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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章拿賊拿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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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敢這麽和我說話,知道會有多嚴重的後果嗎?”布魯克震詫不已,鼻子差點氣歪了。

他絕對想不到這個平素裏沈穩幹練,情緒極少業務能力又極強的中國人,會突然迸發出如此生猛的霸氣,和印象中周瀚文的一貫表現形成了鮮明的反差!

“什麽後果?”周瀚文冷冷一笑:“你我都心知肚明……最多我回去公司照舊做苦差事,而你在與能達集團的會晤接洽中都幹了哪些丟人現眼的事,相信用不了多久,就會傳遍公司上下。”

“周瀚文!”布魯克額頭青筋崩起:“憑你那點小小的能量,還想威脅我在公司的地位嗎?”

“無所謂。”周瀚文撇了撇嘴:“威脅你這種人渣既沒有樂趣也沒有意義,我只是秉持自己的原則罷了。有本事你盡管召開董事會,把我免職辭退,反正這些年老子也給你們幹夠了!”

盧禹又驚又喜,沒想到正在自己猶豫難決之際,周瀚文反倒極為主動的率先發難,再次把布魯克懟的人仰馬翻……要知道站在他的角度,能夠瞬間做出這種決定,確實需要很大的勇氣和魄力。

如此一來,周瀚文本人都無視布魯克的要挾了,盧禹就更沒有什麽顧慮了。

兩人的目光對視,各自會心一笑,都在彼此眼底找到了默契……這個瞬間定格、凝固,好似一下倒退至十幾年前,在澤平縣高中的男生宿舍裏,兩個純真率性、豪氣幹雲的少年也曾這樣會心、信任的對視過,什麽都沒變!

這一刻盧禹除了暖心,還湧起莫名的激動。歲月蹉跎、時光變遷,他沒想到在異國他鄉漂泊了十幾年的周瀚文,骨子裏深埋的那份血性和氣節,並未消褪抹煞,依然還能在關鍵時刻炙熱濃烈的迸發出來!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這三個少年當初要不是脾性相投,很難建立起那麽牢固深厚的兄弟之情,更不會在選擇各自不同的人生路後,依然不忘初心、肝膽相照。只不過相對而言,盧禹因為年少時的脾氣最為火爆,所以也在是非曲直面前的態度最直接,而周瀚文次之,老成穩重的顧海志再次之。

但這並不代表他們三個人在內心深處的默契、情義,甚至還有道德觀和價值觀互相悖離,只是各自采取的方式方法不同,最終還是殊途同歸的。像眼前發生的這件事,盧禹相信周瀚文不會“低頭折腰”,但沒準會根據事態情況適度求全,走一走“曲線救國”的路子,不曾想這位昔日的鐵哥們並未“按套路”出牌,直接大開大闔。

周瀚文這麽幹,等於放棄了去到亞洲事務部工作的機會,也等於對他們兄弟之情做出了最坦承的回應。

盧禹信心鼓舞,再次盯死了布魯克:“老鬼子,聽到了嗎,咱們倆之間應該誰道歉?”

布魯克恨恨的看向周瀚文,眼神極為怨毒,可是事情發展到這一步,他也知道自己理虧,並且成功激起了眾怒,周圍好多人都在虎視眈眈的關註,再鬧下去怕是會吃大虧,猛地一拂袖便欲離去。

誰知盧禹卻酸溜溜道:“餵,你想做縮頭烏龜、一走了之,剛才或許還行,現在可不行了!”

場中氣氛再度一變,所有人都齊刷刷把目光盯向了他。

周瀚文沒了包袱,反而一聲輕松,只笑吟吟的站立在側;但顧海志終究有所顧慮,輕扯盧禹手臂。

同一時間,林懷信的臉色也陰晴不定,看向他的目光裏露出一絲求啃。

布魯克腳步頓住,猛然轉身,陰陰一笑:“怎麽,你難道還想幹涉我在貴國領土上的人身自由嗎?”

他作為外賓,說出這話不但上綱上線,也隱隱含有“碰瓷”的意味了,又是一種變相的施壓。

盧禹毫無懼色,冷聲道:“錯,我無權幹涉你的人身自由,但是我國的法律有權幹涉!不管任何身份地位的人,只要違反了我們國家的律法,都要受到一樣的懲罰和制裁,布魯克先生……你也不能例外!”

