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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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麗想要落實?計劃, 就得創造出合適的機會。

趙德全那邊是指望不上了,他這倔驢,哪怕知道自己有錯, 也?不肯主動去道歉,但凡高麗多勸兩句,就梗著脖子怒罵她多管閑事。

要不是刁二那邊給的時間只剩下兩天, 高麗壓根不會這麽急著勸他, 那個南方佬這周五就要回珠城,聽刁二的意思, 後天他會以走親戚的名義哄著南方佬到?她家吃飯, 屆時要是能?成事,那她就能?拿到?見面費,要是不能?成, 那他就安排其他人給南方佬。

高麗怎麽能?讓豐厚的見面費跑掉,她思來想去,決定自己去找夏桃求和。

不過她也?不是傻子, 知道現在直接找上夏桃,肯定會吃閉門羹。

高麗思索著, 想到?了一個人, 立馬往外走,路過廚房時, 又拐進去,抓了一把鄰居給的酸棗, 去了趙家老二趙德順家。

趙德順家離得不遠,就在趙家後面, 當初趙家二老特意在後面選了一塊地起的房子,為得就是能?在二兒子不在的日子裏多照顧下二兒媳婦。

只可惜這個二兒媳婦也?是個短命的, 在趙春曉十歲那年,出門割豬草一腳踩空,摔進了溝裏,等發現時,人早就斷氣了,後來趙春曉被姥姥一家接走,養到?了十五歲才回來趙家。

趙春曉回來後,也?沒住在自己家,因為年紀小,被趙姥姥帶著在自己屋睡,年初趙春曉才提出要搬回自己家去住。

如今她要結婚了,那個孫向東又是沒房子的知青,自然是要跟趙春曉住,而這屋子就需要好好修整一番,趙德全這幾?天就幫著修補房頂和院墻。

大?門沒有關,裏面熱鬧的很,高麗看見了好幾?個男知青在幫忙收拾院子,其中最紮眼的就是那個孫向東,大?高個,濃眉大?眼,正跟趙春曉頭靠著頭擦洗櫃子,倒是比前段時間看起來黏糊多了。

她掃了一眼院子,在墻根見到?了正在和水泥的趙德全,那灰頭土臉的樣子,叫高麗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這麽多年輕人不使喚,偏偏自己去幹最臟最累的活。

高麗嫌棄趙德全老實?,可轉念一想,老實?點也?好,你看聰明?的那倆,一個性?子涼薄,進了部隊就不回來,除了老子爹去世回來住了半個月,自己媳婦死,連回都不回來,只是寄了一封信,這想想就讓人心?裏寒,至於?另外一個,當初十裏八村的漂亮丫頭,嫁了個疼愛自己的男知青,多少大?姑娘小媳婦暗地裏羨慕。

現在都不羨慕了,這最有出息的倆,一個不回家,一個死的早。

高麗忍不住感?嘆,看那邊的趙德全都順眼了些,有時候啊,這人就不能?太?出挑。

“大?娘,你怎麽過來啦。”

趙春曉餘光掃到?了站在門口的高麗,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麽,臉上表情很是奇怪。

在屋裏頭玩耍的果果聽見聲?,立馬跑了出來,“媽媽~”

高麗笑著摟住了她,而這時趙德全也?看了過來,“你啥時候回來的?”

高麗上午走的時候,隨口編了個理由,不過趙德全知道,她肯定是又回娘家了。

“剛回來,果果,去把酸棗拿給你姐夫和大?哥哥們吃。”

高麗把黏在身邊的女兒支走,先走過去對孫向東和那幾?個知青打了招呼,又笑盈盈地對趙春曉說:“春曉呀,大?娘有點事想跟你說,你看你現在方便?不?”

趙春曉直覺她說的事情跟夏桃有關,沈默了一秒,展顏笑道:“好呀。”

兩人也?沒走遠,就走到?了一邊。

高麗直接說:“你看你馬上也?要跟向東結婚了,咱們家姊妹少,你除了你姥姥家那幾?個,這邊也?就夏桃了,結婚那天總歸還是夏桃要來幫著送你出門子,可你也?知道,夏桃現在正跟你大?伯置氣,那丫頭氣性?大?,直接把咱們這一夥人全記恨上了,我想著,你們倆到?底是姐妹,你出面總歸比我跟你大?伯出面強。”

