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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你想咬我哪裏都給你咬好不好?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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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手指不小心碰到了什麽,劃破了好大一個口子。

江澄惜卻一點都不覺得疼,因為胸口有一個地方,比手指更疼,她狠狠的瞪了一眼秘書,厲聲道:“不就一點血,你大呼小叫什麽?去給我買創口貼。”

“……是,是江總。”

——

桃之並沒有睡著,周祁衍雖是折騰的比較狠一些,不過並沒有像是前幾次那樣,中途就已經暈暈乎乎的倒下了,最後一次還在保守的在床上,男人咬著她的耳垂,隨著動作,叫著她的名字,沈沈的嗓音,好似染上了汗水的濕鹹味兒,到了她的耳中,又像是打翻了蜜罐一樣……

不記得被他折騰了多久,不過倒是感覺到周祁衍在她身邊睡了一下,後來是被電話的鈴聲吵醒的,然後就聽到他輕手輕腳起床的聲音,桃之轉過身去,正好看到男人站在衣帽間,拿了一套衣服,穿上,並非是正式場所穿的那種,不過也不是居家的,她心裏猜著,他估計是要出門,猶豫了一下,拉扯著胸前的薄被,也坐起身來。

周祁衍正好扣好了扣子,見桃之竟然起來了,挑起眉頭,“沒有睡著?”

桃之的臉有些紅,總是不敢這樣直視他的眼睛,因為他眼神裏面藏著一份專屬她的炙熱,每次一看,都讓她心悸,不管他們之間已經有多親密。

她抿了抿唇,很小聲的說:“……我去醫院是有事。”

周祁衍楞了一下,這才想起自己是在醫院門口遇到她的,不過當時他並沒有想那麽多,因為她站在醫院門口的馬路上,加上身上什麽東西都沒有,也不像是去看病的,加上兩天沒有見她,一見到她,只想著先解解饞,她不說,他都快忘記這事了。

“什麽事?”

男人穿了一件米色的羊絨衫,是套頭的,他本來身材就極好,雖然37歲,不過桃之摸過,他胸口有肌肉的,這種不算寬松的羊絨衫穿在他的身上,那胸肌就若隱若現,格外的性感迷人。

他說話的時候,人湊近去了一些,剛剛被他疼過的小丫頭,臉蛋兒紅撲撲的,周圍還散發著一種歡愛過後的情欲味,周祁衍伸手捋了捋桃之臉旁的碎發,手指的溫度亦是暖暖的,有些癢,桃之就往邊上閃了閃,不過很快就說:“我去醫院之前被狗咬了,我去打疫苗,然後車子坐錯了。”

周祁衍還以為自己聽錯了,蹙眉看著她,“什麽?”

“被狗咬了。”

男人臉色稍稍嚴肅了一些,“咬你哪裏了?”

桃之又是扯了扯胸前的被子,然後才伸出手去,就是手指上面的一小塊,剛剛在寵物店的時候,那個老板就給她清洗了一下,所以也不會覺得疼,但是被咬到出血,保險起見,肯定是要打疫苗的,她抿了抿唇,將事情大概講了一下,周祁衍的語氣倒是有些嚴厲,“以後沒事別去那種店裏,別人家的狗也不要亂碰,知道麽?”

“已經過去好幾個小時了,那個店家說了,24小時之內要打。”

周祁衍擡起手腕看了看時間,“我現在帶你去,來,穿衣服。”

他說著,很自然的伸手去拿桃之的衣服,可桃之還不習慣在他面前袒。胸露乳的,結果他手上的衣服,很快就避開他的視線,說:“那個,你先出去,我自己能穿。”

周祁衍剛要說什麽,手機又響了,桃之總算是松了一口氣,男人拿著手機出了臥室,桃之連忙穿好自己的衣服,剛去房間帶著的浴室找了梳子,梳好頭發的時候,周祁衍就推門進來的,她四處在找紮頭發的頭繩,剛剛那根不知道被丟到哪裏去了,周祁衍打開了床頭櫃的抽屜,從裏面拿了一根之前她在這裏剩下的,遞給了她。

桃之沒有想到他會如此的細心,這種東西,真沒有想到他還留著。

周祁衍說:“我嫂子今天回來了,一會兒我先帶你去打針,回頭你再和我去一趟機場,嗯?”

