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0章躡影追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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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售於2013年日內瓦車展上的紀念版超級跑車蘭博基尼Veneno,全球範圍內僅有3輛,配備排量為6.5升的12缸發動機、7速ISR變速箱、五種駕駛模式和全時四輪驅動系統,並且還集成了蘭博基尼公司引以為傲的大量碳纖維和覆合材料專利,能輸出最大750匹的馬力,0-100公裏的加速2.8秒,極速340公裏,堪稱超跑界的標桿之作。

關於這輛車,像盧禹之類的門外漢了解並不深刻,可對超跑賽車情有獨鐘甚至狂熱的席俊亭不一樣,他深知這輛毒藥代表著怎樣的價值和內涵,在懷著垂涎已久的迫切期待中,終於在一年前覓得良機,從迪拜某富豪名下轉購到了其中一輛,用專機空運回國,整個過程鮮有的低調,沒有對外界做任何聲張。

不過這種車子的易主顯然是特大新聞,消息不可能被包裹的密不透風,沒用多久,席俊亭作為該車第三任主人的身份就小範圍洩露了,不少好友和圈子裏的大咖聞風來訪,在被問及車子價格時,他只微微一笑,不予回答。

實際上,另有一輛蘭博基尼毒藥在三年前也曾易主,買家是澳門一位低調的隱形富豪,當時就有不明真相的友朋隨口評價:“這車怎麽也得1000萬吧?”得到的回答是:“9個1000萬!”

那麽可想而知,席俊亭這輛毒藥收購於一年前,含金量只能更高。

全世界僅有3輛的車子,無論行情還是收藏價值都只會逐年看漲、越來越貴,貶值是不可能的。

然而今晚,席俊亭為了顯示自己的底氣和豪氣,毫不猶豫的選擇了這輛毒藥和盧禹對決,並且沒有留任何情面,開局就把時速維持在300公裏,一路狂飆!

除了要贏得比賽,狠狠打擊盧禹,他同時也是在瘋狂憤怒的發洩情緒,為了伊琳。

他要向所有人證明,除了“粗暴野蠻”的武力以外,盧禹這種卑微渺小的渣渣和自己有著多大的差距。

結果五圈跑下來,席俊亭突然洩了氣,覺得這場比賽索然無味,甚至有了一種被戲耍的感覺。

盧禹選了一輛20萬的本田雅閣嘩眾取寵,自己偏偏要用一個億的蘭博基尼配合他……如果傳出去,真不知道會被外界評斷他們兩個到底誰的腦子進水了!

然而就在席俊亭猶豫憤懣之際,車內後視鏡突然掠起一抹光亮!

緊跟著,一道黑影猶如滑下山崖的鷺鷹,無聲無息間擦過蘭博基尼!

席俊亭大吃一驚,百忙中側頭看去,剛好在對面車窗定格了盧禹一個輕蔑、冷酷的虐笑!

旁邊的伊琳則目視前方,半張純美的面孔綽約恬淡,風韻秀徹。

這一幕突如其來,超出了所有的假設和可能,把席俊亭駭到毛寒骨悚……猛的瞪視儀表盤,沒錯,蘭博基尼的時速仍然維持在300公裏,攝人心魄的發動機聲浪也清晰在耳,可怎麽就被盧禹的本田雅閣“追”上了呢?

下一秒,當他稍稍回神,又一個意識仿如晴天霹靂:他不單單是被追上了,而且還被超越了!因為隨著盧禹虐笑的那0.1秒畫面定格後,本田車好似被註入了火箭燃料,以噴氣推動的模式彈射,倏忽間絕塵而去!

幾秒鐘後,席俊亭勉強還能看到的,就是對方模糊的尾燈,在夜色和氣流中被扭曲、撕裂,然後無影無蹤。

嗡!他腦海中仿如滾燙的油鍋被潑下一瓢涼水,全然炸裂,最先浮起的念頭就是遇見鬼啦!

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時速300公裏的蘭博基尼,怎麽就會被一輛本田雅閣瞬間秒殺?如果剛才那一幕不是幻覺,按照常規邏輯推算,盧禹超過他的車速至少不低於500公裏,否則的話,就沒有那樣的效果!

