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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美人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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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盛啟叫趙元檢參加秋季殿試,囑咐他一定要進前三甲,以此取得太後的賞識,於是他每日在書院備考。自上次見過林恒,已有一年多沒見到他了。他經常給林恒寫信,讓他聽話。他將既將去京城參加殿試的事告訴了林恒。

林恒站在院中拿著信,心裏癢癢起來,他想跟趙元檢一起去京城。但他苦於影衛們的看守。他夜裏躺在床上昏昏欲睡,忽然就想到了一個計策。

三更天,趙元檢坐在窗前苦讀。這時窗子被人推開,影衛閃了進來。他跪下說:“少主,莊院出事了!”

趙元檢一聽就站了起來,他問:“出了何事?”

影衛:“林公子為了逃走,給莊院裏的影衛吃了他用來擦臉的毒牙藥。影衛們全中毒昏迷。還好中毒不深,現在苗公子在給他們解毒,恐怕要半個月才能治好。”

趙元檢一聽勃然大怒,脖子上青筋暴起,臉色鐵青。他罵道:“把兔崽子送到我這,我親自嚴刑拷打!”

影衛將林恒留下的書信呈上,趙元檢打開一看:少爺我去京城等你。

趙元檢一看,氣消了一半,他又擔心起林恒來,會不會跑丟再也尋不到了?

他擔心的一夜未睡,早晨起來他給父親寫了一封密信,叫他派人在京城尋找林恒。他與影衛立即登上馬車往京城趕去。

騎著馬飛奔了六天,回到將軍府,門口有兩名兵勇在守衛,向他跪下問好,趙元檢看都沒看,就急匆匆地跑進將軍樓。

趙盛啟坐在樓中正在喝茶,他一看見趙元檢就罵:“沒用的東西,人都能看丟!”

趙元檢撲通地跪倒在地:“請父親恕罪!我一定會派人尋他。”

趙盛啟走了過來,將他踢倒在地,他冷哼一聲:“限你兩日之內,把他給我找回來!”

趙元檢擦了一下額頭流下來的冷汗,他退了出去。他眼裏冒著火,他想父親實在太無情了,這些年,他對父親唯命是從,不過是想換來母親舒心的日子。他母親是續房,出身低微,又只有自己一個兒子。她當年婀娜艷麗,但其實粗俗不堪,趙盛啟鬼迷心竅才看上她,娶了之後又嫌棄她,從不到她房中。二哥三哥哥也對她不恭不敬,只有大哥趙元朗對自己十分要好。

他親自畫了一張林恒的畫像。換了一套平民的粗布褂子,與影衛急匆匆地趕出來了。

他走到街上,向街上正在乞討的乞丐走去。他向破碗中扔下一錠銀子,向他詢問丐幫幫主的住址。

乞丐告訴他,幫主住在繡湖胡同。他騎上馬走了十裏路,來到一座大宅院,裏面有許多梨樹,清香撲鼻。門口有守衛在把守。趙元檢笑著對守衛作揖:“我有事求見幫主!”

守衛不耐煩地推開他,他從懷中摸出一錠金子,他說:“謝謝您了!”

守衛笑著揣在懷中。他領著趙元檢走進了堂屋,丐幫幫主一身青衣,四十左右年紀紫色面膛,留著濃密的胡須,他正端坐在藤椅上。他問:“這位公子,你找我所為何事?”

趙元檢對他抱拳,他說:“幫主我是來尋人的,若能尋到他,我會奉上五千兩白銀。”

他將畫卷展開,畫像上的林恒,露著一只眼,頭上裹著白布。

幫主笑著將畫像收好,他說:“你放心,不出一日,我就能將他尋得。公子在寒舍慢慢等,呵呵呵……”

幫主找人將畫像臨摹了許多份,派守衛送到乞丐們手中傳閱。

他讓丫鬟上了花茶,趙元檢放心地喝起茶來,他讓影衛去取來了五千兩銀子。

他很是激動,心想許久沒見太子了,他現在一定長高了罷。臉上的傷一定好了,他現在長什麽樣子?

