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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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報不是真實的。”安然一邊說一邊將手中的這份整理好。

剛整理完李立陽就扶著李鴻運過來了。

“我腿腳不利索,就讓立陽和你們一起調查,二位見諒。有什麽要求盡管提出來。”李鴻運身上還透著一股中藥味兒,該是喝完藥就過來了。

李立陽將李鴻運扶到房間後立刻就過來了。

“你對你奶奶的癥狀了解多少?”安然的資料快整理完了。

“不多,都是從爺爺那裏聽來的。”

“他父親比較了解吧?”我想歐陽若去世時李立陽還沒出生,但他父親該是知道些的

“父親......”

“他父親嗜賭成性,對家中的事從不過問,已經被趕出家門了。”安然將整理好的文件裝訂起來遞給我,“說的直接了,抱歉。”後面這句是給李立陽說的。

“沒什麽,本來我就和他沒什麽感情,小時候到現在也沒見過幾次面。”

李立陽說得是雲淡風輕,我是不太能夠理解他們父子倆關系如此生疏,和陌生人相差無幾,但安然一副了然的樣子。

整個上午就在閱讀文件中度過了,中午安然和李立陽去吃午餐,我暫時還不需要那東西,就繼續在這裏解決剩下的幾頁。

根據李鴻運給的資料,他把這兩次事件雙生的來源鎖定在了一個在雙生種植基地的實習生頭上。實習生是沒法接觸到雙生的,既然李鴻運都認定是他,他定然會有拿到雙生的途徑。

午飯後我們就來到那個實習生租來的小屋,確定他沒在屋內後,安然拿出一根鐵絲□□鎖孔裏,上下搬弄了一會兒門就開了。果然是斥巨資打造出來的,連小偷的本事都具備了。

進屋後四下打量了一番,一室一廳,收拾得很整齊,書架上擺放的書也是植物學方面的。冰箱裏一層放慢了水果,還有凍起來的三明治,另一層整齊地擺放著各種沙司,還有盒裝的果汁,看得出來這個人吃的很便捷,廚房也是看起來沒人用過,什麽調料都沒有,就和我家的一樣。

安然在臥室找到了兩臺筆記本電腦和一臺平板,雖然李鴻運大概知道了我不是人類,但還不知道安然是機器人,能不暴露安然的這個身份當然最好,所以安然直接把電腦交給了李立陽帶來的人。

電腦開機是沒有密碼,但是裏面的每一個軟件啟動都有單獨的密碼,技術人員也是費了好大的精力才把兩臺電腦弄好,但沒有發現什麽有價值的線索。那臺平板倒是專門安裝了一個開機的軟件,兩名技術人員搗鼓了很久都沒打開,安然在一旁看得很不淡定,來來回回走了幾遭,直接出去看屋裏的其他東西了。

廢了很大的力氣解開了密碼,屏幕上現實的畫面直接就是雙生的種植基地,這個實習生在對基地進行監控。或者說是他黑進了監控的系統。

又把平板裏的其他內容打開看了一遍,實習生采用橋接的方式處理監控畫面,讓畫面一直停留在一個特定的時段,這樣就可以解釋他是如何接觸到雙生了。只要在基地裏沒人的時候,將畫面橋接上,自己再溜進去就行了。

“開機的軟件...還有橋接...不足以黑進基地的監控系統。”這就是我想不通的,雖然開機的那個軟件很是覆雜,橋接也是,但這兩個技術只要是資深的黑客都可以辦到,而黑進基地的監控系統恐怕能做到的人沒有幾個。

雙生既然沒有普及,多是在暗中進行試驗,采用的監控系統自然是經過了多次改善,安然就說過他如果要黑進基地的系統,至少還需要三個頂尖的黑客幫他專門躲避系統的攻擊。如果這個實習生的技術已經足夠黑進基地系統了,那麽開機所采用的程序和他的技術完全不匹配,橋接這裏也會更加隱匿,不可能一下子就看得出來他所采用的手段。

