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咖想得真周到，借口就交給你來想了。”安然滿臉無邪地笑容看著我，轉頭對K，“你就不怕我身上有什麽竊聽器，或者體內有自動傳輸數據的程序？”

“這有什麽所謂嗎？要真有這些東西，頂多也就是白暖被判個幾百上千年的刑期，然後在俄羅斯佩塔克監獄孤獨終老，要知道沒有人可以在那裏呆上十幾年不出現心理問題的。你願意的話白暖可以立即住進去。”K說得好笑，語氣也很是輕松，“當然，同性戀可能會好受點，至少他們不會因為身體和情感的接觸而感到絕望。但這樣恐怕你會絕望。”

安然臉色一沈，“這裏電子設備太多，容易出問題，到實驗室裏談。”

我跟著他們兩個到實驗室裏，很明顯他們把我遺忘了。我很想問問他們為什麽那麽堅信我就會被送到佩塔克監獄去呢？他們看起來好像很希望我去監獄裏呆個幾十年，弄得一身心理疾病一樣。

“把你知道的都給我闡述一遍。”安然坐在實驗室裏的一張椅子上，手指富有節奏地敲擊著椅臂。

“不如你有什麽不知道的，直接問吧。”K回答，言下之意是安然不一定比他知道的少。

“Curro在進入ICPO前所有的資料。”

“太多。你有沒有接口，我拷給你。”

“直接傳輸就行了，你有這個技術。”

我看見K拿出電腦，隨意擺弄了一下，安然就已經收到了數據，說是先花一分鐘處理一下。我只想感嘆一句，人了果然是太依賴科技了，我的資料我想沾光聽一聽都沒有辦法，我還給安然想塘塞其他人的借口呢，就不能有點福利麽。說起借口，還是在他們找我要的時候再想好了，這種撒謊的事情想多錯多，錯多就改得多，改得多錯的就更多。

“我在為誰做事。”安然問K。

“M。”K回答。

“我搜索不到M的訊息，搜索到有關數據我的程序會自動繞過。”

“我知道的不多。M，女，變異失敗的僵屍，具體數據可以參照我。她的組織隱匿在ICPO和各大國際組織內部，應該說是和這些組織相輔相生。我猜測她是一個公職人物，得到了政府的承認，這一點我是無法做到的，至少目前我組織裏的大部分成員還躺在紅色通緝令上。”

“你有和她接觸過嗎？”安然問K。

“算是接觸過。我還在ICPO的時候和你一樣為她做事，你的每一個研發團隊都是由我完善起來的。但沒有正面接觸，她的容貌和其他信息我都拿不到。”

“你把秦海、Simon White和其他你的人送進監獄，就是為了在M眼皮子底下保護他們吧。經了媒體的手，M就會有所顧忌。他們在牢裏幫你做什麽？”安然問K。

我明顯有點跟不上他們的節奏，K把那些人故意送進監獄是另有目的，不過為了把手下的人送進監獄就讓那麽多無辜的人死掉，還真是該說他不拘小節呢還是沒有人性。

“那你......”

“伺機而動。組織裏元老級的成員大都在這幾十年分散在了世界各地的監獄，明著暗著收集信息，順便幫我策反一些有利用價值的人。”K完全無視了我，我剛說了兩個字就被他無情地打斷。

“我為......”

“看來你準備得差不多了？我需要做什麽。”安然也選擇無視了我，我剛吐出的兩個字就又被咽了回去。

“還差最後一步，在ICPO裏M內部安□□們的人，你很適合。”

我這次沒打算插話，他們一定又會無視我。

“小咖，你剛才想問什麽？”安然沒有繼續問K，而是問我，他好像已經完全明白了K的意思，所以現在到我來問了。我真是受寵若驚。

“就是......那個......為什麽不把我也送到監獄裏面呢？那裏好像還安全一點。”我後面一句話越說越小聲。當然，我不是懷疑他們兩個的能力，他們肯定是很安全的，就是我覺得自己能力比較弱，我不□□全。

“在裏面的人都要出來了，你還進去幹什麽？而且，”K一頓，“你進不了監獄，還沒到大門口M就會把你解決掉。你最好放棄這種想法。”

“為什麽？”我到底是做了什麽可以得到M如此賞識，連監獄大門都進不了。

“這就你自己才知道了。”安然接話，“你知道M的秘密，有她的把柄。這也是為什麽我會來監視你，因為你要恢覆記憶了。”

“所以......M打算在我恢覆記憶之前對我進行栽贓陷害，滅口？”我到底是知道了什麽不該知道的東西，我現在也沒想起來啊，難道是藥效不夠？

“她要借公眾的手滅口。你牽扯了太多的利益鏈條，其中包括你姐姐白潔和你父母的和核心研究。兩位博士死前說這個研究只有你能看懂，也只有你知道在哪裏。”K回答了我。

“不會剛好那個研究是M計劃的關鍵吧？”我反問。

“不然小咖你為什麽還活著！M不動手就是因為你牽扯到太多東西，她應該也是暴露在公眾面前的人物，眼下不太方便。”安然說得還真是直接，一句話就抓住了重點，我要是不重要現在早死了......