他又怒氣沖沖,太子竟然給自己的影衛下毒,抓到太子要怎樣收拾他,是笑刑、鞭刑還是罰跪?

他焦急地等待著,直到幫主請他吃過了晚飯,還是沒消息。到了戍時天色已晚,日頭落下,屋內點起了蠟燭。

這時一個乞丐一瘸一拐地走了進來。他說:“幫主,我見到畫像上的人了,他正在隆昌賭坊門口打架。”

幫主笑道:“請公子隨我去。”

他們騎上馬趕到了最繁華熱鬧的集市,雖是傍晚,這裏商鋪鱗次櫛比,錯落有致。華燈初上,熙熙攘攘。青樓珠簾卷翠、美人依窗。酒樓喧嘩吵鬧,飄出酒菜香氣。街上花燈滿路,平民摩肩接踵。遠處有戲班搭臺唱戲。近處有耍雜耍的、叫賣的、說書唱曲的、蔔卦的、賣點心的好不熱鬧。

乞丐帶著他們深入集市,走了許久趙元檢看到水果、熟菜、綢緞散落一地。繼續走就看到一夥人在打架,周圍站滿了圍觀的平民百姓。他時不時地發出叫好聲。

乞丐說:“他在賭場賭錢,欠了銀子不還,賭場的打手出來抓他。”

趙元檢謝過丐幫幫主,他轉身跑進旁邊的茶樓,他要看得更清楚。

他借著茶樓的燈光,看到一個眉清目秀的男子醉得有些晃蕩,臉色酡紅。他拿著酒葫蘆,凝眉怒視,和二十幾個黑衣男子混戰在一起,他氣勢洶洶,兇狠異常,已將幾個黑男子打的昏死過去。

這男子頭部左側裹著白布,只露出一只眼。他上身披著翠色褂子,下身卻穿了一條紅褲。腳上踩著一雙不同色的鴛鴦靴。一個黃銅長煙鬥,別在腰間。手裏拿著酒葫蘆,打累了就擰開塞子,仰著脖子,倒在口中,酒溢出他的嘴唇,將嘴唇蘸的紅潤發涼。趙元檢一見這場面,他的心砰砰地跳著。

那男子裝扮雖奇怪,但卻生的異常俊美,一頭墨發披散開來,隨著他的打鬥飛舞著,像滾滾浪花,另他更加出色。

他一只眸子似寒星寶珠,眼裏是桀驁不順的神色。趙元檢狂咽口水,他想立即掀開他臉上的白布,看看他現在的樣子。

這時一個男人抓住了林恒的長發,將他拖倒在地,林恒狼狽地爬在地上。林恒拿出長煙鬥狠紮了那男人的手,男子手上一痛,鮮血將袖子沾濕,他趕忙松開他的頭發。林恒跳起,將他一腳踢倒在地,狠踩了他臉部幾腳,踩的變了形。

林恒跳上屋頂,盤腿坐在上面,他眼裏凈是鄙夷之色,他擰開葫蘆蓋又喝了一口酒。

等了一會才有三名打手爬上屋頂。他見狀又翻身跳了下去,將打手們耍得團團轉。這時有一個男子拿刀向他砍來。林恒飛起一腳踹了男子的手,那刀就向著圍觀的人飛了出去,引起那些人的一陣驚慌,人群中發出尖叫,刀最後落在地上踉踉蹌蹌了幾聲。

賭坊老板坐在賭坊門口的大椅上,氣得喊道:“你這無恥之徒,賭輸了就要給銀兩!”

林恒怒道:“給你娘個腿!我只有十兩銀子。我喝糊塗了,才會來賭錢!你竟敢派人打我,我早晚點把火,把你賭坊燒了!你爺爺我一點也不怕你,我是喜歡打架才沒離開,否則就憑你這老狗能留得住你爺爺?”