征得李鴻運同意後選擇了一些情況匯報給阿ken,請他把實習生立即逮捕了。

留下幾個人守著實習生的屋子後我們就前往警警局,阿ken他們正好也剛趕過來,去抓捕實習生的人還沒有回來,我們還要再等一等。

片刻之後實習生已經是在審訊室裏了。阿ken倒也不急,讓那個人獨自在裏面呆了二十分鐘才進去,安然也一同進去。

實習生名叫劉偉全,植物學在讀博士生,二十六歲,進入種植基地有一年了。劉偉全是極度不配合,一直咬緊牙關不願說一句話。

我和李立陽就站在玻璃窗外聽著他們問話。

“劉偉全,父母在七年前車禍身亡,家中有一個在讀國中的弟弟還有一個剛小學畢業的妹妹,生活不太容易吧。”安然不緊不慢地敲著桌子。

劉偉全依舊不願開口。

“我也能理解這樣子的生活,弟弟妹妹要花錢、要讀書,自己也還要上學,錢自然就是個問題,你到底是哪裏來的錢供你讀到了博士?”阿ken喝了一口水,又恍然大悟似的給劉偉全也倒上一杯。

“其實我們也是可以自己查到你的資金來源,只是想到你還有弟弟妹妹,給你個機會自己坦白。我們告訴法官你配合調查,法官也是會考慮到我們的意見的。”安然繼續不緊不慢地敲著桌子。

“你弟弟妹妹還要上學,你要是在監獄裏蹲個十幾年他們怎麽辦?你好好想想,你自己也不過是幫別人偷了點雙生,要是頂個重罪的名號多劃不來,你不要未來你的弟弟妹妹還要呢,你說是不是?”阿ken又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給你兩分鐘自己想想吧,要是想通了就自己交代,兩分鐘後你要是還不交待我們也是沒法幫你了,你後面十幾年也就是只能在監獄裏蹲著看你弟弟妹妹什麽時候想得起你來看看你了。”安然起身出來,阿ken坐在裏面也不說話,就幹看著他。

兩分鐘後安然又進去坐著,“想好沒有?”

劉偉全深呼幾口氣,“是一個女人給我錢讓我這麽做的,她給了我那個平板,還有兩臺電腦,第二天我就收到了她打來的錢。”

“是這個人嗎?”阿ken拿出Duong Cm的照片給他看,他點點頭。

“一片雙生的葉子一萬臺幣,一朵花五萬臺幣。我想著也只是葉子和花,她拿著也不能做什麽,就答應了。她說過沒人會察覺的。”劉偉全拿起杯子手都在抖,緊緊握住杯子指關節都泛白了。

“你知道前面高雄和這兩天臺南發生的事嗎?”安然繼續作著記錄,頭都沒有擡。

“知道。但是那個女人保證說不是她做的,她說她一個女的什麽都不懂,怎麽可能做這種事。”

“你能聯系到那女的嗎?”安然依然沒有擡頭。

“昨天聯系過,今天早上就沒聯系上。那個女的給了我很大一筆錢,說她要離開臺灣了。”

阿ken和安然聽到這裏立刻出來換了兩個人進去繼續。Duong Cm完全可以殺掉劉偉全滅口卻沒有,看得出來她還是不忍心看見他弟弟妹妹沒人照顧的。但是劉偉全說Duong Cm告訴他她要出臺,出臺路線早已經被全部封鎖了,她能怎麽出去?

我們趕到劉偉全交代的Duong Cm的酒店地址時她的房間已經清潔過了,裏面什麽都沒有。問酒店前臺要到監控,Duong Cm昨天晚上十點過離開,到現在已經過去近二十個小時了。

回到警局李鴻運正坐在那裏等我們,李立陽前去給他說明情況,其餘人在另外的房間裏商量下一步的對策。

正在大家一籌莫展時,有人進來讓我去拿郵件,我在臺灣哪來的什麽郵件?出去後簽了單,快遞員交給我一個盒子就離開了。

我把盒子放到桌上,打開,裏面是一個包裝得很精美的禮品盒,再打開,裏面又是一個小一點的禮品盒。我繼續打開這個小一些的盒子,裏面是一個很小巧的首飾盒,還有一個天藍色的信封。在大家的註視下打開了首飾盒,裏面放著一枚耳釘,知道的人臉色均是一變,Duong Cm的那枚和她手機配套的耳釘。我再打開天藍色的信封,一張海的照片,背面寫著“某人說過你曾經最喜歡大海”,署名Duong Cm。

