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0章 你想咬我哪裏都給你咬好不好?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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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小桃子,一切都會變得不一樣。

“我在乎人。”

——

桃之下了車,拿出手機看了眼,沒有短信。

她撅了撅小嘴兒,心裏想著,周叔叔應該是在忙吧?

將手機丟進了包裏,看了一眼咖啡店的正門口,很快就看到徐長風就坐在靠窗的位子,她剛準備擡腳進去,忽然就見到本來是坐在位置上的徐長風面色異樣的站起身來,似乎是看了什麽。

桃之順著他的視線一看,楞住。

從這個角度望過去,正好可以看到咖啡店那個樓梯口的入口處,有人從上面下來,一男一女,她一點不陌生。

☆、177,祁衍,你就是從小都隨你爺爺。

從這個角度望過去,正好可以看到咖啡店那個樓梯口的入口處,有人從上面下來,一男一女,她一點不陌生。

幾個小時之前,她見過的是周祁銘,從他的嘴裏得知,他年輕的時候和姐姐是校友的關系,桃之之前還有所保留的那些疑惑,這會兒倒是真的被眼前的這一幕解答。

可她是真的意外,非常的意外,姐姐竟然真的認識周祁銘?

這麽多年來,她從來沒有聽姐姐說起過周祁銘,轉念一想——是不是因為,周祁銘這些年一直都在國外的關系,所以姐姐才並沒有去提起?

可是……也沒有理由啊,自己和周祁衍在一起之後,姐姐是那麽激烈的反對,她對自己說過那麽多的話,桃之不會感覺不出來,姐姐的字裏行間,其實都是充滿了對周家的不喜歡。

桃之總是覺得,姐姐反對自己和周祁衍在一起,並不完全是因為他們之間的年齡差距,身份差距,她有時候對自己說的那些話,給她的感覺,是很有深意的,但是以前她總是想不出來個所以然,現在卻是愈發的疑惑。

周祁銘,是什麽關鍵的人物麽?

桃之一時站在咖啡廳的門口,進退兩難,腦海裏頂著大大的問號,可很快她就看到姐夫徐長風朝著那個方向走去,因為是關著門的緣故,桃之當然聽不到裏面的人說了什麽,只是三個人有些尷尬的站在咖啡廳的旋轉樓梯口,她看著姐姐的神色倒是很坦然的樣子,可兩個男人的周身,卻分明是有著劍拔弩張的氣勢。

桃之當下就想著,可能姐夫會誤會,而且姐姐和姐夫本來就是在鬧離婚,這個時候見姐姐和其他的男人在一起,那不是雪上加霜麽?

她來不及想太多,連忙推開了咖啡廳的門就走進去,因為不是雙休日的關系,這種咖啡廳的人流量就不是太多,裏面除了那些經典的英文歌曲作為背景之外,顯得很幽靜。

徐長風這個時候開口說的話,桃之聽得一清二楚,他分明是帶著怒氣的譏諷,“……呵,真是沒有想到,這麽快你們倒是見上面了,怪不得了,姜婉之,你說你是不是因為這個男人,所以你就那麽迫不及待的要和我離婚?”

姜婉之還沒有發現進來的人,所有的心思都在身邊兩個男人的身上,她個性本來就不是那種喜歡隱忍的類型,這會兒徐長風的幾句話,已讓她的臉色變得很難看,她並不喜歡糾纏不清,這麽多年來,她和徐長風從來都不是因為所謂的“第三者”,要說第三者,他沒有?可他現在這樣,到底是代表了什麽意思?

“徐長風,別說這些話降低自己的身份,有意思麽?”

“為什麽沒有意思?他回來了你就要和我離婚,姜婉之,我告訴你,我不會和你離婚的!這麽多年來,你在我頭上戴了這麽大的一頂綠帽子,我有說過什麽?現在你倒是會落井下石。”

“誰在落井下石?”

“不就是你?你別以為我不知道,當年你——”

“住嘴!”

