之自己腿腳不方便,每天都被關在這個公寓裏,感覺自己都快發黴了。

時雨過來的時候,給她帶了不少吃的,終於是找到了一個可以說話的人,桃之覺得舒暢了不少,兩人坐在客廳裏,桌上放了一大堆的薯片零食,時雨咽下了嘴裏的東西,若有所思的點頭,“照你這麽說來,你姐姐也不是真的同意你和你的周叔叔在一起,但是現在也默許你們有點比較……嗯,淺顯的交流?”

“算是吧。”桃之輕嘆了一口氣,“小雨,我說真的,我現在越來越不了解姐姐,感覺她總是心事重重的,可又什麽都不願意和我說,我也不敢多問。”

“你姐不是一直都挺高冷的麽?”時雨不以為然,環顧了一圈四周,嘖嘖了兩聲,“不過這地真不錯,周祁衍對你又好,其實你姐姐可能也就是礙於那麽最後一點的面子吧,或者是現在就是在考驗你的周叔叔,你別擔心,同意那不是遲早的事麽?周祁衍啊,多少女人去趨之若鶩的對象,你姐姐反對肯定也是怕他對你不真心,不過你看看人家對你多用心,你姐姐也是女人,不會棒打鴛鴦的。”

真的是這樣麽?

可為什麽她心裏還是覺得不安?總覺得……眼前所有的一切,看似平靜,卻又好像是暴風雨前夕的那種詭異的平靜,下面到底是掩蓋著多少的驚濤駭浪,她想都不敢想。

桃之抿了抿唇,放下手中的薯片,伸手拉了拉時雨,“我有件事情想問你。”

“嗯?”

“你……就是我知道時朔好像最近一直都在A市,而且他這邊有公司就要上市了對麽?我這兩天沒什麽事,就在網上關註了一下那些財經新聞,好像你哥哥的公司和阮家的阮吉楠還有合作的關系?”

突然提到時朔,時雨表情有些不自然,她輕咳了一聲,挑眉,“我怎麽可能知道這些?你打聽阮家做什麽?阮歌卿又找你麻煩了?”

“不是。”

桃之搖頭,“我不是打聽阮歌卿,我是打聽阮吉楠的,他的妻子不是叫白娟麽?”

“你問這些做什麽?”

桃之想了一下,覺得所有的事情都一個人藏在心裏也不是一回事,她有所疑惑,但是這幾天凡是和周叔叔見面的時間,姐姐總是在,有些話,她又獨自揣摩著,總覺得不太方便當著他們兩個人的面講,自己心裏始終都沒底,只能和時雨說,她把自己那天在醫院聽到的事,大抵講了一下,時雨聽了之後,非常的意外,“你的意思是說……你周叔叔的大哥,周祁銘以前和你姐姐是戀人的關系?很多年前就分手了?他現在回來了,還對你姐姐有點意思?然後阮家的白娟好像還知道這些事?你懷疑她和你姐姐的事有什麽關系?”

“我不知道。就是太亂了,我也不敢隨便亂說。”

“那和你的周叔叔怎麽不說?”

“不是不想說,是找不到一個合適的機會,而且我總覺得事情很覆雜,好端端的就扯上了白娟,而且我之前問過姐姐,她的說辭也是閃爍其詞的。”

時雨很認真的想了想,說:“好吧,桃子,我會幫你問問時朔。”

時雨離開的時候,都已經是晚上,她臨時接了個電話,大概是有飯局,匆匆走了,桃之看著時間也到了吃完飯的時間,家裏有傭人給她準備好一日三餐,她打了個電話給姜婉之,是想問問她過不過來吃飯,手機是通的,不過沒有人接,桃之沒有再打第二個,剛放下手機,公寓的門就被人從外面推開,這個時間,她還以為是姐姐過來了,一擡頭卻是看到身材挺拔的男人。

“周先生回來了。”

傭人阿姨端著菜出來的時候,見到了周祁衍,連忙打招呼,“我正好給姜小姐準備好了吃的,周先生要一起在這裏用餐麽?”