上次他帶著自己去機場說是接他的大哥,沒想到他嫂子今天才回來,桃之並不知道周家的那些事,而且她現在才算是正式和周祁衍在一起,也從來沒有問過,大概是從他的嘴裏知曉,他有一個大哥,有嫂子,周晟的父母。

不過之前在機場遇到了姜婉之,她現在還是心有餘悸的,這次還要去接他的嫂子,桃之覺得自己的身份也不至於到了見他的家人的地步,何況……爸爸和姐姐還是那種態度。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那個,要麽你去接你嫂子吧,我打針自己也可以的。”

“我不在你身邊2天,你就讓狗給咬了,現在不把你帶在我的身邊,我不知道你還會把自己折騰成什麽樣。”

周祁衍顯然是不同意,說話的時候,濃眉蹙著,有些焦躁,“這個針打了對身體有影響麽?”

“……不知道。”

“一會兒我再問問,好了,我先帶你去打針。”

桃之看了他一眼,見他始終都皺著眉頭,也不知道是心煩什麽事,但她看得出來,他就是不太高興的樣子,在玄關處換鞋的時候,她踮起腳尖,伸出食指,壓在了周祁衍的眉心。

男人楞了一下,桃之扁了扁嘴角,手指在男人的眉心間,輕輕摁了摁,然後柔聲說:“為什麽皺著眉頭呢?小心歲月在你的眉心留下痕跡哦。”

周祁衍,“……”

桃之認真的看著他的眼睛,那裏面有自己的倒影,感覺自己和他融為一體一樣,她聲音更軟了一些,“你是不是有什麽事,不太高興?”

周祁衍抓著她的小手,捏在掌心之中,拇指輕輕的摩過她的手背,“你說我不高興什麽?”

桃之眨了眨眼睛,不知道。

周祁衍輕嘆了一口氣,“以後小心點,知道麽?你這裏不小心碰一下,那裏不小心讓狗咬一口,我很心疼。是藥三分毒,打疫苗對人還是有影響的。”

桃之真不知道,他原來就是因為這個不高興,人生在世,總是免不了有太多的意外,這個是連她自己都不能避免的,可他如此小心翼翼的將自己捧在心尖上,她心頭湧上來的也是甜甜的味道。

乖乖的點點頭,第一次在她的周叔叔面前很爽快的說:“好,我答應你。”

——

周祁衍帶著桃之去了疾控中心那邊打了針,但是疫苗不是一次性打的,需要跑好幾趟,第一次打了之後,還需要忌口,不能喝可樂、茶、酒這些東西,這些對桃之倒也不是什麽太大的問題,就是打完了之後,還要在那邊觀察30分鐘。

桃之知道周祁衍著急去機場,她想要讓他先走,周祁衍自然是不肯,結果他非得陪著她坐在疾控中心的休息室裏等著,打疫苗的人還挺多的,基本都是有人陪同的,周祁衍長得本就出挑的很,渾身的氣場又強,剛剛進來的時候,那個給桃之打針的女醫生就一直往他的臉上瞄,桃之心裏其實就有些不太舒服了,這會兒他陪著自己坐在這裏,因為總有電話進來,他疊著兩條長腿,姿態隨意的靠在椅背上,不知道電話那邊的人說了什麽,桃之就見他習慣性的蹙眉,然後輕輕的“嗯”一聲,因為在這裏不能抽煙,他的拇指就時不時的撫過唇角,動作透著幾分慵懶隨性,卻性感招人。

有女人進來,不管身邊陪的是同性還是異性,都會往這邊頭來註目禮。

桃之先是忍著,可次數多了,她就更不高興了,一張小臉都垮了,坐了不到15分鐘,周祁衍那邊空著的地方就突然坐下來一個女人,打扮還算時尚,也是剛剛打過了針,一坐下來就十分的自來熟。

“這位小妹妹,也來打針的麽?”