最後這兩個字,是周祁銘說的,他忽然就伸手,將姜婉之往自己的身邊扯了扯,站在了她的面前,眸光陰冷的看著徐長風,一字一句的說:“自己的嘴你管不住是麽?不肯離婚的目的是什麽?我心裏很清楚,你想從婉之的身上得到什麽?我也很清楚,但是不代表你現在不和她離婚,就能夠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周祁銘——”

徐長風捏緊身側的雙手,一副要準備動手的架勢,可周祁銘雖是站在他的面前沒有動靜,氣場上卻已經是勝人一籌,對於桃之來說,姐夫總歸是姐夫,從她很小的時候開始,姐姐就如同是媽媽一樣的存在,姐夫對她也很好,因為到底沒有血緣的關系,其實他還是有些避忌的,但是姐姐這麽多年來都沒有孩子,姐夫卻從來沒有對自己有過別樣的臉色。

她心裏是感激徐長風的,但是周祁銘卻是周叔叔的哥哥。

桃之一張小臉兒堆了起來,緊了緊肩上的背包,連忙跑過去,“……姐姐,姐夫……”桃之又看了一眼周祁銘,還是客氣的和他打招呼,“周先生。”

姜婉之淡定的臉色,這會兒竟是猛的一變,她幾乎是下意識的就想要去拽周祁銘的手,其實從她和周祁銘見面開始,她壓根就沒有碰過這個男人一下,和他談話的過程不會超過30分鐘,期間,她的視線也沒有徹底的落在他的身上超過10秒。

她是沒有辦法才找的周祁銘。

可她沒有想到的是,不僅是碰到了徐長風,還會撞見桃之,心裏就徹底的慌亂了起來,所以本能的動作是想要來開周祁銘,誰知道伸過去的手卻正好是捏住了男人外套下的假肢上,那樣的手感和真的手臂自然是不一樣的,姜婉之的臉色已經可以用震驚來形容了,她的視線終於是徹徹底底的落在了周祁銘的臉上,唇抖著,半天都說不出一句話來,可捏著男人手臂的手指,卻在一點一點的用力。

……

這是……假的?

他的手……他的手是怎麽回事?

怎麽回事……

姜婉之感覺到自己的呼吸都在那麽一瞬間窒息了,周祁銘沒有想到她會主動伸手碰自己,可他更沒有想到,她會直接拽在自己的假肢上,其實已經很多年了,這條手臂沒有了,但他有時候是真覺得,自己也已經習慣了這樣,可在姜婉之的面前,他還是盡量維持著自己很正常的樣子。

雖然這樣的姿態維持久了,那早就已經愈合的傷口,還是會隱隱作痛。

“周……周,你……你的手……”

周祁銘看了一眼姜婉之,眼底有太多的情緒在波動,他蹙眉,伸手一把摁住了姜婉之的手,從自己的假肢上推開,什麽都沒有說,倒是很快將視線落在了桃之的臉上,“真巧,姜小姐,我們又見面了。”

姜婉之,“……”

她這會兒腦袋亂的如同是漿糊,視線也是一片模糊,胸口突突的,真像是有人拿著錘子,用力的捶打著,她不知道那是不是一種叫做痛入骨髓的鉆心感覺,或者已經是麻木了,可她現在什麽都聽不到,也看不到,只覺得自己的氣息,微弱的,又灼熱的,還倉促的,茫然的……

“周先生,你好。”桃之看著姐姐的臉色非常的難看,但又不知道到底是怎麽回事,能夠估計到的也就是這會兒比較尷尬的場面吧?

她想了想,還是主動打破了這個僵局,“姐姐,我是和姐夫約好了的,沒想到會遇到你……和周先生。”

又看了一眼依舊是一臉氣憤,卻到底是因為桃之的出現,有些壓抑著怒火的徐長風,她思緒轉動了一下,馬上又說:“姐夫,姐姐和這位周先生以前是同學,周先生離開A市有很多年了,這次回來,他們應該就是老同學聚一聚,我……”

“同學?”

徐長風冷笑一聲,猛的擡起頭來看著桃之的眼神,顯得有些咄咄逼人,可他的視線在桃之的臉上轉了一圈之後,又落在了周祁銘的臉上,太陽穴突突的跳著,“同學……哈哈,姜婉之,原來你告訴你的好妹妹,你和周祁銘是同學?我還以為你都不好意思提起這個男人呢。”

“姐夫……”

“我沒什麽好和你們說的,我想這裏最多餘的人應該是我,你們多難的啊,這麽多年了,才可以好好的聚、一、聚,徐某人不打擾了。”

