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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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實交代, 到底怎麽?回事?,你幹嘛翻墻去隔壁?”

老太太眼神銳利,明顯已經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夏桃的性格老太太還是了解的, 除非是發現了什麽?東西?,否則根本不可能無緣無故翻墻進別人家。

“我剛才看墻邊有個石墩,就好?奇站上去看看, 哈哈哈, 沒想到這院墻這麽?矮,就突發奇想翻了翻……”夏桃睜大眼睛, 努力讓自?己顯得真誠。

老太太完全一副‘你看我信嗎’的表情。

“……”

夏桃最?終還是沒能扛過老太太的眼神攻勢, 尷尬地撓了撓頭,敗下陣來,耷拉下眼尾, 可憐兮兮說:“姥姥,不是我故意瞞著你,是我怕你知道後生氣, 氣大就傷身?,我可就你這麽?一個親親姥姥, 嗚嗚~”

“少?演戲, 快說。”老太太毫不客氣,掐住了夏桃的臉頰肉, 疼得她忙求饒,“哎哎哎, 疼疼,我說, 我說,咱們先進屋。”

老太太撒了手, 嚴厲地瞪了她一眼,意思很明顯,別再想著拿瞎話?忽悠。

夏桃默默癟嘴,卻也知道,這次不坦白都不行了。

進了屋,夏桃便把自?己為什麽?會?翻墻進隔壁的原因講了出來。

“姥,我剛才只是翻過去驗證一下自?己的猜想,沒想到還真被我猜中了,隔壁就是李響藏古董的地方。”

“李響?”趙姥姥聽到李響這個名字就皺眉,從高麗在夏家藏東西?,再到昨天夫妻倆逼夏桃,這裏面都有李響的身?影,“你剛才看見他了?”

“沒,我是見到他身?邊的小?弟從隔壁出來,後來我找孫大娘打聽了下,才知道原來隔壁是被李響租走卻沒住,我就猜,會?不會?那屋子租來不是住的,是拿來放弄來古董的,所以剛剛我翻過去看,發現了好?些古董,很多上面泥巴都沒幹,根本不像舅媽那時候說的,全是收來的,更像是從地底下挖出來的,姥,這偷挖墳,是犯法?的吧?”

“那肯定?犯法?,早些年隔壁東林村就有警察去抓人,鬧的動靜很大,那個挖墳的現在還沒放出來呢。”趙姥姥說著,眉心一動,瞬時明白了外孫女的意思,“你是打算舉報他,送他進去?”

“姥姥太厲害了,一猜一個準,我的聰明才智果然是遺傳了您~”夏桃樂顛顛地拍馬屁,順水推舟地說了自?己的計劃,“他從最?開始死纏爛打被我打了一棍子後,不僅沒放棄,反而是接近大舅,想借著大舅來逼迫我,這麽?千方百計的,只怕這次失敗後,還會?想出別的招數來逼我就範,倒不如抓著機會?,送他進去吃牢飯,起碼也能消停幾年。”

還有些話?,夏桃沒說,等幾年後,她早帶著姥姥離開了甜水村,就算李響發現事?情是她做的,也找不到她們。

趙姥姥思考著夏桃的話?,半晌後,點?頭說:“你這主?意不錯,源頭就是他,把他送進去,你大舅跟大舅媽也就消停了。不過,你先別急著報警,還是要找個他在的時候,再報警過來抓他,這抓賊抓臟,就算他再怎麽?狡辯,也沒辦法?。”

祖孫倆對視了一眼,想法?不謀而合。

趙姥姥看著自?己的外孫女,懵懂的小?團子,如今風華正茂、亭亭玉立,她眼底閃過覆雜,語氣裏夾雜著幾分?悵然,“小?桃子,你這膽子啊……”

她仿佛見到了二十年前?的小?女兒,也是如此的熾熱、勇敢,只是那個時候的女兒身?後有他們守護,可夏桃的身?後卻只有垂垂老矣的自?己,等到自?己走後,誰又能保護自?己的小?桃子呢?