趙春曉眸色一變,心?裏升起了譏諷,看來高麗是要動手了,想借著自己的手把夏桃約出來。

理智上她知道自己要拒絕,比起把自己摻和進去,最好的方式就是袖手旁觀,看著高麗跟夏桃狗咬狗,而她坐收漁翁之利,好好準備自己的婚事就行。可想到?夏桃如今早早跟高麗他們撕破臉,只怕真得跟高麗自己所說,去了也?喊不動夏桃。

趙春曉思索了片刻,笑著點頭答應,“大?娘,我知道的,本?來我就想晚點去勸一勸阿桃,你看這樣辦行不行,我這屋子馬上也?能?收拾好了,到?時候做一桌菜,把奶奶跟夏桃請來,咱們一家人好好吃頓飯聚一聚。”

高麗聽了這話,頓時高興了,“好,要不就後天吧,明?天我去集上買點菜,也?剛好這侄女婿都沒跟咱們坐一桌吃過飯,讓他陪你大?伯好好喝兩杯,練一練,別等你爸回來了,兩三杯就被灌趴下。”

趙春曉嬌羞一笑,“哪能?啊,他也?能?喝點的。”

“哎,你是不知道,部隊裏的人都能?喝的很,你爸那酒量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還是讓你對象練一練有個心?理準備,別到?時候洞房都睡過去了。”高麗樂呵呵地開玩笑。

趙春曉只做嬌羞不說話,其實?心?理在鄙夷,等解決了夏桃,再來解決你。



傍晚起了風,吹走了殘陽留下的暖意。

趙姥姥攏了攏坎肩,百無聊賴地逗了逗腳邊的芝麻糊。

小狗正處於?吃飽喝足的狀態,懶洋洋地擡了擡下巴,“嗷~”

嗲兮兮。

“小芝麻糊,你是男仔哎,叫的這麽夾幹嘛。”

少女懶散的嗓音從書本?後面鉆出,回應她的是芝麻糊小炮仗沖過來的身影。

“嚶嚶~”

甜膩膩的嗓音,圓滾滾一團,蹭著少女腳踝發癢,“嗲精。”少女被蹭得發笑,垂眸瞥了眼那發嗲求摸的小狗崽子,打算順了它的心?意,彎下腰,可手指還沒落下,圓球就滾到?了另一邊,故態萌發對著那清冷的男人嚶嚶叫喚,聲?音比對著她時還要膩歪。

“……”

夏桃眼神幽幽,透著哀怨,“負心?漢。”

這一聲?低喃,倒是讓男人擡起眸,有些好笑地開口,“它只是小狗。”

“就是小狗也?不能?花心?,剛來撩撥我,又跑去勾引你。”夏桃越說越來氣,其實?不過是在氣芝麻糊是se迷,每次只要宋知微在,小東西就顛顛往他跟前湊,明?明?沒他的時候,它最喜歡的是她。

少女的埋怨透著一股子撒嬌,像是掛了糖霜的軟刺,不疼,還有點甜。

宋知微不善爭辯,只能?沈默地抱起小狗崽,舉到?了面前,抱著小狗的手指修長,白皙。

夏桃的目光從手指上移開,“幹嘛,你想叫它想靠賣萌惹我消氣?”

芝麻糊對於?自己呼一下飛起來的事實?很茫然,但是看見了對面的少女,立馬就激動搖起了屁|股,哼唧哼唧,兩只水汪汪的眼睛裏滿是興奮,全然不知道對面的主人,很想一巴掌拍在它的狗頭上。

男人的聲?音從芝麻糊後面傳出,“那你現在消氣了嗎?”

夏桃唇角勾起,故意冷哼,擡手彈了芝麻糊一個腦瓜崩。

芝麻糊挨了一擊,嗷嗚嗷嗚,委屈死了。

夏桃沒忍住,徹底笑了出來,把芝麻糊抱過來按在懷裏一陣揉。

芝麻糊被這傾瀉出來的成噸寵愛淹沒,嗷嗷叫喚著。

“現在怎麽不夾了,戲精。”夏桃笑罵,視線悄悄看向了宋知微,他似乎也?被芝麻糊逗樂了,冷淡的面容因為淺笑變得格外迷人。

夏桃趕緊移開視線,深深覺得,自己或許也?是個se迷。

趙姥姥看著他們,呵呵笑了起來。

這樣其樂融融的一幕,就落在了趙春曉眼中,刺得她臉上的笑扭曲了一瞬。

趙春曉不懂,為什麽夏桃能?在經歷了詆毀、拋棄、算計後可以當做什麽事情都沒發生過,不僅沒有受到?絲毫影響,反而很快就給自己找到?了新的對象,開始了新的生活,笑得一臉天真明?媚,眼眸清澈得像是水,襯得她這半年多的努力報覆,像是個笑話。

她捏緊了手指,疼痛感?令她清醒地嫉妒著看見的一切,她昂首走了進去,打破這美好的一幕。



夏桃對於?趙春曉的到?來有些詫異,目光在她身後掃了一圈,摸著小狗,歪頭看向她,“只有你一個人來?”