徐長風每個字都透著冷意和諷刺,桃之只當他是因為難受自己的妻子和周祁銘見面,可姜婉之這會兒已經被假肢的事打的沒有了任何的反駁能力,整個人站在一旁都是搖搖欲墜的,只有周祁銘,臉色嚴肅的站在一旁,徐長風哼了一聲,丟下這些話,拂袖而去。

“姐夫……姐夫你等等,姐夫……”

桃之見徐長風這麽走了,自然是要追上去的,姜婉之一手扶著一旁的樓梯扶手,臉上的血色是絲毫不見,眼前越來越模糊,眼眶裏蓄滿了水汽,腦袋亦是嗡嗡的,眼前所有的一切都像是被顛覆了一樣,然後就聽到耳邊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可下一秒,她卻已經徹底被黑暗卷走了理智。

整個人軟趴趴的倒下去。

“……婉之?婉之你怎麽了?婉之……”

周祁銘一只手壓根就抱不住姜婉之,他緊張的拽著姜婉之的肩,看到她面色慘白的暈過去,男人連忙屈膝,姜婉之就正好暈在了他的懷裏,他抱著姜婉之,滿臉的緊張,“婉之?婉之你醒醒……”

桃之人追到了咖啡廳的門口,就聽到身後的周祁銘在叫著姐姐的名字,轉過臉去看了一眼,發現姐姐竟然暈倒了。

她嚇了一跳,連忙跑過來,周祁銘不方便打電話,這個時候告訴桃之,讓她趕緊打電話,桃之哆哆嗦嗦的拿出手機,撥醫院的電話,她還撥錯了好幾次。

最後說了地址掛了電話之後,她才發現自己淚流滿面,是被嚇的。

她是從小被姐姐帶大的,姜堰銳到底是個父親,男人的角色,帶孩子哪會有女人細心?姜婉之比桃之大了很多,自然也是體貼的很,在桃之的記憶之中,她的姐姐好像就沒有過這樣的情況,她的身體還是不錯的,從小到大都是姐姐在自己的身邊絮絮叨叨的叮囑著自己,讓自己不可以這樣,不可以那樣,冬天添衣,夏天減衣,自己衣櫥裏面的衣服,換季的時候,都是姜婉之一手操辦。

她家境談不上是多麽的了不起,但是姜婉之這些年來給予自己的,是真的好。

小姑娘在學校的時候,總是免不了想要穿漂亮的衣服,桃之身上的衣服從來都是當季的新款,價格不菲。

這麽多年來,桃之從來沒有想過這些,大概就是因為從小到大,姜婉之一直都在她的身邊無怨無悔的照顧著她,有一種觀念,就已經是變成了理所當然。

可她現在看到姜婉之就這麽暈倒在自己的面前,不省人事,她才體會到了那種驚恐。

就像是一個長年來為自己遮風擋雨的人,突然倒下了,她竟不知所措,只覺得害怕。

……

——

周祁衍到了約定的地點,晚了10幾分鐘,江新展已經在了。

他走過去,精致的五官上,表情帶著幾分歉疚,一手脫掉自己的外套,對江新展客氣的說:“不好意思,江伯伯,路上有點堵車,晚到了幾分鐘。”

“沒事,我也是剛到的。”

江新展馬上拿了一個茶杯,給周祁衍倒了一杯之後,臉上的笑,無懈可擊的慈祥,“我們也好久沒有坐下來好好品茶了,你也知道的,江伯伯我也就是這麽點愛好了,上了年紀,跟不上你們年輕人的節奏。來來來,你嘗嘗看,這個茶很不錯。”

周祁衍說了“謝謝”,拿過茶杯品了一口,男人眉頭一揚,“確實不錯,江伯伯,這茶座的生意應該也挺好的。”

“談什麽生意。”

江新展擺擺手,呵呵的笑著,“剛不是說了麽?就剩這麽點興趣愛好了,平常每天坐在家裏也坐不住,就過來這裏搗鼓搗鼓。你們年輕人不喜歡喝茶,不過祁衍,我是知道你的,你啊,很多方面還是隨你爺爺,你爺爺也喜歡喝茶,你也喜歡。”

☆、178,需要找心理醫生了?