桃之一楞,本就沒什麽興致,有人還存心來搭訕,她心裏更是窩火的很,她又不蠢,哪會看不出來,這個女人借機和自己說話,其實身體一直都往周祁衍的身上湊,不過礙於是在公共場所,她也不好多說什麽,有些生硬的點點頭,“嗯”了一聲,算是給予一點禮貌的回應。

周祁衍聽到邊上女人的聲音,眼角餘光都沒給一個,只交代了一聲,“嗯,你去機場和我大哥會面一下,唐家那邊肯定也有人去,我這邊有點重要的事,回頭我會直接去家裏。”

他掛了電話,又正好聽到邊上一陣陌生的女聲,“小妹妹長得真可愛,我也有個妹妹,和你一個風格,老喜歡穿這種毛茸茸的衣服,還一個牌子的呢。還真是有緣分,怪不得我見到你就覺得親切的很。”

那女人很是隨意的指了指桃之身上的外套,視線一閃,終於敢落在周祁衍的臉上了,桃之見她頂多28歲左右,保養不算多好,但五官還算是不錯,可能平常在生活中也是比較有自信的類型,所以說話的時候,姿態並不低。

“這位是你家的什麽親戚麽?”她眸子直勾勾的看著周祁衍。

桃之,“……”

周祁衍蹙眉,到了這會兒,才終於擡起頭來,看了邊上的女人一眼,精致的五官在這樣光線並不算多好的休息室裏,也透著一種傾城的絕色,男人的眼神本來就很是深邃,他這種高高在上的人,平常看人的視線都是帶著幾分鋒利的,這會兒看著女人卻是多了一份毫不掩蓋的厭煩。

這種蹩腳的搭訕伎倆,他不可能看不出來,這個女人看著自己的眼神,就寫著“欲望”兩個字。

而且她還非常沒有眼色,他像他家水蜜桃的親戚?

男人神色嚴肅,薄唇微動,剛要說什麽,桃之卻忽然伸手,一把拉住了周祁衍的手腕,大聲說:“他不是我的親戚,但將來會成為我的親人。”

☆、155,你的周叔叔,有些地方只能對你有感覺。

親人的意思,在很多人的認知裏,大概就是有著血緣關系,但是也有另外一種含義,當一男一女組建成了一個家庭,有了孩子之後,那也是另一種“親人”的關系。

桃之嘴裏的“親人”,其實就是下意識的說出口的,因為打心眼裏不高興那些女人看著周祁衍的眼神,她的周叔叔,只是她的。

她從來不知道,原來自己也有這麽明顯兇猛又激烈的占有欲,以前和唐嚴峻在一起的時候,哪怕偶爾看到他和別的女人鬧緋聞,她雖然也會不高興,但是從來沒有想過,要站出來宣誓“主。權”,現在她才知道,其實並不是因為,她這個人清心寡欲,大概那時候,還沒有到達這種地步。

30分鐘沒有等到,桃之丟下那句話,拽著周祁衍就走出了疾控中心,車子就停在門口不遠處的停車位上,兩人上了車,桃之還是氣鼓鼓的,周祁衍將手機丟在了儀表盤上,先是觀察了一下邊上小丫頭的臉色,剛剛在裏面坐了差不多有20分鐘,她也沒有任何的反應,看來是沒什麽問題。

他這才放心,見她鼓著腮幫子,臉上的情緒是掩蓋不住的憤怒,男人的心裏,卻是愈發的輕飄飄的,他不著急發動車子,有些習慣性的拿出了自己的煙盒,修長的手指在煙盒上面徘徊了一下,抽出了一根,捏在指間,頓了頓,才伸手過去,碰了碰桃之的臉頰,裝模作樣的,明知故問,“怎麽了?好好的,又生氣了?”

桃之一手捏著安全帶,有彈性的東西在她的手上被拉得一扯一扯的,她轉過臉來看了一眼若無其事的周祁衍,胸口的那股怨氣就更濃了一些,說話的口吻也很沖,“誰生氣了?你才生氣!”

“我哪生氣了?”

“你——”

“嗯?”

“我要下車了。”

說不過人,桃之就伸手去推車門,周祁衍上車的時候就已經鎖上了中控,她自然是推不開了,用力拉了兩下車門的把手,沒有效果,小丫頭脾氣還挺大的,兩只腳還在車子裏面用力跺了跺,“你把車門給我打開!”

“打開做什麽?”

周祁衍就喜歡看她這樣對自己耍小脾氣的樣子,她是為了自己有了脾氣,她這麽明顯的在為自己吃醋,她鬧翻了天,他也願意寵著她的小性子,眉目愈發的柔軟,深邃的眸光都是寵溺的,長臂一伸,就將副駕駛位上的小丫頭拉入了自己的懷裏,男人的下巴輕輕的摩擦著她的發頂,任由她在自己的懷裏折騰了兩下,才低聲說:“好了,不鬧脾氣了,一會兒你要真的脾氣上來了,又哭了,我就成了罪人了。吃醋了是麽?”