趙春曉以為她問的是孫向東,心?裏升起了一絲警惕,笑著回答:“家裏有些亂,向東在收拾就沒過來。”

夏桃若無其事點點頭,不在說話,而是湊到?了宋知微耳邊,趙春曉聽不清她在說什麽,但卻註意到?了那個男人看了她一眼,冰冷,兇戾,像是被入侵領地的野獸,下一秒就要將她撕碎。

“……”

趙春曉有一瞬間感?覺到?了窒息,可男人很快就垂下眼眸,似乎方才的眼神只是她的錯覺。

她從腦海中拼命搜刮關於?宋知微的記憶,可前世這位容貌出眾的男知青,是曇花一現,僅僅是在剛到?甜水村時引起過關註,他冷漠孤傲,也?如今生一樣選擇了上山,極少出現在大?家視野裏,後來如何,她就不知道了,那時候的她已?經在深淵掙紮,根本?沒有心?思在意旁人。

夏桃發現趙春曉一直在看宋知微,心?裏頓時有些不爽,站起身擋在了宋知微身前,眼神不悅,道:“表姐有什麽事嗎?”

趙春曉回過神來,“阿桃,你不用這麽敵視我。”她故意露出了受傷的表情,用院中幾?個人都能?聽到?的聲?音說:“我以為現在咱們能?好好相?處了。”

“?”

茶香四溢,楚楚動人。

夏桃一時間都有些恍惚了,站在對面的不是趙春曉而是“夏桃”。

怎麽現在沒了她來扮演小綠茶,女主要親自上場了?

她嗤笑出聲?,“表姐這是哪裏話,一沒吵架二沒動手,我們不是在好好相?處嗎?”她說完這句話,瞇起眼眸,眼尾上翹,瞳仁明?亮,像是不懷好意的狐貍,準備給面前愚蠢的敵人挖個坑,“還是說,表姐打心?眼裏就認為我這個表妹會害你?”

“我……”趙春曉心?裏咯噔一下,可反駁的話沒說出來,就見到?少女像是風卷著桃花瓣,撲進了老太?太?懷裏,學著那小狗崽子,哼哼唧唧發起嗲來,“姥姥,你看你看,我都聽你的話了,可表姐還覺得我……”後面的話趙春曉沒聽清,因為少女被老太?太?拍了下背,少女委屈地埋進了老太?太?懷裏,只留下一個後腦勺對著她。

“多大?人了,還要跟你姐拌嘴。”老太?太?不輕不重的斥責,算是對剛才的爭執畫上句號。

“哼,知道啦。”

少女聲?音悶悶的,聽著仿佛是受了天大?委屈。

可趙春曉卻看見了少女半側過來的臉,彎起的眼睛裏滿是嘲諷。

“……”

趙春曉心?臟猛地抽搐,仿佛是隔著玻璃窗,她能?看見聽到?裏面人在做什麽說什麽,但她只能?看著聽著,卻不能?走進去。

“奶奶。”趙春曉逼著自己露出笑容,“您別說阿桃了,是我嘴巴笨,說話不討喜,其實?今天過來,是想邀請您和阿桃後天一起吃飯,大?伯跟大?伯母也?在,就在我家,奶奶和阿桃一定要去呀……哦,差點忘記了,宋知青,你到?時候也?一起來,都要是一家人了,剛好互相?認識認識。”

一直作壁上觀的人忽然被點名,撫摸小狗崽的手指頓了頓,擡眸望了過來,輕輕點頭,“好。”

趙春曉本?來只是想給夏桃添堵,也?就隨口這麽一說,沒想到?還真看見夏桃的臉色變了,可能?是礙於?老太?太?在邊上,嘴巴動了動最後沒能?說出什麽話來。

趙春曉感?覺到?了暢快,從進門到?現在,總算能?喘一口氣的舒暢。

趙姥姥猜到?了趙春曉是來當說客的,是自己那大?兒子跟大?兒媳婦想要借此機會緩和跟夏桃的關系,趙姥姥拍了拍懷裏的丫頭,輕聲?問:“是吃晌午飯還是晚飯?”