江新展擺擺手,呵呵的笑著,“剛不是說了麽?就剩這麽點興趣愛好了,平常每天坐在家裏也坐不住,就過來這裏搗鼓搗鼓。你們年輕人不喜歡喝茶,不過祁衍,我是知道你的,你啊,很多方面還是隨你爺爺,你爺爺也喜歡喝茶,你也喜歡。”

周祁衍骨節分明的長指,輕輕的摁在了被子壁的一角,聞言,男人臉上沒有太多的表情,只是淺淺的勾著唇,嗓音低沈,“江伯伯還一直都記掛著我爺爺。”

“那是自然。”

江新展笑著說,眸光放的悠遠了一些,不勝唏噓的樣子,“我和你父親是同輩,你爺爺當然也是我的長輩了,說實話,我比你還小的那會兒,剛剛出來,繼承父業,那時候你爺爺就已經聲名大噪。這麽多年過去了,現在他雖是退休了很多年,但是他當時在位的時候,那雷霆手段,可依舊是讓人敬畏三分的啊。”

江新展一邊說著,一邊比劃著手勢,好似真的到了現在為止,還是非常的敬重周展旗的,“哎,現在的社會浮躁,名利,身份,地位,對於一些年輕人來說,誘惑力都太大了,還能夠做到當年你爺爺那樣的,的確是少之又少。”

周祁衍不動聲色的挑眉,“江伯伯客氣了。”

江新展看了對面翁如泰山的男人一眼,心裏自然也是在捉摸著這個男人的,他是自己的晚輩,每次見自己都是客客氣氣的很,一口一個江伯伯的叫著,卻是越發的讓自己摸不透他心中所想,以前江新展只是把周祁衍當成了一個在商場上面,殺伐決斷的男人,當然從來不否認他的聰明果斷,可這次女兒的事,他卻是感受到了另一種威脅。

這個男人太不簡單了,再過幾年自己真的是沒有力氣去阻止一切的時候,他反倒是怕有些事情會兜不住,自己女兒是什麽性子?她就算再能幹,也就是一個女人,現在唐家也未必能夠掌控在自己的手中,他必須要正面出擊,才可以給自己的女兒留下最穩妥的一切。

江新展心中暗暗揣摩著,見周祁衍拿著茶杯淺淺的抿了一口茶,然後擡起手腕的腕表,似乎是在看時間,他眉峰微微一動,很快又說:“祁衍,我也不和你兜著說話了,今天約你出來,也是有點事,想要和你談一談。”

終於進入正題了麽?

周祁衍挑起一邊的眉頭,“江伯伯有什麽事,盡管說就是。”

“小惜她做生意的時候,總是有些急切,我知道周氏和江氏生意往來並不是很多,平常也基本都是井水不犯河水的,不過我們也談得上是世交,千絲萬縷的關系又多,我上了年紀了,現在已經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了,你也知道的,我一直都想要讓嚴峻和小惜早點完婚,這樣我也就省心了,你說一個女孩兒,到底還是要在家裏做做賢內助,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女強人也就是表面光鮮亮麗,心裏很多的苦。我就小惜這麽一個女兒,我也不忍心讓她這樣拋頭露面的。她性子好強的很,有時候你們在商場上碰面了,還是要手下留情啊,有時候,幫我教教她做生意,我也是很感激你的。”

周祁衍不可能聽不出來,這些話,綿裏藏針,說著感謝,不過就是在側面的告訴自己,明升的那個項目,是他親自下的套,引著江澄惜上鉤,現在沒有退路了,他再出場。

“江伯伯太客氣了,江小姐還是很能幹的,俗話都說了,虎父無犬女,能有江伯伯這麽一個父親,江小姐哪還會需要我去手下留情?”男人的食指在杯壁上輕輕一頓,而後拿起杯子,晃了晃裏面的茶水,低聲說:“到時候可能還需要江小姐手下留情也說不定。風水輪流轉嘛。”

這油鹽不進的樣子,江新展倒也不意外。

“你太看得起小惜了,女人終歸是女人,有時候還是免不了,目光短淺。”他頓了頓,從一旁拿了一根煙遞給周祁衍,見他接過之後,輕嘆了一口氣,終於是進入了正題,“這次明升的事,想必祁衍你也是有所耳聞的吧?你看看,小惜就是這種急躁的性子,搞得現在套進去了,還出不來。”

周祁衍手指無聲的轉動著香煙,但笑不語。

江新展又說:“我的話,他就是不愛聽,不過公司的事,也的確都是交給了她,眼下也都是你們年輕人的世界了,我和她說的話,她也不愛聽,你比小惜年紀大,她和你自然是沒得比的,平常你們可能沒有什麽交流,不過要在商場上的話,她肯定把你當成良師益友,你看,這事,你有什麽好的建議麽?”