桃之,“……”

心頭咯噔一下,原來這個也叫做吃醋。

可小丫頭死鴨子嘴硬的很,“我才沒有。”

“好,沒有。就是我的錯,我不應該坐在那裏,還讓別的女人過來和你搭訕,那些人沒有眼力,都看不清楚,我們家小桃子明明就是我的小女人,還說什麽親戚。”

周祁衍順著她的話,沈沈的嗓音,每一個字都是毫無底線的寵溺,“不過桃桃,你說我以後會成為你的親人,是哪方面的親人?”

“……”

周祁衍這人太壞了,他這樣的智商,還會不知道她剛剛說的“親人”是哪方面的親人麽?故意這樣來反問自己,桃之心臟咚咚的跳著,又夾著一種酸酸甜甜的滋味兒,她兩只手拽著周祁衍胸前的衣領,哼了一聲,就是不肯給他一個痛快,“你自己去猜,猜不出來,你就是豬,笨的很。”

周祁衍低低的笑出聲來,“我又沒有讀心術,再說了,你不說我和你相差了一輪的年紀麽?有時候小丫頭心裏在想什麽,我還真不敢隨便猜,猜錯了,怕惹得我的心肝寶貝不高興了。”

一口一個“我的小蜜桃”,不然就是“心肝寶貝”,這個老男人說情。話一點都不含糊,桃之的臉蛋兒紅撲撲的,捏緊了拳頭嬌羞的往他的胸口捶了捶,眼神四處閃爍著,感覺到他的俊臉湊近她的,她往後退了退,周祁衍大掌就扣住了她的後頸,她只能低下眼簾,有些心悸的出聲,聲音明顯是比剛剛更是微弱了一些,“那、那你就別猜了,不要再靠近我啦,我都要不能呼吸了。”

“那現在還生氣麽?”

“……我才沒有生氣!”

“好,沒生氣,是我生氣了,惹得我的小寶貝不高興,我不心疼麽?桃桃,看著我,別老躲著我的眼睛,現在周叔叔想吻你,乖一點,把頭擡起頭來。”

桃之身體酥麻的不行,被男人托著後腦,擡起頭來,周祁衍的薄唇覆上她的,“桃桃為了我吃醋,我很開心,不過相信我,你的周叔叔有些地方只能對你有感覺,來,摸摸看,是不是真的。”

……

——

姜婉之這次回A市,是和徐長風一起的。

這一趟又是走了3天,不過和姜堰銳每天都保持著聯系,知道桃之這幾天白天雖是有出門,但是晚上都會回家,她也算是稍稍安心了一些,“學校那邊她有過去麽?”

姜堰銳說:“昨天我看她打電話給學校那邊了,之前就給她放假了,現在舞蹈老師那邊也有人補上了,她暫時沒有過去。”

姜婉之坐在車子裏,看著車窗外飛逝而過的街景,她伸手捏了捏自己的太陽穴,點點頭,“我知道了,爸,晚上我再回去。”

她掛了電話,看了一眼邊上的男人,單刀直入,“東西我都帶齊全了,一會兒就去把手續給辦了吧。”

徐長風臉色不好,整個人都帶著幾分焦躁,姜婉之逼著要和他離婚,他自然是不肯妥協,這次就是怕她會鬧出什麽事來,所以和她一起回的A市,此刻剛一下飛機,她又提到這個事,徐長風眉目染上了幾分不耐煩,語氣也加重了一些,“婉之,你是有什麽不滿意的?非得這個時候和我離婚?我不可能同意,你死了這條心,我告訴你,做人不能這麽忘恩負義,這麽多年來,我也是幫著你瞞著全世界的人,我們已經是一條船上的螞蚱,你以為現在你可以甩了我?”

“長風,說話做事,的確是應該憑良心,但是你說得好像我和你結婚就光我一個人得到好處似的,也未免有些太過偏激了吧?”姜婉之神色淡然,對徐長風從來都沒什麽多餘的感情,不過這麽多年的相處下來,不談愛情,也會有一種本能的習慣性,她心裏對徐長風並不討厭,相反是感激他的,只是這一次她突然提出離婚,也明白對他而言具有一定的打擊,可人誰不是自私呢?