桃之坐著輪椅,自己推著過去玄關處,周祁衍站在那邊,將車鑰匙放在了櫃子上,男人一進來,伸手的氣場就已經自動收斂,他眸光始終都註視著這幾天養的臉色重新紅潤起來的小丫頭,“今天不在家裏吃了,桃桃,去換套衣服,我帶你去見個人。”

☆、188,和我一樣,叫爺爺。

“見人?誰啊?”桃之仰著脖子問站在面前的男人。

周祁衍伸手提了提西褲,自然的蹲在了桃之的面前,男人伸手,微涼的指腹輕輕的捋過她耳廓的碎發,輕聲說:“一會兒見到了就知道了,本來也不想在這個時候帶你去,你的腿傷還沒有好,不過這次正好是湊巧了,他明天就要離開了。”

桃之看著周祁衍還挺嚴肅的樣子,心裏揣摩著,應該是對他挺重要的人吧?

她點點頭,“好。”

她留在周祁衍這邊的衣服並不多,姜婉之只是為了方便起見,給她帶的都是一些換洗的內衣褲,外套什麽的,沒幾套,周祁衍在衣帽間看了一圈,都不滿意,最後還是讓徐遠東臨時送過來的新衣服。

桃之身材比較嬌小,但比例卻是非常的好,大概也是因為她從小就喜歡跳舞的關系,兩條腿就顯得更是均勻,不過她平常穿衣服都不喜歡太過緊的,還是偏向於休閑的風格,雖然樣子甜美可人,在穿著打扮上又十分的隨性,周祁衍今天特地讓徐遠東給她帶了裙子。

枚紅色的連衣裙,很是簡單的設計款式,並沒有花哨的裝飾,裙子的長度正好是到她的膝蓋上方,因為腿傷的關系,鞋子也不方便穿,不過周祁衍給她披了一件乳白色的外套。

桃子的皮膚本來就很白嫩,這樣的色彩搭配在她的身上,就越發的襯著她的皮膚嬌嫩又幹凈,周祁衍看著她這樣子,性感的喉結上下滑動,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一種說法叫做“越看越喜歡”,他覺得自己現在看著他的小丫頭,有時候是真的會有這樣的想法。

她是真的美好又幹凈。

桃之自己拿過梳子,將長發隨意的綁了一下,她的頭發已經是及腰的長度,簡單的紮成了一個丸子頭,臉蛋兒就全都露了出來,那雙水靈靈的眸子,撲閃撲閃,分明就是一張素顏,可白的地方是白的,紅的地方是紅的。

周祁衍眸色沈沈的看著輪椅上的小丫頭,心頭那種酥酥麻麻的感覺就漸漸的浮上來,這幾天她人雖是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可姜婉之每天都掐準著時間過來,他當然不能對她做什麽,這會兒光是看著她這張臉,他就覺得自己有些蠢蠢欲動。

不過今天是真的有正經事,男人深吸了一口氣,將那些浮躁的念頭壓下去,推著桃之走出了公寓。

上了車,桃之才問:“周叔叔,到底是去見誰?你告訴我,我好有個心理準備。”

“準備什麽?”

周祁衍雙手握著方向盤,語氣倒很是隨意,得空才看了她一眼,彎唇,“這樣就已經很好了,不要有什麽壓力。”

“可我不知道要去見誰。”

“馬上就到了。”

桃之見周祁衍似乎是不打算多說什麽,也就不問了,今天晚上車都是他親自開的,她有好幾天沒有出過門了,這會兒看著外面的街景,也有一種釋放的感覺。

一路上,兩人有一句,沒一句的交談著,大概是20分鐘的樣子,車子停下來,周祁衍下了車,把後備箱的輪椅拿出來,再抱著桃之坐在上面,他推著桃之進去的時候,桃之才發現,這應該是一種私人會所之類的地方,環境很幽靜,此刻大概是7點不到的樣子,也沒什麽人,不過會所的門口站著幾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見到他的時候,紛紛恭敬的頷首,為首的男人叫了一聲“周先生”,“老爺子就在裏面。”

周祁衍點點頭,推著桃之進去,桃之是聽進去了,“老爺子”,是誰?

她心頭一驚,難道是周祁衍的父親?

