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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勝券在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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誠然,還有一大批吃瓜群眾會以為:席頌麟富甲一方,那麽牛逼的人物,有幾個私生子算啥啊?他要沒有才不正常哩。而且這個社會壓力如此之大,生活如此艱辛,我們能過好自己的日子就不錯了,哪有那麽多閑心關註席頌麟的對錯是非?他那種高高在上的超級富豪愛咋滴咋滴,愛搞啥搞啥,對平頭百姓來說有啥意義嗎?

以伊琳的社會地位和生活處境,如果在網絡媒體知悉這個消息,多半也會和廣大吃瓜群眾秉持一樣的想法;但是現在問題就不那麽簡單了,通過盧禹的“指使”和“安排”,她顯然“提前”知曉了這個驚天秘密,並且還要勇敢的站出來,向“當事人”之一做出揭露和證實!

伊琳再沒有閱歷吧,也知道這種舉動意味著什麽。她即便不算被推上了風口浪尖,至少也被卷入了一股漩渦暗流!按常理推斷,如果盧禹所言全都是真,那麽有關“私生子”的人和事,哪怕就是兩句傳言呢,都會變成林懷信、李元淳極力回避的大忌,他們最不想看到的就是消息走漏。

現在這個把柄被伊琳握住了,有利嗎?總體上說是有利的,但也不啻於是個燙手的山芋,沒那麽好把握!最主要的原因有兩點:其一,伊琳只是通過盧禹得知“李元淳是席頌麟的私生子”,其餘細節內容根本不了解,屬於典型的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第二,僅僅就目下的局面,也不意味著她就站在了制高點上,可以為所欲為。

這種把柄,或者說是證據,對李元淳或者席頌麟來說有多大的重要性、多大的威懾力不言而喻,嚴重點形容甚至關乎身家性命,不可能坐視無睹、束手待斃。他們必然會不擇手段、不遺餘力的動用全部資源,千方百計的補闕掛漏、封鎖消息……那麽伊琳這樣一個柔弱孤單的女子,即便知道了所有真相,又有多少對峙拉鋸的資本呢?

應該說,這是場非常兇險的較量,雙方實力懸殊,根本就不在一個量級!更何況,伊琳本就被席家的林懷信、唐小寧、方勁波、袁錚這些爪牙死死鉗制著,沒有一點翻身脫逃的餘地,處在水深火熱中。這個矛盾被激發出來,席家想針對她采取報覆,顯然比針對一個陌生人更加方便。

伊琳想到這些,再次看向盧禹,突然心頭一顫,似乎從他鼓勵、自信的目光中悟到了什麽!

她自己要面對這一切,肯定應付不來,但有盧禹在,也許局面就會改寫!記得他曾經說過:“你這樣下去不是長久之計,以後也永遠沒有安生自由的生活可言。”那麽這次狠狠“擺”了伊琳一道,用意就是想幫助她和席家徹底攤牌,做個幹幹凈凈的了斷!盡管“私生子”的籌碼足夠危險,可恰恰也具備了足夠的份量!

長久以來,席俊亭一直沒有放棄對伊琳染指的企圖,變著法的折磨針對她……那麽好,這次伊琳抓到一個千載難逢的契機,為什麽就不能奮起抗爭,反過來對他們施以挾制?比起“私生子”醜聞可能給席家帶來的影響和災難,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弱女子,即便她各方面再優秀,恐怕也難入席頌麟法眼萬一!

他要的是聲名和地位,口碑和信譽,還有整個家族和集團的穩定和諧,如果僅僅因為伊琳破壞了這一切,絕不是席頌麟能容忍的!所以從整體來說,只要掐住了這位能達集團教父的脖子,縱算張狂如席俊亭,也得忍氣吞聲乖乖瞇著,再也不敢來聒噪伊琳。他對外號稱“遼東太子”,可別忘了,家裏還有一位掌控著絕對權威的“父皇”!

孫猴子本領再大,還能跳出如來的手心?

只不過唯一需要擔心的細節,就是席俊亭本人知不知道這個驚天醜聞。

事實上,不管他知不知道,李元淳的存在,對他來說都是一個非常重大的威脅!同父異母嘛,如果席頌麟默認這個事實,李元淳就不再是席俊亭的“表弟”了,而是流淌著席家血脈的“二太子”,是有資格也有權利同他爭位、爭寵、爭奪家產的頭號大敵!按照常規理論推斷,這兩兄弟上演出怎樣相愛相殺的戲碼都屬正常!

