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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睛根本看不清東西,所有的東西不是白花花的就是重影,感覺在晃,我用力去使看到的圖像清楚些,其中一個人拿著註射器靠近,註射器裝著的是藍色液體,但是又好像是紅色,想努力看清楚些,液體又好像變透明了。我半瞇著眼,看著越累越近的註射器,裏面液體的顏色確實是難以分辨,不同的角度看上去有不同的顏色。

那個人越來越近,越來越近。我感覺到什麽東西刺進了我的手臂,感覺有液體進入那裏,異常清晰,有像是聽到他說什麽“完成”,我突然意識到了什麽,我聽到自己的叫聲—

“不要......”

“不要......”

依舊是空洞絕望,讓人想逃離。

我記得上次有安然在叫我,我試著去捕捉他的聲音,四周確是安靜的嚇人。視線中的光線越來越少,或許是有人調暗了燈光。

我聽到金屬碰撞的聲音,但是小心翼翼的,然後身體就感到了冰涼的觸感,手腕,腳踝,就像是把我固定在手術臺上一樣。我感覺到右手被握住了,握得很緊,那個人又好像意識到了什麽,松了一點,然後有一個很輕的聲音叫我不要怕,很像白姐的聲音,對,那雙眼睛也很像他的。

然後左手腕上的金屬環被人調松了一點,又有人往我的手臂塗抹著什麽東西,然後一下的刺痛,像是錐入了一節東西,緊接著就是越來越模糊的意識,身體裏的血液好像都在流向左手手臂,再從那裏流出體外,異常清晰的感覺。我漸漸閉上了眼睛,好像已經沒有力氣睜開它了。感覺過了好久,左手的東西被拿掉了,但是右手依舊被人緊握著。

感覺有人在向我左邊第二到第六肋軟骨的地方塗抹了什麽東西,我突然意識到胸骨體和第二至第六肋軟骨後方,第五至第八胸椎前方的東西就是我的心臟。我感覺有液體一滴一滴滴在我的右手心,然後聽到了哽咽的聲音,叫我不要怕。就在同時,有個東西劃開了我的胸口,疼痛一絲絲的加劇,我想要尖叫,卻發不出聲音,右手被握住的力道又大了些。

我漸漸的連疼痛都感覺不到了,四周好像是無盡的黑暗,悄無聲息的侵蝕著我所能感知的一切,好想這一切快點結束,但意識又在告訴自己這一切的結束只是漫長痛苦的開始,不要讓它那麽快結束。

不知道又過了多久,有人說了一句“放手吧,白潔”,然後我就被推到了另外一個地方,那個地方更冷,不止是冷,還讓人麻木,麻木著你的神經,就像我,已經感覺不到冷了。我好想睡過去,卻總有一絲意識提醒著我這是一個多麽令人絕望的地方,它蔓延著的冰冷正一縷縷的將最後殘餘的溫度從我身上抽離,那絲意識的弦終於斷了,我好像覺得是解脫,但又明白這不過是一切痛苦的初始罷了。

“小咖。”

我又聽到了安然的聲音,我試著睜開眼,卻沒能成功,我又試著擡起手,卻像是有什麽東西死死的壓住了它,動不了一絲一毫。就這樣和自己的身體僵持著,幾次之後手開始有知覺了,我試著去控制它,好像抓到了什麽東西,布料的觸感,就像是被子一樣。我聽見安然輕輕說“小咖,松手”,我試了試,不知道自己到底松沒松開,只是周圍好像沒有剛才那麽涼了。

安然貌似還在說著什麽,只是聲音越來越模糊,越來越遠,然後就漸漸消失了。

作者有話要說: 說好的中秋放假碼字呢。。。惟一去愉快地玩耍了~(≧▽≦)/~

文就悲催了。。。

開學第二周,繼續不要命地日更_

☆、22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雙更

十一個小時之後我醒了,準確說是第二天上午八點零三分。我猛地睜開眼睛,就看到了安然的臉,他正一臉無奈地看著我,而我比較想知道他為什麽會睡在這裏。

“早啊,小咖。為了陪你睡懶覺我都沒去晨跑誒,真是浪費了這麽好的景色,”安然一臉正經地看著我,停頓了幾秒鐘,“你已經抓著我的衣服五小時二十九分鐘,可以松開了麽?”