周叔叔現在是帶著自己來見家長麽?她一下子就緊張起來,反手就抓住了周祁衍推著輪椅的手,緊張的叫他,“周叔叔,你帶我去見誰?你父親麽?我……不是,我還沒有準備好,現在見家長是不是有點……”

“別緊張,不是我父親。”

周祁衍柔聲安撫桃之,桃之還想說什麽,男人已經推著她進了一個房間,裏面很快就傳來一陣略略有些蒼老的聲音,“祁衍,來了。”

桃之本就很緊張的,這會兒聽到了聲音,轉過臉去,沒有見到周家的其他人,卻是見到了一個頭發有些蒼白,面容亦是蒼老的老人,看著年紀也應該是80出頭了,不過精神倒顯得不錯,身上穿著寬松的衣服,他就坐在沙發上,笑米米的看著他們。

“爺爺。”

周祁衍出聲,桃之後腦嗡一聲,不是見家長,是見爺爺?

爺爺,他是周叔叔的爺爺?

桃之雙手緊緊的扣著輪椅的兩個扶手處,臉上的表情就更顯得僵硬了,不過周展旗這會兒已經扶著沙發的邊緣緩緩站起身來,老人到底是上了年紀,眸光已顯得渾濁,不過因為精神狀態很好,整個人給人的感覺也絲毫不會有笨拙的那種老人狀態。

可就是這樣,桃之愈發的緊張,她覺得周展旗這會兒看著自己,視線是慈愛的,她知道自己應該要叫人了,可應該叫什麽?

叫“爺爺”的話是不是有點太過自來熟了?但是……難道要叫“周老先生”麽?

“桃桃,叫爺爺。”

周祁衍忽然伸手,摁在了她的肩膀上,俯身在她的耳邊低聲說,桃之一楞,視線又落在了周展旗的臉上,動了動唇,有些被動的叫了一聲,“……爺、爺爺……”

叫完之後,她的臉就紅了。

“桃子?”

周展旗看著小丫頭臉蛋兒紅撲撲的,那眼神不斷的閃躲著,自己的孫子就站在她的邊上,兩個人的氣場是完全不一樣的,可又很神奇的融合的非常的好,他看著只覺得賞心悅目的很,畢竟是老人家,看得出來小桃子的緊張和不安,他率先出聲,打破了這樣一份僵局,“祁衍啊,這個就是你和爺爺提過的小桃子吧?看著還真是水嫩嫩的小桃子,小桃子,別緊張,我是祁衍的爺爺,來來來,過來坐下我們慢慢說。”

其實桃子之前在醫院,有見過一次周世豪,至於周祁衍的母親,她倒真是沒有見過,可周家這樣的豪門財閥,本身給人的感覺就是那種高高在上的,不容易讓人靠近,現在周展旗慈愛的形象,就和桃之心中原本所想的,形成了一個很大的反差,這種反差,很容易就讓她緩緩的放下了心頭的那些緊張和不安。

周祁衍推著桃之過來,周展旗重新坐下來,視線落在了桃之的腿上,發白的眉宇微微一皺,“還真是傷的不輕,祁衍和我說,你前幾天不小心摔下了樓,把腳給摔傷了,現在還疼麽?”

周展旗沒有任何的架子,桃之從小就只是和自己的父親和姐姐,再上面的長輩,她沒有接觸過,現在面對周祁衍的爺爺,只覺得親切,說話的時候,語氣也不由放的更是輕松了一些,“沒事了,謝謝爺爺關心。”

“餓了麽?讓人上菜吧?先把肚子給填飽了再說。”

桃之看了一眼周祁衍,男人挑眉,點頭同意。

侍者很快就送上來了之前周祁衍讓人安排好的菜式,一個裝修奢華的房間裏,3個人坐在一起用餐,桃之顯得有些拘謹,不過她家教一直都很好,吃飯的時候話也不是很多,細嚼慢咽的,周展旗多少還是會關註一下小丫頭,老人家就覺得,很多細節都可以看出一個人的人品,從桃之和周祁衍進來之後,他就在關註著桃之的一些小細節,這個甜美可人的小姑娘,確實是不錯。