忽然,她想到了一個人。

宋知微。



宋知微察覺到後方傳來的動靜,迅速側身?避開,目光掃過李響手中的針筒,擡手便在他手肘處一推,針筒順勢反向紮進了李響的左手臂。

這個變故,讓李響也顧不得再去反擊,而是慌亂地去拔手臂上的針筒,可一只手卻搶先按住了註射器,不容置喙,迅速、狠厲地推進,下一刻,李響只覺得一股冰冷的液體進入體內。

“操|你|媽……”

李響慌亂地推開他,聲音卻也戛然而止,喉嚨裏的肌肉劇烈收縮,像是擠在一起,只能發出“赫赫”的粗喘,“嗡嗡”的鳴叫聲像是塞了幾百只麻雀在他腦子裏,緊張、恐慌,令李響的眼球劇烈震顫,迅速充血膨脹,整個人開始不受控制地倒在地上。

宋知微半蹲下身?,將那滾到腳邊的針筒撿起,看了眼裏面殘留的液體,“大|麻汁液?”,還是濃縮的,他的眼睫微動,有些譏諷,掃了眼已經開始抽搐的李響,眼神晦暗不明。

李響此時此刻,已經沒了剛才的桀驁陰鷙,被毒液刺|激得他,渾身?火燎,心臟也像是要跳出來,一下下痛苦萬分?,“啊啊——”含糊不清的慘叫從喉頭擠出來。

足足幾十秒的抽搐過後,他渾身?的肌肉短暫的恢覆了平靜,然而心臟的負荷卻在增大,恐懼占據了他的全部心思,下意識地朝著宋知微伸手,“救——”

大顆大顆的汗珠從額頭臉頰滾落,李響努力睜開眼,卻只能看見站在不遠處的男人此時正用一種極為平靜的目光註視著自?己,那種平靜仿佛是在看一只瀕死的螻蟻,沒有惻隱,只有冷漠。

“……”

李響瞳孔因為恐懼收縮,他掙紮著要爬起來,逃走,可下一秒,肌肉再度抽搐,像是發作的羊癲瘋那般,眼球止不住地上翻,牙齒劇烈碰撞發出酸澀的“哢哢”聲。

噔、噔、噔。

腳步聲傳來,一道陰影遮蔽住了他,針筒在他面前?緩緩晃動:“這是大|麻過量的反應,如果不經過處理,那麽?接下來,你要麽?心臟負荷不住猝死,要麽?會?因為咬斷自?己的舌頭而流血過多死亡。”

“現在,”宋知微單手掐住了他的下巴,極為平靜地問:“告訴我,你哪裏弄的大|麻?”

趙小?山蹲在獅子頭牌坊下,無聊地叼著煙,眼睛四處瞟,偶爾見到好?看的妞路過,還會?吹個口哨。

“也不知道李哥去哪了,怎麽?這麽?久都不過來,該不會?又跑去甜水村了吧?”

趙小?山是知道李響最?近看上一個村姑,三天兩頭往村子裏跑,只不過那村姑脾氣大,上次還把李響開了瓢,為此他還偷偷感?慨,叱咤情場的李哥也有失手的時候。

就在這時,他忽然瞥到一道身?影,定?睛一看,果然是李響,只是那樣子看起來狼狽的像是被人狠狠揍了一頓,渾身?臟亂不說,左手還不自?然的垂著。

趙小?山頓時驚了,連忙跑過去,扶住了李響,當感?受到掌心下的手臂在輕微發顫時,驚愕地問:“李哥,你這是咋了?”

李響的聲音從牙齒縫裏擠出,“先回去。”

趙小?山立馬不敢多問,扶著李響就往獅頭區走。

等他們到了自?己租住的小?院時,李響幾乎已經要站不住了。

這時,邊上傳來了笑聲,“閨女你這院子找的可真不錯,這門?修的氣派。”

一輛破舊的三輪車停在隔壁門?前?,車鬥裏放滿了鍋碗瓢盆雜物,一位黑臉的中年漢子樂呵呵往下搬東西?,而另外一位穿著花布襯衫的女人正抱著被子跳下車。

李響隨意掃了眼就收回視線,讓趙小?山趕緊開門?進去。

“爸,你先把那鍋搬下去,它擋著地方,別的不好?卸掉。”

趙燕抱著被子,探出頭指揮趙東。

趙東點?頭,“好?嘞。”

這時,趙姥姥跟夏桃走了出來,幫著父女倆一起搬東西?,卸完了一車,趙東趕緊說:“我趁著天還早,再回去拉一趟東西?,表姑勞累你了,這次有你幫著,這房子找的就是好?。”

趙姥姥笑著擺手,“我就是進城玩的,還是這倆丫頭自?己厲害。”

自?從那次離婚風波後,趙東對夏桃那可以說是跟看親女兒一樣,“那肯定?是夏桃厲害,燕子那腦子壓根不行。”

“爸,你快去吧!”趙燕趕緊打斷老爸,再叫他繼續誇下去,只怕沒個十來分?鐘根本停不下來。

夏桃捂嘴偷笑,等著趙東離開後,三人趕緊收拾歸置東西?。

嘭。

巨大的聲響從隔壁院子傳來。

正在廚房擺放東西?的夏桃楞了下,“這隔壁是回來人了?”