然而2.0排量的本田雅閣,就算神仙也開不出500公裏的時速,這對一個初中生來說都是常識,遑論精於此道的席俊亭?他實在不敢相信剛才遭遇的一切,驚怖之餘冷汗涔涔。

吱!一聲尖銳的剎車響起,蘭博基尼四輪揚起濃濃的青煙,席俊亭果斷制動、靠邊,在一個急彎過後徐徐駐車,推門鉆出來茫然四顧。嗡嗡嗡……除了車子酣暢的怠速外,空曠通透的賽道上,乃至整個場地內都不見任何異狀,一片靜謐。

他驚疑不定,再次向賽道兩端眺望,眉頭緊緊皺起,陷入沈思。

然而時間只過了幾十秒……那道黑影再次出現,在光亮的投射燈照耀下由遠及近、由小變大、由模糊化為清晰,沒錯,正是盧禹的本田雅閣!席俊亭瞳孔倏的收縮,一下張圓了嘴巴,止住呼吸!

這一次,他不但看清了車子的真實速度,甚至發現在切入那個急彎時,對方幾乎沒有減速,接近5米長的車身輕盈靈動,以一種見所未見、詭譎淩厲的“漂移”強行壓入內角,完全悖離了最基本的過彎規律!

更恐怖的是,在這個不可思議的過程中,本田車發動機從頭至尾沒發出高轉速的喧鳴,也沒有輪胎和地面急劇摩擦的現象,就好像滑行在油液上,漂浮在真空裏,完全脫離了普通的行進模式!

席俊亭目瞪口呆,還沒來得及反應,迎面一股疾風撲至,吹的他站立不穩、氣之為窒……勉強睜開眼睛時,本田車已經在他面前戛然停駐,原本平庸普通的車身,散發出濃烈的詭異和神秘。

席俊亭目光一瞥……陡然間大腦再次炸裂,如墜冰窟!

因為他清清楚楚的看到,車子的四個避震器過於下拉,懸掛系統好像全部處於“歇菜”狀態。一般這種情況只會出現在維修過程裏,要麽是車子被高高吊起,要麽就是被千斤頂支起了底盤……可現在他目睹到的,不啻於一個科幻電影鏡頭:本田車的四只輪胎完全脫離地面,連同整部車身就匪夷所思的“飄”在空氣中!

席俊亭如遭雷噬,英氣俊朗的臉上浮起有生以來最恐怖、最驚駭的表情,兩腿一軟,直接靠在了護欄上!

下一秒,本田車的駕駛席車窗徐徐降下,盧禹沒事人一樣探頭而出:“席大少,我剛才想了想……不知現在把咱們的賭約更改一下還來得及麽?要是我最後勝出,你這飆風賽車場還是別捐出去了,先無償的給我使用一年怎麽樣?如果你不願意,我付租金也可以,這地方的封閉環境非常好,用來試車再理想不過了!”

席俊亭臉色煞白、渾身僵直,勉強扶住護欄,兩只眼睛死死盯著本田車的四輪,喘息粗重。

“喏,你不吱聲,我就當默認啦。”盧禹淡淡一笑:“當然,比賽還沒結束,你也占據著領先優勢……成王敗寇,還是誰贏誰說得算,你這輛拉風的蘭博基尼,沒理由只跑五圈就趴窩了吧?”

他說完這句話,再次浮起那種輕蔑冷酷的虐笑,然後被徐徐升起的車窗一寸一寸遮擋。

下一秒,本田車就在席俊亭的註視下,以完全浮空的狀態緩緩滑行……猛然間倏忽彈射,卷起強烈的氣流,兩秒鐘後已經無聲無息“飛”到了百米開外!

噗通!席俊亭終於頂不住劇烈的氣流切變,一跤坐倒在地,大口大口的狂喘。

當一切漸漸回覆,他的眼神空洞迷茫,掙紮著站起身向前方張望……喃喃道:“不!這不可能!”突然發瘋似的用雙手亂抓頭發,狂吼道:“這是幻象,這就是個幻象!我怎麽能輸,我怎麽可能輸?!”不顧一切的蹣跚邁步,飛快鉆入蘭博基尼座艙,車門剛剛闔閉之際,震耳欲聾的轟鳴響徹四周,車子電射躥出,快似飛火流星!

從這一刻開始,比賽才算真正拉開帷幕,只不過結局已經註定:即便給席俊亭的蘭博基尼插上一對翅膀,也無法追及盧禹的“磁懸浮”本田!時速300公裏和時速500公裏的差距顯而易見,僅僅一圈不到,剛才的一幕上演換位逆轉:盧禹駕駛著本田車第二次套越蘭博基尼!

看臺上的眾人嗡一下炸窩了!

顧海志和周瀚文雙雙起身,瞠目結舌的伸出手指:“這……這怎麽……怎麽可能?!”

溫雪盡管還凝立不動,但眼底也浮起深深的駭怖,目光死死盯住了賽道。

至於席俊亭的那批隨從,剛才還在歡呼雀躍、洋洋得意,這會全都面面相覷,徹底懵逼!