我不知道大家用的什麽眼神看我,我也不知道現在該怎麽辦。Duong Cm已經順利逃出臺灣了,而她留下的那句話也不知道是什麽意思。

我們繼續在臺南呆了十二天,這十二天中面對著一個接一個病情惡化的受害者我們卻束手無策,好在專家學者們已經有了一個初步的治療方案,控制住了病情。

離開的那天又有人給我送來一個包裹,在我一個人在警局門口發呆的時候。這是一個天藍色的小盒子,裏面是一把鑰匙,銀色的,用一根金色的繩子串起來,鑰匙柄上精致地雕刻著一個“K”的字樣,手指覆上去能清楚的感覺到上面的紋路。

對著鑰匙看了半晌,默默放進衣兜,把盒子扔進垃圾桶後離開。

作者有話要說:

☆、33

回到北京的第二天,我在房間裏對著那把鑰匙發呆,我沒有告訴任何人有關這把鑰匙,也不明白為什麽要寄給我這把鑰匙,寄給我鑰匙的是誰,鑰匙上“K”又是什麽意思。

把鑰匙用布袋子裝好放進抽屜裏,又對著抽屜看了一會兒才躺到床上。

過了這麽久睡眠已經恢覆正常了,或者是說那些夢既然是必然要回來的記憶,那麽我準備好拾起它了。

翻來覆去也沒睡著,幹脆睜開眼睛死盯著天花板,這樣子意識倒是很快就模糊了。

我又回到了冰囊,倏地睜開眼睛,自己躺在一張推床上。下了床看見那個男子正在打磨他的冰棍,看見我醒了便給了我一個過去的手勢。

我慢吞吞地走過去,他倒是很自然地遞給我一節被凍住的木棍,木棍的一節凝結了長長的一截冰柱。他拿出一個表面十分粗糙的板子,拿著和我手中相似的棍子在上面打磨,用手示意我學著他的樣子來磨棍子。

我拿起棍子別扭地在粗糙的板子上磨起來,動作十分生疏,他的動作倒是熟練無比。磨了好一會兒也不見棍子有什麽變化,冰囊也是出奇的安靜,幾乎沒什麽說話聲。我耐不住性子了,還是決定和他聊聊天打發時間。

“你......”剛發出一個音節就發現嗓子很幹,不知道是不是很久沒開口說話的原因,喉嚨也是澀澀的。

“你...名字......”語速變得慢了許多,不是自己故意這樣的,只是自然的就慢了,而且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只費力地發出單獨的詞語,好像對開口說話有些抵觸一樣。

“你的...名字......”又試著問了一遍,還是只能艱難地說出幾個詞語,但意思多少是表達清楚了的。

男子擡起頭來看了我一眼,沒說話,又埋下頭去打磨手中的棍子。在我看來他不回答是和我一樣,不知道為什麽就有些抵觸開口說話而已。

“什麽......職業......”我並沒有放棄和這個男人聊天的打算,單獨的詞語依舊從我嘴裏艱難地冒出來,當然,我也沒期許他會回答。

“自由職業。”過了幾十秒得到了這樣一個回答,顯然他說話並沒有我這麽艱難。

“學...什麽的......”

“物理學和化學學士,醫學和生物學碩士研究生,信息技術和心理學博士。”男子又是在幾十秒後緩緩開口,“我還有哲學的研究生學位和法學學士學位。”

我現在連看都不想看他了,這麽多學位,專業跨度之大,普通人就是學到個百八十歲也不一定能拿到這些學位,他看起來歲數也不大,卻能擁有這些,智商肯定不一般。我就這麽想著,竟然開口問了他他智商多少。他又是幾十秒後回了我一句“197”,我頓時就淩亂了。

繼續問了他些零零碎碎的問題,有的得到了回答,有的沒有,又問了幾次他的名字,他都選擇了不予回答。

問著問著棍子也磨得差不多了,一頭也已經變得尖尖的,晶瑩剔透。他看起來對我磨出來的棍子也比較滿意,拿起來試了試,再放回我手上。

醒來的僵屍大都在冰囊的邊緣,還沒有蘇醒的躺在推床上被集中安放在中間一圈,中間的邊沿東倒西歪躺著坐著已經被吃掉腦子的屍體,走過去不小心還會踩到斷掉碎掉的手指小腿什麽的。