我發現好像確實是這樣的,我也不知道攥著他的T恤攥了多久,弱弱的松開手,T恤上的印子就看得出來時間肯定不短,第一反應是覺得很抱歉,然後下一個反應就是我竟然睡了十一個小時!安然好像對我睡了十一個小時這件事不覺得意外,只是說回房間換衣服,再陪Freak的孫女玩游戲。

安然出去後我搬了張凳子到窗前,回憶夢裏的場景。我很清楚這是我作為僵屍的必要過程,在白姐家時他們也把所有的過程給我講了一遍,雖然知道夢裏的都是以前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只是沒想到現在還會那麽真實,就像是重新又經歷了一遍,可能還會反反覆覆經歷很多遍。

我很蠱定手術臺周圍的幾個面罩下面有一個就是白姐,她是我這些年來最熟悉的人,我不會認錯,而另一個讓她放手的人卻叫她“白潔”,Steven曾經提到過的白潔。我很害怕白姐就是他們口中的白潔,我從來沒有問過白姐她的事,她既然不願意自己告訴我有些東西自然有她的考慮,我尊重她的想法。但如果她是白潔,我就會去懷疑她為什麽有那麽多不告訴我,我害怕自己不信任她,質疑她,更害怕那一個懷疑她的自己。

Steven認識白潔,他也問過自己白潔過得怎麽樣,甚至還認了我當妹妹,他說過如果不是因為某些事情他現在就會是我哥哥,白姐也這樣說過。如果白潔就是我的姐姐,而白姐就是白潔的話,這些就都可以說得過去了。我想馬上就找她問清楚關於我的所有事情,但是她作為我的姐姐,不告訴我這些事情又只能是為我著想,就像是Steven,他知道我是誰,卻也沒有告訴我任何事情。

到了中午的飯點一樓已經是坐滿了人,還有在外面等著排隊的。三樓是幾個房間和客廳,二樓是Freak的飯廳和書房,中午他們在飯廳吃飯,我就呆在他的書房。Freak的書房有大大小小十幾個書架,上面放滿了信息技術的書,還有兩個小一點的全是兒童讀物,書架立在靠墻的三面,中間是空出來的,放了一張沙發,鋪了一張毯子,然後就是一張碩大的放了九臺電腦在上面的方桌。

兒童讀物不適合我的年齡,信息技術的專業書又看不懂,翻了好久才看到一本游戲雜志,打開一看還全是日文,最後還是只有拿著一本童話故事縮在沙發的一邊來看。書名叫《一千零一夜》,而且是幾百年前的首版印刷,虧得Freak能給他孫女找到這麽古老的東西看,只是這書看起來不厚,也沒有多少個故事,每天只看一個也不能看到一千零一天啊。

剛把第一個故事看完,正驚嘆古人的想像力真是現代尖端科技都敢不上時,Freak的孫女一蹦一跳的過來坐到我的身邊。

“Curro姐姐,我叫Tammy,安然哥哥說我告訴你我的名字你就會給我講故事。平時都是爺爺給我講的,他講了故事我才睡得著,今天他要和安然哥哥下棋,只有你哄我睡午覺了。”

我看著Tammy期待的眼神,真是難以拒絕,但是一個故事的長度都可以是我好幾個月的說話量了。我思考著有什麽借口可以拒絕一個看起來很善良的孩子,本來我現在就沒有事,每一個借口套上去都略顯牽強,正糾結著,Tammy就直接把一本書塞到了我的手裏,然後迅速的脫了鞋躺到沙發上,還很自然的枕著我的腿。我好想坐起來就走人,但是Tammy一直看著我,眼睛沖我一眨一眨的,就像一只小鹿一樣。我心一橫,Freak都敢和一臺如此變態的電腦下棋,不就是講個故事嗎,說不定一個故事還沒完Tammy就已經睡著了。

我翻了翻她給我的這本書,看起來像是一本合集,有三十多個故事。我翻到第一個故事《三只小豬》,在Tammy熱切的註視下開始給她朗讀。

“豬媽媽有...呃...三個孩子,老大叫呼呼,老二叫...嚕嚕,還有一個老三叫...嗯...嘟嘟。”我不禁在想,母豬一次可以生十頭小豬,為什麽只有三個孩子,這死亡率也太高了點吧,還有老大老二叫呼嚕,老三為什麽不叫打打,不是打呼嚕嗎?

