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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飆風賽車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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飆風賽車場亮起了數百盞大功率投射燈,在四萬多平米的寬闊地域內,把一整條蜿蜒盤繞的4公裏賽道點亮。

放眼望去,整個賽車場的深度廣度,至少抵得上四個足球場大小了。

筆直的起點處燈火更加耀目,緊鄰賽道的草坪上,停放著一整排超級跑車:法拉利、保時捷、蘭博基尼、瑪莎拉蒂、邁凱倫、帕加尼、柯尼塞格、阿斯頓馬丁……甚至還有一輛布加迪威龍!

這些車子每一輛都光鮮靚麗、煥然如新,有著時尚科技的造型、高貴尖端的血統、蜚聲全球的知名度,而價位也動輒以百萬千萬計算,隨便開出去哪一輛都是炸街般存在,更別說十餘輛齊聚,威風凜凜的一字排開了,那種炫目的豪華和奢靡足以把人晃的睜不開眼、透不過氣。

席俊亭就大馬金刀的站在這些超跑前,沐浴在投射燈的強光下,身邊跟著一眾隨從,像個君臨天下的帝王!

這種霸氣威儀的陣仗,本來和他的太子爺形象極為契合,可是隨著一輛本田雅閣的緩緩駛來,隨著車內依次走出溫雪、盧禹和伊琳……席俊亭的面色就變了,變得極為陰沈、極為難看,乖戾的目光掃過中央觀禮臺。

“席俊亭,”盧禹冷著臉直呼其名:“如你所願,我來和你見面了,”輕輕牽起伊琳的手:“但是真的非常鄙視你,要用這種低俗拙劣的手段達成自己的目的!你就不能光明正大的像個男人一樣做事嗎?”

“哼,低俗拙劣?從何談起!”席俊亭冷冷道:“你可以問問伊琳,是她自願來到這裏的,還是被我強逼來的?說起光明正大像個男人……你恐怕才是天差地遠的那個!”

“席俊亭……”伊琳突然一反常態,鼓起勇氣站出,盡管嬌軀微微發顫,盡管聲音還有所怯懼,但她緊緊抓住盧禹的手,美艷的俏臉在夜色中堅毅決絕:“如果我不選擇主動前來,你也不會善罷甘休,不對嗎?與其一切回到原點,我寧可再賭一次……就像你說的那樣,把所有事都做個了斷!”

盧禹突然嗤的笑了,攬住伊琳腰肢:“在他這種人身上壓賭註,根本就沒有必要!”看向席俊亭的眼神輕蔑之極:“而且我還不明白……你哪來的自信,說做個了斷就了斷?你以為自己是誰,可以安排主宰別人的一切嗎?”

席俊亭面色倏變,驕狂冷傲的神態浮起,剛待再分辨……冷不防眼前人影晃動,盧禹身形有若鬼魅幽靈,便似瞬間移動一般,轉眼拉近了兩人的距離,幾乎是和席俊亭鼻尖對撞,然後一把拎住他的衣領,高舉過頂!

這下變起倉促而且兔起鶻落,任誰都完全預料不到,滿場皆驚!

沒有任何人能看清,這兩個人明明相隔了十幾米的距離,怎麽會突然間就糾纏到了一起。

就連溫雪這等天賦聰穎、深藏不露、實力甚至和乃師並駕齊驅的頂級大高手,也全沒看出半點端倪!

下一秒,席俊亭那一眾隨從大驚失色,惶恐紛亂中齊聲發喊,瞬間把他們兩人包圍起來,可這樣的反應依然慢了太多,盧禹已經神威凜凜,老鷹捉小雞般把席俊亭擎離地面,這些隨從投鼠忌器,誰也不敢輕舉妄動。

伊琳雙手捂住嘴巴,顫聲驚呼:“盧禹……不要亂來!”

“如果這個世界允許他亂來,”盧禹滿眼兇光:“憑什麽別人不能?”五指再束緊,猿臂震抖:“席俊亭,把你的豬腦子清醒清醒……再聽我說一遍:你那些高高在上的優勢和資本,不可一世的驕狂作風,在我面前一文不值,甚至就是一坨狗屎!和我談條件、做了斷,你根本就沒有資格,也不配!”

嘭!他突然一側身,單臂掄起重重下壓……席俊亭龐大的身軀有如鵝毛,被猛的摜在一輛跑車機蓋上!

瞬間,整輛車的前機蓋收縮、扭曲,被砸出一個深深的凹坑,席俊亭一聲悶哼,表情痛苦之極。

“盧大哥,手下留情!”溫雪突然動了,身形快如閃電,斜刺裏欺身而近,飛起一腳直取他的腋窩!