趙春曉:“晌午飯。”

“行。”趙姥姥點頭應了,卻也?考慮到?了宋知微的情況,看向他,“小宋你有時間嗎,要是沒時間,別勉強自己,下次再挑個時間一起吃飯也?行。”

“不勉強,最忙的那陣過去了。”宋知微在跟老太?太?說話時語氣格外溫和。

趙春曉品出了些許不同,老太?太?說話向來直接,剛接觸的人會不舒服,可看宋知微跟老太?太?的相?處,顯然已?經很熟悉了。

宋知微不是才和夏桃處對象嗎?

她忽然意識到?,自己仿佛錯過了很多事情。

“那表姐還有別的事嗎?沒的話,我就不送你咯。”夏桃已?經站在了老太?太?身邊,微仰著下巴,神態懨懨,眼裏就差寫上“趕緊走”三個字。

趙春曉看向了老太?太?,委屈,難堪。

老太?太?到?底還是心?疼孫女,對著人招了招手,夏桃撇嘴,讓出了位置,與走過來的趙春曉擦肩而過。

趙春曉回頭看了眼,少女站在青年身側,半彎下腰,湊到?他耳畔竊竊私語著什麽,一文靜,一跳脫,倒是相?配的很。

這一刻,她體會到?了孫向東當初的感?受,那是一種失重的憤怒,對你而言沈甸甸的過往,愛,恨,交織的網,悶得你透不過氣來,可對於?始作俑者而言,不過是掛在屋檐下的陳舊蛛網,竹竿隨意一卷便?四分?五裂,不覆存在。

怎麽可以。

她要夏桃為自己做過的事情付出代價!

趙春曉已?經瘋魔,牙齒幾?乎咬碎,倏然轉頭奔向了老太?太?,與方才的少女一般姿勢撲進那溫暖,清香的懷抱。

她怨恨老太?太?偏心?,卻也?懷戀老太?太?的溫暖。

老太?太?也?如方才那般,安撫地拍了拍孫女的背,暗暗心?驚掌心?下的顫抖,放柔了聲?音,輕輕說:“別怕了,過去的事情都過去了,你有你的歸宿,她也?有她的歸宿,你倆這股子氣也?該消了。”

老太?太?還在勸,以為她們倆針尖對麥芒還是因為先前齟齬,可總歸過去了,兩個如今情路明?朗,一個馬上要出嫁,一個剛剛確定關系,她只能?勸慰懷中這個,“我給你彈了一床棉花被,厚厚的,繡了你喜歡的迎春花,要不要去看看?”

趙春曉眼眶一熱,咬著唇,“好。”

一老一少進了屋子,外頭的兩個也?說完了悄悄話。

夏桃掃了眼屋內,眸底皆是冷意。

她早就在等高麗登門設局,只是沒想到?這上門的會是趙春曉。

她用腳指頭也?能?猜到?,趙春曉必然是知曉了高麗的陰謀才願意幫高麗當說客,無非是怕她輕易不上鉤,不能?早點除掉她這個眼中釘肉中刺。

可趙春曉明?知道老太?太?心?疼她,還親自跑來設局,就沒想過,要是她真的遭了算計,老太?太?頭一個受不了。

夏桃聯想到?了故事裏趙姥姥那一場兇狠,詭異的病,很難不往這方面想,前世的原身應該也?是受了高麗的算計,只是被原身不知道為什麽脫了身,高麗貪財狠毒,沒了原身就把喝醉的趙春曉送了過去。

宋知微聽到?了少女的低語,“小宋同志,要改一改計劃了。”

“好。”

高麗知道夏桃答應後天赴約後,激動的整宿睡不著,第二天就悄悄去找了刁二,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了他,叫他務必把那南方佬帶來,最後又期期艾艾表示自己身上沒錢,現在還瞞著家裏人,明?日的餐食,總不能?叫南方佬跟著他們吃饅頭就青辣椒吧。

刁二暗罵臭婆娘鉆錢眼裏了,可想著夏桃那水靈靈的小模樣,事成後南方佬不僅給他錢還會帶他去南方撿金子,他就忍了,丟了五塊錢和幾?張肉票給高麗,警告她一定要把事情辦成,否則就弄死她。