她現在已經等不下去了,不管他是否同意,這個婚她是一定要離的。

“婚,我是一定要離的,你知道我的性子,有些事,我要是做出了決定,就不可能改變。這麽多年來,我的確是在你的身邊,得到了很多的好處,但是你呢?你也應該知道,沒有我姜婉之,你不可能走到今天這樣的地位。所以我們好聚好散,還有,柳緒緒她需要一個名分,長風,身份地位,對於你們男人而言或許重要,可那個女人,默默無名的跟在你身邊那麽多年,現在懷了你的孩子,你應該給她一個名分,你的孩子,難道要成為一個私生子麽?”

姜婉之說最後那句話的時候,情緒明顯是有些起伏。

“私生子”,這樣的名次,對於她來說,太敏感,她心情本就低落,這一瞬間,更是難受的很。

徐長風聽她的口吻堅定的很,不禁冷笑一聲,“姜婉之,好話我都說盡了,你就是不肯妥協是麽?你要離開A市,你走就是了,我給你錢,你想要什麽都可以,非得這個時候和離婚,怎麽?因為你知道有個人他回來了麽?”

姜婉之神色一變,正好司機在前面停了車,她有些不敢置信的看了一眼徐長風,聲音控制不住的顫抖了一下,“……你說什麽?”

“我說什麽你不懂?別在我面前裝出這麽一副純良的樣子,還一臉為了我好,你非得這個時候和我離婚,為了什麽?你說你們一家人要移民,狗屁不通!好好的你移什麽民?你別以為我不知道,那個男人,他前段時間就回了A市,你等了20幾年了,等不住了吧?他回來了,你就急急忙忙要把我給甩了,姜婉之,做人也不能像你這麽自私!”

姜婉之的心臟,一陣陣緊縮,臉色也變得蒼白,好半響她才重新找到了自己的聲音,“你、你胡說什麽?他……他不可能回來,你別亂說,我和你離婚不是為了這個……”

☆、156,找祁衍麽?(周叔叔電話出問題了〔⊙o⊙〕)

姜婉之的心臟,一陣陣緊縮,臉色也變得蒼白,好半響她才重新找到了自己的聲音,“你、你胡說什麽?他……他不可能回來,你別亂說,我和你離婚不是為了這個……”

他不可能回來,而且他就算是回來了,徐長風怎麽會知道?

這一定是假的,徐長風一定是心裏不痛快,才會扯到她的“禁地”。

姜婉之很快就穩定了一下情緒,眸光冷了一些,表情更是,“徐長風,我們好聚好散,有什麽話我不是攤開來和你說清楚的?你有必要這樣麽?你知道什麽人是我的禁區,你偏偏要來挑釁我?說實話,這些年來,如果不是我的話,你能夠平步青雲?做人做事,還是要給自己留一點餘地的是不是?你現在這樣,有意思麽?”

“我一提到他,你就這樣?”

徐長風冷笑了一聲,兩人現在的情緒都不對,說話就是誰比得過誰更狠,他胸口起伏了一下,咬牙切齒的反駁,“有沒有意思你說呢?婉之,我不說這樣無聊的謊話,他的確是回來了!你敢說你不知道?你和我離婚不是為了那個男人,那你是為了誰?那麽多年你都當了我徐長風的老婆,你現在倒是不樂意了?你真當我是個傻瓜麽?”

徐長風伸手重重一拳,落在了車門把手上,眸光陰狠的瞪著姜婉之,前面開車的司機是徐家的人,嚇得渾身一顫,幸虧已經到了家門口,他倒是很識趣,馬上就熄火,下了車。

車廂裏,一時無比的安靜,可是氣氛卻是詭異的。

兩個人都是瞪著對方,誰都沒有開口說話,姜婉之眸光透著一種猩紅,可那些紅色的部分,代表了她的脆弱。

徐長風心臟微微一動,忍不住輕輕的吸了一口氣。

——其實他根本就不想離婚。

一個男人可以因為很多的原因娶一個女人,有錢人家,有那些所謂的“豪門聯姻”,那麽他們呢?

