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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2章 我要等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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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邊向下倒,一邊又擔心著,夢會不會像以往那樣,就此醒來。

然而,出乎我意料的是,一條長臂在身下將我撈住,我結結實實地被他摟在懷裏。

他的墨眸就在我的眼前,似兩弘靜靜的深潭,透明的瞳仁裏,泛出點點漣漪,就像真實的往日。

可惜的是,我頭暈目眩,走路不在一條線上,更無法分辨眼前的一切是真是夢。

只感覺眼前的人一俯身,根據以前的經驗,他這是要對我來個公主抱。

管他是夢是真,反正我想他想得發瘋,他好像有一個世紀那麽久沒有抱過我了。

正當我要享受他的擁抱時,我忽然覺得他的手臂一軟,他的身體向一側傾倒下來。

情理之下,我也不知是哪裏來的力量,用自己的身體用力支撐住他。

由於他的體重遠遠大於我,而他的重心完全附著在我的身體上,我終於支持不住,隨著他的慣性,一起向後倒去。

身後是透明的玻璃門,如果毫無防備地摔下去,玻璃破碎,我的後腦被刺傷的可能性很大。

“總裁!”關鍵時刻,恰好桂元眼疾手快,出手阻止了我們。

經過了這次驚嚇,我的頭更暈了,心裏琢磨著,這夢做得挺全,連桂元都出場了。

“快扶我出去!”裴瑾年沮喪地對桂元低吼道。

“是!”桂元答應一聲,扶起裴瑾年就往外走。

“瑾年!”我好不容易見到裴瑾年,哪裏肯輕易放手,踉踉蹌蹌地緊隨其後追了出去。

緊接著,耳邊傳來清冷的嗓音,“照顧好少夫人!”

店長和服務生們聽到指令,馬上沖了過來,七手八腳地要將我扶回店裏。

我自然不肯,幾次想掙脫他們,無奈心有餘而力不足,又被人攔了回去。

“瑾年,瑾年!”我回頭不斷地喊他的名字,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賓利絕塵而去。

當我再次醒來裏,發現自己躺在生如夏花的休息室裏,身下軟軟的沙發將我的脖子折得好疼。

我剛要掙紮著起來,卻發覺頭痛得厲害,於是又跌回了沙發。

“小沐!你醒了?”

我尋聲看去,一身米色休閑裝的江辰希正站在我的面前。

“辰希哥哥?”我不覺驚訝地叫出聲,“你……怎麽會在這裏?”

江辰希俯身扶住我,“服務生用你的手機,打了我的號碼。”

“哦。”我用手揉了揉刺痛的太陽穴,腦子裏還在回味剛才的那個夢。

不覺向四周掃了掃,根本沒有裴瑾年和桂元的影子,看來真的是個夢。

可是,那一切分明都那樣清晰,只是我的腦子有些昏沈,畫面略微搖晃。

“小沐,我送你回家吧!”江辰希扶著我下樓梯。

恍惚間,這段微白的理石臺階上,當時,我剛剛被李均益和方晴傷得狼狽不堪,絕望淚奔。

而就在這時,裴瑾年從臺階上,如天神般向我走來。

整整一年時間,一切都恍若隔世。

我連見他一面都難,如若現在,何必當初?

他闖入我的生命,又從我的世界裏消失,然而我再也恢覆不到原來的自己。

他來過以後,給了我此生從未有過的甜蜜和激情,讓我嘗到了愛的滋味。

而現在,他又從我的生命裏毫無征兆地抽離,我的整個身心早已千瘡百孔。

在路過我們剛剛坐過的那張桌子時,我又禁不住停留,想著如果我一直在這裏,是不是就可以等到他?

“小沐,別坐在這裏,回家吧。”江辰希耐心地勸慰道。

我借著酒勁兒固執地坐在椅子上不動,“我不要回家,我要坐在這裏等瑾年。”

江辰希微微一怔,然後神色立即又緩和過來,“小沐,你喝醉了,他人在法國,怎麽會來這裏?”

我一把抓住江辰希的手,“辰希哥哥,我真的看到他了,就在這裏,他還和我說話了。”

江辰希頓了頓,輕嘆一聲,“你看錯了。”

我失望地雙手滑落,原來真的是幻覺。

不過那個幻覺太真實,讓我辨不清真偽。

我努力地回憶著剛剛裴瑾年出現時的情景,只後悔自己酒喝得太多,視覺受到影響,沒有對他看得太清楚。

後來,我已經記不清是怎麽被江辰希送回家的了,只知道再次醒來時,已經是次日中午。

手機早已被江辰希細心地調成靜音模式,微信,短信,郵件,未接電話若幹,都是公司裏的人打來的。

遭了,上午還有個高層視頻碰頭會,大家找不到我,估計這會也是要泡湯了。

頭還是裂開一般地疼,不知為什麽,我越是清醒,越是覺得昨天見到裴瑾年的事,不像假的。

熱水沐浴之後,全身的緊繃輕松了好多,鏡子前出現一個臉色蒼白,並帶著黑眼圈的女人。

雖然容貌與之前並無兩樣,但是看起來卻毫無生機,像一朵在秋風中瑟瑟發抖的花,雕零和枯萎是必然的結局。

只喝了一杯熱牛奶,我便匆匆駕車來到生如夏花。

店長連忙出來迎接,“少夫人,您昨天沒事吧?我真的不應該給您拿那麽烈的酒,都是我的錯。”

我終於明白,店長這是擔心我來秋後算帳,率先承認錯誤,以此來堵住我的嘴,免得我直接說出懲罰方案,再改就難了。

我不覺得地瞥了眼那張熟悉的桌子,轉身坐在角落裏的沙發上。

店長急忙跟了過來,低著頭站在我的面前,等待著我發落。

我深吸了口氣,問道,“昨天,總裁什麽時候來的?”

店長先是一楞,眼睛閃爍了兩下,“少夫人,總……總裁沒有來過啊!”

“沒有來過?”我反問道,“我分明看到了他,還與他對話了,當時你們應該在場的。”

店長的臉上現出迷惑不解的表情,“少夫人,我真的沒有見到總裁。”

我疑慮的目光掃過她,她低著頭,雙手緊張地捏著一張菜牌。

我不禁暗暗輕嘆一聲,自己何時變得這樣刻薄了,把人家嚇成這個樣子。

可能真的是我昨天喝酒過量,出現幻覺,如果再盤問下去,非被人當成神經病不可。

我走出生如夏花之後,擡頭望見灰蒙蒙的天空,感覺無限渺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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