高麗接過錢連連答應,立馬跑去副食品店買了一塊五花肉,兩瓶白酒,為得就是飯桌上把人撂倒。

她花了血本?,想要換取更多的錢。

夏桃一看見飯桌上的大?肉和那兩瓶白酒,就知道高麗這人是被錢逼瘋了。

趙德全見到?老娘賞臉肯一起吃飯,開心?的不行,從李響那件事後,倔強的老娘就不肯給他好臉色看,更別提一起吃飯了。

他掃了眼兩個出色的青年,滿意地擰開酒瓶,“來,今天是好日子,咱們爺仨喝一個。”

高麗也?滿意地擰開了另外一瓶酒,“他們爺們喝,咱們娘幾?個也?嘗嘗餵,有啥別扭,今個喝了這酒,就算一筆勾銷了,娘,您說是不是?”

老太?太?也?是饞這一口的,覺得這大?兒媳婦可算是辦了會明?白事,“是,怎麽不是,他們爺們一桌吃,咱們娘幾?個吃,來都嘗一嘗,春曉我知道能?喝點,小桃子跟她娘一樣,也?是個酒蒙子,喝一杯沒啥事,你都給滿上。”

老趙家人都能?喝點,要不是酒貴,每天都想喝一點。

夏桃看了眼那邊的宋知微,緩緩笑了下,對著高麗說:“大?舅媽,這酒不便?宜,我可得多喝兩杯。”

高麗一聽頓時樂了,哪有拒絕的道理,立馬說:“你喝就行。”

她說完給除了果果外的人都到?了一小盅,果果不樂意了,鬧著也?想喝,被老太?太?笑著拽進懷裏,拿筷子點了點酒液給她嘗,辣的小姑娘立馬吐舌頭,逗笑了一家夥。

事情進展的很順利,在高麗跟趙春曉看來是這樣的,兩瓶高度白酒,男人壓根扛不住,更何況是女人,夏桃,喝了一杯暈暈乎乎,開始拽著趙春曉發酒瘋,給趙春曉鬧的,一口菜沒吃上,還聽了她一耳朵的陰陽怪氣。

老太?太?喝了酒美滋滋的,只是兩杯下肚,多少有點暈,吃了沒幾?口,就困了,高麗連忙把人扶著進了屋子,安頓好後,立馬出來,看了眼趙德全那邊。

趙德全還行,喝高了拉著孫向東侃大?山,他不搭理宋知微,倒不是因為他是夏桃的對象,而是對方冷冷淡淡讓人犯怵,還是孫向東好,性?格開朗,跟他能?聊。

孫向東從看見他跟夏桃一起進來時,孫向東就有些不舒服,倒不是他還多在意夏桃,只是單純的男性?勝負欲作祟罷了,現在見趙德全只跟自己說話,以為趙德全這是不喜歡宋知微,頓時有種微妙的自得,跟趙德全喝的更加開心?了。

高麗眼珠子一轉,走了過去,笑瞇瞇地說:“小宋別拘著,該吃吃,這酒你估計沒喝過,我們這有名的白幹,嘗嘗。”說著就給宋知微倒了一杯。

宋知微點頭,“謝謝。”端起了酒,一口喝完。

高麗連忙又倒了一杯,只是勸酒的話還沒說,就見到?這位模樣俊秀的青年,一下子趴在了桌子上,“……”她楞了下,頓時樂了,這一杯就倒啊,那可真是省事。

她趕緊去看那邊的夏桃,臭丫頭已?經喝的迷迷糊糊了。

這一次,好像老天爺都在幫她呢。

高麗暗藏欣喜,走到?了夏桃身邊,對被她纏的臉色難看的趙春曉說:“春曉,阿桃這丫頭喝多了,我先扶她回去躺一會,你趕緊吃點東西,順便?照顧下你奶奶。”

趙春曉眸色一閃,“好。”她佯裝松了一口氣,又略帶關心?地問:“她撒酒瘋有點厲害,要不我幫你一起吧?”

高麗可不敢叫她牽扯進來,這件事知道的越少越好,趕緊說:“不用,我一個人就行,你趕緊吃吧。”說完就架起了夏桃,往外面走。

趴著的宋知微睜開了眼睛,看了眼走出去的兩人,眼神幽深。

趙春曉收回了視線,欣喜若狂的情緒,讓她握住面前的酒盅送進了口中。

這杯酒,是她提前慶祝夏桃出嫁的“喜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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