男子走在前面,右手握著一把匕首,左手提著一個袋子,裏面裝著手術刀和勺子,最後在一張躺著僵屍的推床前停下。

他指了指還未蘇醒的那具身體,“你來。”

我看了看躺在上面的僵屍,北歐人的面孔,高高的鼻梁骨,頭發已經花白,雙唇緊閉,眼角和額頭爬滿了皺紋,皮膚也變得松弛。無論我現在是不是僵屍,或者她是不是僵屍,我都無法向一個手無寸鐵的老奶奶下手。

“快點。”見我站在哪裏半天都沒有下手的打算,男子顯得有些不耐煩了。

拿著長棍的那只手松了松,棍子垂直砸到被冰覆蓋的地面,尖端碎了一點,發出“嘭”的一聲。

“撿起來。”男子語氣冷漠,向我直接命令道。

我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掉在腳邊的長棍,還是慢吞吞地撿了起來,卻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再說一次,動手。”男子再一次催促,語氣更加強硬。

我向前邁了一小步,站到了推床的旁邊,握著棍子的手緊了緊,顫抖著擡起來,到躺著的身體的頭頂。閉上眼睛,一鼓作氣向下用力,還是在半空中頓住,棍子的尖端距離額頭只不到十厘米。我輕輕把手擡高了一點,免得自己不小心戳到棍下的身體,男子站在一旁冷漠地看著我。

突然他將左手的袋子徑直仍在了地上,兩步垮了過來,以我來不及反應的速度一把按住我的手向下,只感覺什麽東西紉了一下。我呆呆地低下頭,他的左手覆在我的手上,棍子已經沒入了老奶奶的頭顱。他又逮住我的手向上用力一抽,一股液體四下飛撒,幾滴飛濺到了我的臉上,擡手一抹,比血液更淡、更透明卻很相似的液體。

我站在原地沒有動作,當我反應過來那種液體是什麽時只覺眼前一黑,身體向下滑落,但又沒有觸碰到地面,同樣冰冷的一雙手臂阻止了我繼續下滑的趨勢。

眼睛隙開一絲縫,房間裏沒有想象中的明亮,慢慢撐著床坐起來,頭有點昏昏沈沈,隱隱作痛。我竟然也開始頭痛了,上一次頭痛該是我進冰囊之前,時隔了一百多年。

Steven來北京參加學術研討會,在我回北京前就打了電話說要請我吃飯,雖然在我看來請我吃飯和鴨子被淹死在堰塘裏一樣屬於笑話的範疇,但介於自己正好也想把Steven找來打探點消息,就果斷答應了。

前腳才踏進餐廳,後腳我就明白了,請的是我,吃飯的是安然。安然和Steven正有說有笑,桌上已經點好了菜,還有一盤剛解完凍的大腦。

有了Freak那次的經驗,我已經想到安然和Steven達成了共識,做足了思想準備。拐彎抹角地嘗試詢問了幾次,都被他巧妙地糖塞過去,也就打消了從他這裏套點信息的念想,安靜地吃著自己的羊腦,安然和Steven倒是相談甚歡。

一邊吃一邊聽著他們講話,視線裏突然出現了一個身影,很眼熟,從餐廳門口一晃而過,一副墨鏡遮住了半張臉,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是誰,卻想起了被我放在抽屜裏的那把鑰匙。

作者有話要說: 下周社團比較忙,準備月考,只有兩更o(>﹏<)o

☆、34

安然一向是屬於行動派,前面他說要買車,今天早晨突然就告訴我陪他去,我反正也沒事做,閑下來就會去想知道我曾經最喜歡大海的“某人”和那把鑰匙,說實話,我都不知道自己以前喜歡大海。

可供選擇的品牌和車型太多,我在想安然要從哪裏開始看,還有總得考慮一下價格問題吧,應該定一個合適的價位,而且買車不僅是一項體力活,也是技術活,還是一項花費時間的事情。