周祁衍在心中暗暗的笑著——江新展倒真是一只老狐貍,這是以退為進?

男人不動聲色的撣了撣煙灰,“江伯伯這話說的太客氣了,我哪敢在您的面前班門弄斧。”

“祁衍,我老了,跟不上你們年輕人的步伐了。”

“江伯伯謙虛了。”

“哎,這個女兒,也是讓我真的操心的很,我的話也不喜歡聽,不過祁衍啊,謙虛的人是你,不是我。我是真的老了,這把年紀不服輸都不行了。小惜有時候做事是挺沖動的,還是那句話,以後見著了,就算是看在江伯伯我這張老臉上,你也得給她留一點後路,我在這裏,就先謝過了。”

周祁衍明白江新展的意思,來來去去那麽幾句話,無非就是明升的事,他心裏如明鏡似的,哪會不知道和事就是自己在幕後操控著?他也不是沒有能力幫女兒扭轉乾坤,不過江新展這人一貫都是非常的會算計,會把對江氏的傷害降到最低,就是他覺得還有後路可退的話,他一定不會主動拿出那麽一大筆錢來。

再說了,江氏目前手頭上,推動的項目可是有好幾個的,江新展這個時候確實也需要為女兒保個本。

周祁衍點點頭,將半截煙直接摁滅在一旁的煙灰缸裏,“江伯伯,既然您都這麽說了,我心裏自然是有數的。我相信江伯伯的女兒,肯定是不會讓您失望的,當然了,做生意的話,還是要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生意上,有時候手伸的太長,去幹預別的事,那麽很容易出錯。江伯伯您覺得我這話是否有道理?”

江新展臉上的笑更慈祥了一些,“有道理,當然有道理。”

他伸手一拍自己的大腿,嘆息了一聲,“我就說,女人嘛,到底是女人,很多時候難免還是會有點小家子氣。祁衍啊,你別客氣,要是小惜有什麽做的不對的地方,你盡管開口就是,這個女兒我也是從小就寵著,寵壞了。”

周祁衍這次但笑不語。

很快他的手機就響起來,正好打破了這一份扭曲的平靜,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是桃之的電話,要說的話也差不多了,他索性就站起身來,依舊是很有禮貌的說:“江伯伯,我有個電話。”

“你自便。”

走遠了一些,周祁衍才接了電話,難得桃之還會主動給他打電話,他看著時間,還以為她是等著自己一起吃晚餐,誰知道手機一通,就聽到那邊沙啞的女聲,還帶著一些哭腔,只是叫他,“周叔叔……”

周祁衍嚇了一跳,“桃桃你怎麽了?哭了?”

桃之唔了一聲,周祁衍看不到她人,可光是聽到她這聲音,他心裏就著急,聽她吞吞吐吐的說著,她現在人在醫院,不過進醫院的人不是她,而是姜婉之,和她在一起的,還有周祁銘。

“我大哥?”

周祁衍還不知道,自己的大哥和姜婉之也是認識的,這個信息他還沒有來得及消化,桃之又說:“周叔叔……我很擔心,擔心姐姐會有什麽事,她從來沒有這樣過,突然就暈倒了,我現在一個人在醫院都不敢告訴爸爸,我想來想去只能給你打電話。”

……

“我馬上過去,你等著,乖了,先別哭,問問醫生具體的情況,嗯?別怕。”周祁衍都有點舍不得掛電話,不過他現在還在江新展這裏,不得不先將手機給摁掉。

江新展見接了個電話回來的周祁衍,臉上的表情哪還有剛剛那般的淡然?他心裏實在是好奇,還有什麽事能夠讓周祁衍露出這樣的表情來?

他站起身來,“祁衍,看你臉色似乎不太好,是有什麽事?”

