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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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著襯衫,他能夠感覺到對方激烈的心跳聲。貼得太嚴實,以致那種絕望和哀傷仿佛也要穿透而來,撞碎在他的心肺之間。

他深深地呼出一口氣,黑瞳卻沈甸甸的凝結成冰塊:“是我不該去招惹你。不過我現在想明白了,沒有人能夠取代他。我既然知道你不是他,自然不可能像愛他那樣地去愛你。你,不要再抱著這種念頭了。我不會再像以前那樣對你的。希望你能原諒我,我們就這樣吧。再見吧。”

這番橋歸橋路歸路的宣言一說完,他手一掙,輕易地就從年瑾玉的禁錮中擺脫出去。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年瑾玉頹然地垂下手臂,眼神都呆滯了。

他目送著靳青河的背影消失在樓梯盡頭,單薄的身體無力地靠著墻壁,緩緩滑坐到地板上。

良久,他才回過神來,只覺陣陣心如刀割。

他雙手捂住臉,迷茫無助地啜泣起來。

他知道,結束了,一切都結束了。

41、認清心意

靳青河“離家出走”,最高興的當然要數丁太子。用他的話說,靳青河這是送肉上砧板來了。見靳青河出現在大門口,他立即一臉淫蕩地迎了上去,恨不能整個人貼到對方身上去,可惜靳大少爺不解風情,任他百般討好也不願意去他的房間,而是直接借用了他的書房。

書房當然也是可以的。丁太子想道,他們可以嘗試一下在書桌上(嗶——),也可以站著貼墻(嗶——),在地板上(嗶——),當然也可以在浴室裏(嗶——)。

哎呦,大白天的,真是太不好意思了!——不知道阿青意下如何?

丁太子坐在一旁沙發上,單手托腮,含羞帶怯地看著靳青河忙碌的背影,他的眼神軟乎乎的,心裏也是軟乎乎的。在臆想中,他的眼睛已經變成了一只放肆的手,就像剝花蕊子那樣,把靳青河身上的衣服一層一層地扒開來了,露出裏面誘人的緊致胸肌和赤裸紋理。

靳青河的投奔讓他心裏美得都快要冒泡了。雖然同居什麽的感覺好像有點快,但是——他喜歡哈哈!

丁太子YY半天,靳青河卻壓根沒理他。他一進門,就被丁太子這間書房的藏書量震驚了!

真是震古爍今,縱橫南北哪!靳青河是愛書之人,乍見這兩面墻高磚厚的大書架,小心尖不由就顫了一下,心花怒放了。

他直接就把丁太子拋到了腦後,即使丁太子灼熱的視線幾乎洞穿他的衣服。

靳青河不費吹灰之力地找到自己需要的書籍,在書桌上擺開來了,坐下身就開始作業。

丁太子拉了張椅子坐在他旁邊,懸著一只椅子腿搖來晃去,一邊裝模作樣地陪著他看,一邊在書頁下面偷偷摸摸地伸出一只手,試試探探的,就要去摸靳青河的腰。

靳青河一下子逮住了它,他眼不離書頁地說道:“別鬧,一邊玩兒去。”

丁太子嘿嘿地訕笑了兩聲,卻是賊心不死,悄悄地從另一邊又伸出一只手來,就要曲線迂回地爬進靳青河的衣服下擺。

靳青河頭上的青筋跳了跳。果然這一位也是很煩人啊!世界之大,哪裏才能清凈!

“你——”

丁太子笑瞇瞇地對著他眨眼睛:“嗯嗯?”

靳青河咬牙切齒:“丁昆山,你這個大色狼!”

說完,一把甩開丁太子的手,站起身抓起手提包立刻收拾東西準備走人。

丁太子一看大事不妙,連忙也跟著站了起來,拽住靳青河的手提包就往背後藏。

“哎呦開個玩笑嘛!別走別走,我不鬧你了,真不鬧你了!”

靳青河面無表情地朝他伸手:“還我。”

丁太子立即將手提包往沙發後面一扔,然後若無其事地朝著靳青河兩手一攤:“沒了。”

靳青河額上青筋又蹦出幾根。也不要手提包了,果斷轉身走人。

好不容易等來的人,丁太子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就這麽走了!

就在靳青河轉過身的剎那,站在他背後的丁太子忽然大步追上前,蓄力往他背上一躍,整個人竄上了他的後背。

他的雙手摟住靳青河的脖子,兩條修長的腿纏上他的腰。直接變成了一只大型考拉。

靳青河猝不及防踉蹌了一步,下意識地擡手托住他兩條大腿。就勢把他背了起來。

靳青河是個肩寬背闊的身架子,丁太子趴得十分愜意。忍不住湊近他的耳郭,十分愛戀地將臉頰在對方鬢角磨蹭了一下,然後一張嘴就含住對方的耳垂,津津有味地吮了一口。

靳青河一個激靈。

他再不遲疑,大步走向門口,一腳把房門踹開,肩膀一翻再大力一甩,直接就把纏在自己身上胡鬧的大型考拉扔了出去。

“啪嗒”一聲。關門,上鎖。

丁太子屁股著陸,目瞪口呆。

“阿青你怎麽可以這樣對我啊啊啊啊啊——!!”