安然和我站在小區門口等車,汽車城離這裏挺遠的,我們總要找輛出租車去吧。但是一分鐘內有好幾輛空車從我們面前開過,安然都沒有動作,正想著這是為什麽,就看見一輛黑色的Range Rover覆古行政版停在了我們面前,安然自如地上前去。

駕駛這輛車來的人胸口別著工號,語氣客氣地向安然交代著什麽,同時安然在看著他遞過來文件。似乎那個人要說的話講完了,問了安然一句什麽,安然點了頭,接過他遞過來的筆,在剛才看的東西上簽了字,那個人立刻從車裏拿出一個盒子交給安然,客氣地道別離開。

我其實很想上前去聽聽他們到底在說些什麽,只是礙於不想走這麽幾步才作罷,本來我站的位置以我的聽覺是可以大致分辨清楚他們的談話內容的,無奈過往行人和車輛太多,將他們的聲音都掩蓋了過去。

安然叫我上車,我在副駕駛的位置上坐好,系上了安全帶,安然將車發動,我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你...有駕駛證麽?”

“當初參加各種測試的時候順便考了個機動車駕駛證。”安然回答得漫不經心,車已經行駛在道路上了。

“你還順便考了什麽?”

“順便的話就是...嗯,商用飛機駕照和私用飛機駕照,戰鬥機的準飛證也有......哦,還有裝甲車一級駕駛證。”

其實機器人還是挺好的,考這些證件基本上都沒什麽問題,當然,這是安然這尊高造價的,其他的我不清楚,但記得安然對廚藝是一竅不通吧!果然是人無完人。

正胡亂想著,突然又想到了一個問題:“你哪來的錢?”Range Rover覆古行政版好像不便宜,市場報價等於三環的一套三公寓,而且安然為什麽會想要覆古版?今年的新版也挺好啊!

“小咖,你都不看你的工資卡的麽?ICPO對職員待遇不是一般的好,不僅僅是福利,也包括了薪資在內。”

我好像確實沒有查過工資卡裏有多少存款。按照ICPO的福利制度,加上我本身就沒有什麽個人消費,工資卡也基本上用不上,只在幾年前換房子的時候刷過一次,好像還是因為只有這個樓盤是精裝不用自己麻煩的緣故。雖然裝修的風格過於酒店化我不是太喜歡,但它的手續很簡捷,我是怕麻煩直接一次性付了全款,現在想想這應該也是一筆不小的數目才對。

“為什麽買這款?”雖然Range Rover一貫的硬朗風格比較符合中國人的審美,安然的設定又是典型的東方少年。

“經過我對同類型的車的數據進行分析得到的結果來看,這款經過改裝後更符合我的要求。”

改裝?安然神不知鬼不覺地訂了一輛不便宜的車,在我知道這個消息後一個小時內拿到了車,現在又告訴我他要把車拿來改裝了,我應該怎樣看待這件事呢?要好好思考一下。

“到了。”

安然把車直接開到了ICPO安全部的大門口,安全部部長就站在那裏等著我們,還讓安然直接把車從後面開進改造室去。

安全部部長王朔是個看起來就威嚴十足的人,武警出身,自從上次安然把別人的辦公室窗子給踢破了後,二人關系飛速發展,已經到了稱兄道弟的地步,這大概就叫“不打不相識”。

安然將車交給王朔幫他改裝,王朔解決大方向上的問題,安然自己處理一些細節的地方。

首先要改裝的是供油系統,引擎的最佳空燃比為14.7:1,但為了在高轉速、高負荷下得到較高的引擎出力,需要將空燃比提高到12:1~13:1。然後是進排氣系統,提高進入燃燒室的空氣流量和流速可以令燃油燃燒更充分,單位效率更高,而排氣效能的好壞則直接關系到引擎效能的優劣。剎車系統、懸掛系統和點火系統也是需要進行改裝的。

這些自然都是交給王朔去解決,安然只用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他就行了,而安然要去做的就是去采購改裝需要的各種材料還有配合王朔進行最後的調試。

安然開著王朔的車載著我到了汽車城,我一直不清楚自己陪他改裝車的作用到底是什麽,這下我明白了,來鎮場子的。我的面無表情讓來推銷的人員都望而卻步,店員們也不敢說些有的沒的拿出好幾個商品讓你選,都是直奔主題介紹性能特點。