盧禹恍若未見,依然怒火中燒的直視席俊亭……嘭!腋窩被溫雪結結實實踢中,這才緩緩側頭,眼底寒芒四射:“我沒說錯吧,林懷信派你來,終究還是保護這位太子爺的……他再怎麽不爭氣,也是席老先生的獨子,能達集團未來的接班人,不能出現閃失,對不對?”

溫雪矮身蹲伏,靈動剽悍的身形依然保持蓄勢待發,但是滿臉的驚懼和難以置信。

他這記詭異飄忽的飛踢力道十足,而且不論對手怎樣拆解,接下來都暗伏著數道陰柔毒辣的後手……絕對是溫雪藝成以來集力量、速度、臨場應變和實戰經驗於一體的完美一擊,基本代表了他最高的格鬥水準和最強的競技狀態,在以往交過手的敵人裏,能躲過這一記飛踢的固然寥寥可數,可像盧禹這樣幹脆無視的對手,還是第一個!

溫雪對自己的實力非常自信,平素苦練的時候往往能直接蹬碎一截大腿粗細的木樁;如果這一腳把人踢實,即便對方是個根基極為硬紮的練家子,也絕對捱不住那股淩厲至極的力道!

更何況,他取的目標是腋窩,這個部位柔軟敏感、穴位豐富,是遭受不起重擊的,也是攻敵所必救的要害。溫雪領教過盧禹深不可測的實力,並沒指望這一腳突襲將其致傷,只要能令他松開對席俊亭的掣制、接下來被自己奮力糾纏住幾招,旁邊的人自會護得席大少周全。

然而溫雪“攻敵所必救”的算盤打錯了,完全沒有奏效,盧禹居然“不按套路出牌”,就硬生生捱下了這一踢,渾若無事!更恐怖的是,他腋窩生出的反震之力十分柔和,給溫雪的觸覺就像踢中了一塊橡膠,對雙方而言都形成了絕佳的保護,誰也不會因此受傷。

僅憑這一點就能看出,盧禹即便是以血肉之軀硬捱,甚至完全放棄了對要害部位的保護,依然給溫雪留下了極大的餘地,怕他被反震之力殃及,那麽雙方真正相差的實力不知還有多遠!

溫雪心裏明鏡似的,正是因為太懾於此人的戰力,他這一腳沒留絲毫餘力,只有如此才能催發出最大程度的威脅,逼得盧禹不得不自救;如果只是虛張聲勢,定必被一眼看穿,救人也就無從談起了……可誰能想到,盧禹采取的應對之策完全出乎意料,待到溫雪驚覺為時已晚,百忙中只來得及收回兩成力道,腳踝處便隱隱作痛。

這一節絕非盧禹所致,而是他“自作自受”。因為發起的攻擊是全力,想要危急時刻悉數收回談何容易?兩成力道尚且被扭到了腳踝,假使提升至五成,溫雪整條大腿都會被累及。

只不過,同這點傷痛相比,溫雪心理上的震怖更為強烈!這僅僅是他正式和盧禹的第一次交鋒,並且就只糾纏了一招……結果就產生了一種萬念俱灰的無助和絕望:同這樣的對手過招,簡直就是一場夢魘!因為對方的強大已經超出了武學、格鬥、搏擊、散打的任何範疇,如同縹緲無端的鬼神一樣存在,壓根就沒得打!

半晌,他放棄了蓄勢和戒備,用手捂住腳踝,無奈的苦笑:“對不起盧大哥,我也是師命難違。”

盧禹正在火頭,陰沈著臉道:“沒錯,我能理解,而且從結局來說,你也沒有違抗師命,把他的意圖都貫徹執行了……包括那瓶迪拜進口的王室飲料,我不也喝下去了嗎?”

溫雪瞳孔一縮,面色更加尷尬,苦笑著再搖頭:“我們沒有加害之意……那裏面只是摻了些昂貴的保健糖分,可以在短時間內削弱人體的三磷酸腺苷貯存量,從而把你使出的巔峰力量減半,但絕對沒有毒副作用。”

“哼!”盧禹冷笑:“我就算只剩十分之一的力氣,”猛的把席俊亭再擎至半空:“對付這個廢物也綽綽有餘!”說著腳步滑動,手臂掄圓中又是嘭的一聲……把席俊亭按進另外一輛跑車機蓋:“席大少,現在你還有威風可抖嗎?你還覺得這是個為所欲為的世界,任誰的命運和自由,都要聽憑你的發落嗎?!”

“盧大哥!”溫雪蹭的起身:“我是沒有能力攔住你,但有句話必須和你說!”駢指對準席俊亭:“他不是個街痞混混,也不是個平頭百姓,真要在你手下出了意外……”

話音未落,遠處突然傳來兩聲疾呼:“爐子!”

“盧禹,聽我的話,馬上放手!”

眾人循聲看去,顧海志和周瀚文氣喘籲籲跑來,顧不得滿頭大汗,一左一右惶急的拉住盧禹兩肩!