“有一天,豬媽媽對小豬說:'現在...你們已經長大了,應該學一些本領...嗯...你們各自去...蓋一座房子吧。'”難道豬長大了不是應該拿來吃嗎,為什麽要去蓋房子,蓋了房子也只有被吃啊,古人的世界真是難以理解。

“三只小豬問:'媽媽,用什麽東西蓋房子...呢?'”

“......”

我從來沒覺得一個故事有這麽長過,看著不過一兩分鐘的故事我竟然讀了半個小時,終於只有最後一段話了,“嘟嘟高興地說:'好...讓我們一起...來蓋一座...呃...大的...磚房,把媽媽也接來,大家一起住...吧。”

我很奇怪,他們為什麽不蓋鋼筋混泥土的房子呢,那肯定比磚房結實啊,還有他們有建造資格證麽,就隨便蓋房子,還有土地使用權呢。

雖然有那麽多的疑問,但值得慶賀的是故事讀完了,Tammy也該睡著了。我埋頭一看,Tammy那兩只水汪汪的大眼睛正在聚精會神的盯著我,“Curro姐姐,三只小豬遇到的大灰狼和小紅帽遇到的是同一只大灰狼麽?”

“可能...是兄弟。”這讓我怎麽回答,我連小紅帽是什麽都不知道,但這兩只狼應該不是同一只吧。

“你看我這麽聽話,都很乖的沒說話,Curro姐姐你再講一個故事吧,就那個《海的女兒》。”

我翻到目錄,找到《海的女兒》,長度最少是那三只豬的十倍,我大概掃了一眼,估計一年都說不到這麽多話。Tammy已經是拉著我的衣角開始對我撒嬌了,我很想知道既然你都知道這叫《海的女兒》那已經有人給你讀過了吧,為什麽還要再來一次,但我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麽拒絕她,只好悻悻開口。

“在海的遠處...水是那麽...藍,像最美...麗的矢車菊...花瓣,同時又是那麽清,像最明亮的...玻璃。”

“......”

我都不知道自己讀了多久,讀到海底有個海王宮殿,海王是個鰥夫,宮殿外有一個大花園,最年幼的公主很古怪,小公主很渴望海面上的生活,她有一條魚尾巴......他們一家都是美人魚?美人魚不是儒艮麽,就是長得有點醜醜的體色灰褐的叫海牛的那種哺乳動物,和這裏的描寫完全沾不上邊啊?

我低頭看了看Tammy,她仍然睜大眼睛把我望著,完全沒有想睡覺的樣子。

“天空...被照的如同白晝,因此...小人魚非常...驚恐起來,趕快沈到水底,可是不一會兒...她又把頭...伸出來了,這時她覺得...好像滿天的...星星都在向她落下,她從來....嗯...沒有看到過這樣的...焰火。”

“......”

我又讀到小美人魚看到了年輕的王子,王子的船遭到了風暴,王子遇險,小美人魚救了他,希望他能醒來所以吻了他。我覺得那個小美人魚真是天真,要是吻一下就可以醒了,還是吻的額頭,那要那麽多醫生來幹什麽。

☆、23

我又不知道讀了多久,實在是堅持不下去了,看起來這個故事還有一半,看看時間已經又過去了一個多小時,我居然把一個五分鐘的小故事讀了一個多小時還沒讀到一半,真是不想再繼續了。我思考著怎樣讓Tammy放棄這次講故事,安然就進來了,他拍了拍Tammy的手,讓她坐起來,然後從我手上拿過書,坐到我和Tammy中間,繼續給Tammy講這個奇怪的故事。

“不一會兒,一個年輕的女子走過來了。她似乎非常吃驚,不過時間不久,於是她找了許多人來。小人魚看到王子漸漸地蘇醒過來了,並且向周圍的人發出微笑:當然,他一點也不知道救他的人就是她。她感到非常難過。”

“......”