我們首先從輪胎開始,安然上去就直說有什麽樣的要求,店員看著我一直只有一張表情也不敢多說什麽,生怕說錯了什麽讓到手的金主飛了。防彈防滑加厚的輪胎和車圈,遙控引擎啟動裝置,減聲鼓和尾喉,還有車燈和後視鏡。

雖然車子的外觀和各個系統都是王朔在負責,但這些大的小的配件也讓我們在汽車城來回奔波了好幾天,安然才買到他滿意的那些配件。

王朔那邊已經進入了改裝的最後步驟,引擎也升級完畢,正在對車子的外觀進行處理。車窗是用的安全部自己的防彈玻璃,車身也用的航空用耐熱鋼,天窗也進行了處理,還有油箱也是擴了容,車內也安裝了空氣凈化系統,用的導航也是安全部自己的內部導航。總結一句就是除了車子的外觀沒有變化,裏面的東西全部都翻新了一遍,當然,如果你不是看著改裝的,這輛車的每一個地方都和原裝車一模一樣。

在汽車城購買配件的第五天,我們終於買齊了所有的部件,當天下午王朔就把車改裝完畢,只等安然配合做一些微調了。

連續幾天都在汽車城呆著,不是在走路就是在被灌輸各種配件的性能和特色,整個人已經是疲倦不堪。終於,明天開始就不用再去汽車城了,只是陣地轉移到了形形□□的公路上面,還有各種災害模擬現場。

我一直想不明白安然把他的車子改裝成坦克一樣幹嘛,當然也沒有人會嫌棄自己的車子安全一點的。

安然開車回去,我閉眼坐在旁邊,只是片刻鐘,就又想到了那把鑰匙。

“小咖,三秒鐘以前你的肚子發出了一分貝上下的叫聲,兩次。”

安然的說話聲把我從雜亂的思緒中拉了回來,我睜大眼睛看著他,剛才沒聽清他說的是什麽。

兩分鐘後安然在一家便利店門口停下來,“去買點吃的吧。”

我沒聽清楚剛才安然的話,自然是以為他自己餓了,但是家裏有他的食物包啊,為什麽要來買吃的?

“我覺得小咖在兩周內會出現對食物的需求,饑餓感的恢覆要看個人,但也不會太晚,就這一兩個月內。”安然手裏已經拿了幾個粥類的罐頭,“粥這一類的流質食物會讓你的身體更好的適應這種感覺,只是我不會做,就買罐頭的好了!”

我思考著安然的話是什麽意思,我會出現對食物的需求,而且不久之後還會出現饑餓感,這個意思就是說我離人類的生活習性又進了一步。又反覆回想了一下,好像是這麽個意思,但是安然是怎麽得到這個結論的?

“你要紅棗的還是綠豆的?或者說是銀耳羹?”安然專註地作著選擇。

我是不知道作何決定,這些味道我都不清楚是什麽,對於我而言好像都沒差吧。

“還是每種都拿一罐吧。”

我還沒想好要哪種時安然就已經幫我做出了決定,在收銀臺付了錢。

後面幾天沒事做,雖然樂得清閑,但總會不自覺地想起那把鑰匙還有“某人”,安然找到了一個新的樂趣,於是客廳茶幾上的各種零食輔食越堆越多,說回來,我到底什麽時候會對食物產生所謂的需求呢?

作者有話要說: 月考。。。社團。。。體育節。。。我也是醉了(??д?)b

☆、35

新的case來了,在雲南的邊境上。昆明警方進來追蹤到一批毒品,徹查到源頭是西盟佤族自治縣,為了不打草驚蛇,這次的行動會比以往更為低調地進行。

西盟是雲南省佤族聚居邊境縣,在雲南西南部,與緬甸為鄰,面積1391平方公裏,國境線長89.33公裏。少數民族占了全縣人口的百分之九十以上,其中大部分是佤族,另有拉祜族、傣族等。

我們先飛到昆明,然後驅車前往西盟,身份是國家地質考察隊。前往西盟的一路很是痛苦,西盟地處怒山山脈南段,屬於中高山峽谷地帶,有多條山脈,且為南北走向,全縣除了猛梭鎮有一塊3000餘畝的河谷川壩外,其餘均為山區。也就是因為猛梭鎮擁有西盟縣惟一一塊河谷川壩,所以哪裏是我們驅車前往的目的地。