周祁衍拿了自己的外套,皮手套,“是有點事,江伯伯,我得走了。”

“哦,這樣,那好,那我就不留你了。”

周祁衍沒有心情再和江新展周。旋什麽,顧不上太多,他匆匆離開,這邊的江新展一見周祁衍出了茶座,臉上所有的表情就冷了下來,他很快就拿出了手機,撥通號碼,等到那邊接起,他低聲吩咐,“去查一查,周祁衍現在去的是哪裏,見什麽人。”

……

——

醫院長廊的凳子上面,桃之坐著,整個人失魂落魄的,剛剛來醫院的路上,她一直都在掉眼淚,這會兒眼眶也是紅紅的,她覺得這個地方冷,哪怕她身上穿著不少的衣服。

周祁銘站在她的邊上,一路過來,他都有註意到,桃之的臉色難看,神色很緊張,眼淚就沒有停過,他知道,這個小丫頭和婉之的感情很好,倒是沒有想到,她會這麽關心婉之。

人都有愛屋及烏的心理,周祁銘亦是這樣的人,他這一輩子,就算是走過了三分之一,對所有的人都是冷冰冰的,只是因為將熱情都給了姜婉之,姜婉之在意的人又有幾個?

除了她的親人,再也沒有了別的。

他願意將這些熱情分給那些她在意的人。

“桃之,你別太擔心,你姐姐應該不會有大礙。”周祁銘想著,動了動那只完好的手,想要去拍拍桃之的肩膀,可手才伸到了一半,急診室的大門忽然就砰一聲,被人從裏面拉開,桃之一聽到,就猛的起身,不小心就撞到了面前的周祁銘。

他手臂少了一只的關系,平衡力自然是不如常人,被桃之這麽倉促的一撞,整個人就失控的往後一跌,幸虧一旁經過的護士扶住了他。

桃之臉色難看,又尷尬,完全不知所措,“……對、對不起,周先生……對不起,我剛剛不是故意的。”

“沒事,你別緊張。”

周祁銘推開了護士的手,對桃之搖頭,笑了笑,“別緊張,沒事,我習慣了。”

桃之點點頭,也顧不上別的,跑過去就問醫生,“我姐姐怎麽樣了?”

“你的病人的家屬?”醫生帶著口罩,說話也是嗡嗡的。

桃之點頭,“我是她的妹妹,我姐姐怎麽樣了?”

“沒什麽大礙,這幾天沒有休息好是麽?精神狀態不好,的貧血,加上突然遭到的一點刺激,讓她的情緒有些失控,才會暈倒,雖說身體的調理是很重要的,不過病人心理的壓力似乎是很大,我這裏呢,是這樣建議的,她醒過來之後,好好調理,身體肯定是沒多大的問題,至於她精神上的問題,我建議你們是不是找一個心理醫生,給她調理一下。”

桃之懵了。

心理醫生?

她從來都不知道,姐姐的心理壓力已經嚴重到這個地步了,可到底是什麽事,讓她這樣?

難道這些壓力都是她給予的麽?

就是因為她和……周祁衍在一起?

醫生什麽時候走的,桃之都不知道,她失魂落魄的站在一旁,一直等到周祁銘叫了她兩聲,才倉促的回過神來,她聽到周祁銘在說:“桃之,我去看看你姐姐,你是她的家屬,你去辦一下住院手續,剛剛醫生說了,她需要調養調養,在這裏住幾天也好,可以讓醫生密切觀察。”

桃之動了動唇,眼神還有些茫然,周祁銘只當她是擔心自己的姐姐,也沒有多說什麽,他著急見姜婉之,很快就朝著急診室走去。

桃之站在門口好半響,一直等到有護士匆匆的經過,她才恍惚的想起來,自己還要辦入院手續,她又朝著電梯口走去。

一直到了繳費的大廳,她看到那邊很多人都在排隊,拿出手機來,看著剛剛的那通通話記錄,上面的名字是她的周叔叔,她的手指無意識的在上面滑動著,卻始終都沒有撥出去。

周祁衍趕到醫院的時候,打聽了一下才知道,桃之人是在這邊,他是樓上下來的,男人一手拎著自己的外套,醫院裏面空氣並不是太好,人又多,他其實平常很少過來這裏,是因為不喜歡,這會兒到了也只覺得悶熱的很,所以領口的扣子也被解開了幾顆,領帶有些松松垮垮的掛在脖子上,他伸手捏了捏太陽穴,剛一出轉角口,就見到了那個站在大廳中的小丫頭。

邊上有人匆匆忙忙的跑過,不小心就撞在了她的肩上,桃之沒有站穩,被撞得手一抖,手機就啪一聲掉在了地上,她連忙彎腰去撿,結果又有人上來,差點就把她的手給踩著了。

周祁衍眉峰緊蹙著,邁開長腿就朝著她走過去,距離兩步之遙的地方,他長臂一神就將小丫頭給拎起來,抱在懷裏。

“踩到你的手沒有?”