徐家不算是名門望族,頂多就是書香門第,他的父母當年也的確是有頭有臉的人,他大好青年的時候,是通過親戚介紹,認識了姜婉之,那一年,她24歲,和如今的桃之一樣的年紀,那時候她,明艷動人,微微一笑都是讓人動心的。

徐長風從來不否認,自己第一眼見到姜婉之的時候,就很喜歡她,不過對她的好感,還不至於讓自己心甘情願的娶了她,再然後,交往的過程中,他漸漸的感覺出來,這個女孩兒對自己有些心不在焉,相處了5個月之後,他知道了她的母親已經去世,家裏有一個父親,還有一個妹妹,那時候的姜桃之才不過3歲,牙牙學語,什麽都不懂,可家裏的一切開銷,除了姜堰銳的一個岌岌可危的書屋之外,一切都要靠姜婉之。

徐長風當時還很壓抑,24歲的姜婉之,有一個3歲的妹妹,想想都覺得不可思議。後來他才知道,不可思議的事情,多著呢。

可那時候徐長風也是同情過姜婉之的,他覺得一個24歲的小姑娘,肩上扛著那麽多的壓力,真的不容易,交往了一年之後,他還經常發現,她有時候一個人會躲著偷偷的哭泣,那時候的社會不如現在這麽開。放,男人和女人談戀愛的時候,頂多也就是牽牽小手,可姜婉之卻非常的保守,他想要碰她一下,她都很謹慎,不是謹慎,甚至是透著幾分厭惡的情緒。

徐長風想著,年輕漂亮的姑娘多的是,自己要找一個女人,不是為了找一個花瓶,難不成娶回家就是擺著看看?連碰一下都不行?

他給了姜婉之一年的時間,何況她的家庭壓力那麽大,可正當他要打退堂鼓的時候,周家的人卻是找上了他。

其實是很簡單的一樁交易——他娶了姜婉之,今後他的一切,周家都會幫他搞定。

他後來才知道,姜婉之的心不在焉,並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因為她的心中住著一個人,那個人,多半就是周家的人。可周家那時候就已經在A市赫赫有名,周祁衍的爺爺,周展旗當時雖是退休了,不過在圈子裏還是很有影響力的,亦是人人知曉的人物,周家經商之後,生意做得也很大,有錢有勢的人戶人家,誰都得罪不起。

徐長風知道,自己沒有了選擇的餘地,加上他心裏也一直都記得姜婉之第一次見他的時候,那個明艷動人的笑,他的心裏還是存著一份念想的,之後就心甘情願的和她結婚。

大概也是周家的人找過她,結婚很是順利,婚後的生活,他們都像是有默契似的,她沒有說過什麽,他也沒有問什麽,但是他的事業倒是真的一帆風順的很,不出幾年就開始上了位,一直等到前幾年,他已經做到了第二把手。

可他們相處的20幾年時間裏,他不是沒有想過,真的和她做一對夫妻。

他試探過,暗示過,也想要行動過,姜婉之每一次都拒絕,剛開始的那些年,他們還是睡在一張床上,只不過是同床異夢,漸漸的,她就開始和自己分床睡。

但是偶爾桃之會來他們家,姜婉之不好一直睡在客房,再後來,他們的臥室就上了鎖,裏面放著兩張床。

……

時間一久,是個男人都會有需要,後來他才認識了柳緒緒,可他一直都以為這事情,姜婉之是不知道的,沒想到她竟然早就已經知道,還是這麽的淡然。現在又是一副要成全他們的樣子,可她這樣的隨性,等於是要毀了自己這麽多年辛苦出來的一切,他如何能夠做到放手?

20多年了,她為了那個男人,守身如玉了那麽多年,別以為他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她的背後藏著什麽樣不可告人的秘密,當年她心甘情願的嫁給自己,就是因為那個秘密,現在她翅膀硬了,那個男人回來了,她就覺得過河拆橋。

真是搞笑,他徐長風就真的只是一塊橋板?