嗡,人群又是一陣哄亂。誰也沒想到,布魯克以自己的外賓身份上綱上線,而盧禹絲毫不讓,也針鋒相對的上綱上線,居然搬出了“我國的法律”回懟,這下又有熱鬧瞧了。

下一秒,布魯克突然縱聲狂笑,面目猙獰:“笑話,法律?你和我講法律?我倒是真想請教一下盧先生了,作為比利時達蒙公司的外籍代表人,我持有正規的護照和身份證明,受邀來到貴國參加正常的商業活動,違反你們國家的哪一條法律法規了?難道說,在酒會上善意的和一位女士交流,就是違法行為嗎?”

盧禹冷笑:“交流?好吧,如果你執意不承認自己做下的這件醜事,那就算交流吧,我可以不追究。”

布魯克兇相畢露:“那你最好把話說清楚,我到底有沒有違法行為?”

盧禹淡淡點頭:“有!”

“什麽?”布魯克滿臉怒色:“我哪裏違法了?說!說清楚!”情緒激動的向四周攤手:“今天當著這麽多人在場,還有能達集團的林副總,你必須給我一個明確的解釋!否則的話,我就不是接受你道歉的問題了,而是要告你誹謗,玷汙我的個人名譽!”

“你的個人名譽一文不值!”盧禹冷冷道:“因為你本來就是個手腳不幹凈的老毛賊!”

“什麽?你說什麽?”布魯克暴怒中夾雜著驚詫:“我怎麽……手腳不幹凈了?”

“布魯克先生,我首先想問問你……”盧禹道:“在貴國國內搶劫和盜竊,算是違法行為嗎?”

“廢話!”布魯克不明所以,惡聲道:“搶劫和盜竊在我們國家是非常嚴重的罪行!”

“嗯,那就好辦了,在我們國家也是。”盧禹點點頭:“你剛才就把這兩種犯罪行為都實施了一遍!”

哄!籲!他這句話像憑空扔下顆炸彈,人群一陣大亂,像馬蜂窩炸散開來。

“放屁!放屁!”布魯克暴跳如雷:“你說清楚……我怎麽搶劫了,怎麽盜竊了,簡直胡說八道!”

“布魯克先生,”盧禹死死的看著他:“我們國家有句古話,叫‘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你親自做出來的齷齪事,現在又非逼著我講明白,等會沒有轉圜餘地就是咎由自取了!”突然手臂一扯,把伊琳拉到身前:“你剛才對這位女士做的,可不止善意的交流吧?”

“哼!”布魯克不屑的撇嘴:“不然呢?你總不能說我對她實施搶劫和盜竊了吧?”

“我看差不多!”盧禹拍了拍伊琳香肩:“伊小姐,你明明白白的告訴大家,布魯克先生剛才和你的‘交流’,僅僅就限於談話、還有粗魯的拉扯嗎?”

伊琳懵住了,明艷的面容寫滿緊張和困惑。她被盧禹從身後突然推到眾人面前,幾乎是沒有任何的思想準備,唯獨記得剛才有那麽一瞬間,對方也在她的手掌心裏輕撓了幾下。

這是什麽意思,伊琳有點搞不明白,起初覺得是盧禹和周瀚文達成了默契,特別示意自己不要慌也不要多事,還有安慰的成分;可現在看來不對,那應該是另外一層深意的提醒,沒準就和現在發生的事遙相呼應。

伊琳的頭腦不算精明,但也不算笨,而且因為她在音樂和表演上的天賦遠超常人,所以也具備了很高的情商,瞬間就聯想到了這一節,可是又苦於事發突然,盧禹的授意非常模糊,壓根不知道該怎麽“配合”。

布魯克剛才對她做過的,無非就是輕薄的搭訕,還有粗魯的拉扯,這種過份的糾纏伊琳從前沒少遭遇,不說習以為常吧至少也能坦然視之,非要定性的話,只能說布魯克這種人渣好色淫邪、無禮孟浪,譴責一下沒問題,可再往上追究似乎就沒有太大意義了,和“盜竊搶劫”更加不挨邊。

可是盧禹自信滿滿,不由分說就把伊琳推了出來,還要求她自述布魯克“其餘的惡行”,著實有點沒頭沒腦……那要從何說起啊?伊琳手足無措,盡管心裏知道盧禹肯定不會無的放矢,可真的搞不懂他究竟用意何在。

下一秒,所有人都直楞楞的看著伊琳,從她錯愕無辜的表情上讀出了端倪,疑惑滿腹。

有不少目擊者也是和伊琳同樣的心理,他們親眼目睹了事發全過程,仔細回憶每個細節,都覺得布魯克可恨歸可恨,說破大天也就是有點“耍流氓”的嫌疑,確然跟搶劫盜竊挨不上邊。

他一個堂堂外商副總裁,身份尊貴,貪戀伊琳的美色合情合理,總不至於偷搶人家的東西吧?