侍者最後送上來一碗湯,桃之拿過了一個小碗,細心的盛了一碗之後,雙手遞給了周展旗,笑吟吟的說:“爺爺,您喝點湯吧。”

周祁衍在邊上低聲說:“桃桃,爺爺吃飯的時候不喜歡喝湯。”

桃之一楞,倒是有些尷尬,她很快就把燙放在了自己的面前,輕聲解釋,“爺爺,我父親以前算是南方人,南方人吃飯的時候都喜歡在桌上放一碗湯,我們家就一直都有這個習慣,我吃飯的時候也喜歡喝湯。”

周展旗笑了笑,“南方人嗓子低,吃東西的時候容易被噎著,所以喜歡喝湯,是吧?”

“爺爺,您知道啊?”

“呵呵,這都是一些比較接地氣的說法。”周展旗伸手,把桃之剛剛盛的一碗湯接過來,拿過勺子,淺淺的抿了一口,不勝唏噓的樣子,“祁衍的奶奶也是南方人,她吃飯的時候也喜歡喝湯,不過她去世很久了,所以祁衍他們都不知道,我以前倒有這個習慣,就是他奶奶走了之後,為免睹物思人,就把這個習慣給改了。”

☆、189,爺爺喜歡的,就是你這個人。

短短幾句話,提到了周祁衍的奶奶,周展旗的心情似乎是有些沈重,周祁衍心裏清楚,爺爺對奶奶是一種怎麽樣的感情。他很小的時候,奶奶就去世了,雖然他對自己的奶奶的印象並不深刻,記憶之中,屬於奶奶的畫面也不多,可從自己的爺爺這裏,多多少少還是會聽到一些,奶奶去世整整有15年的時候,爺爺那時候有一次身體不好,需要住院。

那時候周祁衍人還在國外,得知爺爺生病住院,他請了假,親自回來,照顧爺爺,因為住院需要整理一些私人用品,周祁衍沒有讓手下的人去辦,自己回了一趟家,整理爺爺東西的時候,才發現,他的衣帽間裏,不僅只有他一個人的衣物,竟然還有女士的,款式並不算是新,而且也都是上了年紀的人才穿的,可當他打開第二層,第三層的時候,他才發現,女士的衣物,每一個年齡段的時候都有。

後來他知道,那些都是奶奶的衣服。

爺爺之後告訴自己,奶奶生前用過的所有東西,能夠留住的,他都留著,他70歲的時候就立了遺囑,其他的什麽都不需要,只有一點,自己過世之後,住過的房子轉到他的名下,把所有他和奶奶的東西,全都一起燒了,陪著他下葬。

那時候他或許還年輕,並不知道,愛情到底是什麽,不能理解,爺爺是如何守住了這麽多年的寂寞,留著那些身外物,就是不肯松手,後來爺爺告訴他:“祁衍,我和你奶奶結婚的時候,那時候我還什麽都不是,我當時對她承諾,你嫁給了我,可能要吃苦,不能享受物質上的優越,可我答應你,我一定會陪著你一輩子。”

是的,一輩子。

陪伴才是最長情的告白,所以一輩子,不多不少,等到他真的闔上眼的那一刻,才算是整整的一輩子。

……

吃完了東西,周祁衍正好有電話進來,大概是工作上的電話,他出去接了,包廂裏就只剩下了桃之和周展旗,比起剛剛進來的時候,桃之的心情自然是放松了不好,可一下子她的周叔叔走了,她還是不由的緊張了一些。

有人送飯後的水果進來,周展旗大概是看出小丫頭有些緊張,他笑了笑,遞了個橘子過去,“吃橘子嗎?”

桃之連忙接過,“謝謝爺爺。”

“小桃子,別那麽拘謹,你這麽拘謹的樣子,我倒是有點找不到話題了。”

周展旗笑米米的說著,桃之被他的話逗的抿著紅唇,也跟著笑了笑,她一邊快速的剝了橘子皮,想了想,還是掰了半個,又遞給了周展旗,“爺爺,那您也橘子麽?”