趙燕頭也不擡,隨意道:“嗯,剛才我到的時候,恰好?看到隔壁回來了倆男的,一個扶著另外一個,好?像受了傷還是啥,沒看清。”

受了傷?夏桃挑眉,有些激動地問:“燕子姐,那個受傷的是不是穿著皮夾克?”

趙燕:“嗯,好?像是。”她說完,意識到了什麽?,擡頭看向了少?女,那張粉白的小?臉此刻表情格外奇怪,不由疑惑地問:“咋了,你認識他們?”

夏桃抑制不住上揚地唇角,原本還以為要再等上幾天找機會?,卻沒想到機會?來得這麽?快!

她趴到了趙燕身?邊,小?聲說:“燕子姐,你幫我個忙——”

半個小?時後。

隔壁院門?被敲響。

咚咚咚——

咚咚咚——

持續了半分?鐘的敲門?聲,終於讓裏面的人忍不住了,煩躁地喊:“誰呀?!”

啪嗒,門?開了,趙小?山怒氣沖沖的臉探出,掃了眼門?口模樣陌生的女人,皺眉道:“幹嘛?”

女人被他的態度嚇到,瑟縮著回答:“我、我是隔壁新搬來的住戶,那個、那個孫大娘說你家有花椒樹,我想換點?花椒,可以嗎?”

“這個孫老太婆真是啥都說。”趙小?山煩躁地罵了句,視線掃過了女人手裏面捧著的小?半碗豆幹上面還有一個雞蛋,看起來是熟的,想到李哥現在那樣子,也確實需要吃點?東西?,就擡手接過了碗,讓開了路,“去吧,你動靜別太大,我哥在睡覺。”

女人連忙點?頭,快速進了院子。



與此同時,裹著頭巾的夏桃已經沖進了鎮上的警局。

夏桃抓著一個路過的警察驚慌地喊:“同志,我要報警!”

警察連忙說:“你別急,有什麽?情況慢慢說。”

“有人把俺太爺爺的墳掘了,俺剛才在街上看見那倆人了!”

夏桃的話?讓警察楞了下,隨即問:“那倆人是跟你們家結仇了?”

“沒,”夏桃搖頭,“俺都沒見過他們,就前?天俺起得早去割豬草,看見他們在挖俺家祖墳,俺害怕,就回家喊人,等俺帶著人過去,那倆人已經跑了,好?幾家的墳都被掘了!”

警察這時才意識到問題嚴重了,趕緊把這消息告訴了隊長,隊長一拍桌子,怒氣沖沖,“這群逼崽子,可算碰見了。”原來在夏桃來報警前?,已經有好?幾家報警了。

隊長問了夏桃在哪裏看見的人,在聽到夏桃說看見他們進了獅頭牌坊區的一戶院子後,就趕緊點?了幾個人出警。

夏桃領著頭小?跑走在前?面,半藏在頭巾下的臉揚起了笑,雙眼灼灼地盯著前?方。



小?院內。

趙小?山把趙燕放進來後,並沒有進屋,而是蹲在屋檐下,捏了一塊豆幹邊吃邊看那邊的趙燕摘花椒。

趙燕知道他這是在監視自?己,而屋內的人半天沒動靜,應該是睡著了。

她沈著氣,不緊不慢地摘樹上青色的花椒。

“你要摘多少?啊,別把一棵樹全薅了。”

這時,後面的趙小?山冷不丁開口,話?雖然嘲諷,但是語氣沒有剛開始兇,其實在看到那半碗豆幹+雞蛋的組合,他就知道,這女人只怕要的花椒不會?少?,果然,看她有準備的掏出一塊布攤在地上,不僅是花椒籽,連葉子也沒少?摘。

“不好?意思啊,”趙燕回過頭,臉上帶著尷尬,但手上動作沒停,依舊在摘花椒。

趙小?山無所謂,在他看來,這棵樹確實還比不過這煮好?的豆幹跟雞蛋,“行……”

還沒說完,屋裏面忽然傳出了巨大的響聲,像是什麽?東西?倒地了。

趙燕就見到那個趙小?山神情一邊,隨手就把碗擱在了地上,嗖地一下躥進了屋子裏。

“?”