再說了,伊琳一襲舞臺色彩濃郁的乳白長裙,典雅樸素,並未隨身攜帶包裹物事,有什麽好偷好搶的?

“大家看一看,問題就出在這。”盧禹適時的說話了:“連伊琳小姐自己都稀裏糊塗的被蒙在鼓裏,到現在還不知道損失了什麽……”伸手一指布魯克:“可見這個狡猾的老毛賊隱藏的多深,居心有多險惡!”

布魯克越聽越糊塗,怒道:“你放屁!我隱藏什麽了,哪裏險惡了?”

盧禹突然執起伊琳白皙的藕臂,說道:“伊小姐,你不妨仔細檢查一下,自己丟了什麽東西?”

伊琳愕然:“我……我丟了什麽東西?”

“對啊,仔細檢查一下。”盧禹面色如常的看向她,不過同時間,又在她手心裏極為隱蔽的撓了一下!

伊琳心裏一凜,盡量也保持不動聲色,三下兩下褪掉那雙紗線手套……登時驚呼出聲:“哎呀,我的鉆戒!我價值18萬的一克拉鉆戒怎麽不見了?”擡起手正反端詳,跟著又是一聲驚呼:“哎呀,還有手鐲……我10萬塊的鉑金手鐲也不見了!”

籲!現場眾人大吃一驚,議論紛紛之餘,一起把目光聚焦到布魯克身上!

按照“故事”的走向和征兆,他現在顯然成為了“高度嫌疑”對象!

果然,盧禹趁熱打鐵:“伊琳小姐,你以為這個老色狼動手動腳的強行拉扯你,只是為了一親芳澤嗎?錯!那不過是他巧妙的掩飾……實際上,借著這個機會,他已經運用了極為高明的手法,在神不知鬼不覺之間,把你手上的鉆戒和手鐲全都擄走了!”

嗡,哄!這句話又像一顆炸彈丟下,在人群中激起哄亂!

大家面面相覷,有的將信將疑,有的蹙眉搖頭,有的疑竇滿腹,有的驚疑不定,表情各異。

“可是……可是他明明隔著手套呢,”伊琳又說話了:“怎麽可能碰到鉆戒和手鐲?”

“如果你不戴著手套,”盧禹冷冷斜睨布魯克:“就很容易覺察到了,那樣既不符合我們布魯克先生苦心炮制的作案良機,也顯不出人家獨步天下的精妙手法了!”

“放屁,你放屁!”布魯克忍無可忍,咆哮著大踏步沖上來,卻被林懷信一把扯住,兀自掙紮著、歇斯底裏的破口大罵:“你血口噴人,造謠惑眾!我怎麽可能是小偷,擄走她的鉆戒和手鐲……”

“老毛賊別嚷!”盧禹也惡聲回懟:“捉奸要雙、拿賊要贓,你叫撞天屈頂個屁用,真要是清白的,敢在現場和大家對質一下嗎?”

布魯克氣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面目猙獰到了極點:“有什麽不敢,對質就對質!”

“好!林總,你放開他。”盧禹手臂一揮:“布魯克先生,我們也不用強,反正鉆戒和手鐲就在你身上,而你本人又站在這裏跑不掉,不如自己動手吧,只要把口袋裏的東西都掏出來一一對證,真相自然水落石出!”

“出你媽個頭!”布魯克怒不可遏,一把推開林懷信:“不就是掏口袋嗎,老子掏給你們看,我怎麽就擄走了她的鉆戒和手鐲!”喀嗤一聲用力過猛,率先撕破了西服左口袋,名貴的白緞布底翻轉……裏面空空如也;他神情激憤,觸手再探入右面口袋:“看吧,看這面……”陡然間動作頓住,赤紅的雙眼發直,渾身僵硬!

現場一片死寂,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瞪圓了眼睛,幾乎和他的動作保持神同步。

唯有盧禹臉上,浮起邪魅的詭笑,伸出食指慢慢朝向他,一言不發的勾了幾勾。

咕咚!布魯克重重吞下口唾沫,那表情就像吃了蒼蠅屎一樣,大汗涔涔而下!

餘人看到他這個樣子,都意識到答案已經呼之欲出,否則的話,布魯克怎麽可能一下變成了啞巴?只不過出於公正性和事實依據,他的手一刻不在口袋裏拿出來,結局就離蓋棺定論還差了那麽一丁丁。

“等一等!”

突然之間,舞臺右側的人群紛紛避讓,傳來紛亂的腳步聲和這句喊話,一個滿臉英氣、桀驁威武的青年,在十幾個黑衣壯漢的陪同下跨上臺面,駢指又喊:“布魯克先生,聽我的,別把手從裏面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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