···

靳府。

靳藍澤在自家後院的一處假山亭臺後面找到了年瑾玉。

單薄瘦小的少年手抱膝蓋縮成小小一團,眼睛失神地望著前方,鼻子紅彤彤的,兩頰也是紅彤彤的,眼淚是成對成對地往下掉。

靳藍澤站在一旁觀望了一下,末了還是於心不忍,勉勉強強地走了過去,用鞋尖輕輕踢了踢年瑾玉的小腿。

“餵,吃閑飯的,你躲在這裏哭什麽啊?”

年瑾玉一動不動。

靳藍澤看他這模樣有點不對勁,便蹲下身從下往上好奇地望他。

靳藍澤伸出纖細的手指在年瑾玉面前揮了揮:“餵,我說吃閑飯的,你沒事吧?不會是我哥揍你了吧?”

“哥哥”這個稱謂一下子刺痛了年瑾玉的心。

他猛地轉過頭,噙著淚癟著嘴默不作聲地盯住靳藍澤,眼神是兇巴巴的。

靳藍澤大吃一驚,他“喲呵”了一聲,動作誇張地往後一仰:“不是吧,真揍你啦?!”說完立即用眼睛給年瑾玉做全身掃描。

年瑾玉搖搖頭,抽噎著說道:“他要是肯揍我還好呢!——他不稀罕我了,他不要我了,他趕我走!嗚嗚……”

“不是吧?”靳藍澤摸了摸下巴,大惑不解。

大哥要真趕這個家夥走,他也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替對方擔心出主意的好。

靳藍澤原本是很討厭這個“入侵者”的。但是後來他看對方守在自家門口三天三夜不肯走,實在可憐,一時善心大發,便收留了他。經過半個月的相處,也感覺對方是個小可憐,小傻蛋,不用狠力刺激他,他就任著你欺負不還手,連他一直在暗中整治他,虧待他,他都沒發現,實在太軟蛋沒用了。這樣一個家夥,要是沒人看管的話,放出去不用一個半月就得完蛋。

猶豫了一下,靳藍澤還是半是關心半是八卦地詢問道:“我哥怎麽你啦?”

年瑾玉一揉眼睛:“大哥說,他叫我‘小弟’,其實只是把我當做替身。他原本是有一個小弟的,但是他死了,而我,我只是一個假貨,一個舶來品,嗚嗚……”

靳藍澤秀氣的眉頭一耷拉:“不是吧?難道我下面還有個早夭的‘小弟’?我怎麽都不知道?”

“大哥說的。”年瑾玉答道。他對靳青河的話一向是無條件地相信。

靳藍澤才不信,低頭嘀咕道:“不可能,要真有這麽個人,我不可能會不知道。而且照我爹那張嘴的話嘮程度,早就不知道念過幾遍了。所以說,肯定沒有這個人!”然後他恍然大悟,右手握拳往左手心一砸,果斷下定論:“是我哥逗你玩呢!”

年瑾玉聞言,抽泣聲不由一頓。他眨了眨淚汪汪的杏核眼,又是懷疑又是止不住期待地看向靳藍澤:“真的沒有這個人?是大哥逗我玩的?”

靳藍澤信誓旦旦地一拍他的肩膀:“吃閑飯的,聽我說,我大哥肯定是因為上次的事情在生你的氣,才虛構了個什麽‘小弟’來嚇唬你的。你也真是沒用,這樣就當真了,就只會哭。告訴你吧,像我哥那種人,想要他主動來磨你,得了吧!你想得到他的青睞,就得纏著他可勁兒地磨。像磨豆腐汁那樣,慢慢地磨,狠狠地碾,磨得他走投無路了,他就回頭是岸嘍!”

年瑾玉一聽,果然有道理。於是兩手一抹眼淚,大力點頭:“我懂了!”

只要大哥不是真心討厭他就好了!

他要去磨大哥,把大哥磨圓了,磨軟了,磨成心甘情願,磨成繳械投降。

靳藍澤看著他這模樣,心下卻不由的升起一絲疑惑。

他用手肘撞了撞年瑾玉的胳膊,試探著問道:“餵,我看,你真是喜歡上我哥啦?”

年瑾玉臉一紅,忙欲蓋彌彰地大聲否認道:“才沒有呢!我是把大哥當做大哥喜歡的!”

靳藍澤掂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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