周展旗臉上的笑,越發的慈祥,結果了橘子,“謝謝小桃子,不過你喜歡吃桃子嗎?”

“唔,還挺喜歡的,不過每次吃桃子的時候總會想到自己的名字。”

“然後會覺得別扭嗎?”

桃之搖搖頭,笑著說:“我聽我姐姐說,我媽媽生我的時候,正好是桃子的季節,所以就給我取了這麽一個名字,而且我媽媽也比較喜歡吃桃子,總覺得叫起來也顯得親切。”

周展旗哈哈笑出聲來,“嗯,這個想法好,桃子桃子,叫起來的確是很可愛又親切,爺爺很喜歡。”

桃之聽著周展旗說“爺爺很喜歡”的時候,臉蛋兒稍稍紅了紅,不知道這個所謂的喜歡,是說她的名字,還是她這個人?

……

“小桃子,爺爺說的是喜歡你這個人。”

周展旗看著她一臉嬌羞的小樣子,心裏倒真的軟軟的,覺得很舒服,怪不得自己的孫子為了她也願意付出那麽多,其實很多時候,人和人的相處,講的也不過就是一種感覺,像是祁衍這樣的人,不需要一個多麽精明的女人來幫襯著他,他需要的就是心靈上的另一種滿足。

這個叫姜桃之的小丫頭,正好就是祁衍所需要的那個另一半。

就像是——當年自己遇到了祁衍奶奶的時候一樣,她也喜歡臉紅,話不多,說話的時候也是軟綿綿的,他那時候有多喜歡她。

“爺爺……謝謝您。”桃之不知道應該說什麽好,不出聲的話,又顯得太沒有禮貌,思來想去,還是說了這麽一句。

周展旗說:“不是,是我應該要謝謝你。祁衍這個孩子,雖然已經是37歲了,為人處世,從來不讓我們擔心什麽,可他心裏承受了很多,可以親近的人又太少,周家看上去像什麽都不缺,但是只有我們自己知道,我們擁有了什麽,同樣也會失去什麽。我希望祁衍活的真實一些,能夠感受到很多他應該要去感受的,可他37歲了,在遇到你之前,或許都不知道什麽是情愛,人這一輩子,有些感覺不體會,就是一種遺憾。所以我還是很感激你,小桃子,答應姐姐,好好的陪著祁衍,相信這種緣分,讓你們晚了那麽多年遇到,是一定有原因的。”

……

離開會所的時候,都已經是晚上9點多了,周展旗第二天就會離開A市,上了年紀的人,10點之前都會想著要休息,周祁衍安排了司機送了周展旗回周家老宅,他今天晚上是親自開車過來的,送爺爺離開的時候,先是讓桃之直接上了車,自己則是陪著周展旗去了另一車子上。

周展旗上車之前,拉著周祁衍的手,語重心長,“……爺爺不知道還能活多久,不過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是希望你可以讓我喝到你和小桃子的喜酒。”

“您會長命百歲。”

“祁衍啊,小桃子還是很單純的孩子,你既然帶她來見我,就表示你已經認定了,那麽就好好的守著人家小丫頭,現在這個社會太過浮躁,我光是看著她的眼睛,就覺得她是幹幹凈凈很美好的姑娘,所以,你要努力,別再有任何的負擔。”老人家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一臉坦然,“爺爺這裏,一切都不是問題,就是希望你是真的可以幸福的過日子,其實我也很想你奶奶,什麽時候就……”

“爺爺,別說這樣的話了。”

周祁衍蹙眉,老人家都是這樣,上了年紀,總是會想著,不知道哪一天,眼睛一閉,就真的睜不開了,可對於他來說,整個周家,如今能夠讓他親近的人,並非是自己的父母,而是他的爺爺。

他不願意去想那麽殘忍的事,周祁衍頓了頓,試探性的問了一句:“如果安排您出國的話,您看……”

“不了,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別操心那些了,想做什麽就放手去做,爺爺都這把年紀了,什麽風浪沒有見過?”