“M的計劃是什麽啊？”

安然表示不知道，我們只有看向K。

“用非人類的物種和超現代文明統治人類。具體的只有你知道，但目前看來你也不知道。”K對我說道，“為了讓你徹徹底底恢覆記憶，你需要再來兩瓶Z2，至於你的格鬥技能和其他技能，身體應該還是有記憶的，我會對你進行恢覆訓練。”

“如果我沒想起來M的陰謀是因為Z2的副作用呢？”

“我不介意給你做個開顱手術，重新疏導一遍你的腦溝回，用點藥。”

我望向安然，還是安然好，他一定不會打開我的腦袋往裏面塞各種藥的。

“小咖，現在這種情況如果是我，我也會給你做開顱手術，你不用這樣看著我。”安然一語戳穿我對他的好印象，“K，你需要什麽數據。”

“我們還沒有更多的消息，數據的話經過你的篩選，你認為有用的就傳過來。”

“怎麽傳？”我問他們，數據拿到了傳不過來不是白搭了嗎！不是我悲觀，萬一傳出來的數據被攔截了，安然就會處於危險之中，那他十有□□就只有剩下幾根導電線了......

“你的程序可以搜索到任何M以外的訊息，但確實M在每一面都設置了對應的攔截程序。”K沈思，“但別忘了你的研制團隊最初是由我帶出來的，你程序的基礎模型還是我的設計。當初的設計上的漏洞現在就派上用場了。”

“我的程序上是有一塊空白。起初我以為是控制我的人故意留白，後面發現是編程的問題，M還不知道這塊空白，留白是在程序死角，我不主動暴露就沒人可以知道。”

“跟我進來。”K走進實驗室裏面的一個小房間，打開燈。

房間簡潔明了，一臺電腦，兩張沙發，一張茶幾。

安然和K在那邊就安然程序上的空白找空子來鉆，看起來像是在留白的地方設置了一個內程序。之所以說是“看起來像”是因為雖然我記得到自己在編程上面也是A的等級，但現在我記得到的也就只有我的等級是A，其他什麽術語符號我就沒看明白幾個......

“小咖，借口想好了嗎？”安然和K已經在留白的地方鉆好了空子，安然準備離開了。

“啊......嗯......”我提前結束了神游的狀態，回過神來，我還真忘記想借口了。

“按照你以前的速度，這麽長時間足夠你想出數十個完美的借口。”K一臉嚴肅，卻是一副看好戲的姿勢坐在沙發上，茶幾上的電腦都還沒關。

“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今非昔比了嘛，我要是還和以前一樣，早就和M杠上，現在指不定已經安詳地踩著天堂的路面了。

“小咖還當真了？你想出來的借口夠我被重新組裝好幾次了。我有辦法過他們那關。”安然覺得好笑，“不過'刮目相看'這個成語不是這樣用的。”

“走了？”K問安然。

“你要還有其他安全的地方可去就不要呆在這裏了，文化節，這裏人太多太雜。”安然已經起身，我們三個已經出了實驗室，“三天後沒收到數據，就不用再等了，重新找人潛伏進M的組織吧。”

安然最後的這句話是說給K聽的，K也沒有回答，只是點了一下頭。我突然有一種再也見不到安然了的感覺，三天，要是三天後真的沒有收到數據呢？這是不是就意味著我以後要是再想看見安然，就只能把眼睛閉上，在記憶裏找他了？要是K的藥副作用太大，讓我忘記了安然怎麽辦？

安然已經走出了博物館的大門，我突然很想沖過去拉住他，他可以不離開的，他在這裏也可以有辦法找到我們需要的數據。但是我不會那樣做，我知道安然只是會和平時一樣笑一笑，他還是會離開這裏，我不想讓他看見我的脆弱。如果這就是最後的離別，那就讓安然這樣雲淡風輕地離開就好，我會用力留住關於他的所有記憶，我會記得所有的細節。我知道，我會。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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