伊琳見狀也跑上幾步,冷靜的向盧禹凝視:“如果你現在不能控制情緒,我們今天就不是來做了斷的!”

盧禹喘息粗重,目光在他們三人以及溫雪臉上一一掃過,牙關緊咬,腮邊肌肉不住抖動。

突然間,躺在機蓋上的席俊亭哈哈大笑,聲音歇斯底裏,就像發了失心瘋一樣。

餘人一驚,面色倏變。

盧禹怒火又起,猛地將他提起:“你除了裝逼耍酷,剩下的大概就是裝瘋賣傻了吧?”

席俊亭整個人被他薅著,手腳軟軟垂下,桀桀怪笑:“那你好像會的也不多……在這個文明世界裏,如果做什麽都要靠野蠻粗暴的武力,當初幾百萬只猴子也就沒必要進化成現在的70億人類了!你覺得自己很男人,可在我眼裏,永遠都是個愚昧無知的小癟三……有本事,你現在大可以把我弄死!”

盧禹目呲欲裂,高擎手臂:“我如果想弄死你,連多眨一下眼皮的力氣都不用費!”

“對啊,”席俊亭面目猙獰:“可除此以外呢,你還有什麽能耐?你什麽都不是!只要我不死,你就沒有辦法阻止我喜歡伊琳,追求她、擁有她!”

“放屁!”盧禹怒道:“你有什麽資格對伊琳談‘喜歡’兩個字?這五年來,你加諸到她身上的只有欺辱和迫害,讓她每天提心吊膽、絕望無助,卻又不得不艱辛的生活下去。席俊亭,你信不信從現在開始,我不用弄死你,也可以把幾百種欺辱和迫害加諸到你身上十年、二十年,直至你頹廢崩潰,親手了結自己的賤命?”

“那是你的事,”席俊亭的衣領被越抓越緊,已經影響到呼吸,可依然擠出不羈的淒笑,沙啞著嗓子道:“我只知道……即使我丟掉了第一次擁有她、珍惜她的機會,現在絕不會放棄第二次!如果能換來伊琳的原諒和寬恕,並且和她共度餘生,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包括能達集團和這個所謂的太子爺身份!”

此語一出,眾人皆驚,盧禹瞪眼道:“你說什麽?”五指一松,席俊亭噗通一聲委頓在地,大口大口的喘息,隨即被手下團團圍住,攙起後接連退出數步,個個如臨大敵。

伊琳俏臉煞白,這一刻決絕憤恨的表情中,還夾雜了緊張、困惑、猶豫和茫然。

席俊亭慘然一笑:“沒錯,一開始,我的想法很荒唐也很邪惡,我想要逼著伊琳為我生下個一男半女,但絕不認同她的身份,更不會把她帶入席家的大門,最多只能付一筆生育費……其實這種交易,放在今天這個物欲橫流的社會,對那些虛偽拜金、迷失墮落的女人來說,已經是個極大的誘惑了,可我沒想到,伊琳的態度是斷然拒絕。”

一陣夜風吹過,場中寂靜,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伊琳頭上,只見她身軀抖顫、面色淒苦,眼底淚花泛動。

席俊亭和她之間的過往恩怨,不是每個人都知曉內情的,現在聽聞這一節,諸如顧海志、周瀚文盡皆動容,包括席俊亭身邊的部分隨從也露出恍悟的表情,面面相覷。

很多人搞懂了這個癥結,對於盧禹今天震怒狂暴的表現也就很好理解了。

不過席俊亭接下來一句話,又仿如晴天霹靂:“盧禹,李元淳是老爺子的私生子,你當我今天才知道嗎?錯!十五歲那年,我就已經把整件事查的清清楚楚、證據確鑿了!他和林懷信怕東窗事發,極力想掩蓋這個醜聞……而我卻明白,紙裏是包不住火的,我這位同父異母的兄弟,早晚都要浮出水面!”

籲!場中一片嘩然,這次連溫雪和伊琳都為之錯愕,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呵呵,如果這個事實無法改變,如果這一天終究會來臨,”席俊亭淡淡一笑:“那我該怎樣面對?為了我在席家的繼承者地位,為了能達集團將來不走向分裂瓦解……我就必須不遺餘力的去未雨綢繆,但又不能被老爺子看出來,我已經知曉了他的秘密!”

餘人聽的目瞪口呆,鴉雀無聲。

席俊亭桀桀怪笑:“這件事直接關聯到席家和能達集團上千億的資產,甚至大一大,說它就是場刺刀見紅、你死我活的紛爭也不為過,在當時,我除了不能謀殺李元淳以外,其餘的手段必須無所不用其極……而提前生下一個子女,逼著老爺子確立遺囑,顯然就是個非常奏效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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