趙燕心頭閃過疑惑,猶豫了下,也跟著走過去,站在門?口往裏面看,結果就看見裏面亂做一團,趙小?山正在按著地上瘋狂抽搐的男人,“李哥,你冷靜下,別咬自?己!”

這時趙小?山瞥見了門?口的女人,大喊:“趕緊來幫忙!”

趙燕眼睛閃了閃,忙說:“他是羊癲瘋了嗎?你等等哈。”說著就跑回了花椒樹旁,擡手折了一枝花椒樹枝。

“給,叫他咬著,不然會?咬斷自?己的舌頭!”

趙小?山看著那伸過來滿是刺的樹枝,立馬怒吼:“這都是刺,叫我哥怎麽?咬!”

“這刺沒啥的,就是紮破點?皮,但是你哥要繼續這麽?抽搐下去,舌頭要斷的,羊癲瘋發作的人力氣很大的!”趙燕故作擔憂地說著,內心卻是笑翻了。

在夏桃跟她說了緣由後,她就恨不得把這個欺負小?桃子的賤|人大卸八塊,現在這不過是小?小?發洩一下罷了。

趙小?山猶豫了兩秒,最?終還是認同了趙燕的話?,“行,但是你先把刺拔一下,別真的傷到我哥!”

趙燕點?頭,隨意拔掉幾個刺,就把樹枝塞進了李響嘴裏,本來就在抽搐的李響也不會?拒絕,很快嘴巴舌頭都被刺破,鮮血湧出,極為嚇人。

可更嚇人的還是他這個時候的狀態,眼球都要翻上去了,渾身?抽搐冒汗,叫趙燕嚇了一跳,“你哥這樣子可不許,羊癲瘋發作要人命,要不然,我去找個赤腳大夫過來看看?”

“不用!”趙小?山立馬拒絕。

他知道李響不是羊癲瘋,這是大|麻癮發作了,必須要過這一陣才行。

剛才李響沒細說到底發生了什麽?,怎麽?會?中大|麻,只是叫他等會?看著自?己。

但是趙小?山卻滿腦子問號,這不是他們剛搞到的稀罕貨嗎?怎麽?李哥會?自?己用了,這樣子看起來,就像是用多了。

大約過了十分?鐘,李響終於停下了抽搐,昏死過去。

趙燕看了眼他,確定?一時半會?醒不過來,才低聲對趙小?山說:“那個,大兄弟,我先回去啦,你哥這樣子好?像是好?了。”

趙小?山胡亂點?頭,沒多搭理她。

趙燕離開後,並沒有回家,而是站在門?口等人。

等到看見裹著頭巾的夏桃拎著一群警察過來時,眼睛頓時亮了,擡手招了招,後者也招手回應。

“小?桃子,他們都在屋子裏,沒跑。”

“好?,辛苦燕子姐,你先回去。”

夏桃沖趙燕眨眨眼,然後皺起眉苦大仇深地對後頭的警察說:“同志,那倆人就在這屋裏,俺太爺爺的墳就是他們撅的,你們一定?要抓住他們!”

最?近盜墓風氣死灰覆燃,好?些地方的祖墳都被盜了,大量古董文物丟失,已經讓上頭人重視起來,所以當警察收到夏桃的報案後,立馬就行動起來,跟著一起到了這裏。

“小?同志放心,我們一定?會?嚴懲犯罪歹徒!”

領頭的隊長嚴肅地說著,隨即對身?後的人示意,踢開了那扇大門?。

嘭——

巨大的踹門?聲傳來。

趙小?山嚇了一跳,轉過頭,就看見了一批穿著綠色制服的人走了進來,頓時整個人臉都白了。

警、警察怎麽?來了?

“不許動!”

一名警察沖過來,把趙小?山按在了地上,另外一名則是去查看了床上的李響,從他身?上搜出了針管,又立刻檢查了李響的手臂,在看見左手臂明顯的針孔,那名警察臉色變了,對著外頭的隊長喊:“張隊,這人吸毒!”

而此刻,幾名警察已經發現了那些古董,也大聲報告,“這邊發現了東西?,都是地底挖出來的。”

完了……

趙小?山面如死灰,徹底絕望了。

他搞明白,怎麽?會?變成這樣呢,再過幾天,他們就要把這批貨送去京都了,就有大把鈔票到手了,怎麽?會?現在被警察發現了呢?

