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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戲精顧青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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擡眼看去,只見青王毫無人樣,面無血色,滿眼憔悴。就連平時得體修身的朝服此刻也顯得有些空蕩蕩的。

雖然青王殿下的面容站在後面的官員看不到。但是那明顯大了一截的朝服卻是看的分明。眾人不由暗暗心驚,這才兩日沒見,青王殿下怎麽成了這副模樣。

顧青冥擡眼看著高位上的人。聲音悲戚:“皇上,臣鬥膽請問皇上幾個問題。”

青王這副模樣看在眾臣眼裏就是受了皇帝的委屈,只能再朝堂上借機說出來。

眾臣的想法顧雍猜也能猜個七七八八。顧雍臉色青黑,警告的看了青王一眼:“你問?”

顧青冥聲音漸漸變得冷靜下來:“請問皇上回流縣的貪汙案是已經有證據表明是前禦史大夫嚴鶴和前回流縣令崔林共同謀劃的對嗎?”

聞言,顧雍擡眼看向刑部尚書騫藺。騫藺收到眼神立刻出列朝青王行禮:“回稟王爺,此案臣已經查明,且有證據表明是嚴鶴和崔林共同謀劃。”

顧青冥聞言又問:“也就是說回流縣雖是在本王管轄範圍內,此案卻與本王沒有絲毫關系對嗎?”

騫藺聞言,行禮回答道:“沒有證據證明與青王殿下有關。”

顧青冥又問:“那本王管轄範圍內出了這種事,本王可不可以過問兩句?”

騫藺此刻只覺額頭冷汗大顆大顆的往下掉:“當然可以。”

顧青冥聞言,眸中含淚。雙眼看著高位上的皇帝,哭喊道:“求皇上做主。回流縣貪汙一案本在臣管轄範圍內。臣審問嚴鶴兩句本就理所應當。臣也爭得了大理寺卿的同意。”說著,顧青冥暫停了一會兒,擦掉眼淚,緩了緩呼吸才繼續說道:“既然大理寺卿已經同意讓臣審問嚴鶴,為何又要在大理寺天牢內暗殺與臣。明明嚴鶴早前一日就已自殺,為何大理寺卿要引臣前去。”

顧青冥擦擦眼淚:“臣與大理寺卿往日無冤近日無仇,不知道他為何要這樣陷害我。”

話音剛落,滿堂皆驚。連顧雍也楞住不說話。

顧青冥又繼續道:“五十個殺手啊,要不是臣府上下屬功夫了得,此刻,臣的屍體都要臭了。求皇上做主,臣好歹是皇親國戚,是親王,就由得他大理寺卿這樣想殺就殺?”

聞言,滿堂眾臣皆互相交流,竊竊之聲傳遍朝堂。

顧雍冷著一張臉:“大理寺卿郭京出列。”

聞得此言,有一位身穿紅色朝服的大臣出列彎腰行禮道:“回皇上,大理寺卿今日告了病假。”

顧雍聞言,當即大喝一聲:“來人,將大理寺卿郭京給朕帶來問話。”

一旁的禁衛統領應聲:“是。”領命告退。

眾人在朝堂上等了兩刻鐘,禁衛才將人帶來。

大理寺卿只著一身裏衣被帶上朝堂。郭京驚慌四望,看到跪在禦臺邊的顧青冥便已知道大事不妙。

顧雍看著郭京:“青王殿下告你找殺手暗殺與他,你可認罪。”

郭京連忙跪地磕頭:“臣冤枉啊,求皇上明鑒。”郭京來的路上聽禁衛講了前因後果,此刻已經想出說法:“求皇上明鑒,給臣十個膽子,臣也不敢暗殺青王殿下啊,再者說來,若真要暗殺青王殿下,臣又怎會選在臣的地盤啊。這事疑點頗多,請皇上明鑒。”

眾人聞言,只覺得頗有幾分道理。顧雍也看著顧青冥,問道:“你還有什麽證據。”

顧青冥聞言,悲憤之情溢於言表:“沒有,若是臣親眼所見,親身所經歷都不能作為證據,那臣也沒什麽好說。”

聞言,朝堂上又是一片寂靜。顧雍聞言,深思一會兒,開口道:“刑部尚書何在。”

騫藺出列:“臣在。”

“朕命你十日內查清此事,給青王一個公道。”

騫藺領命:“是。”話剛落,門口就出現一名禁衛疾步上前跪下行禮:“參見皇上。宣武門外有人擊鼓鳴冤,稱他是大理寺卿郭京。”

一石激起千層浪,這話不僅眾臣就連顧雍也楞住了,只有跪著的青王眼眸低垂,裏面滿是狠厲。

顧雍看了一眼朝堂上此刻發著細抖的郭京,眼眸深深:“傳。”

不消片刻,一名蓬頭垢面,乞丐裝扮的人被帶上金鑾殿。

那乞丐裝扮的人一進金鑾殿就朝顧雍重重的跪下:“臣,大理寺卿郭京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聲音沙啞顫抖卻洪亮。明耳人一聽就知道聲音的主人激動的不能自已。

顧雍看他:“你說你是郭京,有何證明?”