“我沒有把你當傻瓜。”

姜婉之忽然開口,嗓音清清冷冷的,一會兒的功夫她已經恢覆了平常的樣子,一直都對著自己這樣子,除非偶爾回姜家,或者徐家,兩個人會在彼此家人面前粉飾太平,私下的時候,她總是覺得和自己多說一句話都嫌累,“我一直都很感激你,但是有些事情勉強不來。我不知道誰回來不回來的,我和你離婚就是想要終結這一段不正常的關系,你和我都知道,當年我們是在什麽樣的情況之下結婚的,心安理得的接受著別人為我們鋪的路,這麽多年走來,你都不覺得腳板不夠硬麽?我不想再這樣,我要移民,我們全家人都會走,這個婚,我一定要離。”

她是真的厭倦了這樣的一切,當然最重要的是,她走了,就要和周家斷得幹幹凈凈。

當年她沒有法子,桃之還那麽小,她需要的是安穩,踏實的生活,所以她最後還是選了這條路。

可現在,她最擔心的事情,還沒有發生,卻是發生了讓她更不可能接受的事,最想避開的人,偏偏和桃之在一起了,她不能再繼續留在A市,更不能和周家有任何的牽扯。

“好啊,好,行,姜婉之,你行!那你就去折騰吧!我不同意離婚,也絕對不會離婚,我告訴你,柳緒緒的孩子,我自然是會安排好的,至於你,你想想清楚,你要真讓我那麽不痛快,我還會不會幫你保守秘密!”

徐長風撂下狠話,徹底和姜婉之撕破了臉,推開車門就下了車。

車門被他摔的很用力,姜婉之坐在後車座裏,整個人都是楞楞的,車廂裏驟然安靜下來之後,她好似才聽到了自己的聲音,那是心跳的聲音,一下接著一下——

“……婉之,我不說這樣無聊的謊話,他的確是回來了!你敢說你不知道?……”

……

不,不可能。

他不可能回來的,他怎麽可能回來?

他和她結婚了,他怎麽樣都不會回來的。

她覺得自己的眼眶一陣陣的脹痛著,耳邊暈暈乎乎的,還有另外一道熟悉的女聲,很是遙遠,很是尖銳——

“……你要是覺得對不起我,永遠都別回來,別讓我見到你,我恨你,我恨透了你!你敢說你沒有責任麽?你可以對著全世界的人說你也委屈,可我呢?我呢?我不想再見到你,我永遠都不想再見到你,這一輩子,一天不多一天不少,等到我死的那一天,我都不想再見到你!”

……

那是她曾經撕心裂肺一樣說過的話,之後她的靈魂就像是被掏空了,這麽多年來,唯一讓她覺得自己應該要堅強的活下來的,大概就是桃之。

姜婉之伸手,無力的托著自己的腦袋,五指張開,在太陽穴上面,輕輕的摁著,腦海裏有什麽畫面忽然一閃而過,她剛剛有些回血的臉色,一瞬間又變得無比蒼白。

那天,在機場,那個撞了她,導致她手機摔在地上的人……當時她是不是覺得那個背影特別的熟悉?

姜婉之瞪大了眼睛,顫抖著手,拿出了手袋裏的手機,看著手機的右上角,有磕壞的一小塊地方,她一直都盯著,心跳咚咚咚的,越發的激烈。

——

桃之這兩天一直都在家裏,偶爾白天會出去和周祁衍見個面,他都會抱著自己,對她動手動腳的,晚上她都會回家,其實多少還是忌憚著自己的家人的,那才是親人,就算她和自己的姐姐在冷戰,她也不想和周祁衍太過明目張膽,包括自己要移民的事,她還沒有和周祁衍說過。

拿著一杯開水,桃之咬著唇,身體倚在客廳的沙發上,想著——周叔叔要是知道了,姐姐打算帶著她移民,會怎麽樣呢?

他肯定會生氣,那會不會想辦法阻止姐姐?

這樣也不行,本來爸爸和姐姐就不喜歡周叔叔,要再起什麽正面沖突的話,桃之認為,到時候想要讓自己的家人接受周叔叔,肯定更難了。

她喝了一口水,大腦也是亂糟糟的,心裏毛毛躁躁的很,不過這兩天,姐姐倒是都不在這邊,姐夫不知道回來沒有,她實在是想回去學校上課啊。

學校……

桃之忽然想到,自己在學校的宿舍樓裏,還有不少的東西呢,她反正現在也沒什麽事,倒不如去一趟,親自問問校長也好。

她放下水杯,剛伸手準備去拿沙發上的外套,正好看到了放在茶幾上面的一份報紙,是新聞的頭條,上面還挺醒目的,邊上貼著一張照片,那照片裏的女人,一手捂著自己的流血的腦門,回避著鏡頭的樣子,十分的狼狽。

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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