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戲精顧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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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

睡夢中的顧凝總覺得心口有些不舒服,一大早就醒了。剛醒就讓影一推來輪椅。

影一服侍著顧凝穿好衣服,吃完早餐。這才慢慢的推著顧凝在屋外的院子裏閑逛。

顧凝覺得胸口很難受,好像有什麽超出他預期的事情快要發生,他突的想起,好像有兩三天沒見過顧清顧行了。想及此,顧凝轉頭問影一:“顧清顧行呢?”

影一聞言,眸光微閃,輕微偏頭說道:“顧清顧行兩位大人被主子派出去辦事,還沒回來。”

聞言,顧凝眼眸微瞇。看著影一那心虛的樣子再聯合自己胸口難受和一向準的令人發指的直覺來看,顧行和顧清兩人有一個出事了幹脆兩個都出事了。

想到這兒,顧凝立刻道:“去影衛營。”

影一聞言,猶豫道:“大人,您傷未好。”

顧凝聽他講話就知道他猜對了,也不等影一答應,自己用手撐著輪椅扶手,就要起身,一番動作難免扯到顧凝的傷口。疼的他倒吸幾口冷氣。既是如此,顧凝也沒有放棄。眼看著顧凝腹部滲出鮮血,影一連忙妥協:“好了,大人屬下帶您去,您別動了。傷口裂開了。”

顧凝聞言,也樂得享受,只冷聲道:“快些。”

影一頷首:“是。”說完,就加速推著顧凝往影衛營的方向去。

影一的速度果然很快,等顧凝趕到影衛營時,就見顧清的房門前圍了不少人。就連祁柏麟都在。

見此,顧凝就知道出事的人是誰了。轉眼又看到顧行正從顧清的屋子往外拿什麽東西。明顯一副要離開的樣子。

顧凝當即氣的臉色發青。

站在人群外的顧章一轉頭就看到被影一推著的臉色青黑的顧凝。一時間,顧章心裏有點發虛。他伸出手指戳了戳忙裏忙外的顧行。

顧行正忙著給顧清準備行李,就算只有兩日可活,他也想讓顧清安安穩穩,舒舒坦坦的過完這兩天。誰知他忙的興起。突然被人一手指頭戳到腰間癢癢肉,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擡眼看見是顧章正準備輸出國粹十八連,就看見顧章伸手給他指了個方向,顧行疑惑順手看去。這一下。他嚇得手中包袱沒拿穩,啪的一下掉在地上。

顧行結結巴巴的說道:“大…大大…大人。”

這一聲結結巴巴的大人,如一石激起千層浪,圍在一起的眾人連忙回身看過來。就見到他們大人臉色青黑,手指用力的將輪椅扶手都摳了一塊下來。“啪”的一聲,輪椅扶手應聲斷成兩截。

見此場景,眾影衛不得不在心中感慨道,顧凝大人就是顧凝大人,受傷成那樣也能徒手掰斷紫檀木。

想到這兒,眾影衛不由得渾身打個哆嗦。大人臉色好黑,他們好怕。

影一大概是明白他們內心的想法,但他也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將顧凝推到眾人面前。

眾影衛大氣不敢出,特別是顧行,他悄悄伸腳將地上的包袱往後踢了踢。剛一動腳,顧行就被顧凝盯了一眼,那一眼就如冬日的寒風,凍得顧行一動不敢動。

一旁的祁柏麟看到這番情景,眼中墨色翻湧。

屋裏的顧清半天沒聽見動靜,就開口問道:“顧行,準備的怎麽樣了。搞快點,一會兒萬一阿凝知道了就完了。”顧清邊說邊撥開人群往外走。

不用他動手,眾影衛立即給他讓出一條路,這一讓,顧清呆在原地。他楞楞的看著眼前明明是坐在輪椅上要人服侍卻依舊不減氣勢的顧凝。

顧凝看到他楞住,青黑的臉色變得陰森粲然:“我知道什麽就完了?什麽事情不能讓我知道。”說完,還對著顧清露出一個笑。

這一笑,在場眾影衛只覺得頭皮都炸了。嗚嗚嗚,好害怕,想回家。

看著眾影衛猶如耗子見了貓一樣的神情,一邊的祁柏麟看不下去了。

他上前一步道:“顧凝,大家都是為了你,你憑什麽在這兒趾高氣揚的。”