此中細節伊琳還無從確認,但是盧禹卻知道,事實基本上就是這樣,不會再有大的變故。

他利用結界之眼親自目睹了林懷信和李元淳的見面對話,更看清了那個牛皮劄中的紙張內容,分明是一份權威醫療機構出具的“親子鑒定書”!那上面清清楚楚的標示著:根據對席頌麟和李元淳雙方的血液基因、DNA提取、PCR擴增和PCR後反應、毛細管測序等詳盡篩查,遵循孟德爾遺傳規律,雙方系100%父子關系!

當時盧禹也被震撼到了,萬萬沒想到李元淳原來是這個身份。不過下一秒,他就領悟通了,為什麽林懷信能忍則忍,一而再再而三的做出讓步,非要回護他周全不可了。顯然他早就知情,李元淳就是席頌麟的私生子,更可能受了老主子重托,在溪州地界為李元淳保駕護航,時時刻刻充當著他的保護神!

不得不說,對於席家來說,或者是能達集團來說,盧禹無意中窺到了一個驚天動地的大秘密!伊琳剛才想到的那些,他當時就想到了,馬上靈機一動,轉而思忖該怎樣利用一下這個千載難逢的良機!

就盧禹本人來講,他要拿著這個秘密去要挾席頌麟父子和林懷信、李元淳,意義並不是很大,好像也沒什麽鳥用。因為席家的資源和錢財,他都看不上眼,相反還有一種厭惡感;但是換一個人出面,比如讓伊琳抖出這個秘密,那就是另外一番情況了,盡管她也不一定圖財圖利,可還是“有所求”,至少對擺脫目前的困境大有裨益。

這個目的,恰恰也是盧禹想幫伊琳達到的,只可惜在沒發現私生子醜聞前,他也沒想出太好太多的辦法。畢竟這事的根源和幕後操控在席俊亭身上,林懷信也好、唐小寧也好,做不了這位太子爺的主,盧禹就算把他們抓起來施以毒打酷刑,甚至殺掉滅口,至多也就算解決了一半,真正想讓伊琳解脫,終極突破口還得指向席俊亭。

現在好了,林懷信、唐小寧不能左右這位太子爺,席頌麟總可以吧?老子拿不住兒子嗎?盧禹適時把伊琳推出來,需要的就是讓她“手刃”這段恩怨,不管林懷信和李元淳願不願意,至少都得把信息反饋到席頌麟那兒。

也許作為李元淳,無所謂自己的身份曝不曝光,可能他還唯恐天不亂呢,但他那位“隱秘”的生父顯然有所謂,絕計不想把事情公之於眾。連帶著,林懷信的態度就更好揣測了,他必然唯席頌麟馬首是瞻,會忠實的執行老主子每一個指令和安排,盡全力消除負面影響,那麽面對盧禹和伊琳呼之欲出的訴求,就更得慎重對待。

有盧禹撐在後面,林懷信首要考慮的問題,已經不是如何安撫好伊琳了。無論對其實施什麽手段,哪怕殺人滅口呢,也沒有了實際意義。除非他冒天下之不韙,有本事把盧禹也一起“做掉”,才能徹底鏟除隱患。

問題是,他有這樣的能力和膽量嗎?話說回來,林懷信甚至還沒搞清,自己那麽隱秘的行蹤、那麽謹慎的行事,幾乎把所有可能洩露的因素都提前排除了,盧禹又是怎麽探知了內情?難不成他有千裏眼、順風耳?

下一秒,伊琳面色凝重,款款邁步走到桌前,把信封置下。

盧禹在後面微笑點頭:“林總,李總,兩位想談什麽都可以,但是最好先看看裏面的東西吧。”

林懷信和李元淳對視一眼,抄起信封撕開,抽出幾頁紙張瀏覽……結果還沒看到一半,盡皆色變!

這居然就是那份“親子鑒定書”的全部內容,不但沒遺漏任何細節,而且似乎就是……原本!

林懷信蹭的起身,溫和儒雅之風盡去,額頭冒起一層冷汗,驚疑憤懣的盯死了李元淳!

他今天上午臨走的時候,確然把鑒定書的原本留給了李元淳,現在真跡跑到了盧禹和伊琳手裏,那就說明是李元淳疏忽大意,被人家算計了還懵然不知!這簡直就是不可饒恕的錯誤!

下一秒,李元淳也是驚懼滿臉,脫口就道:“不可能!我明明把它鎖在了保險箱裏!”