小美人魚忍受著痛苦,走過光溜溜的一片灰色沙地,急轉的漩渦,冒熱泡的泥地和可怕的森林去找巫婆把自己的魚尾換作腿。她每走一步就好像有一把尖刀砍進她的身體,她為了王子放棄了爸爸和姐姐,還有自己聲音。王子一天比一天更愛她,卻沒打算把她取為自己的皇後,只是叫她為自己的“孤兒”。王子最後娶了鄰國的美麗的公主,他以為救了他生命的那個人,小人魚最終沒有將剪刀刺入王子的胸膛,在他們舉行婚禮後的頭一個早晨就變成了沒有靈魂的泡沫消失了。

“'我們也許還不需等那麽久,'一個聲音低語著。'我們無形無影的飛進人類的住屋裏去,那裏面生活著一些孩子。每一天如果我們找到一個好孩子,如果他給他父母帶來快樂、值得他父母愛他的話,上帝就可以縮短我們考驗的時間。當我們飛過屋子的時候,孩子是不會知道的。當我們幸福的對他笑的時候,我們就可以在這三百年中減去一年;但當我們看到一個頑皮和惡劣的孩子、而不得不傷心的哭出來的時候,那每一滴眼淚就使我們考驗的日子多加一天。'”

安然讀得很輕,而且比我流利多了,至少他讀的一半只用了六七分鐘,還是繪聲繪色的,從Tammy已經完完全全靠在他懷裏睡著了就看得出來,我讀了一個多兩個小時都沒讓她睡著,安然幾分鐘就搞定了。我起身把兩本書放回原來的地方,安然把Tammy放到沙發上躺好,又把旁邊的薄被給她蓋好,沒有聲響地從一個架子上抽出一本編程的書就站在原地飛快地翻動著,把信息錄入,又接著換另一本書。

說了一年才說得到的話,我實在是不想再動了,這大概就是他們形容的累。我靠在沙發的另一頭,莫名覺得透過窗子進來的陽光和燈光都有些刺眼,只想緊緊把眼睛閉上。

我很清楚的感到意識在一點一點變模糊,就像前兩次一樣,本以為又會回到那個很真實的夢境裏去,卻沒有,只是覺得不想睜開眼睛。

時間好像就在那裏平靜的流逝,一直很安靜,似乎擡手就可以觸碰到。朦朧中聽見窸窸窣窣的腳步聲,然後有人給我蓋了薄薄的什麽東西,似乎又沒有弄好,只好用手整理一下。我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看見Tammy正在專心的想把薄被的一角掖好,還沒有發現我醒了,看到我眼睛是睜開的時候嚇了一跳,隨即又沖我甜甜的笑了一下。

“爺爺說不蓋被子睡覺要著涼,我醒了看見Curro姐姐沒蓋被子,就想把被子給你蓋上,結果弄了半天都沒有把被角掖好。”

Tammy看起來還有點抱歉的樣子,我不知道什麽才是正確的反應,結果就只有和她大眼瞪小眼的對著看了好一會兒,Tammy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就開始大笑起來。安然坐在電腦前估計又是在玩游戲,也擡起頭來對著我笑了笑,弄得我不明所以實在不知道該怎麽回應。

Tammy突然跑出書房,然後就是“哆哆哆”的上樓的聲音,不一會兒就看到她一只手拿著一個棒棒糖,天真無邪的看著我,打算分我一個。我向安然看了看,他一副“不關我的事”的表情轉過頭去,拒絕小孩子的心意是很殘忍的,尤其是可愛的小孩子,我只有說了聲謝謝,打算接過來。但是Tammy實在是太善解“人”意了,認真的把包裝拆了才遞給我,還告訴我藍莓味是她最喜歡的味道。人家已經把包裝都拆了,總不能這樣幹拿著吧,反正上次安然和阿ken讓我吃熟的腦子都吃過了,一根棒棒糖不會有事的。我默默的把藍莓味的棒棒糖塞進嘴裏,安然就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怎麽樣,是不是藍莓味的很好吃?”Tammy激動的看著我,自然是想得到認同的回答啦。