聞言,顧清顧行明顯臉色不愉,眾影衛也是紛紛後退一步跟祁柏麟拉開距離,果然,下一刻,眾影衛只見祁柏麟程拋物線的姿勢飛出,剛好砸到剛才眾影衛讓出來的位置。

祁柏麟疼的在地上緩了一會兒,然後再站起身。怒瞪著顧凝:“顧凝,你不要太過分。”

顧凝偏頭看他一眼,冷笑道:“祁神醫,這是影衛營,你在這裏罵我這個影首大人,膽子挺大啊。我記得上次就跟你說了。在這王府,除了主子,沒誰我不敢動。影六。”顧凝輕聲喚道。

從中影衛中走出一個白凈的影衛:“屬下再。”

顧凝看祁柏麟一眼:“把祁神醫送回他房裏。謝過他替顧清療傷,這次,便也算了。”

聞言,影六應是,上前拎著祁柏麟的後衣領,運起輕功就離開了。

顧凝雙眼掃過在場的眾影衛:“還不散開,等我請你們吃酒?”

聞言,眾影衛刷刷幾聲沒了蹤影。在場的只剩顧章顧清顧行顧凝和影一。

顧凝看向顧行和顧章:“你兩在等什麽?”顧行想開口說幾句話,但一擡眼就看到顧凝黑的跟鍋底一樣的臉色就什麽都不敢說了。拉著顧章就消失了。

顧凝這才擡眼看著顧清。

顧清訕笑著不敢說話。顧凝擡手,影一立刻將顧凝推進顧清的屋子,反手將門關上。

屋內,顧凝一雙鳳眼冷淡的看著顧清,不說話,直看的顧清心裏發毛。

顧清終是忍不住了,先開口道:“阿凝,你別生氣。我知道錯了。”

顧凝看他半晌,突然伸手探向顧清的脈門,顧清嚇得要收回手,但他的速度哪裏比的過顧凝。脈門被顧凝探個正著。

顧凝食指中指仔細的感受著顧清的脈門跳動。半晌收回手,冷聲道:“筋脈具斷,心脈重傷,最多兩日可活。”

聞言,顧清收斂起臉上的表情,看著顧凝冷淡的臉色想說什麽終歸不敢開口。

卻聽得顧凝淡聲開口道:“阿清,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四年前我從戰場上救下了你。自那之後,你便時常跟在我身邊。我本以為,整個影衛營我應當是你最好的朋友。”

說到這兒,顧凝的聲音漠然低沈下去:“可到最後是我想多了,你快要死掉的時候府裏誰都知道,就連祁柏麟都可以來給你送行。”

說著,顧凝的聲音越發落寞:“只有我不行,只有我不知道。只有我不可以來。是我錯了。你隨意吧。”

說完,顧凝擡手讓影一送他離開。

顧清聽完他的話只覺得心絞痛,那三個只有聽得他心肝發顫,一個箭步上前攔在顧凝面前:“阿凝,你別這樣說,我沒有那個意思。我知道你表面冷淡,其實很重視感情,我就是怕你傷心。”

顧凝看著他,眼中滿是受傷,語氣也低沈不可聞:“是嗎,我在你眼裏就是這樣柔弱經不起挫折,也好,反正你們都覺得我不該知道。我不配知道,那我就當做不知道好了。”說完,又讓影一推著他離開。

顧清聞言,心下更是難受,一把推開影一,自己握上顧凝輪椅的把手往回推。推到安全位置,保證顧凝一氣之下不會那麽容易跑掉的位置後,顧清才松開手,半跪在顧凝輪椅跟前,跟他平視。

顧清軟聲說道:“好阿凝,我錯了,我不該不告訴你,我不該用我以為對你好的方式傷害你。我出了事第一個就應該想到你。我錯了,好阿凝,你饒了我吧。你說那些話簡直比挖了我的心還難受。”說著,顧清面上帶上悲傷之色:“阿凝,我真的知道錯了。”

“真的知錯了?”語氣冷靜淡然,哪有剛才的低沈落寞。

顧清訝異擡頭就看到顧凝眼裏還沒完全消散的揶揄。哪裏有什麽狗屁傷感受傷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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