周展旗拍了拍周祁衍的肩膀,彎腰坐進了車子裏,揮揮手,“回去吧,過幾天小桃子的腿好了,你帶她過來我那邊玩。”

“好。”

……

——

江家。

江澄惜停好了車子,剛一下車,手機就響了起來,她拿出手機看了一眼號碼,接通了之後,朝著門口走去,裏面很快就有傭人迎出來,幫她拿了外套和手袋,手機那邊的人不知道說了什麽,江澄惜秀眉一挑,“確定麽?”

“我知道了。”摁掉了手機,她走進客廳,正好見江新展從樓上下來,“爸。”

“回來了?”

江澄惜舉起手機,有些怨氣,“剛剛接到了電話,唐嚴峻在C是那邊的項目已經簽了合約,這次他算是在正式接手了他們唐家之後,很爭氣的拿下了那麽大一個項目,估計董事局那邊,他會得到很多的支持聲,如果是這樣的話,他回來之後,一定會想要和我解除婚約。”

“翅膀硬了,當然會想著飛。”

江新展絲毫不意外的樣子,他看了女兒一眼,大概是看出了她眼底的那些不甘心,笑了一聲,“小惜,有時候看人看事,不要只看這麽淺顯的表層,一個唐嚴峻而已,結婚不結婚,你真以為爸爸有那麽在意?如果可以一次性搞得唐家和周家反目成仇,那麽我們江家,就是做收漁翁之利的人。”

“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江新展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疊起腿來,他說話的時候,刻意頓了頓,到了最後緩緩的出聲,一字一句就像在醞釀了一場黑色的風暴,而他這個幕後主手,一臉淡然,完全是笑看風雲的模樣,“當年爸爸想盡辦法和唐家拉攏關系,就是為了對付周家,現在有了更有利於我們的王牌,你別急,該幹什麽就幹什麽,爸爸會幫你把整個江山都穩固。”

☆、190,就是因為你,她當年才會被人給……

姜婉之將離婚協議推到了徐長風的面前,低聲說:“長風,我們把離婚協議簽了吧,我不想再拖著了,我可以答應你,暫時就這樣和平協議離婚,也不會對外公布,等我把這邊的手續都辦完了之後,可能你已經上任了,到時候也不會影響你……”

“我聽說你現在都直接住進了周祁銘那邊?”

徐長風撐開五指,大掌直接拍在了協議上,有些怨恨的瞪著姜婉之——

對於一個男人來說,奇恥大辱其實就是自己的妻子給自己戴了一頂綠帽子,不管自己和她是否存在真正的感情,徐長風不想離婚,的確是有一部分原因是為了自己的事業,但是更多的還是因為,他——不甘心。

是真的不甘心。

自己才是那個陪了她那麽多年的男人,這麽多年來,她從未正眼瞧過自己,不管他現在的心裏是因為,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還是別的,總之他就是覺得不甘心,現在周祁銘一回來,她就迫不及待的投入了那個男人的懷裏,一轉身就一臉堅定的非得要和自己離婚,這麽多年來,他的確是從她的身上得到了一些利益和身份地位,但難道他沒有給她一分安穩?

人的給予有時候都是相互的,她憑什麽現在有了翅膀就要飛?

徐長風咬牙切齒的說:“姜婉之,做人不能像你這樣,你願意和我結婚,就和我結婚,你要和我離婚,我就得乖乖簽字,你真當我是什麽軟柿子,隨便你喜歡的來捏?”

“我是這個意思麽?”姜婉之眉頭擰起來,不知道為什麽,明明是生活了20幾年的人,就算沒有愛情,可也是有其他的類似於親情一樣的感情,為什麽他現在會變得如此的咄咄逼人?

“你不是這個意思?”

徐長風推開了椅子就站起身來,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姜婉之,眸光冷冷,聲音更是,“你死了這條心吧,我是不可能和你離婚的,你當我徐長風是什麽?姜婉之,你好好想想,這麽20幾年前,我對你到底是怎麽樣的,你真以為我要找柳緒緒生個孩子?你算算我今年幾歲了,我所做的一切難道不是為了你?沒錯,我的確是和你婚前協議了,可你的心是肉張的麽?這麽多年來,我難道是對你不好?20幾年前,我們就已經是一條船上的人,現在你的舊情郎回來了,你就迫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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