“嗯,很好吃。”其實,我吃東西都是一個味兒,就是白開水的味兒,哪來什麽好吃不好吃,但是小孩子還是要順著她的。

但順著孩子的結果就是她不知道又從哪個兜裏掏出來一個棒棒糖,拆了包裝遞給自己,開心的說“牛奶加巧克力的雙響棒和藍莓味的一樣好吃”。如果你以為只是這樣那就錯了,到了晚飯,Tammy更是一個勁的給我說這個是她爺爺的拿手好彩,那個又是餐廳的特色菜,重點在於她一直強調都很好吃,並且要我吃。Tammy抓起一串羊肉串給我,在得到我肯定的回答後又抓了幾串給我,我只好照單全收,誰叫自己一開始就當了好人,就只能當到底了。

而後幾天我一看見Tammy有要拿給我吃的的跡象時馬上就以各種借口開溜,就是這樣也被她塞下不少東西,好在吃了這些東西身體也沒什麽反應。

一周的假期結束就直接回北京了,至於我的檔案安然不想讓我知道就有他的理由,況且他不會說,Freak看樣子也不會告訴我。但是自己又很想知道,就還有白姐和Steven兩個人,相比之下還是問Steven比較好。

作者有話要說:

☆、24

回到北京沒有新的案子,但小組有一個講座,旨在吸引更多的優秀畢業生進入ICPO實習。其實本質上這個活動是好的,就是會說好多的話,但仔細一想,也不會比我給Tammy講的故事多,自從給她連續幾天講故事後我好像也不是那麽排斥說話了,回答幾個問題還是可以的。

開了個小會討論了一下講座的內容,阿ken會拿兩個案例出來仔細分析一下,其他幾個環節我都沒什麽問題,就是最後要每個人分別講一下自己在組裏的工作和起到的作用。在組裏的工作,從進入ICPO開始我就一直在緝毒小組,當過文書帶過小組做過分析,除了狙擊手和聯絡員其餘的工作都幹過,至於作用,幹過的工作太多,不知道自己有什麽作用。小組裏的成員負責的工作都是相對固定的,作用也比較好發現,但我真不知道自己有什麽作用,總不可能說自己這麽64年什麽都幹過就是沒什麽作用吧。原來自己已經在ICPO64年了,暗自提醒自己要記得去找Steven。

在講座開始之前我大概想好了怎麽總結自己的工作和作用,大概就是幾乎每個工作都負責過,作用嘛就是在每位成員進組和退休交接時可以引導一下,必要時可以隨時接替他們的工作,方便人員調遣,定位大概就是所謂的自由人。

但是事實是這個環節倒是輕松結束了,後面的提問環節就被提問了好多次,大概是坐在下面的畢業生們聽到我說的覺得我經驗比較豐富,經驗豐富的人是會被大多數人當成靶子的。

“我可以問問Curro麽?為什麽不當聯絡員呢?”一個坐在前排的女生舉手。

“不愛說話。”這還算是比較正常的一個問題。

“還是想問Curro,為什麽不當狙擊手呢?”另外一個女生舉手。

“不愛動...可能比較懶。”不愛動確實是原因之一,另外一個原因其實是有試過,但發現自己不太適合...嗯,就是沒手感,坦白來講就是沒怎麽瞄準過目標。感覺到安然的目光,看過去,他正似笑非笑的看著我,就像是在盤算著什麽。

“可以繼續問Curro麽?你出外勤會經常通宵工作,會有加班費麽?”問這個問題的男生還真是現實。

“沒有。”如果有,考慮到成本,估計沒有小組願意要我,預算有限啊。

“Curro...姐?僵屍雖然不會變老,但是經常出外勤皮膚也會變很差吧,你用的什麽護膚霜啊?”

“強生...寶寶霜。”嗯,被一個小了一百多歲的女生叫“姐”,看來強生屁屁霜...不,強生寶寶霜還是有作用的,畢竟是百年的老牌子了,就算是沒作用,也不能說“用的是強生,但其實沒作用”來毀別人牌子吧。

“Curro,你的頭發會長長嗎?”