沿途需要翻越多座山脈,雖然這些山路經過修繕已經可以使大小車輛往來通行,但仍是蜿蜿蜒蜒依附著山勢伸展,即使是經驗豐富的老司機也要聚精會神地開車,一個不小心就沖出彎道掉山下面去了。

從昆明到西盟的路形比較覆雜,車程也不短,加上旅途勞累,大家更是一上車就紛紛開始小憩。我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帶上眼罩,也開始補眠。

車子隨著路面的顛簸上下起伏,但我確是睡得安穩,果然是又回到了冰囊,對此我已經見怪不怪了。

又是躺在了推床上,睜開眼,亮晃晃的一片,射得眼睛生疼。男子坐在一張木凳上面,打磨著一把匕首,刀刃透著反射的燈光。

又仔細打量了他一遍,不算出眾卻讓人感覺很舒服的一張臉,整個人背挺得筆直端坐在哪裏,生人勿近的氣質,無論如何是不會把他和一個淡定地剖開人頭取出人腦的冷血聯系到一起。

男子的右側兩步遠的地方有兩輛推床拼到一起,上面整齊地擺放著四排各色的利器,磨得鋒利的匕首,各種型號的手術刀,大小不一的勺子,看著就瘆人的斧頭......雖然不知道這些東西都是從哪裏來的,但看起來都很新,也與上一次的那些簡陋的棍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看看四周,也有手中拿著武器的僵屍,但只是有一件兩件,很多還沒有,只有這裏闊氣地擺放著這麽多的東西,也沒有其他僵屍願意靠近這裏。

我撐著床沿下去,弄出了一點聲響,但是在無比安靜的冰囊裏卻顯得有些突兀,離得近的那些僵屍都直勾勾盯著我,就像是在看著獵物。

我站在推床旁邊,朝那些僵屍回看過去,卻意外地捕捉到了一絲特別的味道,感覺就在附近,先開始是淡淡的,然後變得很濃郁。我的大腦告訴我立刻去把發出這種氣味的東西找出來,這種感覺很奇怪,就像是在獵殺一只自己心儀已久的獵物。

我四下環視,目光最後停留在了兩張拼起來的推床的一頭。像是有專門空出來一個地方,特意來放這個完整的大腦。頭腦中有一個聲音,叫自己向那個腦子靠近一點,再靠近一點,心中卻是另外的聲音提醒著自己不可以,不要過去。但身體已經回應了頭腦裏的那個聲音,不由自主地向推床那頭空出來的地方靠近。

每靠近一點點,這種奇特的味道就濃郁一分,每向前邁出一小步,頭腦裏的那個聲音就好像更興奮一絲,直到我已經直接站立在了推床的旁邊。

我大概明白了這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軟軟地抓撓著我的胸口,一個餓了三天的人面對著滿漢全席會有抵抗力嗎?我也同樣清楚地明白,如果向大腦伸出了手,我就會變得和旁邊正註視著我的那些東西一樣,徹徹底底變成一個冷血的僵屍。

我佇立良久,卻沒有下一步的動作。頭腦中的聲音和心裏的聲音都在囂叫著,進行著瘋狂的、矛盾的對話,每每我想伸出手時,就會有另一個聲音叫我控制住自己。我一片混亂,身體不知道是應該遵從本能的意願,還是依照內心的堅持,為什麽沒有人來幫我做出選擇呢?

我的本能像是戰勝了內心,我看見自己的右手顫顫巍巍地伸向不遠處擺放著的那個東西,一點一點更加接近。我閉上眼,左手覆上右手,使勁握住右手腕,把按了下來。

倏地睜開眼,右手觸碰到了一個柔軟的東西,冰冰涼涼的,就被放在那個地方。仿佛頭腦裏的呼聲已經蓋過了我的心聲,身體的動作已經作出了證明。

“吃掉。”男子闊步走過來,對我命令到。

我下意識地遵從了他的命令,顫巍巍拿起整個腦子,卻遲遲沒有下一個動作。

“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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