話音一落,盧禹居然極緩極緩的鼓起掌來,表情充滿了戲謔,然後和伊琳的目光對撞。

李元淳緊張之下隨口一句話,都沒顧得上掩飾或辯駁,幾乎就等於變相承認了事實!

伊琳再笨也聽出了其中意味,而且隱約看到了鑒定書的內容,不由得瞳孔為之一縮!

實錘了!一切都板上釘釘了。

林懷信面如死灰,突然擡頭,和盧禹遙遙對視,兩人的目光火花四濺!

伊琳被他的氣勢波及,只覺膽戰心驚,不由自主的退出幾步開外,俏臉煞白。

盧禹卻一臉輕松,邁步走來:“林總,有些人和事……任憑你的能力再大,也是改變不了的,我勸你稍安勿躁、平心靜氣,用最理智最客觀的思維面對現實。當然,如果你不甘心,想強行做出改變……”語聲變得冷如刀鋒:“那就不妨試試,我保證一定奉陪到底!”

他說完這句話,突然又從口袋裏掏出個信封,隨手往桌上一丟:“其實李總……哦不,現在恐怕得改個稱呼了,是叫席總呢還是叫席公子好呢?”揮了揮手:“隨便了,其實席公子沒說謊,也沒犯錯誤,他的那份親子鑒定書還安全的鎖在保險櫃裏,不信你們看看這個。”

李元淳對他怒目相向,惡狠狠抓起信封一把扯開,掏出裏面的幾頁紙張定睛一看……登時瞠目!

這依然是一份原本的親子鑒定書,不但內容和之前的一模一樣,就連尾頁加蓋的一連串鑒定章戳也是殷紅奪目,此外還有鑒定醫師的親筆簽字,看不出任何造假的跡象!

盧禹邪魅一笑,擡起一只手指搖晃:“先別著急,這些都是伊琳小姐拿給我的,還有好多!”兩只手齊齊探入褲子口袋,瞬息之間居然又掏出五六個信封,陸續丟到桌面上拍了拍手:“不信,你們就逐一檢查!”

這下林懷信和李元淳瞠目結舌,就連旁邊的伊琳也是一臉驚愕,全都像被點了死穴!

見鬼了,真的見鬼了!這麽絕密的東西,盧禹不但弄到了難辨真假的“原本”,還變戲法似的“一摞一摞”往外拿,直接把他們三人震落一地眼球!雖然誰都知道其中一定有詐,可歸根結底,李元淳是席頌麟私生子的事實已經敗露無遺,即便他把這些“假鑒定”傳播出去,也足以引發軒然大波!

面對當今社會無孔不入的探查方式,連鎖式的輿情傳播和發酵,還有居心叵測的好事者們,強如席頌麟,也很難抵擋住他們對真相的刨根問底,這個蓋子註定早晚捂不住!

當然,前提是盧禹肯不肯把壓垮駱駝的稻草投擲而下。

至此,雙方幾乎沒說上幾句話,甚至還沒進入正式的“談判”,形勢已經非常明朗了。

林懷信不得不承認一個事實:盡管自己已經對盧禹提高了一大截警惕,可實際上還是太低估他了!這個神秘甚至可以稱之為鬼魅的青年,身上不知還隱藏了多少蹊蹺和秘密,根本就不能以常理和客觀對待!

他同時還明白,對方把準備做的很足,可能預先就把自己可能的突圍之路全都封死了。比如盧禹一連拿出五六份“親子鑒定書”,固然有炫耀迷惑的用意,其實也是在變相交待:這東西他可能還有無數份,不止眼前的。

那也就意味著,林懷信根本無法控制局勢,也不可能把盧禹“未知”的那些後手全部網羅銷毀,主動權喪失殆盡。這更容易讓人聯想到,盧禹不可能只做這麽一個後手,而是伏下了“多點開花”的埋伏,哪怕事態稍稍出現點意外和不穩定因素,席頌麟這個醜聞都會在某個角落無聲引爆!

至於伊琳,完完全全就是個坐了順風車的“傀儡”,是被盧禹強行推出來的“線控人偶”。

下一秒,林懷信臉色鐵青,緩緩自懷中掏出手機撥號,然後看著盧禹道:“無論你想提什麽條件,能不能都先接一下這個電話?”說著把手機遞了過來。

盧禹微微詫異,想了想也沒推拒,接過電話附到耳邊。他倒要看一看,林懷信到這步了還有什麽咒念。

孰料手機早就接通了,他剛“餵”了一聲,裏面就傳出極為熟悉的聲音:“禹哥,是我!”

霎時間,盧禹面色一凜:“天勇?怎麽……怎麽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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