“...不會吧。”要不就是長得太慢了,慢到我都註意不到,至少在我記憶中就一直是短發,沒有去過理發店。

“Curro,你受傷了會流血麽?”

“Curro,僵屍一直不睡覺不會心力衰竭麽啊。”

......

“Curro,你有男朋友麽?談過幾次戀愛?”

“好了,今天提問就此結束,下次有機會再繼續......”阿ken連忙打斷一群人越來越不靠譜的問題,而我比較在意什麽叫“下次有機會”,還有下次?

講座結束組員們就被一群人圍追堵截,問著各種問題,我一結束就找到個機會開溜,從旁邊的小門出去,瞥到一個人影跟了上來,下意識就加快了步伐,但對於普通人好像也不是多快。但沒過兩秒鐘就被人抓住了手臂,要是我的心臟還在跳的話肯定是“咯噔”一聲驟停一下。

“緊張什麽,是我啦!送你回總部,白姐好像閑著沒事給小組每個人都定制了一副眼鏡。我順便去檢查一下系統。”安然拉著我往地鐵站走,突然冒出一句:“還是買輛車比較方便。”

聽到是安然的聲音松了一口氣,下一秒想的是為什麽我可以“松一口氣”,我不是不用呼吸麽,剛才的那口氣哪裏來的?我安靜了一下,聽到了一個很微弱的呼吸聲,不太像是人類的,微弱到以我的聽覺都很難捕捉到,然後我發現這個呼吸聲是我的。地鐵還沒來,我們站在站臺上等著時我又試著去捕捉那個微弱的呼吸聲,人群有點嘈雜,但那個呼吸聲卻沒有因此而被掩蓋,我再次確認這個呼吸聲真的是我的。

“安然。”安然正拉著我往前走,不知道是不是末班地鐵的緣故,旁邊的人群移動的很快。安然聽見我叫他的名字明顯一楞,停下了向前邁出的腳步,轉過身來對著我,大概是我從認識他開始還沒有喊過他的名字,每次都直接被我省略了,反正他知道是在和他說話。

“我有呼吸了。”

“我知道,”安然似乎並不驚訝,“在你給Tammy講完故事睡著後就有了,只是沒想到你的神經反射弧這麽長,現在才發現。”

“......”我沈默不語,你發現了為什麽不告訴我?

“你應該是還沒有聽到你的心臟跳動的聲音,你的心臟跳動的目前聲音是你呼吸聲的1/2000,跳動次數在每分鐘三十次上下,為正常人類的一半不到。在你第二次做夢時我就發現了。”

“......”我繼續沈默不語,幾十年的研究到底是弄出了一個什麽樣的變態機器?

“另外通過我這麽久的觀察,認識你的前五個月你的頭發確實沒有生長跡象,但是五個月後就開始長長,並且長速在加快。算了一下現在大約是正常人類的六千七百萬分之一。”

“......”我確實不知道自己除了沈默還能說什麽了。

“不知道。”我說的是實話,在ICPO對我進行記錄之後檔案上什麽都有,但在此之前的二十幾年我是什麽都還記不得,萬一是女朋友不是男朋友呢?

安然身後的地鐵關上了門開始前進,我們錯過了最後一班回總部的地鐵,誰讓這個講座要在夜間開,然後白姐又不分晝夜如此勤勞的做著她的科研以至於估計她也分不清楚現在是什麽時間。從現在這個地方到總部還有十公裏,如果打不到出租那就只有步行過去,以我的速度過去那也是幾小時後了。

“還是買輛車方便。”安然無比淡定的轉身看了一眼,拉著我出了地鐵站。

我們倆在夏日夜裏陣陣的暖風中行進著,我是覺著挺暖和的,安然則是出了一身的汗,拿出紙巾擦了好幾次。我想著可以讓白姐給他加一個內置小風扇散散熱,就像電腦主機那樣,然後默默記在心裏。

在安然就著我的步子走了半小時後終於迎面而來一輛出租車,司機本來已經打算收工回家,安然說了一堆什麽司機守則和處罰制度,那位大哥只好認命載我們到目的地。

進實驗室時白姐正一臉陶醉地享用著她的夜宵,就在一具屍體旁邊,看見我們來了無比淡定的把剩餘的食物封好放進冰櫃裏,就是凍滿了動物器官和屍體殘骸的那一層。

安然去程序檢查了,白姐就把眼鏡給我看,我試了一下,好像和以前的沒什麽差別的樣子。

“怎麽樣?”白姐一臉激動。

“沒什麽區別......”