賭坊老板氣得瞪大牛眼,他這麽多年見過許多地痞流氓、江湖豪俠,但沒一個像他這樣氣人的,明明可以逃走,卻在這裏膈應人,讓他一點面子都沒有了。他恨不得現在就將林恒碎屍萬段。

林恒說完打得更快活了,在黑衣男子中間穿梭起來,接連倒下幾個壯漢。

賭坊老板一看更火了,他從沒碰見過這樣的囂張的客人,輸了不給銀子,還揚言要燒光他的賭場,還打傷他的人。

他派一名打手去請金吾衛來處理此事。又派另一名去府衙告狀。

他對林恒說:“無恥小賊!你今天走不了了,我讓你嘗嘗牢底坐穿的滋味。”

林恒罵道:“你這老不死的賊!你能把你爺爺我怎樣,今天爺爺就陪你玩到底!”

一隊金吾衛很快趕來了,他們身著連環鎖甲,一些金吾衛手持鋼刀,一些舉著弓箭對準林恒,他們將林恒團團圍住。

林恒心有成竹,他若是想逃,現在就可以跳上房頂,飛奔而去。

他滿不在乎地大喊:“來呀,抓我呀,我倒想嘗嘗蹲大牢的滋味,哈哈哈……。”

趙元檢想真他娘的丟人,連銀子都沒有,就敢跑去賭錢。他在街上喝多了,像個地痞無賴似的打架,現在把金吾衛都招來了。

他怕林恒吃虧,從茶樓上跳了下來,他落在林恒身邊。眾人看天上掉下來一個豐神俊逸的男子,都嚇了一跳,紛紛停下看他。

金吾衛右街使認得趙元檢,他趕忙行禮:“趙公子!”

林恒一見是他,心裏咯噔一下,他這兩日已經後悔下毒了,惹那麽大亂子,少爺一定恨死他了。他拔腿就要跑,趙元檢伸出手指將他點了穴。

趙元檢道:“這是我的相好,我來處理,你們回去巡邏。”

右街使向他作揖道別,他帶著金吾衛們離開了。

趙元檢問賭坊老板:“他欠你多少銀子?”

賭坊老板轉怒為喜,他笑著走上前來:“這位公子他欠了一百二十兩。”

趙元檢拿出一張五百兩銀票甩在他臉上說:“既然我趙公子的相好來賭錢,就不會付不起銀子,以後他再來玩,算在我賬上。”

林恒呸了一聲:“趙元檢!誰他娘的是你相好。不要再到處亂講了,你就不嫌丟人嗎?我這些年的臉都叫你丟盡了!”

趙元檢急切地走到林恒面前,他用手擡起林恒的臉。他期待這一刻已經許久了,他用修長的手指慢慢地挑起他臉色的白布,他覺得自己心如撞鹿,然後他用力一把扯下白布。

趙元檢驚得松開了手,白布掉落在地。他不禁張開了嘴唇,彎起嘴角,傻笑了起來。

他此時像個情竇初開的毛頭小子,臉色緋紅,心撲通撲通地跳著,比任何時候跳得都快。那劇烈的心跳就像在沙場上戰鼓擂起,沒有一刻停歇。他第一次知道喜歡一個人,原來可以這樣喜悅。

林恒眉目如畫,色若春曉。正懊惱地看著自己,一雙美目,浮著霧氣,顧盼生輝,璨若朗星,卻又有幾分桀驁不馴。他的臉被酒熏染得緋紅,嘴裏呼出香甜的酒氣。趙元檢湊近仔細嗅著這股香甜的氣息,覺得自己也醉了。

他伸手摸上林恒的臉,他說:“看不出一點痕跡來,曾經這裏異常駭人,現在……”

他一直呆呆地看著,直到有一個推車的老漢嫌他倆擋了路,老漢罵他們:“好狗不擋道!”

林恒回罵:“老匹夫好驢不會叫!”

趙元檢這才回過神來,將林恒扶上馬,他也跳上馬,他將林恒攬在懷中,林恒酒意上頭,靠在他懷裏睡了。

趙元檢不禁心花怒放起來。他得意洋洋地趕著馬,跑回了將軍府。

作者有話要說:

我趕腳這是我寫的最好的一章,哇哢哢(??`*)看把小趙公子激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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