頭頂是熟悉又低沈好聽的男聲,桃之只覺得自己周圍所有一切的嘈雜聲都驟然消失了。

她手指一動,然後就伸手抱住了男人的腰,將臉埋在了他的胸口處,蹭了蹭,很輕的聲音,叫著他,“周叔叔……”

“怎麽那麽不小心?”周祁衍輕嘆了一口氣,抓著她的小手仔細檢查了檢查,倒沒有什麽大礙,矜貴的男人,一手拉著桃之,然後側身彎腰,將地上的手機撿起來,看了看,除了角上有些掉漆,還能用。

他將桃之的手機放在了桃之的衣服口袋裏,說了句沒有摔壞,然後才拉著她到了邊上人流比較少點的角落裏。

“周叔叔……”

“我問過醫院的醫生了,你姐姐沒什麽大礙,怎麽就哭成這樣子了?”周祁衍稍稍俯身,拇指輕輕的摩挲著她的眼眶,桃之的眼睛比較大,紅紅的樣子,就越發顯得楚楚憐人,周祁衍看著她這樣子,只覺得心神俱當,可更多的還是心疼,“醫院人多,還都是病人,別到處亂走,我帶你上去?”

☆、179,我的寶貝哪能睡沙發這麽委屈。

電梯裏。

周祁衍的大掌始終都捏著桃之的小手兒,感覺到她的手心有些冰涼,臉色也不是太好,“桃桃,別太擔心了,相信我,你姐姐不會有事的。”

桃之心煩意亂的很,有一部分的原因是因為姐姐突然暈倒,她開始質疑自己,到底是不是因為這幾天來,她非得硬著脖子要和她對著幹的原因?

可還有一部分的原因,卻是因為周祁銘的突然出現。

為什麽,姐姐會和周祁銘認識?

這麽多年了,姐姐從未和自己說起過周祁銘,就算她不提,沒什麽好奇怪的,但是自己和周祁衍在一起之後,她分明是認識周家的大少爺的,卻依舊是一個字都不提,還極力反對,然後周祁銘回來之後,他們私下又見面……

還有姐夫說的那些話,她為什麽現在一想起來,總是有一種心驚肉跳的感覺?

包括……

剛剛姐姐暈倒的時候,周祁銘那樣緊張的樣子,他們真的只是校友,只是認識,那麽簡單麽?

她還不至於這麽沒有眼力,就算沒有吃過豬肉,也是見過豬跑的,更何況,她哪算是沒有吃過豬肉的?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到底是一種怎麽樣的感情,其實旁人的眼睛才是最雪亮的,她看得出來,周祁銘對姐姐,是真的很不簡單。

周祁銘是個怎麽樣的人?

——渾身都是冰冷的,哪怕他對自己說話的時候,客客氣氣的沒有多少的架子,可人的氣場在那裏,誰都不能忽略,就是這樣,好像是對周圍所有的一切都是無所謂的男人,卻是對姐姐的事那麽上心,還有他看著姐姐的眼神……

桃之反手一把抓住了男人的大掌,擡起頭來的時候,正好見到周祁衍緊蹙眉峰的樣子,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過敏感了,她從來都不是多愁善感的人,可這會兒,她真的是心中有一種很強烈的不安感。

“怎麽了?”周祁衍長指輕輕的拂過女孩兒的臉頰,“嗯?這麽看著我做什麽?”

電梯正好叮一聲,到了樓層,雙門一開,周祁衍拉著桃之走出去,前面就是姐姐的病房了,桃之還是拽著男人的衣角,低聲叫他,“周叔叔。”

“嗯?”

“我有事……想和你說。”

“嗯。”

桃之抿唇,思來想去,還是覺得自己也沒有必要吞吞吐吐的,現在在她的心中,周祁衍不是值得信賴的那個人麽?反正懷疑的事,光是靠她這麽一個不頂用的腦袋想來想去的,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或者問問他,還能夠得到一個答案。

桃之反手抓著周祁衍的大掌,“周叔叔,你知道你的大哥,周祁銘,他認識我姐姐的事麽?”

周祁衍倒是真的不知道這事,周祁銘生性比較孤僻,加上這些年來一直都在美國的關系,兩兄弟交流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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