“怎麽可能沒差!這可是隱形眼鏡,以前可都是帶框的!”

“功能......”

沒等我說完白姐就打斷了我,“這可是會變色的隱形眼鏡,可以任意改變你瞳孔的顏色。還有個新功能,可以改變你的虹膜,騙過機器”

我低頭不語,這兩個功能其實都不是很有用吧,或許改變虹膜有些作用,但真要到了需要改變虹膜的時候不如用其他比較直接的方法來得快當。

“作為女孩子難道不應該很興奮嗎?用隱形眼鏡的話就可以戴墨鏡了,而且看起來也美觀很多啊,也方便穿衣搭配。再說還可以隨意改變瞳孔的顏色,就不用隨身帶好幾副美瞳了。”

就我而言這兩個功能是真沒什麽用,或許藤裕美子會很開心,還有Soltch,他出外勤喜歡戴墨鏡。我也不覺得這副眼鏡對安然有什麽用處,白姐也給他準備了一副,莫不是批下來的預算太多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教師節快樂~~ε(罒ω罒)з

☆、25

Ahmy有29天假期,她不知道該怎麽用,就分給了我們小組。本來想趁著這幾天去找找Steven,結果Kean結完婚蜜月去了,托我代他的班,這樣Ahmy就多了五天假期沒送出去,也就幹脆讓我把她的班一起代了,她再去消磨這五天的時間。

我答應的很爽快,Kean管物資,Ahmy在檔案室工作,我就可以順便翻翻有沒有自己檔案的紙質備份,這本質上和找Steven問清楚沒什麽分別,何況Steven不一定告訴我,但檔案室裏多少會有些線索。

心裏打著如意小算盤,很早就到了檔案室,剛打開門一股牛皮紙的味道就迎面撲來,摸索到開關打開燈,檔案室裏一下子變得鐙亮,我卻站住了腳步。

沒人告訴過我檔案室有這麽大,左手邊是上千個架子,右手邊還有一列列的櫃子,管理員的位子就在門的正對面,穿過這條走廊。我邁出步子向前走去,地板上倒映著泛亮的燈光,架子之間放著還沒收回的小木梯和幾張木質四角凳。架子的側面刻著索引號,右邊的櫃子也掛著編號和註釋簽。一步步走過去,經過一千三百個架子和一百八十列櫃子才是管理員的辦公桌,坐在椅子上看向門口,一排排的影子依次投射在地面。從門口一路走進來就像是走過了一年年的時間,然後來到盡頭。

我坐到座位上,打開右邊的抽屜,拿出工作記錄冊放在手邊,又打開電腦,查找自己檔案的索引號,結果卻是沒有記錄,又試了一次還是如此。又登入ICPO的系統,試著去查一次,果然又是級別不夠,無法查閱一級加密文件。

我放棄了查找自己檔案的想法,既然查自己的不行,那白姐的總找的到吧。打開索引查詢,想了想輸入“白潔”,的到了三條結果,其中一個是2022年進入的ICPO,其餘兩個已經標註上了死亡記錄。按著索引號找到對應的文件,在最頂部一層,就著木梯拿下來。文件袋上全是灰塵,手一碰就留下幾個指印,打開之後裏面不過是薄薄的幾頁紙,有很多地方還是被塗黑的,能看到的寥寥無幾。

姓名:白潔

出生日期:1998年2月7日

出生地:中國四川成都

學歷:生物化學博士

2022年讀博期間進入ICPO生物化學異種研究室。

人類。

這就是所有能看到信息,其餘的全部都被塗黑了,對著光都看不到。又反覆看了幾次,才把幾頁文件裝回去放好。

我能確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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