可現在,沒人能回答他這個問題。

警察的動作很迅速,押著趙小?山跟李響就離開了,還把一大堆古董全部搬走了。

早在警察進院子搜東西?後,夏桃就趁亂離回了隔壁。

她前?面報警是撒了謊,等會?真的做筆錄是要露餡的,而現在人證物證都有了,就算她不出面,後面警察也能定?罪。

外面的動靜漸漸小?了,只剩下左右鄰居議論的聲音。

趙燕跟趙姥姥從看熱鬧的人群裏退出來,回到了院子,大門?關?上的瞬間,她們看著夏桃起來,眼底皆是送了一口氣的輕松愉快。

趙燕走到了夏桃跟前?,牽起了她的手,有些佩服地說:“小?桃子你太厲害了,能解決掉李響這個大|麻煩。”自?己那個渣渣前?夫跟李響比根本不算什麽?,前?夫只是陰損,但李響是惡,那種碰上就會?害怕的惡。

夏桃笑著眨眼:“那還要多謝燕子姐幫我去拖住人,才能叫我有時間帶警察過去。”

如今李響還在昏迷,但是只要想到,他醒來時,面臨的就是一副銀色手銬和警察審訊,夏桃就止不住的開心。

這個年代盜墓可是重罪,只要把那倆人抓緊去,哪怕李響是個硬骨頭不招,他身?邊的趙小?山也肯定?會?吐的一幹凈。

一旦定?了罪,就算不能跟原劇情那樣關?上十來年,五六年是跑不了的,看他還怎麽?威脅自?己。

至於那個趙春曉,沒了李響這個經驗大禮包,又哪裏還能那麽?順利成為大院兒媳婦。

夏桃從來不是軟面包子,被算計了還不反抗,雖說她忌憚趙春曉的女主?身?份,不會?在這個時候跟她直接對上,但這種暗搓搓的使絆子的機會?,她是不會?放過的。

畢竟只有讓趙春曉的日子沒那麽?順風順水不能盯著她算計使壞,那她的日子才能舒服好?過。

從在這個世界睜開眼的那刻起,她就決心不會?摻和進趙春曉的人生裏,去當那個怨種女配。她只想過好?自?己的生活,完成夢想也好?,帶著姥姥離開甜水村也好?,都是她夏桃自?己的人生。



甜水村,知青點?。

大家本來在談笑的聲音,因為走進來的男人低了幾分?,看著他手裏拎著的巨大包裹,竊竊私語起來。

“我還以為他不準備去領呢。”

“哪能啊,家裏人寄來的東西?,再怎麽?著也會?去拿。”

“也不知道給他寄了什麽?,不知道有沒有好?吃的。”

“去去,就想著吃。”

宋知微沒理會?那些聲音,回了自?己的床鋪旁,把包裹拆開,裏面塞滿了麥乳精、奶糖、肉幹、罐頭,還有很多書本,最?裏面還有個皮袋,裝滿了各式糧票布票。

旁邊一個躺著的知青隨意瞟了眼,立馬瞪大眼睛,暗暗感?嘆,這宋知青家裏還真是有錢啊!

宋知微拿出了兩包奶糖和一罐子麥乳精,又挑了黃桃和荔枝罐頭裝在一個布包裏,然後才把剩下的東西?全部鎖在了箱子裏。

他拎著那布包走了出去,外頭的人一見他手裏鼓囊囊的布包,裏面就猜到裏面肯定?裝了好?東西?。

等他走出知青點?後,才有人說話?。

“他這是要幹嘛去啊,給誰送禮嗎?”

“估計是給薛主?任吧,反正不會?是給你,哈哈。”

幾人笑著,沒註意角落裏的有一道身?影跟了出去。

“宋知青,宋知青!”

身?後的叫喊,讓宋知微停下腳步,陽光籠在他的頭頂,描繪出完美的輪廓,深邃的眼窩,平靜的目光落在那追來的人身?上,淡聲問:“有什麽?事??”

周瑩氣喘籲籲,“你是要給夏桃送東西?嗎?”

宋知微沒有說話?,默認了她的問題。

周瑩眼底閃過嫉妒,連忙說:“宋知青,夏桃就是在利用你,她想擺脫她大舅給她介紹的對象,才哄騙你接近你,就像當初她故意接近孫知青,只是為了氣趙春曉,現在也只是為了拿你當擋箭牌,一旦你沒了價值,就會?被她拋棄甩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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