所有人都清晰看到,本田車突然加速,熠熠生輝的車身猶如一道黑色閃電,在賽道上風馳電掣,以聞所聞問、見所未見的極致速度、極致操控漂移過彎,近乎於無延遲的一路狂飆!

“乖乖……”周瀚文禿嚕一口哈喇子落地:“這車……這車是爐子在裏面開的?”

“不對勁!”顧海志驚疑滿臉:“這會不會是……會不會是他在飯桌上要和咱倆說的……”一眼瞥到溫雪在側,馬上閉緊了嘴巴,但是和周瀚文兩個人眼珠子骨碌碌亂轉。

很明顯,眼下發生的事情既真實又違背了太多常理,簡直就像一部實時上演的好萊塢大片……如果非要找個合理的解釋,只能歸咎到盧禹在狗肉館沒有吐露完整的那段話上了,顧海志和周瀚文不約而同的想到了這一點!

下一秒,溫雪突然瞇起了眼睛,全神貫註的躬身……脫口道:“你們看,仔細看,那輛車的車輪……”

顧海志和周瀚文聞聲側目,追隨著飛速馳騁的本田車,悚然動容:“好像……好像……”三個人眼珠子直勾勾的瞪視,突然齊聲道:“離開地面了?!”

溫雪快步邁下臺階:“我再近一點看看!”顧不得走通道,幾個起落,飄逸瀟灑的翻越看臺圍欄,一溜小跑蹲到了賽道邊上,對著前方來向圓睜雙眼,緊張的等待……

接下來的時間裏,在全場詭異離奇、充滿窒息的氣氛中,競速雙方的賽程逐漸發生了根本性的變化。

盧禹大概以每35秒一圈的恐怖速度,連續完成了20圈的極限狂飆,而席俊亭的蘭博基尼盡管瘋狂咆哮,卻也只勉強完成了12圈,這個過程裏,他被盧禹輕松“套圈”了n次,徹徹底底落盡頹勢!

誰都無法想象,一輛典藏價值高達上億元的蘭博基尼毒藥,真的在這場競速中被一輛本田雅閣秒殺!而且還是那種潰敗如山的一邊倒情勢,完全喪失了還手之力!

座艙裏,席俊亭氣急敗壞、面目猙獰,使出了渾身解數,恨不得把油門踩進地下……可每當盧禹無聲無息的“本田閃電”驚鴻掠過,他的臉色便黑上一分,像越堆越滿的大火藥桶,不知道何時爆發。

剩餘的賽程裏,盧禹輕松了許多,稍稍把車速放慢,還叼起了一支煙卷。

“不許抽!”伊琳在旁邊馬上制止,可眼角眉梢盡是笑意。

盧禹伸指在她嬌俏的鼻尖上一刮:“怎麽樣,現在這個速度,適應了嗎?”

“簡直比坐飛機都舒服!”伊琳滿意的點頭:“而且比你在浴龍湖裏搞的花樣更刺激!”

盧禹一怔,搖著頭苦笑:“我費盡九牛二虎之力在這輛車上加持的技術,到了你嘴裏居然就變成了花樣?呵呵,你知不知道,只要我願意,用這種‘花樣’調校出的原型車隨隨便便就能換來十輛蘭博基尼!”

琳姐撅起了嘴巴:“好吧,我只想知道……我是不是你這輛原型車的第一個乘客?”

盧禹一楞,當即想到了靖熙蓉,皺眉沈吟道:“只能說這種瘋狂的競速模式中……你是第一個乘客。而且這20多圈跑下來,你的參與還為我提供了一個居功至偉的幫助!”

“哦?”伊琳來了興趣,眨眨眼道:“是什麽?”

“作為駕駛者和乘坐者,”盧禹道:“別看處在這一輛車裏,體驗也是不同的,你有沒有感覺到,咱們越是開到後來,起伏搖擺、加速側傾的慣性就越弱,幾乎沒有了作用力?”

“對啊對啊!”他這麽一提醒,伊琳連連點頭:“我以前暈車很厲害的,找第一份工作的時候每天都要導三路公交,在車上被擠成肉餅不算,還像坐船一樣晃來晃去,每次下車後都必吐無疑,雖然後來有所改善,可坐久一點的話還是會不舒服……怪就怪在,為什麽像今天這樣驚險要命的折騰法,我居然沒有反應呢?”

“呵呵,”盧禹笑吟吟道:“如果坐這輛車你還暈,恐怕大腦裏的平衡系統都不如一個嬰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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