乞丐郭京扒開擋在眼前的亂發,露出一張被利器劃爛的臉。除了一雙眼睛炯炯有神,一看就是一個正直的人。

乞丐郭京朝皇上行了一個跪拜磕頭禮,然後從懷中拿出一個油紙包,將層層疊疊的油紙一層一層的剝開。最後一個精致小巧的官印露了出來。

乞丐郭京拿起官印放至手心:“請皇上明鑒,臣當日宮宴回府途中被歹人追殺,幸得家仆劍穗以命相護才能撿回一條性命。”

內侍將官印呈上,顧雍仔細查看之後點頭:“確為大夏國造官印。”說完,一擺手:“起來吧,郭愛卿受苦了。”

話落,令眾臣傻眼的操作又來了,前有青王跪帝告狀大理寺。後有大理寺卿活夠不聽令?

這年頭,膽子大的還真多。

眾臣只見再皇帝說了起來後,郭京卻是並未動作,只見他重重的以頭搶地發出“咚”的悶響。

郭京磕地後一世不曾起身,眾人只聽他用沙啞洪亮的聲音高聲說著:“臣郭京,狀告太子殿下顧釗寒草菅人命,隨意刺殺陷害假冒朝廷忠臣。請皇上為臣做主。”

話音一落,滿堂嘩然,今日眾臣已經一驚二驚過了,沒想到這三驚更嚇人。狀告當朝儲君。郭京不要命了。眾臣皆是滿頭大汗。

顧雍沈著臉:“你說什麽?你要告誰?”

郭京心知自己已惹皇上不快,但他別無他法:“臣郭京,狀告太子殿下顧釗寒。”

顧雍一雙鷹目看著郭京:“有何證據。”

郭京叩首:“臣當日宮宴被人刺殺,幸得劍穗拼死相護才撿回一條命,誰知,事後,臣依舊招到追殺。這兩個月來,臣東躲西藏,為了保命,不得已劃傷自己的臉。前兩天有幾個黑衣人追殺臣的時候,臣躲在草垛子裏,僥幸沒被發現。臣聽的其中一名黑衣人問‘找不到人怎麽辦。’,另一人回道‘若是找不到人,太子殿下不會放過我等。’。這樣的話,一字一句清晰明了。”

說完,郭京從懷裏又掏出一個紙包打開,裏面赫然是一塊刻有金龍的顧字令牌。金龍只有太子與皇帝能用。其身份顯而易見。

顧雍不用仔細看也知道那令牌長什麽樣。黑沈著臉:“來人,把太子帶來。”

禁衛領命告退。

不消片刻,禁衛就帶著一臉情欲未消的太子殿下到了金鑾殿。

一見顧釗寒的樣子,顧雍就氣的兩眼冒火。此刻禁衛傾身過來,再顧雍耳畔說了些什麽。頓時,顧雍大怒,抄起一旁的硯臺就砸向顧釗寒,顧釗寒情欲未退的眼死死盯著顧青冥,沒註意到砸向他的硯臺,所以,這一下,顧釗寒是挨實了的。

顧釗寒捂住流血的額角,不發一言,只盯著顧青冥看。

顧雍氣的大罵:“畜生,逆子,你真是,真是……”真是了半天,顧雍也沒能說出話來。他總不能當著這麽多大臣的面丟了他顧氏皇族的臉。

顧雍面色青一陣紅一陣黑一陣,看的顧青冥心下好笑。

顧雍陰沈著臉:“做出這樣的事,逆子不配在位儲君。”

話落,顧釗寒驚愕的擡頭看向高位上的人,父皇要廢了他?

面對顧釗寒的眼神,顧雍不管不顧:“傳旨,太子德行有虧,恐危害江山社稷,即日起罷黜顧釗寒太子儲君之位。貶為寒王,賜府邸寒王府,禁足十年,不得聖旨,不許外出。”

說完,顧雍又看向顧青冥,心中直覺太子出事這個兒子定然脫不了關系,於是沈著臉繼續道:“青王顧青冥管理不當造成回流縣百姓傷亡,念其並無大錯。罰俸三年,以儆效尤。”

說完,顧雍起身滿臉怒氣的走了。一旁的大太監連忙高喊一聲退朝後連忙跟上顧雍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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